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好傢夥!這就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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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們在下風口,坡上的豬聞不到氣味。」

  有利兩個字一出口,瞬間,幾個人的目光就全部都落在了林勝利的身上。

  林勝利便低聲繼續說道:「白大褂在雪地里它們肯定是看不清楚,豬的視力可不算好。」

  「然後一會兒,狗先拴後頭樹上,打群豬狗容易受傷,這些傢伙又已經吃飽了,今天就不放了。」

  頓了頓,林勝利把56半端了起來,槍托頂上肩窩:「趙哥,你盯坡頂左邊那頭大母豬,那是帶崽的,它炸了整個群都亂。」

  趙慶山把槍管架在一塊石頭上,準星壓在那頭大母豬的肩胛骨上,點了下頭。

  「順子,你負責右邊那頭公豬,牙最長的那頭。」

  「它離母豬最近,母豬一倒它肯定炸,你得趁它還沒衝起來就打掉它。」

  於順也不廢話,點了點頭,邊已經將槍給抬了起來。

  「大山,你跟我壓中間。」

  大山從腰間摸出兩個麻雷子,在手裡掂了掂,重重地點了點頭。

  只是目光不自覺地瞥了一眼不遠處爬犁上面的那隻貓。

  也不知道這傢伙是因為受傷,還是真就是無所畏懼,這個時候,居然好像已經睡著了。

  對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自然是,一無所知。

  「記住,第一輪打三頭,近得我來。」

  林勝利說話間,準星已經瞄準了坡腰上一頭正在拱土的半大豬身上。

  那頭豬側身對著他,肩胛骨後頭的凹陷清清楚楚。

  「明白。」

  確定這幾個人已經全部準備就緒,林勝利一聲令下,扣動了扳機:「打。」

  下一秒,三聲槍響幾乎是同時炸開。

  坡頂那頭大母豬身子一歪,趙慶山的子彈從肩胛骨後頭灌進去,直接側翻過去,砸在旁邊那頭母豬身上,血從彈孔里湧出來,順著坡面往下淌。

  那頭放哨的公豬被於順打中了肩窩,慘嚎了半聲,從坡頂滾下來,在雪地上犁出一道深溝,撞上一塊石頭才停住,四條腿蹬了兩下不動了。

  林勝利打翻了坡腰那頭半大豬,子彈從側面穿進去,那豬身子一歪,直接側翻在它剛拱出來的土堆旁邊,四蹄朝天蹬了幾下。

  坡上瞬間就炸了鍋。

  剩下的野豬四散著往外沖,哼叫聲和小豬的尖叫聲攪在一起,雪粉被十幾雙蹄子刨得漫天飛。

  但是,有兩頭公豬沒跑!

  一頭從坡腰左側繞了個弧線,貼著灌木叢的陰影,朝趙慶山所在的高位摸了過去。

  它的速度不快,但路線極刁。

  這傢伙始終壓在灌木叢和亂石的陰影里,從坡面上幾乎看不到它的身影。

  另一頭公豬則是直接朝林勝利的方向沖了過來,腦袋壓得極低。

  獠牙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著黃白色的光,嘴裡發出一種又悶又沉的怒吼。

  林勝利的槍口正追著坡腰上一頭亂竄的半大豬,餘光里那道衝過來的黑影讓他本能地往左側偏了半步。

  「大山!!!」

  就在林勝利喊出去的一瞬間,大山直接點燃了一個麻雷子。

  火捻子嗤嗤冒著火星子。

  可大山這傢伙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或許是覺得,那頭公豬距離林勝利太近了,居然沒有丟出去,而是將麻雷子往左手一換,右手從倒木上抄起了一把槍。

  下一秒,槍托還沒頂上肩窩就扣了扳機。

  砰!!!

  他似乎根本就不在乎後坐力這種東西,也就這傢伙體質好,但凡換一個人,怕不是都要出事。

  讓林勝利有些吃驚的是,這傢伙的子彈居然真的打在了那頭公豬的前腿上,骨頭茬子從皮毛里瞬間戳了出來,血濺了一地。

  公豬前腿一軟,整個身子往前栽,但這傢伙沖得實在是太猛,慣性拖著它繼續往前滑,獠牙在雪地上犁出兩道深溝。

  差不多滑動刀了距離林勝利不到五步的地方,這才停住。

  林勝利能清楚的聽到,這傢伙的嘴巴裡面,還在不斷地發出那種悶吼。

  後腿拼命地蹬著,似乎是想要站起來。

  林勝利的槍口已經壓下來了。

  沒有猶豫,再一次扣動扳機!

