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2章 琴酒:真別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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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32章 琴酒:真別鬧了吧

  「意外的很膽大啊。」聽見她這沒有多少動搖的回答,唐澤稍感意外。

  「我只是想明白了而已。」庫拉索吐了口氣,「想要我的命的話,你的機會多得是,沒必要等到今天才動手。」

  要說信任,和庫梅爾這樣完全活在謊言裡的人去談信任,放在別人眼中是無稽之談,可庫拉索覺得現在的自己想的很清楚。

  今天一天的時間,她一邊陪著孩子們玩耍,一邊在思索自己從接到朗姆的任務,闖入警察廳之後發生的一切。

  雖還不能斷言,但她確信,在庫梅爾將自己撞下橋,到自己被人從水裡救出來,又帶到這個遊樂園的這個過程當中,那兩位照料了自己數日的女性,和庫梅爾脫不開干係。

  如果只是想要她死,想要讓朗姆滿意的同時,不會攀咬出之前那些引人起疑的私下交易,他完全沒有這個大費周章的必要。

  當時發生的車禍是沒有一點水分的,她自己都沒想到,再睜開眼的時候自己身上除了少數擦傷,居然沒有再多一點傷痕。

  庫梅爾不僅是有所圖謀,走到這一步,站在這裡的時候,他的圖謀實際上都已經成功了。

  既然如此,那倒不如讓他將早已做好的計劃進行完……看看他,到底能走到什麼地方去。

  「頭腦挺清醒的。」唐澤點了點頭。

  最艱難的決定說出口,庫拉索反而放鬆了下來,回答道:「你也算是救了我幾次。本來就應該感謝你。」

  當然,比起這些擦身而過時也讓自己感受到一點光明的熱度的孩子們,庫梅爾絕不是什麼溫暖的太陽。

  他是冰冷的,感受不到溫度的月光,不可能照亮整個夜晚,但已經照亮了通往林地外的小路,在寒冷的夜色里,已是能做到的極限。

  她是需要感謝他的,庫拉索並不否認。

  唐澤笑了笑,眉眼間慎重的審視總算是放鬆下來。

  最重要的不是讓她做什麼,而是讓朗姆失去她。

  對朗姆這種樹大根深的存在,必須要一層一層,削去他的枝丫,斬斷他的支流,才能逼迫他走進早就做好的局裡,落進設計好的結局。

  庫拉索在唐澤的計劃里扮演了一個不簡單的角色,可如果她不能得到怪盜團的認可,或者說,唐澤的認可,那唐澤不可能選擇濫竽充數。

  「好,那你就做好準備吧。告訴你一個秘密。」

  庫拉索下意識看了看站在店門口,離他們有一段距離的孩子,確定接下來的對話只有他們兩個能聽見,才微微蹙眉,擺出了洗耳恭聽的架勢。

  「只要搞明白琴酒的行為模式和邏輯,想要瞞住他,不是特別困難的事情。」唐澤豎起一個手指,比了個噤聲的動作,聲音也相應地壓低了,「就比如,當著他的面被一槍打下海,最好是要害中彈,比如腦袋什麼的,是琴酒覺得沒啥生還希望的路線。」

  以為他要說什麼驚天機密的庫拉索:「……?」

  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講啥,那你猜為什麼琴酒會覺得這種沒啥活下來的希望呢?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這些地方中彈真的就會死呢?

  唐澤抿嘴一笑,也不多解釋了,轉過身,向已經買好了東西的孩子們走過去。

  琴酒這種疑心病的行為邏輯,又哪裡是一句常識問題能搞得懂的?

  在原本的劇情發展當中,難道赤井秀一不是被水無怜奈一槍正中眉心,倒在車裡又被爆炸吞沒的嗎?

