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生意頭腦
蔣偉生不是那種嗅到點危險氣息就裹足不前的人。
八零年代，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
萬達的老王有句名言：什麼清華北大，雞大鴨大，不如膽子大。
「偉生，你起得這麼早，是不是又要去縣裡？」
蔣偉生和徐愛國站在門口正聊著天，林婉走了出來。
「是啊。」
蔣偉生今天要去縣冰工廠考察他們的生產車間，另外還要跟徐藝璇碰個面：「你要跟我一起進城嗎？」
林婉微笑點頭：「我和馨然準備去趟縣供銷社，敢不敢騎車載上我們兩個？」
「這有什麼不敢的。」
蔣偉生巴不得帶上林姐和楚姐一起出門，免得自己單獨去考察工廠車間，因為過於年輕，氣勢上壓不住那些老資歷的軍工師傅們。
不過，他並不打算騎自行車進城，轉頭給徐愛國遞了個眼神。
徐愛國訥訥地跟偉哥對視片刻，反應略顯遲鈍，但還是看懂他意思了：「我去叫高城和高強開拖拉機過來。」
蔣偉生會心一笑。
高家兄弟的手扶拖拉機是他之前從黃梅嶺生產大隊收購回來的，平時主要用來運輸酒糟。
現在蔣偉生要帶姐姐進縣城，坐拖拉機顯然比騎車更便捷，另外再有高家兄弟跟隨左右，安全方面也更有保障。
當然蔣偉生也不會把高家兄弟當免費勞動力來使喚。
除了供應拖拉機柴油外，還各自送了一套新衣服。
哥倆滿心歡喜地換上之後，互相打量，感覺比城裡的工人還洋氣。
「你不用眼紅，這套是你的。」
蔣偉生順手也給徐愛國送套衣服，外加「兩斤大餅」：「等去了杭城，我找個好裁縫，給你量身定製一套中山裝，穿上後，保證迷暈杭城那些漂亮的小娘皮。」
「你啊，滿腦子都是漂亮的小娘皮。」
這時，小林同志從身後輕輕揪住蔣偉生耳朵，香腮鼓鼓地問他：「咋就沒想著給我和馨然做身漂亮衣服呢？」
「你和楚姐長得那麼漂亮，何必在乎這些身外之物，不穿才是自然美。」
蔣偉生心裡是這麼想的，嘴上卻很誠實：「你摸摸我口袋，看看裡面有沒有揣著給你和楚姐做衣服的布票。」
林婉還真就將信將疑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口袋。
「不在這邊…」蔣偉生忽然小臉一紅。
小林同志的臉比他更紅，心說你這臭小子肯定是故意的，我一伸手，你就舉行升旗儀式？
不過，她很快就從蔣偉生的另一個口袋裡掏到了布票、肉票和煙票。
「怎麼樣，沒騙你吧？」蔣偉生笑道。
「哼~」林婉面若朝霞，輕嗔道：「我要是不問一句，你這些布票，八成是拿去送人，或者用來討好某些漂亮姑娘的，肯定沒我和馨然的份。」
「瞎說。」蔣偉生滿臉認真的反駁道：「那些人連我家林姐和楚姐一根腿毛都比不上，根本不值得我討好。」
林婉狐疑地瞪著他，心說我信你個鬼，你是看我和馨然的腿又白又光滑，幾乎找不出腿毛才這麼說的吧。
「幹嘛用這種懷疑的眼神看我，信不信我現在就去廚房，拆兩根肋骨下來給你和楚姐熬湯喝？」蔣偉生很正經地說道。
「偉哥，我也想喝。」徐愛國憨笑著在一旁給蔣偉生補了個刀。
蔣偉生相當默契地來了句：「你不配。」
「嗬嗬嗬~」
小林同志原本想忍著不笑的，但是沒忍住，這混蛋傢伙本就善於插科打諢，身邊還有個憨憨徐愛國捧場，很難不被逗笑。
楚馨然在廚房裡給大家做好了早飯之後，才出來露了個臉。
「偉生，你來一下。」
趁著大家都進屋吃早飯的間隙，馨然同志向蔣偉生招了招手。
「哦，來了。」蔣偉生快步來到楚姐跟前。
楚馨然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新襯衣和長褲，小聲問他：「我穿這個，會不會不好看？」
蔣偉生認真瞅瞅，關心一句：「這襯衣你穿著是不是有點緊？」
「嗯。」楚馨然螓首輕點，伸手捏了捏衣角，說：「做飯的時候不太自在，走路的時候感覺還行。」
