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該死!不能繼續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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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規矩,狗也算份額,青龍算一份,小黃龍算半份。」

  林勝利也不扭捏,直接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行。」

  「也就是說,人,你,我,順子。」

  林勝利掰著手指頭數了數:「加上兩個狗。」

  「這樣吧,搭夥幹活,見者有份。」

  「我拿三成。」

  「你們叔侄倆,加上兩個狗子,一共七成,沒問題吧?」

  趙慶山愣了一下:「三成?」

  「嗯。」

  於順怦然心動。

  臉上的興奮簡直都要溢出來了。

  真這麼分配,那他可就賺大了。

  「不行!!!」

  趙慶山的聲音一下子大了:「林兄弟,你這不是罵我嗎?!」

  不等林勝利做出反應,趙慶山指著那頭大炮卵子:「這頭,你打的。」

  說著,又指了指那邊的老母豬:「這頭母豬,也是你打的。」

  「這兩頭黃毛子,你堵的。」

  「七頭裡頭,四頭是你一個人弄住的!」

  「今天狩獵的方案也是你想的,如果沒有你的方案,青龍搞定的那個,說不定也得跑掉。」

  「更別說,我在狩獵的過程中還失誤了一下......」

  「你拿三成?」

  「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於順在旁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他很想要勸趙慶山的。

  可一時間卻也不知道怎麼說。

  而且......他知道,即便是他說了,趙慶山也不可能會改變自己的主意。

  「這野豬群還是你們發現的呢,如果沒有青龍,我們也找不過來,這樣分可以。」

  「林兄弟,我趙慶山跑了二十多年山,規矩我懂。」

  趙慶山往前邁了一步,「搭夥幹活,出力多的拿大頭。」

  「你今天出的力,比我多,比順子多。」

  「你拿三成,傳出去,人家說我趙慶山欺負新人。」

  說到這兒,趙慶山的臉明顯已經有些紅溫。

  「那你覺得,我該拿多少?」

  「一半。」

  趙慶山伸出五根手指頭:「你最起碼拿一半,如果不是有青龍和小黃龍,我覺得我和順子拿三成就不錯了!」

  「七百六十五斤,你拿三百八。」

  「剩下的,我跟順子分。」

  「青龍和小黃龍的份額,我做主,回頭先把順子的三百斤任務給完成了。」

  「太多了。」林勝利有些無奈:「還是按我說的來吧!」

  「不多。」

  「四百八的那頭大炮卵子,你也開的槍。」

  林勝利想了一下,這才繼續說道:「沒有你那一槍,它衝過來,我連開槍的機會都沒有。」

  「還有那頭被你打殘的母豬,也是你開的槍。」

  「青龍咬喉嚨,是你養的狗。」

  「再加上其他方面的貢獻,讓我拿一半,不合適。」

  「不行!就那麼分!」

  趙慶山的聲音更大了,還是堅定地讓林勝利拿一半。

  兩個人就那麼站在雪地里,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誰也不鬆口!

  於順蹲在旁邊,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嘴巴張了好幾次,一個字也插不上嘴。

  青龍蹲在林勝利腳邊。

  抬起頭,看了看林勝利,又看了看趙慶山。

  尾巴搖了搖。

  一時間也不知道這倆人在吵什麼。

  好像很迷茫的樣子。

  「行。」趙慶山看著青龍那個樣子,突然笑了:「咱們都別爭了。」

  「四成。」

  趙慶山伸出四根手指頭:「你拿四成。」

  「七百六十五斤,你拿三百零六斤。」

  「骨頭內臟什麼的,我和順子自己家裡面吃的拿走一些,剩下的全都歸你。」

  「這是底線。」

  「再少,我趙慶山今天就不出這個林子了!」

  「行。」

  林勝利想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頭。

  這年頭,內臟貼骨肉什麼的不值錢,排骨比肉貴,那都是下個世紀的事情了。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不管到時候價格怎麼樣,大家別擰巴,現在來想一下另一個事情。」

