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瘋狂的轉移國有資金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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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開區揚帆碑轉盤西南側,郵政大樓後側,是一片低調的別墅群,統一設計的兩層半獨棟別墅錯落有致散布在園林之中,取靜於鬧市。

  這處叫皇家園林的高檔別墅住宅小區是南港地區最早的豪宅之一。

  16號別墅里,位於地下的KTV房中。

  經常熱鬧非凡曖昧無線推杯換盞的場景沒有出現,只有孔海文和王威分坐兩側,慢慢地喝著杯中的洋酒。

  王威斜靠在真皮沙發上,一隻手撐著腦袋,不時的打哈欠。

  孔海文斜眼看了看王威,說,「你又嗑藥了?」

  王威滿不在乎地說,「做人不嗨K不喝酒不找女人,日子怎麼過啊。文哥,有什麼事抓緊說吧,我還約了人去大富豪。」

  「你喝點水清醒清醒再說。」孔海文神情嚴肅。

  王威坐起來,唉聲嘆氣地說,「喝酒才能恢復清醒。」

  說著,往酒杯里懟了好幾塊冰塊,搖晃了幾下,一口乾掉,頓時雙目有了精神。

  看著王威浮腫的眼袋,孔海文無話可說。

  他緩緩開口說,「最近我感覺不太好,得考慮後路了。」

  「什麼意思?」王威徹底精神了。

  孔海文說,「你爸打算轉人大政協了。」

  王威愣了一下,「老領導還在位置上,年底換屆,我爸他鐵定能再進一步啊。老頭子想什麼呢……」

  點了根煙抽了兩口,孔海文說,「你爸沒能接任市委書記,省里把高德良空降下來,緊接著先後空降了唐勇武、劉成軍二人。山雨欲來啊,你爸要激流勇退了。」

  王威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

  他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他爹是市長,這個基礎沒了,一切就都完了。

  最關鍵的是,他和孔海文做的許多事,他爹王秋實是不知道的。

  深吸了一口氣,王威說,「我找我爸談,換屆後,好歹到省里任個實權副部。」

  孔海文緩緩說,「我跟了你爸二十年,以我對你爸的了解,他這一次是真的想退二線了。」

  忽然,他看向王威,道,「就算不退二線,情況也不樂觀。我們做的那些事,隨便拿出一件來,都是牢底坐穿的罪名。阿威,不要有僥倖心理了,是時候收尾安排退路了。」

  王威怔怔地看著孔海文,「文哥,還沒到這個地步吧?那麼多爛尾工程剛開始重啟,這是多難遇到的機會,我們等了那麼久,不就是等這一天嗎?」

  「我算過,光是七建公司這邊,我們起碼能弄五個億!」

  「文哥,咱們的錢不值錢,美元才值錢啊,不多弄點錢,難不成你想到了國外繼續吃糠咽菜?還有小蝶、小東姐弟倆,你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他們考慮啊!」

  暗淡的燈光下,孔海文的臉色變幻莫測,看得出來正在天人交戰,非常的猶豫不決。

  當前的計生政策相當嚴格,黨員幹部只允許生育一胎,領導違反,撤掉領導職務,普通幹部違反,直接撤職。

  孔海文和前妻生了一個女兒,本地非常看重傳宗接代,他選鑽了空子,和前妻離婚,讓她帶著女兒去了澳大利亞生活,後來又取了一個,生了個兒子,前幾年放到了加拿大。

  用時髦的話來說,孔海文是典型的裸官。

  他這些年搞的錢大部分都轉移到了澳大利亞、加拿大,正因為如此,他越發感受到錢在國外不經花。

  可是,他已經隱約感覺到危機了,如果不儘快抽身,搞不好會栽跟頭。

  王威說的數字一點不誇張,當年啟動的基建項目,計劃總投資超過了30億,即便不考慮物價變化,他們只要繼續按照原來的方式操作,弄四五個億一點問題沒有。

  財帛動人心。

  王威的語氣充滿了魅惑:「文哥,你也說了,就我們幹的事,追究起來牢底都要坐穿,弄幾千萬和弄幾個億有什麼區別?」

  「再說了,從我爸當副市長的時候,我們一直在等機會,小打小鬧了這麼些年,布局了這麼些年,這個時候停下來,以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上面會因為我們停手網開一面,還是既往不咎?你比我清楚,根本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要我說,與其半途而廢,不如你一鼓作氣,抓緊時間多弄點,等他們反應過來,我們早就在黃金海岸曬太陽了。」

  孔海文把菸頭用力按在菸灰缸里,端起酒杯一口喝光裡面的酒,下定了決心。

  「按照之前的計劃太慢了,得加快動作。」他說。

  王威振奮起來,連忙說,「海東支線一標段還有1.5億的款子沒到七建公司的帳上,你那邊加把力氣,抓緊把這筆錢落實下來。」

  「另外,橋墩工程才是大頭,足足3.8億的預付款。這兩筆錢到帳,我立即操作轉移出去。」

  「不過,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得想辦法把張延山調走,這老小子油鹽不進。以前溫水煮青蛙,還能把他蒙在鼓裡,現在顧不上那麼多了,要用最簡單直接的辦法。」

  孔海文的心都在發顫了。

  王威說的辦法,和直接把財政的錢轉入個人帳戶有什麼區別?

  太瘋狂了。

  可以想像,一旦捲走這幾個億,不知道有多少企業多少人要跳樓,港灣大橋的建設也絕對會再一次停滯。

  相識太久了,看到孔海文的表情,王威便猜到了他的顧慮,單機王威沉聲說,「文哥,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當了這麼多年的幹部,你都得到什麼了?」

  「你從那麼艱苦的年代奮鬥過來到現在,不就是為了讓小蝶、小東他們能過好日子嗎?」

  重重呼出了一口氣,孔海文緩緩說,「我能把張延山調走,一標段剩下的1.5億資金我也能想辦法儘快撥付,但是,橋墩工程那3.5億預付款,需要過常委會,高德良簽字,然後才能到你爸手裡。這筆資金,不太好辦。」

  王威想了想,說,「我讓我媽磨一磨我爸,一起下力氣。應付款項,他高德良沒理由不批。」

  孔海文點了點頭,問,「另外,七建公司總經理,你打算讓誰干?張延山本來是我們最好的一道防火牆,可惜現在……只能放棄了。」

  「我親自來干。」王威定了定,果斷道。

  孔海文盯著王威看了好一陣子,末了,微微點頭,「你是生產經營部經理,副處級也有兩年了,符合規定。」

  王威不在乎地笑道,「一個企業總經理,文哥你也太當回事了,要不是為了儘快推進我們的計劃,我才不幹什麼總經理,天天一堆屁事。」

  孔海文提醒道,「越是關鍵時刻越要行事謹慎,你要是條件不符合,硬生生推上去的話,搞不好會被有心人盯上。」

  「你說得對,是得小心點。」

  二人密謀至深夜,一個即將震驚全國的大案,逐漸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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