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哪裡著了？
夜已深，蔣偉生的臥室里還亮著昏黃的燈光。
蔣偉生坐在床頭看書，偶爾轉頭看一眼本本分分地躺在他身旁的楚姐。
在他眼裡，楚姐是那種人妻感很強的女子。
為什麼是人妻呢？
因為她不僅溫柔體貼，還像妻子一樣心思細膩，很懂得照顧身邊人的感受。
就好比同床睡覺這事，楚姐是睡前用香皂洗過澡後，不塗不抹的就上床睡覺。
她身上這種剛洗完澡後的淡淡香氣，就像清甜的薰衣草花香一樣，讓人聞著特別舒服、有助睡眠。
而林姐則不同，她喜歡抹些氣味迷人的香膏，好像自帶「催情」效果似的，撩得蔣偉生想入非非，硬是一晚上睡不著覺。
偏偏她自己又特別有底線…
「哎，這就很煩。」
蔣偉生心裡想了想，其實姐姐們都很好，這些年相依為命一起苦過來，彼此之間的感情，不是親人卻遠勝親人。
「幸好，我回來了，你們都在。」
蔣偉生想到這，又打起精神繼續翻看高中數學課本。
對他來說，考上大學並不意味著學習任務已經徹底完成。
恰恰相反，今後去到浙大，一切才剛剛開始。
「怪事…以前一看就會的東西，現在看起來竟然變得如此陌生。」
蔣偉生越看越迷糊，越看越想犯困：
「難不成真應了那句話，上天給我開了一扇門，同時又給我關了一扇窗？」
「不應該啊，智商沒有明顯下降的情況下，怎麼會突然看不懂數學題呢？」
蔣偉生方才拿起高數課本時，還躊躇滿志地尋思著:「去了浙大，一切都是嶄新的開始，要提前看看書，贏在起跑線上。」
結果很快就通過高中數學認清現實，及時改變想法：
「去了浙大，能混就混，混不下去就想辦法跟老師打好關係，儘量及格，少掛科，多賺錢。」
「嗯，有可能是今天太累了，加上好久沒接觸數學題，腦子一時間反應不過來，看不懂是正常的。」
蔣偉生安慰下自己，然後及時放下課本：「今天到此為止。」
扯著燈繩熄滅了燈，蔣偉生剛躺下就扭頭問：「楚姐，睡著了沒？」
「著，著了。」楚馨然聲音輕柔，卻夾著些許難以抑制的緊張情緒。
蔣偉生聽著有趣，乾脆貼近點問她：「哪裡著了？」
「哪哪都著了。」楚馨然低聲回應：「你也快睡吧，累了一天，早睡身體好。」
蔣偉生笑著說：「我不累，也不困，我想跟你說說話。」
「哦。」楚馨然哦一聲，隨後主動問他：「想說什麼？」
「說點秘密話題吧，我問你答，好不好？」蔣偉生帶著誘導性小聲嘀咕道。
楚馨然沒吭聲。
蔣偉生就在她耳邊問：「楚姐，你喜歡什麼樣的男人？」
楚馨然認真想了想，說：「以前喜歡像我爸那樣的，一身軍裝，腰杆筆挺，英姿勃發的男人。」
「現在呢？」蔣偉生追問。
「現在不好說。」楚馨然抿了抿唇：「這題跳過，換我問你了。」
喲？蔣偉生挺意外，原來關了燈以後，楚姐也有這麼嬌俏調皮的一面：「行，你問吧。」
「你和孫曉倩，那個什麼了嗎？」
蔣偉生聞言，先是稍稍揚起頭來，旋即低頭埋進楚姐的心口處，尋了個最香軟的位置，隔著衣服小啄一口：「你問的，是這個意思？」
「嗯…」
楚馨然情不自禁地「嗯」了一聲。
「嗯。」蔣偉生也嗯一聲，算是回答完畢。
「阿生，你下來…好好睡覺吧。」
楚馨然聲音略微有些顫抖。
「昂。」
蔣偉生口頭上答應，身體卻不聽使喚。
楚馨然忍不住伸手捧起蔣偉生的臉，小聲說道：「不…不許那樣。」