  「啥事啊?叔?」

  於順總算是插上了嘴。

  「這一千三四百斤的東西,光靠咱們仨,別說一趟了,三四趟也不一定能弄回去。」

  趙慶山說著,抬頭看了眼天色,又看了看雪地上橫七豎八的野豬,眉頭皺了起來:「光這一個,就得四個人來。」

  「可分幾趟也不適合。」

  於順也反應過來:「這些畜生剛死,血腥味兒還新鮮著呢。」

  「咱們要是走了,用不了半個鐘頭,狼、熊瞎子,還有其他一些東西,全得聞著味兒過來。」

  「等咱們再回來,別說肉了,骨頭都剩不下幾根。」

  「可要是有一個人守在這兒,那就需要再多來幾趟......」

  「沒錯。」趙慶山點了點頭:「所以得有人回去報信,叫人來拉。」

  趙慶山說著,目光在於順和林勝利之間流轉。

  「順子回去?」

  於順張了張嘴,沒說話。

  他知道自己分量不夠。

  他是趙慶山的侄子,跟著跑山的。

  在生產隊,也許有人認。

  可如果是公社裡面,他都說不上什麼話來。

  說不定人家都不願意搭理他。

  更別說要喊那麼多人上山了。

  趙慶山自己回去?

  也不行。

  他對這片林子熟,知道哪條路好走,哪塊雪底下是空地。

  留下來看著肉,比誰都合適。

  「林兄弟。」

  趙慶山想到這兒,轉頭看向林勝利:「看樣子得麻煩你跑一趟。」

  「你回去找孫支書。」

  「他以前也是打獵的,知道大概情況,你就和他說,我們在二道溝這邊,打到了那麼多肉,他就知道,應該派多少人過來了。」

  「我在這邊看著肉保險一點。」

  「順子也可以在樹上幫我瞭望,應該沒啥問題。」

  說到這兒,趙慶山看了一眼天色。

  天色,其實也是他的底氣來源之一。

  不同的動物習性不一樣。

  通過這一點,可以基本上判斷出,可能有什麼東西被吸引過來......

  「行!」

  林勝利點了點頭。

  他也知道,這事兒他去最合適。

  也不廢話,當即獵槍往肩上一背:「我現在就走。」

  「你們在這兒守著。」

  「現在這個時間,應該不太可能有什麼大型食腐動物過來,要真有熊瞎子啥的,你們也別硬抗,直接上樹就完事,被吃一點也無所謂。」

  「放心。」

  趙慶山咧嘴一笑:「我這都打了二十年獵了,知道是啥情況。」

  「真遇到了危險,當然知道躲起來。」

  「這肉啊,有的是機會。」

  林勝利點了點頭,也不廢話,大步往林子外頭走。

  青龍站起來,跟了兩步。

  「青龍,留下。」

  林勝利似是察覺到了,扭頭命令。

  這個時候,趙慶山也反應了過來:「青龍,過來!」

  兩邊發力。

  青龍停了下來,回過頭,看了趙慶山一眼,又看了林勝利一眼。

  似乎是有那麼點猶豫。

  「留下!」

  林勝利又說了一遍。

  青龍的尾巴一下子耷拉了下來,然後慢慢的走回趙慶山腳邊,趴了下來。

  可饒是這樣,這傢伙還是腦袋搭在前爪上,眼睛還是看著林勝利的方向。

  林勝利沒回頭。

  踩著雪,他越走越快。

  看著林勝利徹底徹底消失在原地,趙慶山看著青龍,忍不住吐槽了句:

  「你這狗東西,吃我的喝我的,跟了我這麼多年了,怎麼就這麼喜歡一個剛見過兩三次的傢伙?!」

  「都說只有白眼狼才這樣,我看啊,你祖上肯定是出過這麼個東西......」

  於順在一旁,看著這一幕,一時間,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雖然不知道,平日裡那麼乖巧聽話,在必要的時候兇猛,而且聰明的青龍,怎麼會這樣......

