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這還有天理，還有王法嗎？
「公安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
王利群投鼠忌器、欲言又止，無意間卻給了蔣偉生「惡人先告狀」的機會。
只見他邁步來到劉大斌跟前，在這位慈眉善目的公安老同志耳邊低聲說了句：「舅舅，這次你可千萬要替我做主。」
「什麼意思？」
劉大斌同志猛然挑起眉頭，心說你個兔崽子把人打成這樣，竟然還舔著臉叫我為你做主？
難不成你才是受害者？
「等會兒，你剛喊我什麼？」
劉大斌同志兩眼盯賊似的緊盯著蔣偉生，忍不住伸手把他擒拿到遠離群眾的犄角旮旯：「你喊我舅舅？？」
「對啊。」
蔣偉生點頭一笑，接著又跟舅舅交頭接耳道：「藝璇經常跟我提起你，說舅舅剛正不阿、伸張正義，是人民的好公安，百姓的守護神…她難道沒告訴你…我是她對象嗎？」
老劉從警多年，什麼樣的馬屁沒聽過？早就免疫了。
可不知怎麼的，聽了蔣偉生的這番話，劉大斌同志臉色很複雜，壓了好幾次嘴角都沒壓住，最終露出個微妙的弧度。
蔣偉生見狀也想笑，不過他比較專業，忍住了，很正經地說：「舅舅，其實今天這事真不怪我，你說我一個普通鄉下小伙，沒權沒勢的，要不是被逼無奈，怎麼敢跟供銷社的同志動手？」
「咳咳…」
劉大斌聽他這一口一個「舅舅」、「舅舅」的，喊得人都有點輕飄飄，不由得咳嗽兩聲，意思是：「差不多得了，老實交代下你的問題」。
「那利群同志，實在是欠抽。」
蔣偉生順著杆子就往上爬，一臉的嫉惡如仇：「狗日的仗著自己有職務在身，不僅欺上瞞下，惡意拖欠貨款，還出言不遜辱罵群眾，把跪在地上求他結款的人像狗一樣呼來喚去，踐踏老百姓尊嚴。」
「舊社會的地主尚且不敢如此，他是怎麼敢的？」
蔣偉生說出這句話時，轉頭看了眼王利群。
王利群莫名的心頭一緊。
劉大斌則是皺了皺眉：「縣供銷社拖欠了你的貨款？」
「沒有。」
蔣偉生搖頭，然後如實說道：「欠了我姐姐500斤雞蛋款。
「喏，就是那個扎著兩個麻花辮，長得很好看但是脾氣不太好的林婉同志。」蔣偉生邊說邊用手指了指林姐。
林婉下意識地覺得這臭小子肯定在公安同志跟前說她壞話，不僅兇巴巴瞪他一眼，還跺了跺腳。
蔣偉生見狀，微微一笑以示尊重。
劉大斌卻是嘴角抽了幾下，要不是礙於公安的身份，他都想親自過去給王利群兩巴掌。
省委副書記家的千金，紆尊降貴的跟你們供銷社做點雞蛋生意，你敢惡意拖欠她的貨款？！
打你一頓都算輕的！
王利群眼看情況不對勁，忍不住大聲嚷嚷道：「同志，不能因為他是大學生，就可以無視法律，惡意毆打公職人員吧？」
劉大斌充耳不聞，只是給王洋同志遞了個眼神，努努嘴：「把人銬上，帶回去。」
王洋聞言，大步來到利群同志跟前，二話不說就送了他一副銀手鐲。
「同志，你這…」王利群人都傻了。
你們不銬打人的犯罪分子，怎麼把我這受害者給銬上了？
這還有天理，還有王法嗎？
「閉嘴！」
王洋同志怒目圓瞪，大聲呵斥道：「關於你惡意拖欠個體戶貨款一事，我們早就收到大量群眾舉報，有什麼話，進了審訊室再說！」
其實也不怪王洋同志反應這麼激烈。
