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猞猁?!有所為有所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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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豬全都裝好了。

  繩子也勒得結結實實的。

  三副爬犁並排擺在雪地上,民兵們已經準備就緒。

  一切的一切,都沒有問題。

  可不知道為什麼,林勝利就是感覺,不太對勁。

  孫支書見其他人都已經開始動彈,林勝利卻是沒有反應,當即忍不住的催促:

  「勝利,趕緊回去了,現在回去,還能趕上食堂的熱飯。」

  然而。

  林勝利卻是沒有應聲。

  他的腦子裡面好像有個東西在不停的轉。

  對!

  是豬!

  那兩頭老母豬的反應不對!

  剛才打的時候沒顧上仔細去想,現在回頭一琢磨,那兩頭母豬的反應絕對是不對的!

  它們不是聽到槍響之後才炸的。

  槍響之前,它們就已經在往窪地邊緣退了。

  那頭最大的母豬還抬過一次腦袋......應該是往落葉松林那邊看了一眼。

  當時他並沒有在意。

  出現這種情況的可能很多,那周圍有松鼠松雞什麼的,都可能會造成這樣的場景。

  可現在仔細想想,就能明顯感覺到,事情不對勁。

  如果是松鼠的話,這些老母豬可不會退。

  松雞之類的,那自然那更是不可能。

  能讓一頭帶崽的老母豬,在沒聽到槍響之前就主動往窪地邊緣挪,那東西,要麼比它大,要麼是具有一定的威脅性,老母豬不想要冒險......

  林勝利的額頭冒出了些許細汗。

  「勝利?!」

  趙慶山已經走出去了有十幾步的樣子,聽見孫支書的喊聲,回頭看見林勝利還站在窪地邊上,腳下一頓,轉過身來:「咋了?!」

  林勝利這個時候依舊還是沒有反應過來,腦子裡面尋思著剛剛的事情。

  等有了一個大概思路之後,毫不猶豫的直接跑了過去,蹲在地上,開始觀察了起來。

  剛才他的注意力全都在蹄印上,豬群往哪邊去,有多少頭,多大個頭,看得那叫一個仔仔細細。

  但是,窪地邊緣那一側的雪面,他沒細看。

  現在一看,這才發現,這兒的局勢,比那邊要複雜得多。

  落葉松林那邊靠近灌木混交的邊緣,雪面上有許多踩痕。

  這些踩痕大都很淺,比野豬蹄印要小得多。

  但是這些踩痕的邊緣非常的整齊,絕對不可能是被風或者其他什麼帶過來的自然凹陷。

  更不是雪化了又凍出來的那種模糊印子。

  只有可能是腳印。

  有一些兔子的。

  有一些雞或者鳥的。

  然後就是......梅花印!

  貓科動物!

  這裡有貓科獵食者出現。

  而且塊頭不小。

  相比於豹子,要小一些,但是和家貓之類的相比的話,那可就要大得多的多!

  前掌墊的弧度也能看得出來。

  仔細觀察,一些爪印能清晰地看到指甲扣進去的形狀。

  「哥,啥情況啊?!」

  終於,趙慶山、於順等人跑了過來。

  「大山,你過來得正好,你聞聞這兒。」

  ???

  大山愣神。

  大山不解。

  大山湊了過去。

  其他幾個人也紛紛圍了上去。

  不等大山將自己的鼻子湊近那片雪面,其他幾個人的眉頭已經皺了起來。

  「這是......」

  於順想要說什麼,卻被趙慶山給攔住,幾個人面色凝重的看著林勝利。

  孫支書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讓民兵們繼續前進,而自己則是跑了過來。

  大山眉頭已經擰成一團,「對了,就是這個!」

  大山上的表情說不清是緊張還是興奮:「哥,就是這個味兒,之前聞到過的那種。」

  「哪種?!」

  於順有些好奇地看著大山,「是不是猞猁?!」

  很久很久之前,他們是有打到過一個猞猁的,雖然後面他們又弄到了不少獵物,似乎再也沒有看見過猞猁,但卻還是有一些印象。

  「猞猁.......對,就是那種大貓!」

  大山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這裡,有毛。」

  大山說著,快速站起來,向著不遠處走去。

  很快,就從一片沒有什麼痕跡的雪地上,將幾根灰白色的毛給拿了起來。

  幾個人一看,眼睛頓時就亮了。

  「真的是猞猁!」

  於順的眼睛一下瞪圓了,「咱們這是什麼運氣啊!要熊有熊,要猞猁有猞猁,標本清單上正好要的好東西!全都給咱們送上門來了?!」

  「往哪邊去了?!」

  於順把槍一提,人已經往落葉松林那邊邁了半步。

  可等他走出去兩步,才發現,後頭沒人跟上來,連忙轉頭:「咋了?!不追?!」

  「追不追?!」

  趙慶山沒有接話,而是偏頭看了眼林勝利:「打不打,你定。」

  「這只不能打。」林勝利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直接搖頭。

  「啥?!」

  於順的眼珠子差點沒從眼眶裡蹦出來,他往前跨了一步,語氣裡面滿是不解:「哥你說啥?!」

  「清單上難搞的就它和飛龍了了,飛龍那玩意兒全看運氣,猞猁可是實打實就在眼前!!這麼好的機會,不打?!」

  「現在絕對不是打的好時間。」

  林勝利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肯定:「漠河和呼瑪縣全都出現了狼群。」

  「這種情況下,就算是再怎麼渴望猞猁,我們也不能動手。」

  「為什麼?!」

  不只是於順,趙慶山還有剛剛過來的孫支書,臉上都寫滿了詫異,不明白,這裡面有什麼關聯。

  猞猁應該也打不過狼群吧?!