  砰!!!

  子彈從公豬耳後直接灌進去,悶吼聲瞬間停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安全了的那一秒,趙慶山那邊忽然傳來一聲槍響。

  不是打出去子彈的那種聲音。

  他的槍掉在了地上,與此同時,還伴隨著一聲悶哼。

  出事了!!!

  「趙叔!」

  於順從石頭後頭站了起來,聲音裡面滿是驚恐。

  幾個人循聲看去,卻見,那頭從側翼摸過去的公豬,已經衝到了趙慶山身後。

  它好像是突然從灌木叢里竄出來,一點兒徵兆都沒有。

  趙慶山正端著槍瞄坡腰上一頭半大豬,根本就沒聽到身後的動靜。

  這個時候,公豬的獠牙已經挑中了他腰側的棉襖。

  隨著刺啦一聲,他衣服裡面的棉花都被翻了出來。

  趙慶山被撞得整個人往左側滾了一圈,槍脫了手。

  不過不得不說,老獵人就是老獵人,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竟然反手抽出了腰間的獵刀。

  就在公豬轉過頭,獠牙又要挑下去的時候,趙慶山側身躲過,刀鋒在豬臉上劃了一道。

  可惜,這一道並沒有傷到要害。

  公豬吃痛,甩著腦袋後退了半步,又往前拱。

  大山把麻雷子叼在嘴裡,咬掉引線,胳膊掄圓了。

  但他的位置離趙慶山至少有四十米,中間隔著一片被翻亂的雪地和好幾頭亂竄的半大豬。

  「大山!扔!」

  林勝利的槍口已經抬起來了,但他卻不敢這個時候開槍。

  趙慶山和那頭公豬纏在一起,子彈打過去可能穿過去傷到趙慶山。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隨便將麻雷子丟到一個地方,巨大的聲音刺激那野豬往其他方向逃竄,這個時候再開一槍......

  「啊?!扔哪?!」大山都懵了。

  這扔過去,不把趙慶山也給炸了嗎?

  「扔遠點!炸它邊上!」

  林勝利似乎是知道了大山的猶豫,當即喊了一聲。

  大山一聽,直接向著左前方跨了一步,胳膊掄圓了,麻雷子在半空中劃了道弧線,落在趙慶山和那頭公豬右側十幾步遠的地方。

  轟!!!!!

  雪粉和泥土瞬間被炸起來了有一人多高。

  那頭公豬身子猛地一震,本能地往左側偏了頭,獠牙從趙慶山的大腿外側擦過去,褲子被劃開一道口子,血洇了出來。

  但它也因此受了驚嚇,往後退了半步,和趙慶山之間拉開了一步的距離。

  「閃!」

  趙慶山聽到這個字,整個人往左側滾了一圈,後背撞在一塊石頭上,疼得他悶哼了一聲,但他把自己從公豬的攻擊範圍里摘出來了。

  砰!!!

  林勝利的槍也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子彈從公豬耳後灌進去,貫穿了整個顱腔,那頭公豬四條腿同時軟了,轟的一聲砸在雪地上,獠牙插進雪裡。

  而這個時候,這傢伙的獠牙,距離趙慶山的大腿,只差不到一拳的距離。

  趙慶山翻身躺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棉襖腰側被獠牙挑開的地方還在往外飄棉花。

  他的臉上更滿是血沫子,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還是那野豬的。

  這個時候,於順也已經沖了過去。

  白大褂的下擺被風掀起來,他一腳踩進雪坑裡差點絆倒,踉蹌了兩步才穩住:「趙叔!你腿......」

  「皮外傷!」

  趙慶山自己坐起來,低頭看了一眼大腿外側。

  褲子被劃開了一道三寸長的口子,裡頭的皮肉也破了,血順著褲腿往下淌。

  不過並沒有噴射的感覺,血管應該沒有問題。

  他反手從袋子裡面掏出來一些菸絲,按在傷口上,然後就用綁腿的帶子給自己纏上。

  「你小子別看我了,看你自己的位置。」

  見於順這個時候還站在原地,趙慶山連忙提醒了一句,然後扭頭就將自己的槍給拿了起來。

  於順喉結動了一下,轉身跑回自己的射擊位。。

  坡面上這個時候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野豬四散奔逃,有的往山上竄,有的往溝里滾,幾頭半大豬被麻雷子的爆炸聲嚇得擠在一起不知道該往哪兒跑。