「哦。」蔣偉生也是深吸一口氣，腦子清醒點後說道：「有點悶，我出去透透氣。」
「別。」楚馨然不想他走：「就這樣睡吧，我抱著你，好不好？」
「好。」
……
次日清晨，蔣偉生一如既往的起了個大早。
簡單洗漱過後，打開大門，外面已經有十多個桃源大隊的青壯在等著他了。
「偉哥，早啊！」
「早。」蔣偉生點頭一笑。
這些青壯都是幫蔣偉生做事的人，有四個是固定拉酒糟的，其餘的則跟著他到各地生產隊收購東西。
他們之前由徐愛國帶隊組織起來，個個吃苦耐勞，踏實勤快。
其中表現最突出的是高家兩兄弟，高城和高牆。
這哥倆是隊裡的拖拉機手，不僅會開拖拉機，還略懂機械維修、零部件拆卸、組裝等細活，是鄉下難得的技術型人才。
早飯過後，蔣偉生剛準備帶人出發，結果挑眉一瞅，桃源生產隊長王富裕背著雙手，帶著兩個狗腿子，悠哉悠哉的來到了老陳家門口。
「嚯，這一大早的，又要幹嘛去啊？」王富裕皮笑肉不笑的問了句。
不成想，現場居然沒一個人鳥他。
「哼！」王富裕重重一哼，他在隊裡當了十幾年幹部，改革開放之前，那叫一個威風。
看哪個不順眼就在小本本上記上一筆，到時直接扣工分，輕輕鬆鬆就把隊裡的社員們給拿捏住了。
近幾年隨著「工分」越來越不值錢，出工不出力的人越來越多，明眼人都看得出，王富裕這個生產隊長馬上就要當到頭了。
王隊長不請自來，心知肯定沒啥好事的蔣偉生看都懶得看他一眼，打個手勢，準備直接帶人走。
「問你們話呢？」
王富裕還沒怎麼著，身邊的小嘍囉先惱火了：「聾了還是啞了？」
「嘴巴乾淨點。」
蔣偉生眼睛斜睨幾人，冷聲回應道：「有話好好說，沒必要大呼小叫。」
「蔣偉生，你什麼態度？啊？」
王富裕呵斥一句，接著就朗聲說道：
「隊裡剛發的通知，每戶抽一個年滿十八歲的男丁去修渠，蔣偉生、高城和高牆，你們三個都在名單上，趕緊帶齊傢伙事兒、自備乾糧，跟我去隊部集合。」
「修渠？」
高家兄弟聽到這事後，直接就急眼了，高城率先表態：「這事誰愛去誰去，反正我不去。」
高牆接著就說：「我哥不去，我也不去。」
還有人站出來幫蔣偉生說話：「咱桃源大隊建隊那麼多年，就只出了偉哥這一個大學生，隊裡的幹部們是吃錯藥還是腦子進水了，把這苦差事派他頭上？」
「嘿，說什麼呢，大錄取通知書一天沒下來，就不是大學生。」
王富裕直接潑冷水，然後大義凜然地說道：「再說了，修渠怎麼能算是苦差事呢，這是利國利民的大事！」
「一個個偷奸耍滑，你不去，我不去，耽誤了工期，責任誰來承擔？你們擔起嗎？」
這時，蔣偉生說話了：「王隊長說得對，在場的各位，你不去，我不去，難道讓大隊幹部們帶頭去？讓王富裕隊長親自帶著兒子王海和王鴻去嗎？」
王富裕腦子轉速差點沒跟上：「蔣偉生，你什麼意思？！」
蔣偉生哂笑道：「作為生產隊長，你從來不帶頭，也從來沒安排過自家的孩子去外地修渠，怎麼，你家孩子是人，我們就不是人了？修渠這事情就我們幹得，你家孩子干不得？」
王富裕猛地一愣，胸口悶得險些吐血。
你小子算哪根蔥啊，居然當眾教我做事？
蔣偉生可不管他臉色有多難看，更不會理會他此刻內心作何感想。
總之一句話：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越守規矩的人，就容易背上枷鎖受人驅使。
特別是在鄉下，你任勞任怨，就意味著你有干不完的活，你能吃苦，那這輩子就有吃不完的苦。
