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你別弄那些……那些奇怪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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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地上有一串蹄印。

  林勝利很快就鎖定了這些腳印,他可以清楚的判斷出來,這些蹄印全部都是新的,邊緣還帶著沒凍硬的雪渣子,撐死了半天之內留下的。

  野豬蹄印!

  而且不是黃毛子。

  黃毛子的蹄印沒這麼深,更不可能有這麼寬。

  當然,也不是老公豬,老公豬的蹄印比這個要大一圈,踩下去更深更糙。

  即便是積雪會往裡面塌陷,也不可能會縮小得這么小。

  應該是老母豬或者快要成年的野豬。

  林勝利用手指在蹄印旁邊比了一下寬度,又順著那串印子往前看了幾十步。

  「野豬?幾頭?!」

  趙慶山也蹲過來了。

  「光這一片就有五六組。」

  林勝利站起來,順著蹄印的方向往前走了幾步,又蹲下:「你看這兒。」

  他指著雪地上兩組緊挨著的蹄印:「這組深,步子短,蹄尖往裡撇,是母豬的。」

  「旁邊這幾組淺一點,步子長一些,應該是跟著的小豬和半大豬。」

  趙慶山順著蹄印往前看,那片落葉松和灌木混交的窪地就在前頭不遠:「往北邊去了?」

  「北偏東一些。」

  林勝利站起來,面色有些凝重,「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邊好像是一個窪地。」

  「確實是。」

  趙慶山聽到這話,眉頭擰了一下,「而且距離我們生產隊的地很近。」

  「如果不能儘快將這群野豬給清理掉,我們生產隊估計就要遭殃了,先不說明年開春之後怎麼樣,今年我們剩下的糧食......」

  「今天先回去,明天上山。」

  林勝利看了那個方向,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今天來不及了,傍晚也不適合狩獵這群傢伙,只能等明天早上了。」

  「明天?!」

  於順從後頭跟上來,人還沒站穩就插嘴了:「明天就追?!咱們這才剛打完熊......」

  「剛打完熊怎麼了?!」

  趙慶山偏頭看他:「你腿折了?!」

  「沒折啊!」

  「沒折就明天上山。」

  趙慶山把槍也掛回肩上:「這群豬不趕緊清了,等它們散開了,再找就費勁了,而且這野豬,說不定隨時可能拱到你家,你確定要的等?」

  「我可沒說要等。」

  於順趕緊辯解:「我就是想說,明天能不能晚點出發,讓我把松子先炒了......」

  「滾。」

  趙慶山知道於順這傢伙在插科打諢,忍不住直接噴了一嘴。

  於順也不惱,嘿嘿笑著把松子往懷裡又按了按。

  「勝利兄弟,明天要追這群豬,光咱們幾個可不行。」

  旁邊那個年紀大點的民兵湊過來了,指了指爬犁上那頭熊:

  「這一頭熊就差點把咱們累死,真要打著了野豬,一頭兩頭還好說,要是三四頭五六頭,就咱們這幾個,拖都拖不回來。」

  「是這個理。」

  林勝利點了點頭:「明天多叫幾個人,帶上兩三副爬犁。」

  「那我把公社裡閒著的民兵都喊上。」

  那個民兵掰著指頭數了一下:「少說能來五六個,都是有力氣的。」

  「夠了。」

  林勝利揮了揮手:「走吧,咱們先回去,這眼瞅著都要到中午了。」

  聽到林勝利這話,一行人繼續往回走。

  爬犁在雪地上壓出兩道深溝,幾個人真就是把吃奶的勁都給用了出來。

  快到公社的時候,路上碰見幾個挑水的社員。

  走在前頭的那個社員先看見了爬犁上的熊,水桶差點沒端住。

  「媽呀!!」

  那社員往後退了兩步,水灑了一褲腿都沒顧上:「這是熊?!這麼大?!」

  他這一嗓子,一下子把旁邊幾個挑水的的目光都給吸引了過來。

  「我操,真是熊!!」

  「這得多少斤?!」

  「少說四百斤往上吧?!」

  「你看那熊掌,比我腦袋都大!!」

  「勝利他們又打著大貨了!!」

  人越圍越多。

  馬上就要到中午了,不管是在哪個崗位上的人,這會兒都要往食堂那邊走。

  動靜一下,自然而然就圍了過來。

  大部分人都是喜歡看熱鬧的。

  「讓讓!!讓讓!!」

  孫支書的聲音從人群後頭傳過來。

  人群很快就往兩邊分,自然而然地讓出了一條通道,孫支書擠進來,在看見了那熊的瞬間,腳下一頓。

  「我操......」

  孫支書繞著爬犁走了半圈,又走回來,嘴裡頭的嘖嘖聲比剛才那個民兵還響:「這也太大了!!你們怎麼弄回來的?!」

  「用爬犁拖回來的唄。」

  於順在旁邊接話,臉上的得意勁兒都快溢出來了:「支書您是沒看見,這熊出來的時候那個狼狽樣!」

  「我不是說這個,算了,你們幾個是真有能耐啊,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弄回來一頭品相這麼好的熊。」

  孫支書年輕的時候,打仗打獵都幹過,弄回來的獵物其實也不少。

  雖然比不過隔壁那些漁獵民族的人,可在漢人裡面,也算是巔峰。

  見過的獵物不計其數。

  打眼那麼一看,就知道,這熊的大概情況。

  於順這人啊,啥都好,就是太年輕了,大嘴巴的毛病改不了。

  看著周圍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忍不住就開始吹噓了起來,

  「打噴嚏?!」

  孫支書一臉不信:「熊打噴嚏?!」

  「真打了!!」

  於順比劃著名,快速解釋了起來:「辣椒花椒松脂一塊兒燒,那煙往洞裡一灌,神仙都頂不住!!這熊是讓咱們嗆出來的!!」

  「嗆出來的......」

  孫支書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佩服還是想笑,將目光落在了林勝利身上:「又是你想的招?!」

  「逼的。」

  林勝利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干熏不出來,只能加料。」

  「你這腦子......」

  孫支書話說到一半,大概是一時半會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乾脆轉頭去看熊了:「品相真好。」

  「這皮子往林場一送,老陳那個場長今年過年,可就有鎮場子的東西了。」

  「標本清單上正好有一頭熊。」

  趙慶山在旁邊接了句:「咱們這也算是提前完成任務了。」

  「何止是完成。」

  孫支書站起來,忍不住地感嘆「這品相,絕對超標。」

  「支書,還有個事。」林勝利這時候往前走了一步,小聲在孫支書身邊說道。

  「說。」孫支書面色也凝重了幾分。

  林勝利這般表現,那肯定不是小事。

  最起碼不方便讓很多人知道。

  「回來路上,我們發現了一群野豬。」

  林勝利往北邊指了一下:「就在背風坡那片落葉松窪地里,蹄印新鮮得很,有母豬帶著,少說五六頭。」

  孫支書的臉色一下子就正經了:「多遠?!」

  「不到四里地。」

  「媽的......」

  孫支書皺著眉頭:「怎麼這些野豬都喜歡往我們公社跑?!該死的,要是不能儘快解決,那那邊幾個生產隊,今年存的那點糧食,可就危險了!」

  「所以我打算明天就上山。」

  林勝利看著孫支書,說出自己的想法:「趁它們還沒散開,先把這群清了。」

  「行!!」

  孫支書答應的那叫一個乾脆:「要多少人?!」

  「民兵來五六個就行,帶上兩三副爬犁,今天搬熊差點沒把咱們累死。」

  「沒問題!!」

  孫支書轉頭就沖旁邊一個看熱鬧的社員喊:「去把民兵隊長給我叫來!!」

  那個社員應了一聲就跑了。

  「你們幾個先回去歇著,熊交給我。」

  孫支書又看了一眼爬犁上的熊:「標本的事情我熟,保證給你們弄得明明白白的。」

  「成,那就麻煩支書了。」

  「這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你們不也是為了公社,趕緊回去休息吧!」

  「那行,野豬的事情,我們明天一早出發。」

  林勝利點了點頭,然後招呼幾個人回家。

  於順卻突然笑著對孫支書說道:「支書,我和趙叔今天不打算回去,我能不能借食堂的鍋用用?!我想弄了點松子,想炒一炒。」

  「隨便你用。」

  孫支書笑罵了一句:「你小子的嘴還真是不得閒。」

  「得嘞!!」

  於順樂的嘴都合不上了。

  幾個人各自散了。

  趙慶山帶著青龍和小黃龍回了狩獵隊的院子。

  「今天沒有你們的用武之地,明天打野豬,你們可得好好表現,表現好了給你們加餐......」

  林勝利牽著踏雪和追風往自家走去,看起來好像是邊走邊跟狗說話,可不遠處劉建設那臉,他確實看得清楚。

  這幾天這傢伙的動作,林勝利他們其實都看在眼裡面。

  不管是孫支書,還是陳場長,現在都盯著他呢!