  「猞猁和狼雖然不會直接算作是天敵,但是,有猞猁的地方,狼群一定不會出現。」

  林勝利非常肯定地說道:「狼群的存在會擠壓猞猁的生存空間,於是,猞猁就會選擇狩獵狼群幼崽。」

  「面對猞猁這樣的對手,狼群根本沒有辦法,要麼消亡,要麼離開。」

  「會有什麼選擇,一目了然。」

  幾個人聽的臉上都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還能這樣?!

  猞猁能將狼群給逼走?

  還是通過這樣的方式給逼走?!

  「那豈不是說,我們這兒沒有狼群的騷擾,是因為,有猞猁的存在?」

  孫支書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才開口。

  「有可能,也不一定。」

  林勝利搖了搖頭:「但不管怎麼樣,猞猁一般情況下是不會襲擊人類的,我們就別主動去找它了。」

  「萬一真的是它將狼群給驅散的呢?」

  「反正有那麼多民兵......」

  不等於順說完,林勝利便將其打斷:「現在我們其實算是被狼群給包圍了,當然,包圍的範圍有些大就是。」

  「但是這也不影響,萬一狼從兩邊一塊兒壓過來,民兵擋得住嗎?」

  「一個狼群少說十幾頭,多了三四十頭,而且速度快得很。」

  趙慶山在旁邊接了句,煙從鼻孔里噴出來:「民兵那幾支槍,打打野豬還行,碰上狼群,子彈打光了都不一定頂得住。」

  於順不說話了。

  這方面他還真沒有什麼經驗。

  不過既然趙慶山這麼說了,肯定有他的道理。

  「勝利說得對。」

  孫支書這時候往前走了一步,站到林勝利旁邊,往落葉松林的方向看了好一會兒:

  「你們年輕人沒見過狼群鬧事。」

  「可我見過。」

  「六幾年的時候,隔壁縣有個公社讓狼群圍了,一晚上咬死十幾頭牲口,三個社員受了重傷。」

  「後來調了邊防部隊才把狼群打散。」

  「那還只是十來頭的狼群。」

  孫支書說到這兒的時候,明顯頓了頓,手往落葉松林那邊一指:「如果勝利說的是真的,那麼,這隻猞猁在這兒,咱們公社安生。」

  「它要是沒了,狼群一過來,別說牲口,人都危險。」

  於順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那清單上的猞猁怎麼辦?」

  「不是你最先注意到,有沒有都可以的嗎?」

  林勝利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我們都已經搞定一頭熊了,在加上必備的那些,足夠了,沒有必要糾結這一頭猞猁的事情了。」

  「走吧。」

  林勝利把槍往肩上一掛,轉身就往民兵那邊走。

  於順站在那兒,又回頭看了一眼落葉松林的方向,似乎還是有些不甘心。

  送上門的猞猁,就這麼放棄了......

  哪怕不是清單上,這一個猞猁也是幾百塊錢。

  「別看了。」

  趙慶山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再看它也不會自己蹦出來跟你握個手。」

  「我又沒想跟它握手。」

  於順嘟囔了一句,也把槍掛回肩上:「我就是覺得可惜,這傢伙要是能打,咱們標本清單就差飛龍了。」

  「飛龍那玩意兒說不定明天就撞上了。」

  「這玩意有沒有不也一樣。」趙慶山邊走邊說:「不要硬去追求,我們有一個熊就不錯了。」

  「唉......主要是這玩意值錢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情過於不爽的關係,於順脫下手套,從兜裡面拿出了一把松子,連殼帶子,全都送到了嘴巴里。

  「你想那麼多也沒用,別說是你了,就算是我,也沒有把握能抓到這猞猁。」

  趙慶山有些無奈地說了一句:「行了,趕緊走吧。」

  不遠處,孫支書已經追到了林勝利的旁邊,走出去好一段路才開口:「勝利。」

  「嗯?」

  林勝利不解,還以為孫支書是要問狼群或者猞猁的事情,結果沒想到,孫支書卻是道:「打標本的活兒,你們打算怎麼安排?」

  「狗子們連續進山兩天了。」

  林勝利想了想,偏頭看了一眼跟在腿邊的踏雪:「今天雖然沒怎麼跑,但昨天熏熊那陣仗,它們的鼻子都受了點罪。」

  踏雪聽到熏這個字的瞬間,耳朵往後壓了一下,看得林勝利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明天讓狗歇一天吧。」

