第391章 傻話【4K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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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1章 傻話【4K4】

  接下來的場面一如宮島瀧想像中的那樣,渡邊和由紀完全把酒吧玩成了演唱會現場。

  台下的氛圍也越來越好越來越嗨,些許多人跟著拿起了卡座里的螢光棒,跟著節奏一同揮舞了起來

  ——這是每個卡座里的標配,只是一直以來都鮮少被用到。

  拿客人們的話來講,這又不是什麼追星現場,揮舞應援棒打call有點太傻了。

  不過就現在來看,當初說這些話的那些熟客們,顯然已經忘掉了曾經說過的那句話。

  台下那如風吹麥浪般搖動的螢光海就是最佳的證明。

  先前那幾位聊著中年危機的客人也不再抱怨了,而是賣力的揮舞著手中的螢光棒,完全被台上的兩人吸引住了注意力。

  甚至就連她這個自詡見過大風大浪,實際上也的確見過的店長,都沒控制住自己,跟著被帶入進了眼下的氛圍里。

  於是,就在這片揮舞著的螢光棒海中,數分鐘前還在獨自喝著悶酒,面對被裁員而滿心焦慮的中年男人也終於是舒展了眉頭,莫名的生出了一種釋懷感來。

  被裁員是不爭的事實,但只要心中有希望,多年以後回望過來,或許會恍然驚覺,原來這就是人生的轉折點。

  他重新端起了啤酒杯,隔空向著台上唱著歌的渡邊悠敬了一下,而後一飲而盡。

  明天就去投簡歷吧!

  他想。

  「好啦,我們的時間也到了,還請大家多多支持Enden Session,我們明天統一時間見!」

  隨著八點五十五分的節點到來,台上的渡邊悠牽起了早川由紀的小手,向著台下的聽眾們鞠了一躬。

  台下的聽眾們先是一愣,隨即有幾個人皺起了眉頭,不滿看向了店長所在的那個卡座。

  渡邊和早川唱的這麼好,就應該讓他們多唱一點時間啊,這到了時間就給人趕下去是什麼意思?

  不過更多的人還是表示了理解,雖然很是戀戀不捨,但還是異口同聲的道出了那句『明天見』。

  相較於別的歌手,今天渡邊和早川已經唱的夠多了,這五十五分鐘裡,拋開中間詞的部分,他們唱了整整八首歌。

  就算是鐵人,那也得休息。

  但明天倒是可以再來,到時候把太太也帶上吧。

  不少有家室的客人這樣想到。

  在目送著兩人下台主持人重新登台後,部分客人叫來了服務生,從錢包里抽出了幾張紙幣,點名這是給渡邊他們的後,便重新冷卻了下來,放回應援棒,重新喝起了酒。

  「你怎麼還沒走?」

  卡座內,宮島瀧看著絲毫沒有要挪窩意思的冬山幽香,開口問了一句。

  她的吃瓜雷達告訴她,後者怕是想去認識一下渡邊悠。

  如果渡邊悠是單身的話,她倒是不會反應這麼大,可問題是渡邊不是單身,甚至女朋友還是尚子的女兒,那她這個當長輩的,還是得防範於未然一下。

  畢竟就剛才渡邊在台上的完美表現,確實是展現出了十足的魅力的。

  「我想認識一下渡邊。」冬山幽香大大方方的給出了回答,順帶著還吐槽了宮島瀧一句,「不過你這幅防小偷的語氣是怎麼個意思?」

  「怕你橫刀奪愛。」

  宮島瀧直言不諱。

  「你想太多了。」冬山幽香翻了個白眼,「我怎麼可能對高中生出手。」

  「你怎麼知道他是高中生的?」

  宮島瀧敏銳的抓住了關鍵點。

  所以,自己這位員工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給人開盒了!?

  「我有個朋友。」冬山幽香沒好氣地打斷了自家店長的腦補,「就是我大學的同組同學,她的妹妹就在渡邊和早川就讀的高中念書。

  「之前他們高中搞學園祭的時候,渡邊和早川一起上台演出過,她的妹妹拍下了視頻,然後發給了她姐姐。

  「我剛好就在她的旁邊。」

  說到這裡時,她不由得瞪了店長一眼。

  明明感情經歷空白的跟一張紙似得,但想像力卻是豐富的很。

  「哦!」宮島瀧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隨即厚著臉皮當沒聽懂似得轉移了話題,「我還以為你要說他的嗓音很像Jay呢。」

  老實說,剛才聽的時候,她都有種在聽Jay的演唱會的感覺。

  不過細聽之下,她又聽出了些許區別。

  Jay在轉音部分的處理要更細膩一點,渡邊的處理則要更隨意一些。

  ——這是她瞎掰的。

  人話就是她覺得相似但有差別。

  「確實像,但肯定不是同一個人。」冬山幽香想也沒想的就給出了回答,「Jay怎麼可能到我們這個小酒吧來唱歌,人家真要唱歌的話,隨便辦個演唱會不好嗎?