  等這傢伙一但有越軌的行為,馬上就能拿下......

  推開院門的時候,灶房裡的煙囪正往外冒著白煙。

  他剛走到門口,門就從裡頭開了。

  沈慕華站在門裡,圍裙還系在身上,手上沾著麵粉,她看見林勝利的瞬間,眼睛先往他身上掃了一圈。

  「沒受傷吧?!」

  「沒有。」

  林勝利張開胳膊讓她看:「連衣服都沒有髒。」

  沈慕華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一團幹了的樹皮渣子掉下來,這才注意到,林勝利的眼睛有些發紅:「眼睛怎麼紅了?!」

  「熏的。」

  林勝利邊說邊往屋裡走:「辣椒花椒松脂一塊兒燒,熊沒熏死,差點把自己人熏死。」

  「熊打著了?!」

  沈慕華跟在後頭,把他脫下來的棉襖接過去,掛在門邊的釘子上。

  「打著了。」

  林勝利往灶台那邊看了一眼:「公的,四百五十斤往上,輕輕鬆鬆就搞定了,都沒怎麼出力。」

  「中午吃什麼?!」

  沈慕華笑著轉身走到灶台邊上,掀開鍋蓋,一股子熱氣呼地冒上來:「酸菜燉粉條。」

  「早上孫支書讓人送來的酸菜,說是他家自己醃的。」

  「還有你昨天帶回來的都柿,我熬了果醬。」

  沈慕華說著,指了指灶台邊上的一個搪瓷罐子:「放了不少糖,不過也不覺得膩,你嘗嘗。」

  能說出這話的,估計整個公社,除了他們就再也沒有別人了。

  糖這玩意,那可是戰略物資。

  他們現在又是在邊境。

  賣得可不便宜。

  也就林勝利那麼高效,弄了不老少肉,換了一些錢,還有票據,能吃得起。

  林勝利聞言,拿筷子頭蘸了一點,放進嘴裡:「好吃,酸甜酸甜的。」

  「那就多吃點。」

  不一會兒的功夫,沈慕華已經把飯菜端上桌,兩個人面對面坐下。

  林勝利是真餓了。

  早上的餅早就消化乾淨了,又折騰了一上午,一碗酸菜粉條下去半碗才緩過來。

  「你慢點吃。」

  沈慕華看著他,自己碗裡的粉條還沒怎麼動:「又沒人跟你搶。」

  「餓。」

  林勝利吐出一個字,又夾了一大筷子粉條。

  沈慕華笑了笑,把自己碗裡的肉片夾到他碗裡。

  吃了好一會兒,林勝利的速度才放慢下來,和沈慕華聊了起來。

  「那個野豬群,明天去?!」沈慕華眉頭微微一皺。

  「嗯。」

  林勝利嚼著肉片,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五六頭,有母豬帶崽的,不趕緊清了,開春以後要出事。」

  「危險嗎?!」

  「比熊好打。」

  林勝利放下筷子,端起碗喝了一口湯:「野豬咱們打得多,套路都熟了,就是追起來費勁。」

  沈慕華點了點頭,沒再問了。

  吃完飯林勝利去院子裡劈柴。

  院子裡堆的柴火其實不少,可考慮到這兒的冬天可能非常的漫長,多準備一些肯定沒毛病。

  沈慕華在屋裡洗碗,時不時從窗戶往外看一眼。

  下午的陽光從雲縫裡漏出來一點,照在雪地上,亮得晃眼。

  林勝利劈完柴,又把屋檐下掛著的幾串干蘑菇翻了翻,挑出幾個長蟲眼的扔掉。

  沈慕華從屋裡出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水。

  「喝點水。」

  林勝利接過來,一口氣喝了半碗。

  轉眼已經來到了晚上,在吃完晚飯後,林勝利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你今天怎麼了?!總感覺你不太對勁。」