主要是上次他在林婉面前，僅僅是說話聲音大了點，轉頭就挨了局長兩個大逼兜。
今天這事倘若沒處理好，很難想像接下來要面對什麼。
「哎哎，不至於，不至於。」
眼看利群同志要被帶走，蔣偉生又過來打圓場：「王洋同志，您把他帶去公安局了，我們這貨款找誰要去？」
「另外，我們不是刁民，都是講道理的良民，有什麼矛盾，可以現場調解。」蔣偉生很認真的說道。
這時，劉大斌主動上前打配合：「你想怎麼調解？」
蔣偉生順坡下驢，明確提出自己的訴求：「只要供銷社這邊願意把舊帳結清，順便再跟我們簽協議，保證以後當天收貨當天結款，我們還是願意繼續跟供銷社保持良好合作關係的。」
他這就叫「既要又要」。
舊帳要結清，合作還要繼續。
關鍵是打了人，還不用負責。
打人的時候囂張至極，化解矛盾的時候又相當圓滑，儘量避免矛盾過度激化，影響自身利益。
說實話，人這東西，有時候真的很賤。
聽蔣偉生這麼一說，剛剛還對他滿肚子怨恨的王利群，此刻竟面帶感激地瞅了瞅這個流氓大學生。
身為公職人員，王利群心裡明鏡似的，一旦被戴上手銬，送進公安局審訊室，那就意味著前途盡毀。
跟自身前途比起來，挨兩巴掌算什麼？
「蔣主任，您說兩句吧…」王利群向蔣驊投去求助的眼神。
蔣驊能當上縣供銷社的副主任，自然也是個八面玲瓏的人物，擔心王利群進去後，把他也拖下水，於是當即表態：
「別的事我不好擅自決定，貨款問題，我這邊可以立馬簽字處理。」
蔣偉生聞言，臉上露出滿意笑容，卻又得寸進尺：「既然這樣，那我擬份合作協議，您應該也可以簽字蓋章，立刻生效對吧?」
「對。」
蔣驊相當有魄力地點頭應下：「只要協議內容合法合規，我可以簽字蓋章。」
……
……
王利群投鼠忌器、欲言又止，無意間卻給了蔣偉生「惡人先告狀」的機會。
只見他邁步來到劉大斌跟前，在這位慈眉善目的公安老同志耳邊低聲說了句：「舅舅，這次你可千萬要替我做主。」
「什麼意思？」
劉大斌同志猛然挑起眉頭，心說你個兔崽子把人打成這樣，竟然還舔著臉叫我為你做主？
難不成你才是受害者？
「等會兒，你剛喊我什麼？」
劉大斌同志兩眼盯賊似的緊盯著蔣偉生，忍不住伸手把他擒拿到遠離群眾的犄角旮旯：「你喊我舅舅？？」
「對啊。」
蔣偉生點頭一笑，接著又跟舅舅交頭接耳道：「藝璇經常跟我提起你，說舅舅剛正不阿、伸張正義，是人民的好公安，百姓的守護神…她難道沒告訴你…我是她對象嗎？」
老劉從警多年，什麼樣的馬屁沒聽過？早就免疫了。
可不知怎麼的，聽了蔣偉生的這番話，劉大斌同志臉色很複雜，壓了好幾次嘴角都沒壓住，最終露出個微妙的弧度。
蔣偉生見狀也想笑，不過他比較專業，忍住了，很正經地說：「舅舅，其實今天這事真不怪我，你說我一個普通鄉下小伙，沒權沒勢的，要不是被逼無奈，怎麼敢跟供銷社的同志動手？」
「咳咳…」
劉大斌聽他這一口一個「舅舅」、「舅舅」的，喊得人都有點輕飄飄，不由得咳嗽兩聲，意思是：「差不多得了，老實交代下你的問題」。
「那利群同志，實在是欠抽。」
蔣偉生順著杆子就往上爬，一臉的嫉惡如仇：「狗日的仗著自己有職務在身，不僅欺上瞞下，惡意拖欠貨款，還出言不遜辱罵群眾，把跪在地上求他結款的人像狗一樣呼來喚去，踐踏老百姓尊嚴。」
