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小場面,干就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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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還沒亮透,林勝利就醒了。

  沈慕華還在他懷裡,呼吸勻勻的,一條胳膊搭在他腰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些焦慮的關係,沈慕華昨天晚上可要主動得多,要了好幾次。

  看這狀態,就知道,累得不輕。

  林勝利沒動,就那麼躺了一會兒。

  直到外頭有動靜了,不知誰家的公雞叫了兩嗓子,緊跟著巷子裡傳來腳步聲,林勝利這才小心翼翼地將沈慕華的胳膊給挪開,站了起來。

  沈慕華動了一下,眼睛沒睜開,手卻把他的腰摟得更緊了一點:「幾點了?」

  「還早。」

  林勝利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你再睡會兒,我先出去了。」

  「不睡了。」

  沈慕華猛地睜開了眼睛,仰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把臉往他胸口埋了一下,才鬆開手坐起來。

  「我去給你弄早飯。」

  她從被窩裡出來的瞬間,不禁打了個哆嗦:「今天打野豬,得吃飽。」

  不等她伸手去拿棉衣,林勝利直接就將她按回了被窩裡面,「乖,好好休息,天都沒亮呢!」

  「我自己弄點吃的就行。」

  看著林勝利的面龐,沈慕華輕輕點了點頭:「中午能回來不?」

  「不一定。」

  林勝利快速將棉襖穿上,「要是豬跑遠了,追起來就慢了。」

  「不過天黑前肯定能回來。」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我今天打算帶十來個人過去。」

  「那我晚上燉肉等你們。」沈慕華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帶著一點笑。

  林勝利伸手在她臉上捏了一下,帶上狗皮帽子,轉身離開。

  等到林勝利來到狩獵隊的院子的時候,這兒已經站了不少人。

  趙慶山蹲在爬犁邊上抽旱菸,腳邊趴著青龍和小黃龍。

  兩條狗一看見林勝利,那熱鬧勁兒,比遇到了趙慶山這個主人還要激動得多。

  「哥!」

  於順臉凍得通紅,精神頭卻足得很:「昨晚我把松子炒了!回頭你嘗嘗,嫂子肯定也愛吃!」

  「你先把今天的豬打了再說松子的事。」

  林勝利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這才看向周圍。

  八個民兵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

  有的蹲著檢查爬犁繩子,有的站著擦槍,其中一個年紀大點的正往兜里塞子彈。

  「勝利兄弟。」

  那個年紀大點的民兵看見林勝利,沖他點了點頭:「人都齊了,隨時能走。」

  「子彈都帶夠了?」

  「夠了,一人二十發,爬犁上還多備了一盒,就算是讓我們掃射都沒有問題。」

  「那就......」

  林勝利話還沒說完,院子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這聲音,很熟悉啊!

  林勝利腦子裡面瞬間浮現出了孫支書的形象來。

  下一秒,他就穿了件舊的軍大衣,腰上扎著皮帶,頭上扣著頂狗皮帽子,走了過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身打扮,整個人看著比平時嚴肅了不少。