  特別是想到青龍面對自己和面對林勝利的時候,根本就是兩個面孔,更難受了。

  一時間。

  叔侄二人,都陷入了沉默當中,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來的時候,他們一行人花了將近一個鐘頭,回去的時候就林勝利一個人,腳步輕快了不少。

  穿過白樺林,穿過柞樹林,翻過那道緩坡。

  整個過程也就半個多小時不到四十分鐘的樣子,就已經回到公社。

  「嗯?要不進去說一聲?」

  前往孫支書家的時候,需要路過知青點,當然,也包括知青點旁邊,他們自己的家。

  說干就干。

  在路過的時候,林勝利直接上前敲門。

  「誰啊?」

  沈慕華有些警惕地問了一句。

  最近這段時間找麻煩的屬實不少,沈慕華平日裡在家的時候,也會將屋門從裡面給拴上,能安全那麼點兒。

  遇到突發情況的時候,也有個緩衝。

  「我!」

  林勝利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字,沈慕華頓時就激動地沖了過來:「你回來了?!情況怎麼樣?沒受傷吧?」

  說話間,沈慕華的目光在林勝利身上不斷地流轉,似乎是在檢查著什麼。

  「沒事,一點毛病沒有。」

  林勝利說著,展示了一下身體情況:「看吧,一個毛都沒有掉。」

  「趕緊進來吧,棉襖上面的怎麼有血?打到了野豬?送去公社了?」

  沈慕華聽到這話,總算是將注意力從褲腳的血跡上挪開。

  「我就不進去了,我們打的野豬太多了,三個人根本弄不回來,我這是回來找幫手的。」

  林勝利笑著說道:「這不,路過家裡面,我就回來說一聲。」

  「我可沒有大禹那麼偉大,三過家門而不入,那是聖人做的事情。」

  「真的假的?這麼短時間就打到了?打到了多少?還需要回來拉人。」

  「七頭。」

  沈慕華的眼睛瞪大了一下。

  「九頭跑了倆,剩下的全留下了。」

  「這麼多......」

  「嗯。」

  林勝利非常肯定地說道:「淨肉不到八百斤,七百大幾十斤,加上雜七雜八的下水、骨架什麼的,一千三四百斤。」

  「我們三個人不可能弄就回來,這不,就回來喊人了,我尋思著,路過的時候,告你一聲......」

  沈慕華越聽越是覺得不可思議。

  三個人,出去也就只有三四個小時的功夫,竟然就弄到了七頭野豬,那麼多肉......哪怕把昨天去山裡面偵查的事情也算上,也非常恐怖。

  「好了,不說了,我趕緊去喊孫支書了,山裡面隨時都可能冒出點什麼東西來,食腐動物太多了。」

  「換一些熱水再出發吧,現在水壺裡面的水應該很冷了吧?我剛好在燒水。」

  聽到這話,沈慕華總算是反應了過來,連忙說道。

  林勝利往屋子裡面看了眼,果不其然,鍋里的水咕嘟咕嘟冒著泡,蒸汽頂得鍋蓋一掀一掀的,似乎是在蒸煮著什麼東西的樣子。

  沒多說,進門。

  灌水。

  與此同時,笑著說道:「一會兒我帶著人離開的時候,消息說不定會傳開。」

  「不管是好是壞,你先把門閂上,等我回來。」

  「好。」

  沈慕華沒有多問,只點了點頭:「你注意安全。」

  「放心,沒有危險的,就是去拉肉。」

  林勝利應了一聲,轉身就往外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中午咱們燉骨頭吃,我挑一些黃毛子......就小野豬的排骨龍骨啥的回來。」

  「好。」

  沈慕華嘴角翹了一下。

  林勝利推門出去了。

  腳步比剛才還快。

  孫支書的家在公社西頭。

  這波也算是輕車熟路了。

  等林勝利抵達的時候,孫支書正蹲在門口抽菸。

  菸袋鍋子叼在嘴裡,手裡拿著個本子,不知道在看什麼。

  「孫支書。」

  突然一嗓子嚇了孫支書一跳:

  「你小子不去打獵,亂喊什麼?」

  「今天可是個不錯的天氣,這一大早的,你不去山裡面溜達,來我這兒幹嘛?」

  「打了,回來了,找人去山裡面拉肉。」

  「啥?打了?拉肉?多少?!」孫支書一下子就興奮了起來。

  「七頭。」

  孫支書的菸袋鍋子差點從嘴裡掉下來:

  「七頭?!什麼七頭?!」

  「野豬,七頭,拉不回來,來喊人的。」

  「淨肉多少?」孫支書的臉上頓時滿是興奮。

  剛剛他還在糾結怎麼搞肉呢!