  「什麼不對勁?!」

  沈慕華把碗接過去,低著頭看碗底。

  「說不上來。」

  林勝利伸手把她拉過來:「從早上就這樣,你肯定有事。」

  「沒事。」沈慕華嘴上說著沒事,可林勝利卻注意到,她用指甲在碗邊上輕輕颳了兩下。

  「你看著我的眼睛說。」

  沈慕華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了。

  「看吧,就是有事。」

  林勝利把她手裡的碗拿過來放在窗台上,兩隻手握著她的手:「說,什麼事。」

  沈慕華站了好一會兒,這才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我們......我們結婚兩個月了。」

  「嗯,兩個多月了。」林勝利點了點頭:「怎麼了?」

  「你對我很好,真的很好。」

  沈慕華抽了一下鼻子:「可我想著,我們......我們是不是......我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林勝利聽出她話里的意思了,忍不住笑了一下:「你是說......」

  「你別笑!!」

  沈慕華把他的手甩開,背過身去:「我說正經的!!我們......我們那個......那麼多回了,可是......可是......」

  她的耳朵尖紅得能滴血。

  「可是什麼?!」

  林勝利將她拉到懷裡面,笑呵呵地問道。

  「可是為什麼還沒有......」

  沈慕華說不下去了:「小芹和我說,她嫂子結婚不到一個月,就懷上了。」

  「你急什麼?!才兩個月。」

  林勝利把她轉過來,看著她紅透了的臉。

  「可是......」

  林勝利伸手幫她把碎發攏到耳後:「這種事情急不來,有的人結婚當月就有了,有的人要半年一年,都是正常的。」

  「真的?!」

  沈慕華抬起頭看他,眼眶有點紅。

  「當然是真的。」

  林勝利用拇指擦了擦她眼角:「你要是實在不放心,回頭去衛生所問問,反正我覺得肯定沒問題。」

  沈慕華又把頭低下去了。

  過了好一會兒。

  「那......」

  沈慕華的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那我們......要不要再試試......」

  林勝利沒說話。

  他彎腰把她抱了起來。

  沈慕華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肩窩裡,熱得發燙。

  林勝利把她放在炕沿上,轉身去調燈芯。

  火焰跳了兩下,屋裡暗下來一半,只剩下炕頭上那一圈暖黃的光。

  林勝利轉過身的時候,沈慕華已經脫得差不多了。

  看著那精緻的臉蛋和露出了鎖骨,林勝利的呼吸越來越急,胸口起伏著,她偏過頭去,盯著牆上看。

  「看什麼呢?」

  「沒看什麼。」

  林勝利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牆上什麼也沒有,就是一面土牆。

  他笑了,低下頭在她鎖骨上親了一下。

  沈慕華身子一顫,手不自覺抓住了他的胳膊。

  「勝利。」

  「嗯?」

  「你......你別弄那些......那些奇怪的......」

  沈慕華說到一半說不下去了,耳朵尖紅得能滴血。

  林勝利抬起頭看她:「什麼奇怪的?」

  「就是......就是上次那樣......」

  沈慕華把臉扭到一邊,聲音更小了:「小芹說......她說就那樣躺著就行......那樣最容易懷上......你別亂動......也別讓我......別讓我那樣......」

  沈慕華說得亂七八糟的,說到最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

  林勝利忍住笑,伸手把她的臉輕輕扳過來:「小芹還教你這個了?」

  「她......她跟我聊天的時候說的......說她嫂子就是這樣......結婚頭一個月就有了......」

  沈慕華說完這句話,又把眼睛閉上了。

  林勝利看著她。

  睫毛在燈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鼻尖上沁著細密的汗珠,嘴唇咬得發白。

  他把被子抖開,蓋在她身上,自己也鑽了進去。

  被窩裡很快就熱起來了。

  「那就按你說的來。」

  林勝利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聲音很低。

  沈慕華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閉上。

  她的手攥著被子邊,指節慢慢鬆開了。

  窗外的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屋裡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和炕洞裡偶爾傳來的一點柴火塌下去的細響。

  被子翻動了一下。

  沈慕華輕輕哼了一聲,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抓住了枕頭邊。

  煤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

  被子上兩個人的影子也跟著晃了一下。

  沈慕華把臉埋在林勝利的肩窩裡,偶爾漏出一點細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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