「舊社會的地主尚且不敢如此，他是怎麼敢的？」
蔣偉生說出這句話時，轉頭看了眼王利群。
王利群莫名的心頭一緊。
劉大斌則是皺了皺眉：「縣供銷社拖欠了你的貨款？」
「沒有。」
蔣偉生搖頭，然後如實說道：「欠了我姐姐500斤雞蛋款。
「喏，就是那個扎著兩個麻花辮，長得很好看但是脾氣不太好的林婉同志。」蔣偉生邊說邊用手指了指林姐。
林婉下意識地覺得這臭小子肯定在公安同志跟前說她壞話，不僅兇巴巴瞪他一眼，還跺了跺腳。
蔣偉生見狀，微微一笑以示尊重。
劉大斌卻是嘴角抽了幾下，要不是礙於公安的身份，他都想親自過去給王利群兩巴掌。
省委副書記家的千金，紆尊降貴的跟你們供銷社做點雞蛋生意，你敢惡意拖欠她的貨款？！
打你一頓都算輕的！
王利群眼看情況不對勁，忍不住大聲嚷嚷道：「同志，不能因為他是大學生，就可以無視法律，惡意毆打公職人員吧？」
劉大斌充耳不聞，只是給王洋同志遞了個眼神，努努嘴：「把人銬上，帶回去。」
王洋聞言，大步來到利群同志跟前，二話不說就送了他一副銀手鐲。
「同志，你這…」王利群人都傻了。
你們不銬打人的犯罪分子，怎麼把我這受害者給銬上了？
這還有天理，還有王法嗎？
「閉嘴！」
王洋同志怒目圓瞪，大聲呵斥道：「關於你惡意拖欠個體戶貨款一事，我們早就收到大量群眾舉報，有什麼話，進了審訊室再說！」
其實也不怪王洋同志反應這麼激烈。
主要是上次他在林婉面前，僅僅是說話聲音大了點，轉頭就挨了局長兩個大逼兜。
今天這事倘若沒處理好，很難想像接下來要面對什麼。
「哎哎，不至於，不至於。」
眼看利群同志要被帶走，蔣偉生又過來打圓場：「王洋同志，您把他帶去公安局了，我們這貨款找誰要去？」
「另外，我們不是刁民，都是講道理的良民，有什麼矛盾，可以現場調解。」蔣偉生很認真的說道。
這時，劉大斌主動上前打配合：「你想怎麼調解？」
蔣偉生順坡下驢，明確提出自己的訴求：「只要供銷社這邊願意把舊帳結清，順便再跟我們簽協議，保證以後當天收貨當天結款，我們還是願意繼續跟供銷社保持良好合作關係的。」
他這就叫「既要又要」。
舊帳要結清，合作還要繼續。
關鍵是打了人，還不用負責。
打人的時候囂張至極，化解矛盾的時候又相當圓滑，儘量避免矛盾過度激化，影響自身利益。
說實話，人這東西，有時候真的很賤。
聽蔣偉生這麼一說，剛剛還對他滿肚子怨恨的王利群，此刻竟面帶感激地瞅了瞅這個流氓大學生。
身為公職人員，王利群心裡明鏡似的，一旦被戴上手銬，送進公安局審訊室，那就意味著前途盡毀。
跟自身前途比起來，挨兩巴掌算什麼？
「蔣主任，您說兩句吧…」王利群向蔣驊投去求助的眼神。
蔣驊能當上縣供銷社的副主任，自然也是個八面玲瓏的人物，擔心王利群進去後，把他也拖下水，於是當即表態：
「別的事我不好擅自決定，貨款問題，我這邊可以立馬簽字處理。」
蔣偉生聞言，臉上露出滿意笑容，卻又得寸進尺：「既然這樣，那我擬份合作協議，您應該也可以簽字蓋章，立刻生效對吧?」
「對。」
蔣驊相當有魄力地點頭應下：「只要協議內容合法合規，我可以簽字蓋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