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這方面,還是大山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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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來。」

  等到幾個人簽字畫押後,孫支書二話不說,直接把那張紙接過去,從頭掃到尾,一句一句看得仔細。

  邊上圍著的人,誰都沒說話。

  等他把紙放下,抬頭看向那三個人的時候,聲音也跟著沉了點。

  「成。」

  「字據沒毛病。」

  「話說清了。」

  「簽字、手印也都在。」

  「你們再寫一份就行,到時候一份放公社,還有勝利他們各自留一份,你們想要弄回林場那邊,那就寫三份。」

  幾個人聽著孫支書的話,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怎麼說呢。

  這話怎麼那麼似曾相識。

  可沒辦法。

  不管是林勝利說的還是孫支書說的,他們現在都沒有辦法,只能照做。

  讓林勝利他們沒想到的是,剛好白音、馬國柱他們過來結算上次獵殺豬神的肉啥的,一聽說這事,就打算一起過去。

  林勝利自然也樂得看到這情況。

  大家一起,情況更好把控。

  之前有合作過,配合自然也沒啥問題。

  「勝利。」

  等到三份全都寫完,孫支書一個個都確認了沒有問題,這才扭頭對著林勝利說道:「你帶人去救。」

  「現在都齊全了。」

  「行。」

  林勝利點了點頭,把其中一份原件折起來,塞進懷裡,拍了拍,然後突然扭頭,環顧一周:

  「都看見了吧?」

  「今兒這紙,是他們自己寫的。」

  「前頭那片地,是林場自己切出去的。」

  「現在人困住了,是他們自己跑來盤古求援。」

  「後頭真要有誰再拿越界說事,大傢伙可要給我證明啊,我們是非常抗拒違規去那邊的!。」

  圍在外頭那些人,一個個跟著點頭,甚至不少人忍不住笑了出來。

  起鬨的吆喝的聲音更是此起彼伏。

  「看見了。」

  「都聽著呢。」

  「這白紙黑字的,還能有假?」

  「就是!」

  「趕緊去吧,人命要緊!」

  前頭那三個林場工人這會兒真是一個屁都不敢放了。

  只能眼巴巴看著林勝利。

  「成。」

  林勝利把槍往肩上一挪,轉頭衝著趙慶山幾個人開口:「走。」

  「趙哥。」

  「在。」

  「帶上人和裝備,我們出發!」

  「我知道。」於順當即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

  「你先別知道,我說完。」

  林勝利瞥了他一眼:「待會兒到了地方,先別想著打豬,先給我盯住傷員那邊,真有人拖出來了,你立刻過去壓住血,別讓他們亂動。」

  「明白。」

  「嘴再碎一點,我讓你回頭抱著豬睡。」

  「......我閉嘴。」

  「大山。」

  「哥。」

  「你走我後頭。」

  「你那根棍子拿穩了,待會兒要是真有豬從邊上拱出來,你只管堵口,別往裡追。」

  「好。」

  「還有。」

  林勝利轉頭,衝著追風和踏雪喊了一聲:「追風,踏雪。」

  兩條狗立馬豎起耳朵,看了過來。

  「待會兒到了地方,沒我招呼,不准往裡撲。」

  追風尾巴甩了兩下,喉嚨里滾出一聲低低的「嗚」。

  踏雪沒叫,只輕輕動了動耳朵。

  「這才對。」

  「那我呢?!」後頭那個帶頭的林場工人,這會兒總算敢開口了。

  「你們帶路就行了,怎麼?還有膽子面對那些豬不成?」

  林勝利這話一出,對方臉上頓時露出了尷尬的表情,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周圍之人看到了這一幕,一個個忍不住笑了起來。