  「支書?!」

  於順先開口了,嘴張得挺大:「您怎麼也來了?!」

  「我怎麼不能來?」

  孫支書把手往大衣兜里一插:「這群豬離公社不到四里地,我這個當支書得在家坐著等消息,像話嗎?」

  「您老這......」

  「我十六就去了戰場上了,打游擊打了十幾年,還不如你這個毛頭小子不成?」

  孫支書偏頭看於順:「我年輕的時候打過的野豬不比你少,現在腿腳不利索了,還不能跟著去看看?」

  「支書想去就跟著唄,反正今天人多,出不了岔子。」趙慶山在旁邊笑了一聲,把煙鍋子往腰裡一別,打起了圓場。

  「就是。」

  孫支書哼了一聲,「陳場長讓人送來了一些彈藥,我也一併帶過來了,你們輕點一下!」

  孫支書說著,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放在小爬犁上的箱子。

  應該是孫支書自己拖過來的,就丟門口了。

  林勝利等人趕緊跑了過去,卻見,這兩個箱子裡面,全都是子彈。

  黃澄澄的。

  一個個碼的整整齊齊。

  應該是整箱都送過來了。

  「陳場長聽說你們今天要清殘群,昨天還弄到了一個熊的標本,大晚上的讓人給送過來的。」

  孫支書看著林勝利等人露出了震驚的表情,這才滿意地笑道:「老陳那傢伙仗義,和我說了,讓你們放開了干,子彈管夠。」

  「陳場長這是把咱們當正規軍養了。」

  趙慶山拿起一盒子彈,在手裡掂了掂,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感慨。

  「他要的東西我們儘量給滿足就是。」林勝利嘿嘿一笑,顯然也是很滿意的。

  「行了,子彈也到了,人也齊了,走吧。」

  孫支書等到林勝利他們將子彈給安置好,一拍手,就招呼林勝利他們出發。

  很快,他們便從公社離開,一路向北。

  依舊還是狗子們走在最前頭。

  踏雪領路。

  青龍和小黃龍押後。

  林勝利和趙慶山並肩走在前頭,孫支書跟在中間,於順牽著追風走在外側,大山和八個民兵拖著三副爬犁走在最後。

  走出去三里多地,林勝利似乎是發現了什麼,眉頭微微一皺,抬手往下一壓。

  隊伍瞬間停了下來。

  不一會兒的功夫,林勝利就在地上找到了昨天那串蹄印。

  印子還在,邊緣已經凍硬了,但方向清楚得很。

  根本不需要什麼時間,就能判斷得出來。

  「沒走遠。」

  趙慶山也蹲下來看了看:「這印子還是昨天的,它們應該還在前頭那片窪地里窩著。」

  「豬群就在那兒,地形不算複雜,但灌木密,它們要是散開了,追起來費勁。」

  林勝利點了點頭,往那片落葉松林子的方向看了兩眼,然後轉過身來,看向那八個民兵:

  「你們八個人,架槍守在外圍這片雪坎上。」

  「槍口全對著窪地,等豬進了射程,聽我口令齊射。」

  「記住,我不舉手,誰都不許開槍!」

  「咱們一波直接儘可能把它們全都給拿下了!」

  「明白。」

  那個年紀大點的民兵點了點頭,招呼其他人往雪坎那邊走。

  「趙哥,你跟我走左邊,帶青龍和小黃龍。」

  林勝利又指向右側:「順子,你帶追風封右邊。」

  「好嘞。」

  「你給我聽清楚了。」

  林勝利看著於順,語氣壓重了幾分:「今天你把追風按死了,我不喊放,它一步都不許竄。」

  「還有就是,你小子給我擔心這點,上次差點讓黃毛子拱了,你忘了?!」

  「沒忘沒忘。」

  於順連忙點頭,上一次的驚險瞬間,一下子出現在了他腦子裡面。

  「大山,你帶著踏雪從正面壓。」

  林勝利蹲下去,在踏雪脖子上拍了拍:「踏雪,去了先找豬,找著了別沖,回來告訴我。」

  踏雪的耳朵往前轉了一下,尾巴輕輕掃了掃雪地。

  「那我呢?!」

  孫支書站在後頭,插了一句。

  「您跟民兵一起守在雪坎上。」

  林勝利站起來:「那邊地勢高,看得清楚。」

  「要是豬從側翼竄出來,您幫我們喊一聲就行。」

  孫支書點了點頭,也沒多說什麼,跟著民兵往雪坎上走了,他也知道自己的體能現在比較差一些,聽林勝利這麼安排,肯定沒有錯。

  老了就是老了,不能和年輕人比了。

  幾個人各自散開。

  林勝利和趙慶山彎著腰,順著左邊的灌木叢慢慢往前摸。

  青龍和小黃龍跟在趙慶山腿邊,耳朵豎得筆直,步子壓得極輕,一點聲音都沒有。

  林子很靜。

  只有風從樹梢上刮過去的那種嗚嗚聲,和幾個人踩在雪上極輕極輕的咯吱聲。

  林勝利走到一棵倒木後頭,蹲下來,把槍架在倒木上,往窪地里看。

  那片窪地被落葉松和矮灌木圍了一圈,中間的雪被拱得亂七八糟,露出一塊一塊的黑土。

  豬在。

  五頭。

  兩頭大母豬並排趴在一堆灌木邊上,肚子鼓鼓的,嘴埋在雪裡,時不時拱一下。

  旁邊三頭半大豬,正在一棵倒木底下翻橡子,其中一頭用鼻子頂著倒木邊上的雪,拱得呼哧呼哧響。

  林勝利慢慢把槍收回來,轉頭往右側看了一眼。

  於順已經就位了。

  他蹲在一叢灌木後頭,身子壓得極低,追風趴在他腿邊,四條腿繃得緊緊的,嘴裡那股極低極低的嗚聲一直在那兒滾。

  於順一隻手按著追風的脖子,另一隻手在追風背上輕輕順了兩下。

  追風沒竄。

  它就那麼趴著,眼睛死死盯著窪地里的豬群,尾巴在雪地上輕輕掃了半下。

  林勝利收回目光,又往正面看了一眼。

  大山蹲在五十步外的一棵白樺樹後頭,踏雪趴在他腳邊。

  踏雪的身子壓得比追風還低,整個肚子幾乎全貼在了雪上,只有耳朵往前轉著。

  林勝利慢慢舉起右手。

  雪坎上那八個民兵已經把槍架好了。

  八支56半並排架在雪坎上,槍管從枯草縫隙里伸出去,齊刷刷對著窪地。

  孫支書蹲在最邊上,手裡沒槍,但眼睛一直壓在窪地里那幾頭豬身上。

  豬群還在拱。

  兩頭母豬換了個位置,往倒木那邊挪了幾步。三頭半大豬跟著也動了,其中兩頭擠在一起,用鼻子拱同一塊爛樹皮。

  它們完全進了排槍的射程。

  林勝利的手舉在半空中,沒動。

  又等了幾秒。

  那頭最大的母豬抬起腦袋,往左側看了一眼。

  沒發現什麼。

  它又把頭低下去了。

  林勝利的手往下一劈。

  砰!!砰!!砰!!