  雖然這兩天有林勝利搞到的一頭野豬和一頭不算太大的棕熊,但是,終究不夠。

  再加上,把這麼多肉都送去了林場,公社裡面也算是怨聲載道,反正現在缺肉缺得很!

  「估計在七百六十五斤左右,應該不到八百斤。」

  「骨頭、下水呢?」

  「這些加起來大概能有一千三四百斤。」

  孫支書騰地站了起來。

  「你再說一遍?」

  「一千三四百斤?!」

  孫支書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然後,把菸袋鍋子往鞋底一磕,火星子濺了一地:「走!」

  「啊?」

  「去庫房!」

  「叫人!」

  孫支書走在前面,步子大的林勝利都差點跟不上。

  他一邊走還一邊嚷嚷:「老趙!老李!庫房裡的人!把庫房裡那三架重型爬犁給我拉出來!」

  「叫上食堂那幾個小子!壯勞力,來十個!」

  「別磨蹭!趕緊的!」

  「想吃肉就趕緊的!」

  庫房那邊很快就熱鬧起來了。

  在孫支書的呼喊聲中,老趙等人從庫房裡拖出一架又一架重型爬犁。

  這些爬犁和林勝利平日裡用的那些,還有趙慶山的那種完全不一樣。

  是用木板和鐵皮綁紮的。

  底下兩條滑軌磨得發亮。

  平時是運木頭用的,結實得很。

  在雪地裡面搬運也相對來說輕鬆一些。

  很快,幾個重型爬犁便被拉了出來,並排擺在庫房門口的空地上。

  遠遠地看過去就像三艘倒扣在雪地里的船。

  「再來幾個!食堂的,都過來!」

  孫支書站在爬犁旁邊,大嗓門一喊,半條街都能聽見。

  食堂里跑出來幾個人。

  孫支書覺得還不夠,又將倉庫這邊的幾個人也給喊上。

  一共來了有十來個膀大腰圓的壯勞力。

  「孫支書,啥事啊?這麼大陣仗?」

  老胡搓著手,忍不住問了一句。

  「拉肉!」

  孫支書的聲音更大了,像是怕誰聽不見似的,「林勝利打了七頭野豬!」

  「淨肉七百多斤!」

  「連骨頭帶下水一千三四百斤!」

  「都給我去拉回來!」

  老胡愣住了。

  馬文濤愣住了。

  現場幾乎所有人都愣住了。

  「七......七頭?!」

  老胡的聲音都變了調。

  先不說淨肉的事情,就算淨肉都要送去林場,這些下水骨頭啥的,總是可以留在公社了吧?!

  公社這邊花點錢,那豈不是......

  「廢話少說!把繩子帶上!麻袋也帶上!」

  孫支書一揮手,「裝下水用!」

  「不用,我們已經用尿素袋子裝上了,主要就是人和爬犁。」

  林勝利迎著周圍人的目光,一時間也有些不好意思,快速說了一句,就想著能快一點。

  「東西多帶一點,指定沒錯。」

  孫支書笑著說了句,然後招呼幾個人,有的手裡拎著麻繩麻袋,有的扛著扁擔。

  然後加上三架爬犁,十個人。

  直到這個時候,孫支書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走吧!」

  孫支書說著,轉過頭去,看著林勝利,大手一揮。

  餘光掃到庫房門口,看見有一個生面孔站在那兒,也並沒怎麼在意。

  「好!」

  林勝利點頭。

  孫支書大手一揮。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出了庫房,往公社外頭走去。

  爬犁碾著雪,不斷發出一陣陣有些刺耳的聲音。

  庫房門口。

  劉建設看著那一行人的背影越走越遠,眉頭不禁皺得更死了。

  七頭野豬......