……
……
蔣偉生坐在床頭看書，偶爾轉頭看一眼本本分分地躺在他身旁的楚姐。
在他眼裡，楚姐是那種人妻感很強的女子。
為什麼是人妻呢？
因為她不僅溫柔體貼，還像妻子一樣心思細膩，很懂得照顧身邊人的感受。
就好比同床睡覺這事，楚姐是睡前用香皂洗過澡後，不塗不抹的就上床睡覺。
她身上這種剛洗完澡後的淡淡香氣，就像清甜的薰衣草花香一樣，讓人聞著特別舒服、有助睡眠。
而林姐則不同，她喜歡抹些氣味迷人的香膏，好像自帶「催情」效果似的，撩得蔣偉生想入非非，硬是一晚上睡不著覺。
偏偏她自己又特別有底線…
「哎，這就很煩。」
蔣偉生心裡想了想，其實姐姐們都很好，這些年相依為命一起苦過來，彼此之間的感情，不是親人卻遠勝親人。
「幸好，我回來了，你們都在。」
蔣偉生想到這，又打起精神繼續翻看高中數學課本。
對他來說，考上大學並不意味著學習任務已經徹底完成。
恰恰相反，今後去到浙大，一切才剛剛開始。
「怪事…以前一看就會的東西，現在看起來竟然變得如此陌生。」
蔣偉生越看越迷糊，越看越想犯困：
「難不成真應了那句話，上天給我開了一扇門，同時又給我關了一扇窗？」
「不應該啊，智商沒有明顯下降的情況下，怎麼會突然看不懂數學題呢？」
蔣偉生方才拿起高數課本時，還躊躇滿志地尋思著:「去了浙大，一切都是嶄新的開始，要提前看看書，贏在起跑線上。」
結果很快就通過高中數學認清現實，及時改變想法：
「去了浙大，能混就混，混不下去就想辦法跟老師打好關係，儘量及格，少掛科，多賺錢。」
「嗯，有可能是今天太累了，加上好久沒接觸數學題，腦子一時間反應不過來，看不懂是正常的。」
蔣偉生安慰下自己，然後及時放下課本：「今天到此為止。」
扯著燈繩熄滅了燈，蔣偉生剛躺下就扭頭問：「楚姐，睡著了沒？」
「著，著了。」楚馨然聲音輕柔，卻夾著些許難以抑制的緊張情緒。
蔣偉生聽著有趣，乾脆貼近點問她：「哪裡著了？」
「哪哪都著了。」楚馨然低聲回應：「你也快睡吧，累了一天，早睡身體好。」
蔣偉生笑著說：「我不累，也不困，我想跟你說說話。」
「哦。」楚馨然哦一聲，隨後主動問他：「想說什麼？」
「說點秘密話題吧，我問你答，好不好？」蔣偉生帶著誘導性小聲嘀咕道。
楚馨然沒吭聲。
蔣偉生就在她耳邊問：「楚姐，你喜歡什麼樣的男人？」
楚馨然認真想了想，說：「以前喜歡像我爸那樣的，一身軍裝，腰杆筆挺，英姿勃發的男人。」
「現在呢？」蔣偉生追問。
「現在不好說。」楚馨然抿了抿唇：「這題跳過，換我問你了。」
喲？蔣偉生挺意外，原來關了燈以後，楚姐也有這麼嬌俏調皮的一面：「行，你問吧。」
「你和孫曉倩，那個什麼了嗎？」
蔣偉生聞言，先是稍稍揚起頭來，旋即低頭埋進楚姐的心口處，尋了個最香軟的位置，隔著衣服小啄一口：「你問的，是這個意思？」
「嗯…」
楚馨然情不自禁地「嗯」了一聲。
「嗯。」蔣偉生也嗯一聲，算是回答完畢。
「阿生，你下來…好好睡覺吧。」
楚馨然聲音略微有些顫抖。
「昂。」
蔣偉生口頭上答應，身體卻不聽使喚。
楚馨然忍不住伸手捧起蔣偉生的臉，小聲說道：「不…不許那樣。」
「哦。」蔣偉生也是深吸一口氣，腦子清醒點後說道：「有點悶，我出去透透氣。」
「別。」楚馨然不想他走：「就這樣睡吧，我抱著你，好不好？」
「好。」
……