  「成。」

  那人沉默了幾秒,這才說了一句,然後抬腳就往外走。

  剛走出去兩步。

  「回來。」

  「啊?!」

  那人趕緊又退了回來。

  「你們三個,都給我聽清楚。」

  林勝利站在公社大院門口,看著他們,一字一頓地說道:「待會兒到了地方,誰都不准亂喊,誰再給我搶話、瞎指路、擅自開槍,壞了我的事,我頭一個先收拾誰。」

  「你們今天過來求援的。」

  「那就都給我把姿態放低點。」

  「明白沒有?!」

  「明白!!」

  「走。」

  話一落,幾個人直接出了公社。

  今天的天氣屬實是有些難受,風實在是太大了。

  地上的雪粒子砸在臉上,很難受。

  可誰都沒顧上這些。

  那三個林場工人跑在前頭,像是恨不得一步竄回去。

  「慢點。」

  林勝利在後頭壓了一句:「你們跑這麼快,回頭氣都喘不上了,還帶個屁的路。」

  前頭那人腳步一頓,稍微收了收。

  「勝利。」

  趙慶山提著槍,往他身邊靠了靠,壓低嗓子問了一句:「真過去了,後頭你咋打算?」

  「先看。」

  「看他們亂到什麼程度。」

  「人要是還在斷木堆邊上,說明豬暫時還沒敢頂進去,場面就不算全炸。」

  「可要是他們自己先亂了,胡亂開槍,把豬群驚成一鍋粥,那這活就沒那麼輕鬆了。」

  「也是。」

  「所以待會兒到地頭,誰都別急著往裡扎。」

  林勝利說到這兒的時候,停了一下,朝前頭那三個人瞥了一眼。

  「這不是去撈現成的。」

  「是去給他們收爛攤子的。」

  「你這口氣,我聽著都覺得後脊樑發涼。」

  趙慶山聽到這兒,咂了下嘴。

  「涼就對了,他們前頭一刀切線,切得多輕鬆。」

  「後頭事兒一出,咱們過去替他們頂雷。」

  「我心裡頭不涼,才怪。」

  「你可別上頭。」趙慶山隨意說了一句,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勸林勝利。

  「我上不了頭。」

  說著說著,一群人重新鑽進了林子。

  這回不比剛才。

  進去以後,誰都沒再出聲。

  連於順都把嘴閉死了。

  只有風從林子裡頭鑽過去,還有雪讓人踩塌的動靜。

  大概走出去一刻鐘不到。

  前頭帶路那人忽然抬手往右邊一指,壓著嗓子開口:「前頭那條斷木溝,就是他們困住的地方。」

  話音一落,幾個人的腳步同時慢了下來。

  林勝利抬了抬手,先把後頭的人全壓住,自己往前又蹭了幾步。

  斷木溝比他想像中的還要糟很多。

  看起來就好像是前些年集材的時候讓木頭順著坡滾過似的,把溝底砸得亂七八糟。

  松木、白樺樹枝,還有其他一些東西,橫七豎八地插在雪裡。

  再往裡頭看,血已經把雪染成了一片一片的暗紅色。

  邊上還有一道被拱開的雪皮。

  哪怕是離著這麼遠,都能清楚看到,地面上,露出了底下的一些黑泥和碎草根。

  以現在那能快把大腿給埋掉的積雪來說,實在是......恐怖啊!

  更讓人難受的是,溝外頭的那幾頭野豬。

  一頭老母豬正用嘴拱著前頭一截倒木,鼻子邊上全是雪和泥。

  旁邊兩頭半大不小的公豬貼著斷木堆來迴轉。

  公豬不知道跑到了什麼地方。

  而且......林勝利的目光一凝。

  他能清楚地看到,斷木堆右側躺著個人。

  那人半邊身子陷在雪裡,胸口以下幾乎都被一大團碎木頭和雪給壓住了。

  腦袋偏著,帽子早就不知道飛到了什麼地方,頭上看起來血呼啦的。

  怕不是已經沒救了。

  死透了!

  就這模樣,哪怕他們早來一刻鐘,半個小時,估計都沒得救。

  不過好在不遠處還是有幾個活人的。

  這一趟總算是沒白跑。

  這個時候,趙慶山也已經跑了過來,在看到那死人的瞬間,臉色陰沉了下來。

  「還有四個活著......」

  「別出聲。」

  趙慶山的話剛出口,林勝利壓著聲音說了一句。

  說話的同時,開始環顧更遠的地方。

  左邊是個緩坡。

  樹少。

  看起來雪不算深,應該能走人。

  右邊都是一些溝溝坎坎的,還有很多的灌木,他們肯定是沒辦法下去的,不然的話,光是這些灌木,都能要了半條小命。

  至於正面不行......

