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城中小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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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推論雖然沒有證據,卻合情合理。

  張常青想著,額頭都有些冒汗,聲音有些結巴:「陳豐田,就因為這點事就要報復。「

  江有林出氣:「你還不知道陳豐田是什麼人?他們家但凡有一個善茬,現在如何能有那麼多田地?「

  說著,江有林也動了真火。

  當初就是陳豐田為了他家的幾畝地,差點害死江塵。

  要是江塵真的凍死在外邊,他非得拼了這條老命,也要讓江家一家子付出代價。

  張常青嘴唇一顫:「那現在你準備怎麼辦?「

  江有林迅速回神,不在意的開口:「還怎麼辦,這事已經過去了,你照常去陳豐田家借春種就是了,「

  張常青呼吸都粗重了幾分:「我要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這事,還去借他家的粒糧,我還是人嗎!」

  他現在唯一欠的,就是江家父子三人。

  有這人情在,他怎麼可能再去跟陳豐田一家扯什麼關係。

  江有林只能再勸:「不行,你得按照往常去借糧,要是來年還不起,再來找我就是了。「

  雖然江塵的謀劃他沒細問,但江塵叮囑過,那此事應該跟張常青有些關係。

  「不,我去上安崗問問,我就不信那老狗的爪子能伸這麼長!「

  可張常青再次搖頭,似乎還真是倔脾氣上來了,起身要走。

  江有林按住張常青,聲音多了幾分鄭重:「你還是得去陳家借,我們現在勢小力薄,不想將陳豐田得罪的太死,否則他在徭役上耍什麼手段,我們就難了。「

  張常青本來還想辯駁兩句,可聽到江有林這麼說,嘴唇微顫,再說不出其他的話來了。

  是啊,不管怎麼說,陳豐田是里正。

  要不是這個身份,陳家又怎麼可能混到這個地步。

  在江有林將事情挑明後,張常青終於點頭:「那好......我去陳家借。」

  借春種,跟誰借其實區別不大,只是他更信得過江有林而已。

  張常青拖著有些沉重的身體離開,江有林心中略有幾分歉疚。

  只希望江塵的謀劃,不要傷到他。

  張常青離開江家,轉而走到了陳豐田家門口。

  看著陳豐田家比其他人家高出數階的門檻,心中又多了幾分怨懟。

  但當時擠出一些笑容,隨即敲響了門

  他來,不只是為了借春種,也是為了稍微和緩一下兩家的關係,起碼讓他們家不再去找江塵的麻煩。

  當陳豐田知道張常青上門借春種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問了一句:「江有林不是跟他稱兄道弟,江塵不是喊他叔嗎?怎麼借到我們家來了。「

  陳玉堂立馬開口:「我問了,說是江有林不借。「

  「不借,為什麼不借?「陳豐田更是不解。

  「好像是江有林說,不敢把咱家得罪的太死,讓他來我們家借春種。他今年不往外借糧了。「

  「啊?嗬嗬。」陳豐田先是意外,隨即低笑起來。

  「江有林從戰場走了一遭,怎麼還這麼單純,還以為沒把我們得罪死?」

  三山村不大,只能供養起一個地主。

  他們經營了三代,怎麼可能讓江家再插一手。

  更別說,還江塵這條毒蛇在一旁看著。

  張三坡一死,他現在每天連覺都睡不好。

  那江有林真是蠢的掛相,這時候還不想將他得罪死,卻不知道,要不了多久他那寶貝兒子就要死了。

  「真是蠢啊。「陳豐田低聲喃喃,但也放鬆了不少。

  江家人這麼蠢,恐怕最後也煩不起什麼浪花了。

  陳玉堂在一旁開口發問:「爹,那是借還是不借?「

  「借,為什麼不借。「陳豐田笑了一聲:「收三分利就是了,再摻兩分陳谷進去。「

  春種,不過十幾斤而已。

  就算是收成不好,應該也能還得起。

  「好。「陳玉堂應了一聲,立馬跑出去。

  張常青,本來想借糧的時候,再中間撮合撮合。

  可是沒想到陳豐田根本見都沒見他,只是讓陳玉堂提出來十斤粟米種出來。

  簽完借契,陳玉堂笑著說了句:「張叔,你現在知道,這村子誰說話管用了吧。」

  「以後沒事,少跟江家走得那麼近知道嗎。「

  若是江塵在這裡,他自然是不敢說這種話的。

  可是江塵不在,卻不影響他在其他人面前揚武揚威。

  張常青麵皮抽了抽,誰不知道陳玉堂膽小如鼠,上次江塵背著狼王下山,都差點被嚇尿了,現在還說起大話來。

  但嘴上也只是點頭應道:「知道,那玉堂,我先回去了啊。「

  「回去吧。「

  陳玉堂趁機奚落了江塵幾句,立馬滿懷得意的轉身重重將門關上。

  張常青回到家之後,將一袋10斤的粟米種打開。

  入眼,就能看出來其中參差不齊。

  不少乾癟、潮濕的米種,大概率發不了芽。

  播種之前必須得挑出來,免得影響正常的種子。

  張常青倒也不意外,這是去陳家借春種的常例了。

  官府規定,月息最高不過三分,滾利最多不過本金。

  可放貸的有的是辦法增加利息。

  借十斤的糧食,只給八斤,契上寫的仍舊是滿額。

  利息超過本金,就重簽借契,這些都見怪不怪了。

  ............