  林勝利把56半換了個彈匣,槍管已經打得發燙,可他卻沒有任何的猶豫:

  「大山,往豬群中間扔一個,把它們逼出來。」

  大山當即點著了第二個麻雷子。

  他看準了坡腰上幾頭擠在一起的半大豬,胳膊掄圓,直接甩了出去。

  麻雷子落在豬群左側三步的地方,轟!!!

  那幾頭半大豬被氣浪掀得四散開來,其中一頭直接被炸翻,四蹄朝天蹬了幾下不動了。

  另外幾頭被炸得蒙頭亂竄,有兩頭直接往於順的方向跑了過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經歷過之前獵殺豬神的戰爭,這些野豬們對麻雷子帶來的聲音,格外的恐懼。

  畢竟.......他們的神,就是在這樣的聲音下,死掉的,從此,他們進入了苦難的時代。

  「順子!右邊來了!」

  於順的槍口已經壓過去了,他直接瞄的是跑在前頭的那頭半大豬,但那頭豬跑的是之字形,左拐一下右拐一下。

  於順的準星跟著它晃了兩次,沒扣扳機。

  「等它拐回來。」

  林勝利提醒了一句,然後便去瞄準自己的獵物。

  果不其然,那頭半大豬不一會兒,又拐了一下,這次拐得大了,整個側身都暴露出來了。

  於順當即扣下扳機。

  隨著砰的一聲,子彈打穿了它的肚子。

  那傢伙往前栽了半步,側翻在雪地上。

  幾乎同一時間,另一頭半大豬已經跑過了於順的射擊線,朝著林子方向猛竄。

  砰!!!

  林勝利扣動了扳機。

  那頭半大豬後腿一軟,在雪地上翻了個滾,掙扎著想站起來,前腿撐了一下又塌下去了。

  於順追了一槍,打在它頭上,掙扎停了。

  趙慶山這個時候,也已經瞄準了坡頂上一頭正在往山脊線上竄的公豬。

  那頭公豬跑得極快,已經快到坡頂了,如果再給它幾秒鐘的時間,它就能翻過山脊了。

  砰!砰!砰!

  直接就是連續三槍。

  第一槍打中了公豬的後胯,它速度慢下來了但還在跑。

  第二槍打在它肩胛骨後頭,它前腿一軟,但沒有立刻倒,拖著傷腿又往前蹭了幾步。

  第三槍打在它頭上,它終於趴下了,從坡頂上滾下來,一路滾到坡腰才停住。

  「還有四頭。」林勝利的聲音從坡腰上傳過來:「坡腰兩頭,坡腳溝里兩頭......」

  在林勝利的指揮下,大山把最後一個麻雷子點著了。

  隨著轟的一聲巨響,溝底的雪粉和碎灌木被炸起來老高。

  兩頭半大豬被炸得從溝里竄出來,一頭直接撞在了溝邊的石頭上,頭破血流地倒在雪地里。

  另一頭順著溝沿往上爬,前蹄扒著雪殼,後蹄拼命蹬,但它太沉了,雪殼被它扒塌了一大塊,它滑下去又往上爬。

  於順這個時候,也已經跑到溝邊了。

  他站在溝沿上,槍口朝下,等那頭半大豬爬到離溝沿不到五步的地方,扣了扳機。

  隨著砰的一下,那頭半大豬從溝沿上滾下去,一路滾到溝底,不動了。

  安靜了!