次日清晨，蔣偉生一如既往的起了個大早。
簡單洗漱過後，打開大門，外面已經有十多個桃源大隊的青壯在等著他了。
「偉哥，早啊！」
「早。」蔣偉生點頭一笑。
這些青壯都是幫蔣偉生做事的人，有四個是固定拉酒糟的，其餘的則跟著他到各地生產隊收購東西。
他們之前由徐愛國帶隊組織起來，個個吃苦耐勞，踏實勤快。
其中表現最突出的是高家兩兄弟，高城和高牆。
這哥倆是隊裡的拖拉機手，不僅會開拖拉機，還略懂機械維修、零部件拆卸、組裝等細活，是鄉下難得的技術型人才。
早飯過後，蔣偉生剛準備帶人出發，結果挑眉一瞅，桃源生產隊長王富裕背著雙手，帶著兩個狗腿子，悠哉悠哉的來到了老陳家門口。
「嚯，這一大早的，又要幹嘛去啊？」王富裕皮笑肉不笑的問了句。
不成想，現場居然沒一個人鳥他。
「哼！」王富裕重重一哼，他在隊裡當了十幾年幹部，改革開放之前，那叫一個威風。
看哪個不順眼就在小本本上記上一筆，到時直接扣工分，輕輕鬆鬆就把隊裡的社員們給拿捏住了。
近幾年隨著「工分」越來越不值錢，出工不出力的人越來越多，明眼人都看得出，王富裕這個生產隊長馬上就要當到頭了。
王隊長不請自來，心知肯定沒啥好事的蔣偉生看都懶得看他一眼，打個手勢，準備直接帶人走。
「問你們話呢？」
王富裕還沒怎麼著，身邊的小嘍囉先惱火了：「聾了還是啞了？」
「嘴巴乾淨點。」
蔣偉生眼睛斜睨幾人，冷聲回應道：「有話好好說，沒必要大呼小叫。」
「蔣偉生，你什麼態度？啊？」
王富裕呵斥一句，接著就朗聲說道：
「隊裡剛發的通知，每戶抽一個年滿十八歲的男丁去修渠，蔣偉生、高城和高牆，你們三個都在名單上，趕緊帶齊傢伙事兒、自備乾糧，跟我去隊部集合。」
「修渠？」
高家兄弟聽到這事後，直接就急眼了，高城率先表態：「這事誰愛去誰去，反正我不去。」
高牆接著就說：「我哥不去，我也不去。」
還有人站出來幫蔣偉生說話：「咱桃源大隊建隊那麼多年，就只出了偉哥這一個大學生，隊裡的幹部們是吃錯藥還是腦子進水了，把這苦差事派他頭上？」
「嘿，說什麼呢，大錄取通知書一天沒下來，就不是大學生。」
王富裕直接潑冷水，然後大義凜然地說道：「再說了，修渠怎麼能算是苦差事呢，這是利國利民的大事！」
「一個個偷奸耍滑，你不去，我不去，耽誤了工期，責任誰來承擔？你們擔起嗎？」
這時，蔣偉生說話了：「王隊長說得對，在場的各位，你不去，我不去，難道讓大隊幹部們帶頭去？讓王富裕隊長親自帶著兒子王海和王鴻去嗎？」
王富裕腦子轉速差點沒跟上：「蔣偉生，你什麼意思？！」
蔣偉生哂笑道：「作為生產隊長，你從來不帶頭，也從來沒安排過自家的孩子去外地修渠，怎麼，你家孩子是人，我們就不是人了？修渠這事情就我們幹得，你家孩子干不得？」
王富裕猛地一愣，胸口悶得險些吐血。
你小子算哪根蔥啊，居然當眾教我做事？
蔣偉生可不管他臉色有多難看，更不會理會他此刻內心作何感想。
總之一句話：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越守規矩的人，就容易背上枷鎖受人驅使。
特別是在鄉下，你任勞任怨，就意味著你有干不完的活，你能吃苦，那這輩子就有吃不完的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