  「而且他怎麼可能是個高中生,就算是天賦再異稟,那他也該和我的年齡差不多才是,二十一二嘛。」

  這個結論也是網上眾說紛紜下,大家覺得可信度最高的結論。

  「你的下一句是不是就是你們年齡一樣,又剛好都是歌手,又恰好一個是男的一個是女的,這不得順勢談個戀愛?」

  這次輪到宮島瀧翻白眼了。

  那股味兒都要溢出來了。

  「抱歉,我不是那種人。」冬山幽香故作嫌棄的往旁邊挪了挪,但她的下一句話卻是徹底摧毀了這個動作所帶來的好印象,「頂多只會在夢裡想一下。」

  「那個……」

  渡邊悠有些尷尬的打斷了兩人的聊天。

  下了台之後,他去上了個洗手間,然後尋思著回來跟店長打聲招呼再走,結果剛好就撞見了兩人聊天。

  他本來是想等兩人聊得差不多了,再進卡座打聲招呼的,但好像再等下去的話,由紀本來不錯的心情就要徹底晴轉多雲了。

  半吊子辣妹的醋罈子可是輕易就能打翻的。

  「哦,渡邊你來了啊。」宮島瀧轉過了頭來,從懷裡拿出了一個信封,遞給了渡邊悠,「另外,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就是你們的前輩,冬山幽香,是JD哦~」

  「你好,冬山前輩。」

  渡邊悠拉了拉由紀的小手,示意她也打招呼。

  「你好,冬山前輩!」

  早川由紀不情願的打了個招呼。

  明明人家是開玩笑的語氣,但她還是有種自己的東西被人家玷污了的感覺。

  「你好,渡邊,早川。」

  冬山幽香點了點頭,笑著回應了一句,可心底卻是悄悄的腹誹了起來。

  就早川眼下的這個表現,店長之前的那些話難道是為了告訴自己,早川是那種特別愛吃醋的人?

  「我是過來跟您說我和由紀要回家了的。」渡邊悠頓了頓,沒有急著去接信封,「這裡的工資是日結?」

  在他的印象里,日本這邊的工作大都是周結和月結,日結的工資是要少一些的。

  「是的。」宮島瀧又抬了抬手,「快拿著,手都要舉酸了。」

  「謝謝店長。」

  聞言,渡邊悠也不再磨蹭,接過了信封。

  「那我們就走了。」

  「嗯,路上小心,由紀到家之後記得給我發個消息。」

  在簡單的交待了這倆年輕人一句後,宮島瀧衝著兩人擺了擺手,重新窩進了沙發里。

  待到他們離開卡座,門那邊傳來了掀開門帘的聲音後,她突然多出了幾分感時傷懷。

  原來這就是目送著孩子離開的感覺嗎?

  「店長,那個信封的厚度好像不對吧?」

  冬山幽香留意到了店長表情的變化,主動岔開了話題。

  「是,我往裡頭額外塞了三張諭吉。」

  宮島瀧重新坐起了身子。

  她的情緒素來如此,來的快去的也快。

  「嘖,區別對待!」

  冬山幽香癟了癟嘴,嘟囔了一句。

  「你要是能有他們的這種效果,我也可以給你多算錢。」宮島瀧擺了擺手,「好了,你的目的也達到了,該回家了。」

  「你才是真正冷漠的那個人吧。」冬山幽香冷哼了一聲,「外面下著雨呢,我就勉強陪店長你到閉店吧,到時候你開車送我回去。」

  「可以,不過記得結車費。」

  「?」

  *

  撐開傘,從酒吧里出來,渡邊悠和早川由紀重新走進了雨里。

  下舞台的時候,他就給已經到了的老媽發了條消息,讓她再往路口前開一開,他們走過來上車。

  「心情不錯?」

  渡邊悠側過頭去看向了身旁的早川由紀。

  此刻,她雙手背在身後,腳步輕快。

  「你怎麼看出來的?」

  早川由紀抬起眉來,有些疑惑的問了一句。

  她應該沒有把心情寫在臉上吧?

