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小吉一包金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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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裡面的東西時,江塵直接呆住了。

  這玩意兒,是小吉?

  這一袋金豆子,一粒起碼值十幾兩銀子吧!

  這一袋子足近百粒,價值超過千兩白銀吧。

  他何德何能,這在他面前只算小吉了。

  當江塵強行將目光挪開的時候,撲通撲通跳著的心臟,才漸漸冷靜下來。

  千兩白銀雖然多,可還是有主之物,對方肯定也不是普通人。

  心思電轉,很快就將最後一絲留下的念頭完全抹去。

  為了千兩銀子惹個麻煩,對他現在來說也不值當的。

  那就只剩下將這個荷包還給失主了,這麼看確實是小吉。

  江塵愣神時,沈朗也看過來。

  見到裡面的金豆子,也是一驚:「金豆子!你小子到底是什麼運氣?

  街邊來來往往這麼多人都沒看到,就他過來,一眼就看到這個荷包。

  隨手撿起來,結果裡面是一包金豆子!

  誰要是撿到,這輩子就基本衣食無憂了。

  一般人,做夢都不敢這麼做吧。

  「我打獵的,眼神好,遠遠就看到這有點反光。」江塵開口解釋。

  「你準備怎麼辦?」沈朗再問。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等失主啊。」

  沈朗笑笑:「你書倒是沒有白讀。」

  嘴上這麼說,沈朗心裡卻略有些失望。

  這五千兩銀子,可是能養不少人啊!要是留下......不成不成,還是太危險了。

  江塵轉頭髮問:「這是誰,上街會帶這麼多金豆子。」

  沈朗神秘一笑:"其實,即便頂級家族,也極少隨身帶著金豆子,畢竟這東西,根本就不在市面上流通。」

  「這些金豆子,一半是豪族、富商為遠行準備,到了當地再換成方便使用的銀子、銅錢。"

  "不過,今天這一包金豆子,還沒能去兌換,就落到了你手上。」

  江塵心道難怪。

  這年代又沒有轉帳,銀票好像也不怎麼跨地區流通。

  這帶著金豆子,確實比帶著成箱的銀子銅錢方便多了。

  「而且,你就算想據為己有,也沒那麼簡單。這每一粒金豆子合縫處,都有一個暗記,尋常人不知道,要是敢將金豆子拿去兌換,第一時間就會被追查到。"

  江塵又看了一眼那圓滾滾的金豆子,沒想到竟然還有暗記。

  要不是沈朗說一聲,他還真看不出來。

  不清楚的,說不定真得就拿到金鋪、商行兌換了。

  不過,他本來也沒想將其據為己有。

  雖然這一袋子金豆子看著人心神蕩漾,不免生了貪念,

  可江塵挪開目光後,心神就沒有什麼波動了。

  唯一的,就是有些後悔取走那個卦簽了。

  這玩意兒,希望沒什麼別的麻煩呢。

  想到這裡,江塵就想快些甩掉這燙手山芋。

  於是開口:"伯父,要不報官吧?"

  江塵也不想一直傻傻地等在這。

  聽了這話,沈朗眼前一亮:"對啊,報官,正好為你的名聲再添一把火。"

  "這個,就不用了吧。" 江塵忽的有些怕了。

  最近,動不動就有潑皮在他家門口轉悠。

  只要他過去,幾個人立馬開始表忠心,江塵已經有些不厭其煩。

  也多虧了顧二在旁邊幫忙趕人,否則這些潑皮無賴,他就應付不過來。

  正思索時,兩個一身深褐布袍的壯碩僕婦,正急匆匆地從街邊走來。

  不時停下,左看右看,臉上神色焦急。

  沈朗說話聲音一停,低聲開口:"看來,不用我們去官府了。"

  想來也是。

  縱然是家大業大,丟了這一包金豆子也不可能不來找。

  而按照沈朗的猜測推斷,丟失者極可能是逃難過來的,將財物換成金豆子只是為了方便攜帶而已

  兩人說話時,那兩個壯婦也注意到了他們。

  立刻上前,其中一人開口問道:「你們三個,可見過一個荷包。」

  沈硯秋被這麼問了一句,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躲到江塵身後。

  江塵也微微皺眉,卻見兩個壯婦不遠處,一個年歲和江塵差不多的青年,正悠然走在街道上,四處打量。

  其穿著,青衣金線,足見奢華,臉上看似平靜,卻隱隱又帶著幾分急色。

  聽到說話聲,目光隨之看來。

  目光在沈朗的身上掃了一眼,隨即走上前來。

  斥了一句「安嬸,全嬸,不要無禮。」

  兩個僕婦立刻後退兩步,站到青年身後。

  青年目光在三人身上一掃而過,繼而行了一禮:「趙郡李氏李凌川,不知先生姓名。」

  沈朗一身舊衣,甚至著的都是木冠。

  可李凌川還是在沈朗身上,感覺到一股同類的氣息,這才上前打招呼。

  沈朗微一頷首,抬手虛應一禮:「寒門旁支,沈朗。」

  聽到寒門旁支,李凌川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一聲:「世叔氣度風華,可不像是寒門出身。」