蔣偉生笑了笑，感覺楚姐很可愛。
因為現在國內多數女性都偏瘦，女性襯衣的設計上，尺碼也偏小。
楚姐身上這件襯衣，倘若是沈晚秋穿的話，大概率會很合適，她穿就明顯偏緊了，做事的時候甚至會有種崩壞扣子的錯覺。
所以說，有些女子當真是天生麗質，像楚姐這樣的，活沒少干，太陽沒少曬，吃得不多也不好，可四個姐姐裡面，偏偏數她模樣最俊俏，糧倉最充盈……
這上哪說理去？
「我覺得很好看。」
蔣偉生很實誠地給出評價，然後又說：「做事不方便的話，就少做點事，我來做就好了。」
楚馨然眸子微閃，淺笑道：「你是讀書人，不適合做那些。快去吃早飯吧，吃完咱一塊進城辦事。」
「好嘞。」蔣偉生笑著答應。
吃過早飯後，蔣偉生、林婉和楚馨然三人就搭乘手扶拖拉機去縣城。
林姐昨晚顯然又沒睡好，上了車就靠在蔣偉生肩上打瞌睡，楚姐倒還好，拿根小樹枝在拖拉機表面扒拉著零散酒糟，用來寫字畫畫，怡然自樂。
蔣偉生一邊搭住林姐的腰，防止拖拉機經過顛簸路段時，把睡得正香的小林同志顛飛起來，一邊饒有興致地看楚姐寫字。
「楚姐。」蔣偉生看了許久，忽然開口問道：「你和林姐去縣供銷社辦什麼事？」
「收帳。」
楚馨然抬頭望向蔣偉生，說道：「你不在的這幾天，小婉把雞蛋生意做進了供銷社、國營飯店和縣委招待所。」
「哦？」蔣偉生眼睛一亮，本以為夏姐的商業頭腦已經很出眾了，沒想到林姐也不遑多讓。
其實他當初也考慮過把雞蛋生意做進這些國營單位，可以長久穩定地賺錢，但在嘗到辦理銀行無息貸款和倒賣集體資產這種甜頭後，心思就淡了。
楚馨然見他對此頗有興趣，就接著說道：「國營飯店和縣委招待所每天固定從她手裡收購五十斤雞蛋，都是現收現結。」
「供銷社那邊需求量大，有多少就收多少，可收完雞蛋卻總是拖欠貨款。」
楚馨然說到這，皺了皺眉：「聽說之前有蠻多個體戶給他們供雞蛋，好幾個月都沒要到錢呢。」
……
……
八零年代，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
萬達的老王有句名言：什麼清華北大，雞大鴨大，不如膽子大。
「偉生，你起得這麼早，是不是又要去縣裡？」
蔣偉生和徐愛國站在門口正聊著天，林婉走了出來。
「是啊。」
蔣偉生今天要去縣冰工廠考察他們的生產車間，另外還要跟徐藝璇碰個面：「你要跟我一起進城嗎？」
林婉微笑點頭：「我和馨然準備去趟縣供銷社，敢不敢騎車載上我們兩個？」
「這有什麼不敢的。」
蔣偉生巴不得帶上林姐和楚姐一起出門，免得自己單獨去考察工廠車間，因為過於年輕，氣勢上壓不住那些老資歷的軍工師傅們。
不過，他並不打算騎自行車進城，轉頭給徐愛國遞了個眼神。
徐愛國訥訥地跟偉哥對視片刻，反應略顯遲鈍，但還是看懂他意思了：「我去叫高城和高強開拖拉機過來。」
蔣偉生會心一笑。
高家兄弟的手扶拖拉機是他之前從黃梅嶺生產大隊收購回來的，平時主要用來運輸酒糟。
現在蔣偉生要帶姐姐進縣城，坐拖拉機顯然比騎車更便捷，另外再有高家兄弟跟隨左右，安全方面也更有保障。
當然蔣偉生也不會把高家兄弟當免費勞動力來使喚。
除了供應拖拉機柴油外，還各自送了一套新衣服。
哥倆滿心歡喜地換上之後，互相打量，感覺比城裡的工人還洋氣。
「你不用眼紅，這套是你的。」
蔣偉生順手也給徐愛國送套衣服，外加「兩斤大餅」：「等去了杭城，我找個好裁縫，給你量身定製一套中山裝，穿上後，保證迷暈杭城那些漂亮的小娘皮。」
「你啊，滿腦子都是漂亮的小娘皮。」
這時，小林同志從身後輕輕揪住蔣偉生耳朵，香腮鼓鼓地問他：「咋就沒想著給我和馨然做身漂亮衣服呢？」
「你和楚姐長得那麼漂亮，何必在乎這些身外之物，不穿才是自然美。」
蔣偉生心裡是這麼想的，嘴上卻很誠實：「你摸摸我口袋，看看裡面有沒有揣著給你和楚姐做衣服的布票。」
