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場長?!會不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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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

  「退!!全給我退!!」

  林勝利斷後。

  大山一手一個,扛著人就往後撤。趙慶山帶著狗壓左,白音和瓦拉干那邊的人壓右,一邊退一邊開槍。

  豬群還在拱。

  尤其那兩頭老母豬,眼看著人快要拖走,帶著崽子往前頂,獠牙都翻出來了。

  「麻雷子!!」

  「上!!」

  轟!!!

  轟!!!!!

  兩聲悶炸,一左一右同時炸開。

  雪浪掀起來,夾著木屑和泥塊,把那幾頭豬全給驚得往後一縮。

  「再退!!」

  「別戀戰!!」

  這一退,就是十來步。

  一直退到坡邊那道更寬一點的雪坎子後頭,人這才真正算是全拖出來。

  「都在這兒了?!」

  「都在!」

  「少沒少人?!」

  「......」

  這一聲出來,前頭那個帶路的林場工人張了張嘴,臉一下就灰了。

  「還......還有一個。」

  「我知道。」

  林勝利回頭,往斷木堆那頭看了一眼,語氣壓得發沉:「那個已經沒了。」

  話一落,周圍所有人的呼吸都跟著頓了一下。

  前頭那兩個自己爬出來的工人也都臉色煞白,嘴唇抖著往後看。

  可還沒等他們發怔。

  「別看了!」

  「活著的先往後撤!!」

  「順子,帶他們往外拖!!」

  「老趙,白音,咱們把這群豬先壓散。」

  「都給我聽清楚了。」

  「人救出來了,活得一個都不能再少!!」

  這一句出去,剛剛還亂成一團的那幫人,像是一下就有了主心骨。

  沒人再回頭。

  也沒人敢停。

  活著那四個全讓人半拖半拽著往後撤。

  前頭那些豬沒了木堆口子,又讓麻雷子炸得散開一點,隊形頓時亂了。

  「青龍!!追風!!」

  兩條狗一放,直接往左邊那頭老母豬身上壓。

  「踏雪!小黃龍!右邊!!」

  黑黃兩道影子瞬間竄了出去,一左一右把右側那頭公豬給拖住了半拍。

  「就是現在!」

  「打大的!!」

  砰!!

  砰!!

  砰!!!!

  槍聲一下子連成一片。

  左邊那頭老母豬肩頭炸開,往前撲了老遠。

  右邊那頭公豬挨了兩槍,還想硬拱,結果讓踏雪一拖,身子一歪,直接撞在樹上,半邊臉都埋進了雪裡。

  「壓!!」

  「都給我壓!!」

  這會兒得打,就不是剛才的救人打法了。

  斷木堆口子一松,人也全拖出來了,盤古狩獵隊和瓦拉干那邊的人,再不用顧著斷木堆裡頭還有活人,火力一下子全開。

  外圍的幾頭黃毛子最先讓子彈掀翻。

  老母豬更好找。

  它們護崽子護得死。

  只要崽子一亂竄,它們就會本能往回攏。

  這一下,方向簡直跟舉著牌子讓人瞄一樣。

  「左邊那個回頭了!!」

  「打腿!!」

  「別浪費槍!!」

  「青龍,拖!!」

  「追風別往前懟!!」

  「踏雪壓後腰!!」

  「砰!!!」

  「轟!!」

  「壓過去!!」

  雪坡上下,一片混亂。

  豬叫狗吠槍響。

  麻雷子炸開。

  什麼聲音都有。

  可在林勝利的指揮下,狩獵隊的人配合得那叫一個親密無間。

  「左邊那頭老母豬!」

  「壓腿!!」

  「別打頭!!」

  「砰!!」

  一槍炸開,子彈直接鑽進那頭老母豬前腿根子。

  那傢伙往前一撲,腦袋還想往回拱,青龍已經撲到了脖子後側,一口死死咬住,拖得它半邊身子都偏了出去。

  「追風!!」

  「正面封它!!」

  黃影一竄,追風根本不往它嘴邊湊,直接從正面一頂,咬在那頭老母豬臉側,把它往更偏的地方撞了半步。

  「好!!」

  「就是這樣!!」

  「踏雪!!右邊那頭!!」

  黑狗沒叫。

  身子壓得極低,順著雪邊一滑,直接切進另一頭公豬後腰。

  它不咬死口。

  就是拖。

  一拖一帶,那頭公豬的後半身當場一歪,整個往外斜了出去。

  「趙哥!!」

  「到了!!」

  砰!!!

