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流言回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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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永峰見陳澤擇人而噬的表情,也不由聲音放輕:「那些村民在山上見了生人,說不定回村就傳到江塵耳朵里了。」

  「要是讓江塵生了警惕,就再沒這麼好的機會了。」

  陳澤咬牙開口:「這簡單,誰撞見我一刀殺了就是,丟在山上,就說是山中野獸咬死的!」

  即便平日裡欺行霸市的梁永峰和陳玉坤,聽了這話也不由心頭一跳。

  現在三山村人漫山遍野找元寶樹,他們誰知道會碰見多少人。

  全殺了?真以為一個縣尉二叔能兜得住?

  梁永峰心裡暗罵一句「蠢豬」。

  卻也只能將目光投向陳玉坤。

  陳玉坤只能好言好語道:「這樣吧,我先帶公子先回去,我們兩個人目應該沒人注意,你們和衙役等天黑後再走。」

  「不過公子你得換上一身普通衣服,免得惹人注意。」

  他們上山時,衙役穿的都是百姓衣衫。

  就是陳澤還一身錦袍,走在山上太過惹眼。

  陳澤雖仍不滿意,可想想能下山總比在山上餵蚊子好,勉強點了點頭。

  旁邊的猴四第一時間將外衣脫下:「公子,穿我的!」

  雙人互換衣衫,陳玉坤才帶著陳澤往山下走去。

  可即便陳玉坤繞著主路,終究還是碰見了幾個村民。

  好在那些人看見陳玉坤,遠遠就躲開了,也沒敢看旁邊的陳澤,只當是陳玉堂。

  可快到山腳下時,顧金山、陳新豪卻迎面走了過來。

  顧金山見到陳玉坤不僅沒有避開,反倒主動打招呼:「陳大郎,什麼時候回村的?」

  他是獵戶,家中男丁又多,還不至於怕陳玉坤。

  這兩天江塵沒上山,顧金山和陳新豪卻時常往山上跑。

  今天本來想在二黑山打些兔子,可村中百姓漫山遍野的跑。

  別說兔子山雞了,鳥雀都飛遠了,他們只能提前下山了。

  陳玉坤見到是顧金山,不咸不淡的應了一聲。

  就帶著陳澤側著身子走開了。

  陳新豪看著陳玉坤下山的背影,嘀咕了一句:「這陳玉坤,真是越來越傲了。」

  起碼都是一個村的,低頭不見抬頭見。

  他們主動搭話,陳玉坤卻都懶得客套一下。

  「人家那是掙大錢的,還有個裡正的爹,哪能看得上我們啊。」顧金山笑了兩聲,沒怎麼放在心上。

  但目光卻落到了陳玉坤旁邊的陳澤上,問了一句:「他旁邊那個不是我們村的。」

  「看那臉,應該是城裡的。」

  天天外邊風吹日曬,和城裡養尊處優的皮膚根本沒有可比性。

  他們都是獵戶,瞥一眼就能看出不同來。

  「算了,跟我們也沒什麼關係,下山吧。」

  陳玉坤常年在城中廝混,帶些城人回村,也沒什麼奇怪的。

  「明天去二黑山?」

  「那還能怎麼辦,江塵那小子搞得好事,下次得讓他帶我們再獵頭野豬來。」

  陳新豪笑笑:「就算江塵也沒辦法天天打野豬吧。」

  「誰知道呢,那小子的本事跟鬼一樣.......」

  而此時,江塵正擺出拳法架勢,面對著站把式的江曉芸和江能文。

  「不是拳發力,要腿踩實,腰生力,扭背聳肩,此為搬攔。」

  「一拳橫擊,砸胸碎骨,這才算是搬攔捶!」

  話音才落,一拳橫砸而出。

  轟!

  拳風呼嘯,將一尺外的將江曉芸額發吹起。

  可風聲頃刻就熄,終究沒能甩出啪的脆響。

  江曉芸和江能文的嘴巴卻已經同時驚成o形,隨後一起鼓掌:「二叔厲害!」

  江塵臉上卻沒什麼表情。

  還是沒能突破明勁,難免有些意興闌珊。

  此時,外邊響起敲門聲:「塵哥,塵哥!」

  江塵抬頭止住侄子侄女的動作:「先歇會兒,等會兒再練吧。」

  兩個孩子立馬鬆了架勢,跑去找追雲和墨雪玩了。

  江塵不允許他們出門,他們也只能和兩隻狗玩了。

  兩人拋開,江塵才走出堂屋,拉開大門。

  顧二河正站在門外,見到江塵臉上帶笑:「塵哥,你找我。」

  江塵把顧二河帶進來:「找你幫點忙。」

  「塵哥你說!我絕不說一個不字。」顧二河胸膛拍的啪啪響。

  「第一件事,幫我去買幾口大鐵鍋回來,要材質好的。」說著江塵遞一小袋銀子。

  這年頭,鐵鍋可不是家家戶戶都能用得起的,價錢不便宜。

  「沒問題。」顧二河將荷包塞進懷裡。

  「這事讓你大哥去就行,第二件事得你親自去我才放心。」

  看江塵嚴肅的表情,顧二河頓時有了種被重視的感覺。

  立刻收了臉上的嬉笑:「塵哥你說。」

  「明天天亮前,你去陳豐田家門口守著,看看有什麼人出來,然後來告訴我。」

  說完,又給出兩粒銀子。

  ................................

  天色黑透,梁永峰才頂著一頭大包,和四個衙役摸黑回到了陳豐田家門口。

  那些村民為了多找一棵元寶樹,竟生生搞到到天黑,把他們逼得在山中躲來躲去。

  一進家門,幾人面色都有些不快。

  陳玉坤連忙陪著笑:「梁大哥、諸位兄弟,酒肉都準備好了,趕緊進來歇息。」

  陳玉坤在旁人面前能耀武揚威,在陳澤和梁永峰面前卻只能伏低做小。

  早就讓陳玉堂把家中的酒肉拿出來,給兩人消氣。

  陳豐田落到最後,都沒走進屋就癱坐在門檻上,捶著腰咒罵:「這天殺的江塵,天殺的......」

  他只是想去看看江塵的死相,誰想到自己差點累死在山上。

  陳玉坤將其扶起:「爹,你也進來歇歇吧。明天就別去了。」

  「不去了不去了,打死我都不去了。」

  跑了一天山,他哪還敢去第二次。

  飯桌上,陳澤只喝了酒,就懶得動筷了。

  梁永鋒在山上餓了一整天,早狼吞虎咽起來。

  陳玉堂也終於跟著過上了好日子,吃到興高采烈。

  陳豐田累的夠嗆,也懶得管他了。

  但陳玉堂吃到一半開口:「爹,你聽說沒?村里不少人傳附近哪個縣的地主,借給村民的種子是用藥水泡過的。」

  「那些泡過的種子長出來的糧食,收成起碼減半。」

  本來筷子都要拿不住的陳豐田,一聽這話立馬來了興趣:「當真?」

  陳玉堂搖了搖頭:「我是聽他們傳的,哪裡知道是真是假。」

  一旁的陳玉坤接話:「可能是真的,我在城裡就聽過有人說,沒細細打聽。」

  陳豐田略作思索,眼神逐漸亮起:「好手段啊,世間竟然還有這種靈藥。」

  說完看向陳玉坤:「大郎,你之後進城幫我打聽打聽,這藥水哪兒能弄到?咱家也給種子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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