  八支槍同時響了。

  第一輪齊射的聲音在山坳里狠狠炸開,樹梢上的雪簌簌往下掉。

  那頭最大的母豬身子一歪,直接翻進了灌木堆里,四條腿抽了兩下,不動了。

  第二頭母豬剛站起來,胸口中了兩發子彈,慘嚎了半聲,往前栽了半步,側著砸進雪裡。

  三頭半大豬炸了群。

  它們四散著往窪地外沖,其中一頭慌不擇路,直接往雪坎方向撞了過來。

  林勝利的手又往下一劈。

  砰!!砰!!砰!!

  第二輪齊射。

  那頭往雪坎沖的半大豬被三發子彈同時擊中,身子一偏,在雪地上翻了個滾,四條腿刨了兩下,趴在那兒不動了。

  剩下兩頭也沒跑多遠,民兵們的第三輪補槍直接把它們按在了窪地邊緣。

  其中一頭的後腿還在雪地上蹬了兩下。

  然後也停了。

  林子一下子安靜下來了。

  槍聲的回音還在山坳里滾,但已經沒有豬叫了。

  五頭野豬,全躺在那兒。

  雪地上到處是血點子,還有被豬蹄刨翻的黑土和碎雪。

  趙慶山第一個站起來。

  他把槍往肩上一掛,走到窪地里,蹲在一頭母豬邊上,數了數。

  又站起來看另外幾頭。

  「五頭全在這兒了。」

  趙慶山掏出煙鍋子,點著,抽了一口:「這些殘群本來就不多了。」

  「打完這批,年前應該不會再有大群了。」

  「那可不一定,我們當時找到豬神的時候,有一百多頭,可到今天,我們一共弄掉的也就六十多不到其實頭吧?」林勝利搖了搖頭。

  他覺得,即便是到了現在這個地步,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乾淨利索。」

  就在這個時候,孫支書從雪坎上站起來,往窪地里看了那麼一眼,他就忍不住感慨了起來「前後有沒有五分鐘?」

  「三分鐘。」

  趙慶山在旁邊接了句:「我數了,從第一槍到最後槍聲停,撐死了三分鐘。」

  於順這個時候也才從灌木叢後頭站起來,牽著追風跑了過來。

  追風急的四隻爪子在地上直刨,尾巴甩得跟螺旋槳似的。

  「行了行了,放你過去聞聞。」

  於順感覺差不多已經結束了,便鬆開了手。

  下一秒,追風嗖的一下就竄出去了,在幾頭死豬之間來回跑,每一頭都要上去聞一口,聞完還回頭沖於順叫一聲......

  來的林勝利等人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這兩天的戰局,確實是沒有它們的用武之地。

  可在出來狩獵,又不能不帶著。

  萬一啥時候需要呢?!

  「好狗。」

  林勝利蹲下去,在追風脖子上拍了拍,然後順手從懷裡面拿出來一些肉乾。

  「趕緊的,把豬全拖回去。」

  孫支書這時候已經走到爬犁邊上,招呼那幾個民兵過來:「這兩頭母豬品相不錯,回頭收拾出來留作標本。」

  「還有,先放血,可別等血進入到肉裡面,那可就不好吃了。」

  頓了頓,他又指了指另外三頭半大豬:

  「勝利,這剩下的三頭就按老規矩分肉記帳吧?」

  「算是公社買了,回頭攏一攏,給各家各戶都送點,過年肉菜也有了。」

  「支書,這距離過年可還有倆月呢!這幾天才剛十一月吧?」

  於順在旁邊嘻嘻哈哈地接了一句。

  「你不說話,沒有人把你當啞巴!」

  孫支書白了他一眼:「以前咱們公社過年,一家能分兩三根豬肋排就不錯了,可那是因為沒有肉。」

  「今年你們狩獵隊打回來這麼多東西,隔三差五大傢伙就都能看到,我不讓大伙兒都吃上肉,這對嗎?!」

  幾個人說話的功夫,民兵們已經動手了。

  抬豬的抬豬,扎繩子的扎繩子。

  這回人多,八個人加上大山和於順,十個人圍著幾頭豬轉,沒一會兒就把五頭野豬全裝上了三副爬犁。

  每副爬犁上綁得結結實實,繩子在豬身上橫著三道豎著兩道,勒得死緊。

  「走吧。」

  林勝利把槍往肩上一掛,回頭看了一眼那片窪地,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感覺,有點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有啥不對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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