  趙慶山這一槍補得極准。

  子彈從那頭公豬肩後鑽進去,直接把它整頭豬掀得側翻過去。

  它後腿還在亂蹬。

  小黃龍已經從後面鑽了上去,一口狠狠咬在肚皮邊上的軟肉上。

  「嗷——!!」

  那頭公豬疼得整頭往後一縮。

  可也就是這一縮,後面那幾頭黃毛子全亂了。

  「都別停!!」

  「往外壓!!」

  「把它們往坡下趕!!」

  「別讓它們回斷木堆!!」

  「白音!!」

  「我在!!」

  「右後那兩頭,你盯!!」

  「知道!!」

  白音蹲在樹後頭,抬槍就是一下。

  砰!!

  其中一頭黃毛子直接翻倒。

  另一頭讓炸開的雪浪一帶,自己先慌了,扭頭就往林子裡竄。

  「放它走!!」

  「別追!!」

  林勝利一嗓子壓下來,正準備往前撲的追風硬生生剎住了腳,爪子在雪地上刨出兩道溝。

  「前頭那頭母豬還活著!!」

  「我知道!!」

  「順子,右邊麻雷子,離它遠一點,驚散就行!!」

  「成!!」

  於順抬手就甩。

  轟——!!!

  那頭老母豬原本還護著兩頭小崽子往回拱,讓這爆炸聲一驚,整頭往旁邊一偏,後頭的崽子頓時四散亂跑。

  「崽子散了!!」

  「先打母豬!!」

  「砰!!」

  「砰!!」

  「砰!!」

  槍一響,那頭老母豬往前撲出老遠,嘴裡還想叫,聲音已經劈了。

  青龍順著撲上去,直接在它脖頸後側來了一下。

  拖。

  死命往後拖。

  「壓住了!!」

  「踏雪!!」

  踏雪一個轉身,放掉剛才那頭公豬,轉頭又切了過去。

  黑影一貼,那頭母豬的後腰立刻讓它拖得往下塌。

  「補!!」

  「再補一槍!!」

  砰!!!