  一下子整個天地似乎都安靜了下來。

  林勝利端著槍在坡面上走了一圈,挨個檢查每一頭倒下的野豬。

  有些還在抽搐的,他就直接補一槍。

  有些已經死透了的,他也翻一下眼皮啥的,確認死亡。

  「回去得縫兩針?」等搞定這一切,林勝利看著趙慶山的腿,問道。

  「是啊!」

  趙慶山見戰鬥結束,把煙鍋子點著,猛抽了一口,似乎是想要緩解緩解身體的劇痛。

  「這群豬得趕緊弄回去。」

  林勝利站起來,轉頭看了一眼坡面上橫七豎八躺著的野豬,「血腥味這麼濃,鬼知道會吸引來什麼。」

  「順子,你回去喊人。」

  趙慶山一口將煙鍋子裡面的菸草給全部吸完,這才開口,「我這腿跑不了,你哥得在這兒主持大局,大山回去可能說不清楚。。」

  「喊多少人?」於順這個時候而已終於回過神來,抹了把臉上的汗。

  「能喊多少喊多少。」

  林勝利指了指坡面上那十幾頭野豬,「民兵全叫來,爬犁至少再拉三五副,還有......去衛生院喊人,趙哥這傷啊,肯定要讓衛生院的人處理。」

  於順點了點頭,轉身就往坡頂跑。

  林勝利回頭看了一眼爬犁上那隻貓,這傢伙也是膽子大,剛剛那一連串的串槍聲和麻雷子的爆炸聲,這傢伙全程沒動彈過,也不知道是膽子大還是單純懶得理。

  如果不是尾巴還在那裡輕輕地掃,林勝利都要懷疑,這傢伙已經死了呢!

  「趙叔,喝口水。」

  大山蹲在趙慶山旁邊,把水壺遞過去。

  趙慶山接過來灌了兩口,把水壺還給大山,自己撐著槍站起來,瘸著腿走到那頭差點要了他命的公豬旁邊。

  豬側躺在雪地上,耳後那個彈孔還在往外滲血水。

  趙慶山低頭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用靴尖踢了踢豬的獠牙,這才開口:「這頭豬的獠牙我要留著。」

  「留唄!」

  林勝利走過來,拔出獵刀,蹲下去在那頭公豬的嘴筒子上劃了兩刀,把兩根獠牙連根撬了下來。

  然後隨手將獠牙在雪地上蹭了兩下,弄乾淨了,這才遞給趙慶山。

  趙慶山接過來,在手裡掂了掂,揣進棉襖內兜里。

  似乎是想要拿著這玩意做個紀念。

  就在這個時候,山坡上面,於順愣住了。

  他還不容易爬了上來,卻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和喘氣聲。

  「孫支書!孫支書帶人來了!」

  於順的呼喊聲很快就傳到了兩邊所有人的耳朵裡面。

  林勝利不禁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也是。

  這裡距離公社那麼近,剛剛動靜那麼大,孫支書那邊怎麼可能沒有反應呢?!

  這個時候,孫支書已經從坡頂上跑下來的時候,狗皮帽子都歪到了一邊。

  他後頭跟著七八個民兵,各個都端著槍,或許是太過於著急,他們每一個臉上都是汗。

  「我們聽到槍聲和爆炸聲就往這邊趕了。」

  孫支書跑到林勝利跟前,彎著腰喘了好幾口,才直起身來。

  目光先掃了一圈坡面上那十幾頭死豬,又落在了趙慶山那條血糊糊的褲腿上,「老趙!你這腿......」

  「皮外傷,菸絲壓住了。」

  趙慶山擺了擺手。

  「皮外傷你臉色都白了!」

  孫支書轉過身,指著後頭兩個民兵,「你們倆,趕緊把老趙扶回去!」

  「直接送衛生所,讓老張頭給他縫針!」

  兩個民兵當即把槍交給旁邊的人,一左一右架著趙慶山就往坡上走。

  趙慶山走了兩步,回頭看了林勝利一眼:「這兒交給你了。」

  「放心。」

  趙慶山點了點頭,沒再多說,由著兩個民兵架著他翻過了坡頂。

  孫支書這才把目光重新落在坡面上。

  他從前走到後,從左走到右,每頭豬都低頭看了一眼。

  看到坡腰上那個被麻雷子炸出來的土坑和周圍幾頭被炸得面目全非的豬,嘴角抽了一下......

  「多少頭?」

  「十四頭。」

  林勝利直截了當:「兩頭大母豬,四頭公豬,五頭半大豬,小豬三頭。」

  「這應該就是豬神殘群的主力了,打完這一撥,剩下那些散的不成氣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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