  「喏。」

  渡邊悠挑了挑眉,示意對方看向自己的褲腿。

  得益於某人那裝作沒看到小水凼輕輕往裡一踩,接著靈巧的往他這邊一靠,以此來躲開那濺起的小水花的行為,他的褲腿已經被打濕了三分之一。

  「呃……」

  早川由紀的臉一下子就紅透了。

  她沒想到自己突發奇想的幼稚行為,居然會把他的褲腿給打濕。

  「對不起,悠。」

  她歉意的垂下了眼眉,道了聲歉。

  「嘶,小由紀什麼時候這麼見外了?還是說憋著更大的壞水兒呢?」

  渡邊悠嬉皮笑臉了起來。

  他本來就沒有怪她的意思。

  每個人的心裡其實都有一個小孩子,只是因為年歲的成長,需要承擔的責任變多,煩惱與困惑交織著生活的瑣碎,讓這個『小孩子』沒有精力,也不敢出來撒歡鬧騰。

  「你才憋著一肚子的壞水兒呢!」早川由紀沒好氣的輕錘了他的肩膀一下,「就只是覺得不好意思而已。」

  「那為什麼你進廚房前大放豪言壯語的時候,沒有不好意思呢?」

  渡邊悠毫不猶豫地揭了她的短。

  要說由紀什麼東西最不擅長,有且只有廚藝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她烤的蛋糕那些確實不錯。

  可能,她在這方面的技能點都加在烘焙上了?

  「哼,人總要有信心才能做好一件事!」

  早川由紀替自己辯解了起來。

  「這倒是實話,所以,現在你對之後的駐唱有信心了吧?」

  他是很清楚的。

  上台前她的那一系列的小動作,包括但不限於兩分鐘內喝了三次水,撩了兩次頭髮,目光不自覺地游離了三次等行為。

  「嗯。」早川由紀點了點頭,由衷的道出了內心的想法,「感覺和之前的表演沒差,只要把台下的觀眾當蘿蔔就好了。」

  這是最早的時候,媽媽教她的緩解登台緊張的方式。

  「這話要是讓剛才的聽眾們聽到了,不得氣的朝你扔瓶子?」

  渡邊悠調侃了一句。

  「那到時候我就往你身後躲。」

  早川由紀的笑容重新出現在了臉上。

  「這麼狠心?」

  「你說了要照顧我的嘛。」

  她往他的身邊蹭了蹭,傻笑著挽住了他的手。

  「啊哈,不過我現在有點後悔了。」

  「不准後悔!一輩子都不准!」

  她挽住他的手的力氣變得大了些。

  「hai~」

  他應了一句。

  那句話本來也就是說笑的。

  「對了,到家之後我要不要給媽媽打個電話,說一說今天現場的情況?」

  早川由紀忽的想起了這一茬來,開口詢問起了他的意見。

  「這個的話看你,不過既然你都這麼問了,那就是有這方面的想法唄,想的話就去做唄,以尚子阿姨的性子,知道了這事兒,肯定會很高興的。」

  渡邊悠望向前方的路口,尋找起了老媽開的那輛SUV。

  按照老媽發來的定位,她停的位置就在這附近。

  「嗯。」

  她點了點頭。

  那就洗澡的時候給媽媽打過去吧。

  「另外,還有一件事情我想和你商量。」

  小由紀話鋒一轉,語氣里多出了幾分酸溜溜的意味。

  「你不會是想說那位冬山前輩的事兒吧?」

  渡邊悠有些哭笑不得。

  他還以為由紀已經不在意了呢,因為說到底,那就只是一個小插曲而已,而且就冬山幽香和宮島阿姨聊天的前後文來講,那明顯就是在開玩笑。

  「是。」

  早川由紀點了點頭。

  之前是A班的星野麗,現在又多了個女大學生冬山幽香。

  雖然知道這是沒道理的飛醋,但她還是心裡不舒服。

  「你說唄。」

  「如果冬山前輩向你告白的話,你必須拒絕她!」

  「呃,啊?」

  望著早川由紀那認真的臉,渡邊悠愣了足足兩秒,然後沒繃住的笑出了聲來。

  「我覺得是你想太多了,而且這快進的有點太快了吧!怎麼就直接就快進到告白階段了!」

  這又不是什麼早期的都市無線文,他的系統也不是什麼勞什子的魅魔系統,她說的這種情況壓根就不可能存在,不是人人都是曹丞相的。

  「所以你的回答呢?」

  早川由紀努力的板起了小臉,追問起了他的回答。

  「報告長官!我一定拒絕!」

  渡邊悠很是配合的停下了腳步,抬頭挺胸的回答了她的問題。

  「嗯!不錯的回答,悠軍曹!」

  她笑著接上了話茬。

  「之前不還是下士麼,怎麼還給我降職了!」

  渡邊悠不滿的嚷嚷了一句。

  「哼,這就是權利!」

  早川由紀故作高冷的哼哼了一聲,隨即挽著他繼續向前邁開了步子。

  在兩人視線的前方,一輛他們並不陌生的SUV早已停在了路邊,紅色的雙閃燈在路燈的暖光下尤為顯眼。

  「阿姨就在前面,別讓她等久了。」

  她別過了頭,把有些緋紅的側臉藏進了傘下的陰翳里。

  這不是想要岔開話題來掩飾說了傻話的尷尬,就只是單純的我想這麼做了而已。

  對!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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