  槍響過後,那頭老母豬徹底趴了。

  雪地上,一時間血、泥、雪全攪在一起。

  場子卻一點都沒亂。

  一邊。

  剛剛從斷木堆裡頭拖出來的那幾個林場工人,全讓於順和大山帶著往後面壓。

  四個人縮在雪坎子後頭,連喘氣聲都不敢放大。

  他們剛剛在裡頭的時候,整個人都嚇麻了。

  豬一拱,槍一響,木頭一滾,腦子裡頭就一個字,死。

  他們自己這邊,幾個人擠成一團,誰喊什麼就做什麼,槍亂抬,人亂蹬,腿軟得連扣扳機都費勁。

  再看看前頭。

  盤古狩獵隊的人一壓上去,立馬就不一樣了。

  狗知道往哪兒撲。

  人知道什麼時候開槍。

  誰堵口,誰斷後,誰壓散崽子,誰補那一槍,根本就不需要多說第二遍。

  那配合,真就跟提前排練過似的。

  「我操......」

  傷了腿那個捂著傷口,嘴唇發白,聲音都在發抖:「這也太穩了吧......」

  旁邊那個胳膊傷了的也盯著前頭,眼睛都不敢眨:「怪不得......怪不得他們能幹掉豬神......」

  「我們剛才還尋思著,先自己往外沖一波。」

  「幸好沒沖。」

  「沖個屁,你沒看那幾頭豬多邪嗎?咱們衝出去,估計早讓拱死了。」

  「媽的,之前還總聽場裡有人說,盤古狩獵隊就是運氣好......」

  「放屁!」

  那人說到一半,自己先咬著牙否了:「這哪兒是運氣好?」

  「這是真他媽有本事!!」

  「你看那幾條狗,跟人一樣......」

  說到這兒,他聲音一下子輕了些。

  因為前頭那條黑狗又動了。

  踏雪根本不貪。

  一頭拖倒,它就鬆口。

  回身。

  壓下一頭。

  拖後腰,卡前腿,逼它露出槍線。

  「看見沒......」

  那個胳膊傷了的,喉結滾了滾:「他們那黑狗,都快成精了。」

  旁邊那個先前一直捂著小腿,臉白得跟紙一樣的工人,眼睛也一直沒從前頭挪開,嘴邊全是白氣,低低來了一句:

  「咱們這邊帶隊的要是有人家一半穩,哪至於......」

  後頭的話沒說完。

  可意思,誰都聽明白了。

  他們剛剛那一撥,根本就不叫救援。

  叫送肉。

  前頭要不是盤古狩獵隊的人壓過來,今天這斷木堆邊上,別說四個,說不定得躺一圈。

  「都別發呆!!」

  「順子,給他們壓傷口!!」

  「還能動的那個,自己把槍給我放下!!」

  「別回頭走火打著自己人!!」

  林勝利的聲音壓過來,這幾個人立馬又是一激靈。

  「我來!我來!」

  於順嘴上反應得快,手上動作也不慢,趕緊把那兩把槍全給扯了下來,往雪堆邊上一插,然後直接伸手。

  「啊——!!」

  「你他媽輕點!!」

  「我輕點你就等著流死吧!」

  「閉嘴!」

  「我閉!!」

  前頭那邊,豬群已經徹底讓壓散了。

  斷木堆邊上,橫著躺了六頭。

  兩頭老母豬。

  兩頭大公豬。

  還有兩頭黃毛子。

  剩下那幾頭,眼看同伴一頭頭倒,終於繃不住了,掉頭就往林子裡扎。

  「追不追?!」

  「不追!!」

  林勝利這一嗓子壓下來,追風和青龍原本已經準備往前撲,立馬硬生生停住。

  「都給我回來!!」

  「踏雪!!回來!!」

  幾條狗迅速回撤。

  追風一邊退一邊還齜牙,明顯有些不甘心。

  可它也知道,哥發話了。

  那就只能回來。

  「都站住!」

  「點點人數!!」

  「活著的幾個?!」

  「活著四個!」

  「傷重兩個,能動兩個!」

  「死了一個!!」

  這一次,回話的人,聲音都跟著穩了不少。

  不是他們不怕了。

  是剛剛那一陣惡戰,把所有人的魂都給震回來了。

  「成。」

  「都別往前站了。」

  「趙哥,你帶兩個人去前頭再看一眼,確認一下沒有回拱的。」

  「我去!」

  「順便把那幾頭死透了的豬給我拖攏一點,別散著。」

  「好。」

  趙慶山應了一聲,帶著白音和馬國柱那邊兩個膽子大的獵人就壓了上去。

  「踏雪,追風,跟著。」

  兩條狗一聽見招呼,耳朵一豎,立馬又跟了上去。

  這回它們過去,明顯就不是打,而是看。

  邊上那四個活著被拖出來的工人,看著這一幕,嘴都張著。

  那條黃狗剛剛撲得跟瘋了一樣。

  現在一回來,居然老老實實地跟在人後頭。

  那黑狗更邪乎。

  剛才怎麼咬怎麼拖怎麼壓,他們全都看在眼裡。

  可這會兒一回來,居然連叫都不叫一聲,安安靜靜地蹲在雪地邊上,盯著那片豬屍看,就好像一個人一樣,在檢查戰場。

  「......」

  「這不是狗了吧?」

  「你閉嘴。」

  「我沒罵它,我是說......這也太靈了。」

  「廢話,勝利剛剛叫它幹啥它就幹啥,咱們這幾個帶的狗,哪能做到?」

  「怪不得。」

  「怪不得人家敢獵豬神。」

  「這幾條狗,擱誰手裡不是寶貝疙瘩。」

  正說著,趙慶山已經從前頭折了回來:「跑遠了。」

  「那些活著的都鑽林子了,短時間回不來。」

  「行。」

  「那就把人全弄走。」

  說著,林勝利往斷木堆那邊抬了抬下巴:「死的那個,先抬出來。」

  「啊?!」

  「啊個屁。」

  「人都死了,總不能讓他繼續埋裡頭吧?」

  幾個林場工人一聽這話,牙一咬,終於硬著頭皮上了。

  剛剛他們根本不敢往回看。

  這會兒盤古狩獵隊把豬給干散了,他們才敢重新靠過去。

  斷木堆旁邊那屍體已經讓雪和血埋得差不多了。

  拉出來的時候,幾個人手都在抖。

  可沒辦法。

  死的那個,也得帶回去。

  不然的話,回頭真就只能餵豬餵狼了。

  「輕點。」

  「腿先抬。」

  「別折了。」

  「成......成。」

  等屍體也讓人抬出來,林場這邊那幾個活著的,臉色更差了。

  一個個縮在雪坎子後頭,眼睛紅得厲害。

  也就是在這時候。

  「讓開!!」

  「人呢?!」

  「傷員在哪兒?!」

  林子口那邊,突然炸開了一陣亂糟糟的動靜。

  腳步聲一層壓一層。

  雪地被踩得咯吱亂響。

  前頭幾個扛槍的保衛科幹事,悶著頭就往裡頭沖,後頭還跟著一群林場的人。

  有抬擔架的,有背藥箱的,還有幾個跑的上氣不接下氣,帽子都歪了。

  「醫生來了!!」

  「場長也來了!!」

  「快!快讓開!!」

  那幾個還縮在雪坎子後頭的傷員,一聽這話,眼睛都跟著抬了起來。

  兩個剛把屍體拖出來的工人,更是下意識往那邊看。

  下一秒。

  一道人影從林子口大步壓了進來。

  個頭不矮。

  穿著一身深灰色棉大衣,領口扣得死緊,帽檐壓得低,臉凍得發青,可那眼神卻硬得很。

  正是鄭守成。

  他人剛進來,目光先掃過雪坡,又掃過斷木堆,再掃過那幾頭橫七豎八躺在雪裡的野豬。

  最後,才落到了林勝利他們幾個人身上。

  他的臉,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

  「誰讓你們進來的?!」

  這句話一出口。

  周圍一下子靜了。

  剛剛還在忙活著給傷員包紮的人,也都下意識停了一下手。

  「鄭場長。」

  前頭那個帶路的林場工人,嘴唇動了動,剛想要說什麼。

  「我沒問你!」

  鄭守成直接把話截斷,往前走了兩步,眼睛死死壓在林勝利臉上:「我問的是你們盤古狩獵隊。」

  「誰讓你們擅自進林場地盤的?!」

  「這裡是什麼地方,你們不清楚?!」

  「前頭林場已經正式劃線,活動範圍怎麼定的,你們不知道?!」

  「你們居然還敢帶著槍、帶著狗,成群往裡闖?!」

  一連幾句砸下來。

  周圍不少人臉色都變了。

  那兩個剛從斷木堆里爬出來的傷員,本來還以為林場的人到了,這口氣能徹底松下去。

  結果讓鄭守成這麼一吼,臉上的表情也都僵住了。

  「我操......」

  於順先是愣了一下,緊跟著,臉色就變得難看了起來。

  他忍不住低低罵了一句,手裡的槍一下攥緊了:「這他媽說的是人話?!」

  「閉嘴。」

  趙慶山壓了他一聲,可自己臉色也沒好看到哪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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