  林勝利在追風脖子上拍了拍:「後天一早,我們就正式開打。」

  「狍子、馬鹿這些,我們都是熟門熟路的,用不了多久就能湊齊。」

  「你放心,咱們公社的肉類需求,肯定不會受到太大影響的。」

  「我不是要說這個。」

  孫支書搖了搖頭:「咱們公社現在吃肉的數量,幾乎已經可以說是,全國之最了,我哪會去想這個。」

  「不過這猞猁你真的放棄了嗎?那飛龍呢?」

  「這個猞猁制定不打,至於飛龍......看運氣吧,遇到了就遇到了。」

  林勝利笑了一下:「那東西,專門找不一定找得到,不找的時候說不定自己飛到你跟前。」

  「我上次撞見飛龍,就是在去林場的路上。」

  趙慶山這個時候也追了上來:「路邊灌木叢里竄出來一群,撲稜稜飛了一片。」

  「可惜當時我手裡面沒有槍。」

  「後來打著了沒?」

  於順注意力成功被轉移,好奇詢問。

  「打著了。」

  趙慶山笑呵呵地說道:「我用斧頭砸死倆!」

  「你這準頭也太差了吧?一群飛龍才弄死倆個?」

  於順忍不住吐槽。

  「你拿斧頭砸飛龍試試。」

  趙慶山就白了於順一眼:「站著說話不腰疼。」

  「已經很不錯了,飛龍這玩意,精確性可是很高的,而且反應速度極快。」

  林勝利想了一下,又道:「不過你這倒是提醒我了,我們得想辦法弄幾把氣槍,平日裡進山的時候帶上。」

  「氣槍?你要這玩意幹嘛?威力又不是很大,準頭也不一定好。」

  不遠處的那個中年民兵似乎是覺得他們太過於慢了,走過來剛想要催促,就聽到了林勝利的話,忍不住插嘴:

  「這玩意也就是能射擊一些鉛彈,有效射程頂多三五十米,穿個木板鐵皮都費勁。」

  氣槍這玩意,從五十年代開始,就已經在量產。

  現在正好是民用氣槍普及時期。

  魔都的工字牌61式、B2撅把式氣步槍,還有金陵的海獅氣手槍,相當的出名。

  各地軍工廠也有一些簡易氣槍。

  在大城市的百貨大樓、供銷社、新華書店文體櫃檯,全都有售賣。

  價格一般在30塊錢到100塊錢左右的樣子。

  這些民兵知道,並不奇怪。

  「我們的獵槍,不管是老式的還是新的,威力都太強了。」

  林勝利笑著解釋道:「別說是飛龍松雞之類的了,就算是野兔啥的,一槍下去,可能都要報廢一大半的肉。」

  「這有一些氣槍,遇到了這些小型獵物,就能解決了。」

  「其實公社也可以囤積一些,驅殺農林害鳥害獸也是可以的,田鼠松鼠啥的,看守果園苗圃的人,完全可以用這個來驅逐害獸,甚至是擊殺。」

  其實很多地方的國營林場、農場、果園都會大規模統一採購氣槍,安排職工定期進山驅趕、捕殺啃食樹苗、糧食的小型野生動物。

  這玩意算是常規的生產工具。

  固河實在是太偏遠了,所以這方面的趨勢還沒有流傳過來。

  在林勝利的印象中,八十年代的時候,歐洲對松鼠皮毛需求量突然暴漲,為了創造外匯,松鼠毛皮收購價格暴漲,無數人湧入供銷社和新華書店採購氣槍。

  甚至出現了一槍難求的情況。

  那便是固河這邊,氣槍真正普及的時間。

  當然,也沒有持續多長時間。

  一段時間後,氣槍管控便已經開始了。

  「這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孫支書聽著林勝利的話,沉默了一下,笑著說道:「我回頭讓供銷社進貨的時候幫忙問問,能不能帶回來一些。」

  「如果不行的話,那還要去一趟加格達奇區,咱們固河的百貨大樓四年前發生火災重建後,貨物品種就少了很多,周圍的漠河、呼瑪縣更沒有百貨大樓。」

  林勝利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固河的百貨大樓其實並不能稱之為百貨,也就比供銷社大一些,一百多個平方米,設有副食商店和五金商店。

  就是販賣一些基礎日用品、布料,還有簡單的五金,氣槍這類文體大件經常斷貨,想買大多要去加格達奇,加格達奇可是有一個兩層小樓。

  畢竟這兒是整個大興安嶺地區,唯一能被稱之為城市的地方。

  「我說,支書,勝利兄弟,這種事情回去再慢慢研究吧,實在是不行專門讓人跑一趟就是。」

  那個民兵大概也明白了他們在討論什麼,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我們都已經走出去那麼遠了。」

  「你們在後頭繼續磨蹭的話,出了意外情況可就來不及救援了。」

  此話一出,幾個人這才反應過來,他們又被民兵的隊伍落下了很多。

  一行人連忙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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