  越來越過分。

  「小劉,還在外面幹啥呢?人已經走遠了,趕緊進來吧,外面冷!」

  突如其來的呼喊聲響起,這才將劉建設從沉思中給驚醒過來,連忙走進倉庫,將門給閉了起來。

  公社裡。

  消息傳得很快。

  畢竟也算是熟人社會。

  「哎哎哎,你們看見沒有?孫支書帶著人往庫房那邊去了!」

  「何止庫房,三架重型爬犁都拉出來了,我看見老趙親自拖出來的。」

  「重型爬犁?拉木頭的那種?拉那玩意兒幹啥?」

  「你沒聽說?!那個新來的林勝利,又打了野豬!」

  「又打了?前天不是剛打了一頭熊霸嗎?!」

  「這回不是熊!是野豬!七頭!」

  「七頭?!」

  問話的人聲音一下子尖了,引得周圍好幾個人都轉過頭來看。

  「可不是嘛,我家那口子剛從食堂那邊回來,親耳聽見的!」

  一個四十來歲的婦女壓低了聲音,可那興奮勁兒是怎麼都壓不住:

  「孫支書自己喊的,淨肉七百多斤,連骨頭帶下水一千三四百斤!」

  「這還能有假?」

  「我的老天爺......」

  旁邊一個老頭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一千三四百斤,這得吃到啥時候?!」

  「過年我們都吃不到這麼多肉吧?!」

  「吃到啥時候?你想的美!」

  另一個年輕人嗤了一聲,「這肉是給林場大會戰準備的,咱們能不能分到還不一定呢!」

  「淨肉分不到我們頭上,那些骨頭啥的還不行?吃點骨湯麵也不錯啊!」

  幾個人說著說著,話題就歪了。

  但那個數字,一千三四百斤,還是在每個人心裡扎了根。

  知青點那邊也聽見了外面動靜。

  周月芹正蹲在宿舍門口搓衣服,王秀蘭從食堂方向跑過來,老遠就喊:「小芹!小芹!」

  「咋了咋了?」

  周月芹抬起頭,手上還沾著肥皂沫。

  「大哥!大哥他又打了野豬!」

  周月芹表情倒是淡定:「打就打到了唄,前天還打到了熊瞎子呢!」

  「七頭!七頭啊!」

  王秀蘭激動地手舞足蹈:「孫支書他們親自帶人去拉了,三架重型爬犁,十個壯勞力,剛從庫房那邊走的!」

  「這不比熊厲害?!」

  周月芹騰地站起來,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狂喜,然後又變成了懊惱:「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我也是剛聽說的!」

  周月芹撒腿就往林勝利家的方向跑,跑了兩步又停下來,轉過身,兩隻手在圍裙上胡亂擦了擦:「嫂子知道不?!」

  「應該還不知道吧?大哥跟著孫支書走了,肯定沒來得及回家!」

  「我去告訴嫂子!」

  周月芹轉過身,朝林勝利家跑去。

  也不知道是太過於著急還是地實在是不好走,跑了幾步,腳底打滑,差點兒摔了一跤。

  她也不管,一個踉蹌後,繼續跑。

  李小雅從宿舍里走出來,站在門口,看著周月芹的背影。

  她沒有跟上去,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那個方向,看了一會兒。

  然後她低下頭,走回了宿舍。

  院子裡,幾個男知青湊在一起,也在議論。

  「七頭野豬,這得多少肉啊?!」

  「我算算......上回那頭熊霸淨肉就三百多斤,這七頭野豬,怎麼也得六七百斤吧?」

  「不止!我聽孫支書喊的是淨肉七百六十五斤!」

  「七百六十五......」

  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知青掰著手指頭算了一下,「咱們公社一百多號知青,加上本地戶,加上林場的工人,這七百多斤分下去......」

  「分啥分?人家打的,憑啥分給你?」

  「他不是公社的獵人嗎?打了肉不就是給公社的?」

  「是給公社的,但人家有工分,有補貼,多出來的還按市價算錢,你以為是白給啊?」

  「管他是不是白給,我現在只知道,可以吃上肉了!」

  倉庫里。

  劉建設還坐在桌子後面。

  外面的議論聲隔著牆傳進來,模模糊糊的,聽不太清,但那幾個字他還是聽出來了。

  林勝利。

  七頭野豬。

  一千三四百斤。

  他沒有動。

  就那麼坐著。

  搪瓷缸子裡的水早就涼透了,他也沒有再去續。

  該死,再這樣繼續下去,他的優勢,要怎麼才能利用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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