林婉還真就將信將疑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口袋。
「不在這邊…」蔣偉生忽然小臉一紅。
小林同志的臉比他更紅，心說你這臭小子肯定是故意的，我一伸手，你就舉行升旗儀式？
不過，她很快就從蔣偉生的另一個口袋裡掏到了布票、肉票和煙票。
「怎麼樣，沒騙你吧？」蔣偉生笑道。
「哼~」林婉面若朝霞，輕嗔道：「我要是不問一句，你這些布票，八成是拿去送人，或者用來討好某些漂亮姑娘的，肯定沒我和馨然的份。」
「瞎說。」蔣偉生滿臉認真的反駁道：「那些人連我家林姐和楚姐一根腿毛都比不上，根本不值得我討好。」
林婉狐疑地瞪著他，心說我信你個鬼，你是看我和馨然的腿又白又光滑，幾乎找不出腿毛才這麼說的吧。
「幹嘛用這種懷疑的眼神看我，信不信我現在就去廚房，拆兩根肋骨下來給你和楚姐熬湯喝？」蔣偉生很正經地說道。
「偉哥，我也想喝。」徐愛國憨笑著在一旁給蔣偉生補了個刀。
蔣偉生相當默契地來了句：「你不配。」
「嗬嗬嗬~」
小林同志原本想忍著不笑的，但是沒忍住，這混蛋傢伙本就善於插科打諢，身邊還有個憨憨徐愛國捧場，很難不被逗笑。
楚馨然在廚房裡給大家做好了早飯之後，才出來露了個臉。
「偉生，你來一下。」
趁著大家都進屋吃早飯的間隙，馨然同志向蔣偉生招了招手。
「哦，來了。」蔣偉生快步來到楚姐跟前。
楚馨然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新襯衣和長褲，小聲問他：「我穿這個，會不會不好看？」
蔣偉生認真瞅瞅，關心一句：「這襯衣你穿著是不是有點緊？」
「嗯。」楚馨然螓首輕點，伸手捏了捏衣角，說：「做飯的時候不太自在，走路的時候感覺還行。」
蔣偉生笑了笑，感覺楚姐很可愛。
因為現在國內多數女性都偏瘦，女性襯衣的設計上，尺碼也偏小。
楚姐身上這件襯衣，倘若是沈晚秋穿的話，大概率會很合適，她穿就明顯偏緊了，做事的時候甚至會有種崩壞扣子的錯覺。
所以說，有些女子當真是天生麗質，像楚姐這樣的，活沒少干，太陽沒少曬，吃得不多也不好，可四個姐姐裡面，偏偏數她模樣最俊俏，糧倉最充盈……
這上哪說理去？
「我覺得很好看。」
蔣偉生很實誠地給出評價，然後又說：「做事不方便的話，就少做點事，我來做就好了。」
楚馨然眸子微閃，淺笑道：「你是讀書人，不適合做那些。快去吃早飯吧，吃完咱一塊進城辦事。」
「好嘞。」蔣偉生笑著答應。
吃過早飯後，蔣偉生、林婉和楚馨然三人就搭乘手扶拖拉機去縣城。
林姐昨晚顯然又沒睡好，上了車就靠在蔣偉生肩上打瞌睡，楚姐倒還好，拿根小樹枝在拖拉機表面扒拉著零散酒糟，用來寫字畫畫，怡然自樂。
蔣偉生一邊搭住林姐的腰，防止拖拉機經過顛簸路段時，把睡得正香的小林同志顛飛起來，一邊饒有興致地看楚姐寫字。
「楚姐。」蔣偉生看了許久，忽然開口問道：「你和林姐去縣供銷社辦什麼事？」
「收帳。」
楚馨然抬頭望向蔣偉生，說道：「你不在的這幾天，小婉把雞蛋生意做進了供銷社、國營飯店和縣委招待所。」
「哦？」蔣偉生眼睛一亮，本以為夏姐的商業頭腦已經很出眾了，沒想到林姐也不遑多讓。
其實他當初也考慮過把雞蛋生意做進這些國營單位，可以長久穩定地賺錢，但在嘗到辦理銀行無息貸款和倒賣集體資產這種甜頭後，心思就淡了。
楚馨然見他對此頗有興趣，就接著說道：「國營飯店和縣委招待所每天固定從她手裡收購五十斤雞蛋，都是現收現結。」
「供銷社那邊需求量大，有多少就收多少，可收完雞蛋卻總是拖欠貨款。」
楚馨然說到這，皺了皺眉：「聽說之前有蠻多個體戶給他們供雞蛋，好幾個月都沒要到錢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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