  張常青趕早借糧回去時。

  永年縣城內,江塵,也做出了決定。

  小吉,中吉,兩枚卦簽,全拿了算了!

  他現在,足足有三次的抽籤機會。

  已經滿額,無法再向上疊加。

  還不如先用掉兩次,下次的卦簽再不喜歡,還可繼續攢著。

  做出決定後,江塵將兩枚卦簽取下,各有虛景浮現。

  荷包,位置在西市靠近主街一個石墩旁。

  不知是什麼時候掉出來,上面沾滿了髒污,被一堆灰土蓋住,要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這有個荷包。

  但虛景拉近之後,上面的花紋也能看出來,其主人應該不是什麼普通人。

  「巳時之前.....得趕早了。」

  江塵看了一眼時辰。

  他們天還沒亮就起床朝著縣城趕,現在距離巳時也只剩三刻鐘了。

  確定荷包的位置。

  江塵看向第二枚卦簽。

  求購野山參的虛景中,卻是有些意外的顯出一個店鋪招牌。

  【永安堂】

  正好是和王寶和所在的寶和堂針鋒相對的永安堂招牌。

  「這不是巧了嘛。」江塵也不由失笑。

  本來他還以為,是誰家有了重病,正在求購野山參保命呢,卻沒想到也是一家藥鋪?

  不過,倒是正好。

  縱然是他和王寶和的關係還算不錯。

  可一下子拿出兩朵靈芝外加一株三十年份的野山參,也太過惹眼,不符合江塵一貫的習慣。

  多開闢一些其他售賣店鋪,也能少引起一些注意。

  沈朗此刻已經吃完,喝起小廝送上來的粗茶。

  雖說味道遠不如之前喝的好茶。

  但熱水一激,還是讓沈朗覺得身心舒適。

  茶水只占三分,另外七分,則是因為對面的江塵。

  在江塵身上,他仿佛看到了一些希望。

  心中暗自思索:「之後再教其兵法,就算舉義勇沒能當官,現在外邊這麼亂,說不定日後也能用得上。」

  沈朗一邊想著,一邊品著碗中的粗茶,竟漸漸品出了一絲甘甜。

  喝的差不多了,沈朗開口:「時間不早了,走吧。」

  江塵早等著這句了:「好。」

  沈朗起身,拍了拍長衫。

  吃飽喝足,又對未來多了些憧憬的沈朗,心中多了幾分自信:「今日,就讓小小的永年縣縣丞,見識一下我的辯才。」

  江塵在沈朗給他的書中也看到過,周國都城中的士子大多喜歡清談辯論。

  但凡是家世不錯的,大多言辭鋒利,常常辯論的將人啞口無言。

  所以......那些貴公子,不論能力如何,大多都有一副好口才。

  今日為沈朗去說服縣丞,不只是為了江塵,也是為了過一把癮來著。

  不過,這想法,很快就被江塵打斷。

  「今日我們來得早,說不定縣丞剛剛上值,還沒開始處理公務的。」

  「我在山上挖了些藥材,先去賣了再說。」

  這麼一說,沈朗想想也是:「那就先去賣藥材。」

  沈朗在旁邊,江塵也不好湊沈硯秋太近。

  兩人委屈對視一眼,只好站到沈朗一左一右,跟著走出食肆。

  去藥鋪前,江塵刻意繞了路。

  不過沈硯秋和沈朗對永年縣城不算太熟,都沒能發現。

  而江塵看著卦簽虛景,不多時就到了荷包遺落的地方。

  主街拐角,卡在石墩夾縫處,還被一團污泥蓋住了,難怪人來人往,都沒人注意。

  江塵也走近細看,才看到了一抹金絲。

  立刻彎腰,用一隻手取了出來。

  沈朗見到江塵從地下撿一團污泥一樣東西,不由皺眉:「什麼東西。」

  沈硯秋也往後退了一步,但又探頭看過來,有些好奇,又有幾分嫌棄。

  可江塵,一拿到手上,就感覺有幾分沉甸甸的,心中有些意外。

  外邊看著沒什麼東西啊,怎麼這麼沉。

  隨意擦了擦上面的污泥,江塵打開荷包。

  隨即眼前一花,江塵不由眯眼。

  隨即呼吸一急:「好傢夥,真是好傢夥!」

  這小荷包里,裝的是一把金光閃閃的金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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