  正面太近,豬的注意力全在那兒,人一露頭,准炸。

  「都給我聽好了。」

  林勝利半蹲著,回頭掃了一圈,聲音砸得很快:「先救人。」

  「那具死的就先別管了。」

  「活的那四個,咱們一會兒先拖右邊那個腿傷,再拖左邊那個胳膊傷,能動的那倆,自己往裡縮。」

  「老趙,你帶青龍和小黃龍往左壓,先把外圈那頭老母豬給我頂開,別讓它貼斷木堆。」

  「成。」

  趙慶山點了一下頭,抬手拍了拍青龍脖子。

  青龍耳朵一豎,立馬低下身,朝左邊繞了出去。

  小黃龍緊跟在它後頭,尾巴都不甩了。

  「順子,帶追風走右邊,別先撲,等我招呼。」

  「知道。」

  「你先把繩子給我,藥包掛你腰上,等人拖出來,你立刻止血,別傻站著看。」

  「成。」

  於順把肩上的包往前一甩,繩子和藥包都遞了過來。

  「大山,你跟我走正中偏右,真有豬衝過來,棍子就掄鼻子,別打別處,別追,打退就回,還有,隨時準備麻雷子,聽到我說話你就丟。」

  林勝利經過這段時間的配合,已經知道了大山的最佳使用方法。

  麻雷子,這玩意普通人才能丟多遠?大山起碼是他的兩倍多。

  這種優勢要不利用好,那真是要天打雷劈的。

  麻雷子的爆炸,絕對能引導隊伍們的行動。

  「好。」大山在聽到林勝利的話後,當即帶你頭。

  「你們三個。」

  林勝利扭頭,看向那三個林場的來人。

  幾個人臉一緊。

  他們在看到下面有人已經死了之後,內心其實是非常絕望的,甚至想要直接跑了算了。

  這裡的情況,比他們想像中的還要更加危險。

  這破山,他是一秒鐘都不想要不多待了。

  「你們別那表情,能帶路帶到這兒,你們的事已經完大半了。」

  林勝利說到這兒,話鋒一轉:

  「誰知道斷木堆裡頭那四個人叫什麼,你看那幾個,誰還帶著槍,給我立刻說。」

  前頭那人趕忙往裡看了一眼,嘴唇發抖,聲音壓得快聽不見:

  「腿上那個叫劉寶柱,胳膊傷的是周勝子,後頭那兩個還能縮著,都是我們木材隊的,槍......槍都還在手裡。」

  「他們會不會亂開槍?」

  「不會......應該不會,他們前頭打過兩槍,沒打中,後頭就不敢再打了,怕......怕把豬惹瘋。」

  「那還算有點腦子。」

  林勝利把繩子往自己肩上一繞,扭頭看向追風和踏雪。

  兩條狗這會兒已經全壓住了。

  追風身子貼著雪,鼻子一抽一抽,明顯已經急得不行。

  踏雪卻穩得很,一動不動地盯著斷木堆前頭那頭老母豬,耳朵輕輕抖了兩下。

  「踏雪。」

  林勝利衝著它一壓手。

  踏雪立刻往前蹭了一步。

  「追風,等。」

  追風喉嚨里滾出一點悶悶的「嗚」,卻還是硬生生壓住了腿。

  「走。」

  這一個字剛落,趙慶山那邊已經動了。

  青龍貼著左側雪坡鑽出去,快到斷木堆時,猛地一竄,直接衝著那頭老母豬側後腿咬了上去。

  「嗷——!!」

  老母豬讓這麼一口一咬,整個身子一歪,反手就往後甩。

  青龍一墜,直接把它後半身拖斜了些。

  小黃龍趁著這個空檔從底下鑽過去,狠狠在後腿內側那塊軟肉上就來了一口。

  這老母豬的確和大炮卵子不一樣,沒有大炮卵子,可被折磨來一下,那感覺,依舊致命。

  那頭老母豬徹底炸了,可想要將小黃龍給甩飛,卻是沒有任何辦法的。

  「追風!上!!」

  就在這個時候,黃影一竄,追風直接從右邊撲上去,撞在另一頭公豬側臉上。

  那公豬鼻子一偏,整頭豬往旁邊拱了半步,溝口右邊那一小片空當,立刻露出來了。

  「就是現在!」

  林勝利一壓身,掄著棍子就沖了上去:「你們裡頭那兩個!給我縮回去!別亂動!!」

  斷木堆里,那四個本來都快被眼前這一幕看傻了,冷不丁聽見這道壓得低又快的聲音,手忙腳亂就往裡縮。

  大山緊跟著撲到右側,半截棍子橫著一掄,把一頭想往裡扎的黃毛子直接打歪出去。

  「哥!進去嗎?!」

  「進去!!」

  林勝利撲進斷木堆邊上那道縫,繩子一抖,直接套住劉寶柱腋下,把人往外一拽。

  對方疼得臉當場就白了,嘴一張,嗷都沒嗷出來,只把牙咬得咯咯響。

  「別喊!喊就把豬給我招回來!」

  林勝利一句壓下去,人已經把劉寶柱半拖半扛地往外拽。

  「順子!!」

  「來了!」

  於順拎著藥包衝上來,膝蓋一跪就蹲在雪裡,先看腿,手忙腳亂把布條往傷口上壓。

  「別亂抖!」

  「我沒抖!」

  「你手都快甩飛了!」

  「你行你來啊!」

  「廢話,老子要能騰出手早來了!」

  嘴上頂著,手卻沒停。

  於順把人小腿死死箍住,臉都憋紅了,總算把那股往外冒的血給壓住了。

  與此同時,左邊那頭老母豬讓青龍和小黃龍拖得離斷木堆更遠了一點,另外兩頭公豬卻已經反應過來,衝著右側這邊拱了過來。

  「退!!」

  「先退!!」

  林勝利喊了一聲,大山立刻掄棍,啪的一聲砸在前頭一頭公豬鼻樑邊上。

  那豬吃痛,腦袋一偏,沖勢慢了半拍。

  「踏雪!!」

  黑影一閃,踏雪直接從正側切上去,一口死死卡在那公豬前腿靠上的皮肉位置,往側邊一拖,硬生生把它路線給帶偏了。

  「砰!!」

  槍響炸開。

  趙慶山這一槍補得極快,子彈直接鑽進那頭公豬肩背,血一下炸開。

  那豬往前撲了兩步,撞在斷木堆上,木頭都讓它撞得滾下來一根。

  「第二個!!」

  「快!!」

  林勝利已經轉身鑽回縫裡,這回直撲周勝子。周勝子那條胳膊一看就是不能自已撐了,整個人蜷在裡頭,臉白得沒一點血色,嘴邊全是白氣。

  「你還能走不?」

  周勝子嘴一張,疼得眼都花了,卻還是硬擠出一句:「哥......你拖我就行。」

  「廢什麼話。」

  林勝利用繩子往他腰上一纏,扯著就往外拖。

  這一次,外頭的豬更躁。

  第一頭公豬中槍之後,後頭那幾頭黃毛子和半大小子全往這邊擠。

  它們倒未必有多勇,可一亂起來,什麼都敢往裡拱。

  「砰!」

  「砰!!」

  又是兩槍。

  白音帶著人從更高一點的坡上壓了下來,專門往腿上打,不求打死,就求打跪、打偏。

  「把右邊清了!!」

  「別讓它們往斷木堆口子擠!!」

  後頭那三個林場工人,前頭還在那兒嚇得發愣,這會兒終於反應過來,趕忙撿石頭、拎斷木頭往外砸。

  「滾!!」

  「滾開!!」

  「操!!別過來!!」

  場面亂得嚇人。

  可亂里,又隱隱帶著股子死死壓住的節奏。

  周勝子總算讓拖出來了。

  大山一把接住,半扛著就往後拽。

  「老趙!!裡頭那兩個能不能自已挪?!」

  「能!我看他們剛縮回去的時候腿都還利索!」

  「那讓他們自己爬出來!!別一個個當祖宗扛!!」

  「聽見了沒有!!裡頭那倆!!自己給我往外爬!!再裝死,豬回來先拱你們!!」

  斷木堆裡頭,那倆還沒傷著根本的,連忙連滾帶爬往外鑽。

  一個鞋都蹬掉了。

  另一個帽子掛在半截樹杈子上,顧都顧不上拿。

  「別從正口出來!!」

  「走左邊那道縫!!」

  白音壓著聲吼了一句,抬槍又是一發,把一頭黃毛子直接掀翻在雪裡。

  「哥!都出來了!!」

  於順一嗓子喊出來,嗓子都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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