  沈朗不想多說,轉而開口:「你們丟了東西?」

  李凌川這才開口,略有些懊惱:「是啊,沈世叔可見過一個青色荷包,上面紋繡金線。」

  「荷包里,裝的是什麼東西。」

  李凌川略微猶豫,但忽的像是想到了什麼,眉眼一喜:「其中是些金豆俗物,難道沈先生見過。」

  沈朗看向江塵,江塵這時才拿出沾滿污泥的荷包。

  雖然髒污,但仍能看出原本青色的底色。

  李凌川正要上前接過。

  可看了一眼江塵後,眼神一動,旁邊的僕婦立刻上前,接過荷包。

  江塵心中明白,這是把他當成沈朗的隨從了,不過他也懶得辯解,乖巧遞上荷包。

  僕婦接過荷包,打開看了一眼後,對李凌川點了點頭。

  李凌川這才出了一口氣:「多謝沈世叔了,不然這兩個月我真得捉襟見肘了。」

  「是他眼尖,我可沒幹什麼。」

  李凌川笑著點頭:「不論如何,是幫了我大忙了,該賞。」

  旁邊的僕婦,從袋中捻出三粒金豆子,遞給江塵。

  雖然被人當成僕役有些不爽,可金豆子是真的啊,江塵當即接過

  三粒金豆子呢,這已經不是小吉了,起碼算是個中吉!

  大概對方也是被沈朗氣質打動,出手才這麼大方。

  若是他一個人在這,說不得就只有一粒金豆子了。

  江塵收下金豆子後,李凌川再次忽略了這個人。

  看著沈朗開口:「世叔,你難道也是從南邊過來賞玩的?」

  江塵眉眼微跳。

  果然,這些士族除了眼高於頂,還極好面子。

  逃難就說逃難嘛,什麼叫過來賞玩。

  這天寒地凍的,能有什麼賞玩的?

  沈朗不置可否,轉而發問:「南邊,又生了亂子?」

  沈朗雖沒有正面回答,李凌川只當他默認了。

  隨之長嘆一口氣:「去年入冬,流民聚集生亂,搶了兩個縣城,殺了不少人。」

  「冬日不好用兵,讓他們鬧騰到現在。」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我就趁機過來看看北郡風光,等天氣暖和了,天兵掃清流民,我就回去趙郡了。」

  「已經有人起兵了嗎?」

  沈朗眼中有些訝異,興奮的光芒一閃而逝。

  亂吧,亂吧!

  亂世才能出英雄,養英雄!

  李凌川連連擺手,開口說道:「不,不是起兵,只是流民聚眾作亂而已,天兵一出,就能鎮壓掉。」

  沈朗這才回神,笑著開口:「當然,這不都是常事嗎。」

  「對對對,」 李凌川點頭:「些許流民而已,不值一哂。」

  「我們還有其他事,告辭了。」

  沈朗拱手,隨之轉身。

  幾人轉身離開,僕婦立刻遞上那荷包。

  李凌川正想將荷包收回去,看著上面的污泥,又一陣嫌惡:「擦乾淨再給我。」

  說完,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離開。

  那僕婦低聲問了句:「公子,你對個寒門這麼客氣幹什麼。」

  「呵,連他旁邊的僕役都氣度非凡,你覺得他會是什麼寒門出身嗎?」

  「大概也是避難而來,不過落難而已,日後回了士族,說不定還能多一份香火情。」

  趙郡李氏,在士族中也只是個小姓而已,僅比寒門強一些,所以李凌川對同為士族的沈朗才這麼客氣。

  .....................

  沈朗三人走出幾步後,沈硯秋立馬問道:「爹爹,流民會過來嗎?」

  沈硯秋逃難的時候見過一次流民聚集。

  那些人看著瘦,可就如同蝗蟲一樣,聚集起來,沒有任何人能擋得住。

  「不會的,打下了兩個縣城,那些流民吃飽了就沒什麼戰鬥力了......郡兵過來,就會望風而降。」

  飢餓的流民,才是流民。

  流民吃飽了,就又成順民了。

  之後官府下場,斬殺首惡、招安餘眾,其他人遣回原籍。

  只不過嘛...... 這都是飲鴆止渴而已。

  糧食的問題不解決,流民又會聚集起來,直到出現一個人,能讓流民信服,帶著流民橫衝直撞。

  想到這裡,沈朗才開口:「可今年要是收成再不好,官府拿出來糧食賑災,他們說不定真會往北走。」

  往北走,絕不是明智的選擇。

  可要是南邊糧食不夠,流民也沒多少選擇了。

  江塵看沈朗說話時,神色絲毫沒有擔憂,甚至隱隱還有幾分興奮。

  立刻起了幾分警惕。

  「老頭子,別是居心不良吧......」

  江塵頓時在沈朗身上感覺到一陣危險,覺得以後還是離岳父遠一點為好,起碼不能被他危險的想法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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