  雖然沒有發生在琴酒的眼前,但這一幕,他同樣是在一定距離下目睹了全程的。

  只因為水無怜奈任務完成的太過簡單,加上安室透對赤井秀一能力的充分信任,琴酒就將她也列入了可疑人員名單里,拿伯萊塔指她腦袋指了很久。

  想用一種假死的路線,讓琴酒不上去補刀,不產生質疑,那是真的要講究方式方法的。

  結合唐澤自己的經驗總結,這種方法是成功率比較高的一種了。

  你看這次赤井秀一死河裡去了,琴酒明顯安靜多了,被接回去的水無怜奈不僅沒有辭去主持人的工作,還被重點培養了來著。

  所以……

  「你能瞞住別人,你可瞞不住我。」

  看著被自己槍口正指的男人,安室透露出了一個有些猙獰的微笑。

  跑得氣喘吁吁,還是沒有徹底甩脫安室透的赤井秀一背部緊貼著身後的門,面對他的問題,沒做什麼反應。

  其實認真算下來,事到如今,他和赤井秀一已經沒有什麼還沒解決的仇怨問題了。

  發生在諸伏景光身上的事情,是一場悲劇,也是一場誤會,其中,因為找不到具體的怨恨對象,只能將憤怒投射在最可能造成這一局面的人身上,是這份情緒很重要的組成部分

  諸伏景光已經被帶回人間,當事人自己都解釋了,沒有發生矛盾,赤井秀一找到他的時候甚至主動暴露了身份,想要救人一命,再對此有所不滿就有些不近人情了。

  至於更多的問題,比如宮野一家,比如唐澤,比如在組織的交鋒中積累的警惕和審視,都隨著雙方真實立場的暴露,得到了解釋。

  赤井秀一是FBI,也是個臥底。

  接取和唐澤有關的任務,成為另一個監視者的他,懷抱的目的和自己是一樣的,都是想要挽救這個即將被組織徹底吞沒的孩子。

  宮野志保和宮野明美,他不是沒有想過要營救,但他在權衡利弊以後,選擇了更有機會達成目的的唐澤昭……

  以上種種都和安室透的思路不謀而合,完全是合格的臥底的做法。

  他們兩個只剩下最後,也是最難解決的一個問題了。

  「別總是這麼有勝負欲,波本。」看安室透不打算善罷甘休,赤井秀一索性也不佯裝了,「有些事情沒有輸贏可以說。按照你的標準,你現在贏了,也是勝之不武。」

  赤井秀一一邊說,一邊活動了一下胳膊。

  他剛剛差一點就成功從另一條管道,快速離開這片區域了。

  從那邊的通風管,可以直接爬到售票處另一側的辦公室,那邊沒有監控設備,也幾乎沒有人值班,是個很好的進出通道。

  要不是肩上的傷口多少對自己造成了一些影響,靈活性出了點問題,這場對峙根本不會發生。

  蘇格蘭的問題,是信息差導致的誤解。

  赤井秀一要知道安室透也是日本公安,根本不會選擇那麼冒險的路線,商量一下,說不定真能給諸伏景光找到離開的萬全之法。

  其他那些任務當中發生的齟齬,也不是大事。

  說白了,大家都是因為當臥底才卷個沒完,要表現出自己足夠的賣力,來博取組織的信任。

  這期間發生的競爭,並不是實質上的利益的問題,只是大家各自都需要維護自己打造的人物設計,不得不表現出磨牙吮血的惡役形象而已。

  他和波本之間的矛盾,就只有他們兩個之間永遠是他輸少贏多罷了。

  安室透扯了下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了兩聲,不過手裡的槍倒是放下來了。

  雖沒有完全承認,更沒有暴露出分毫能表明身份的特徵,這番對話絕對稱不上坦誠,但這已經是在變相承認自己的身份了。

  看在那些事情的份上,看在諸伏景光的份上,看在唐澤的份上,他們兩個確實沒什麼你死我活的矛盾,不至於要人性命。

  不過,有些事可不是一句輕飄飄的話就能結束了的。

  「是嗎?我不這麼覺得。我說過,遲早有一天我會讓你成為我的墊腳石,等著,萊伊。」

  「別總是這麼大戾氣,我們沒什麼不可調和的矛盾。」

  「哈?你認為這是戾氣嗎?」

  安室透眯起眼睛,明顯對他的用詞非常不滿。

  就在安室透準備收起槍,一拳砸上去,把這傢伙現如今偽裝的身份搞清楚的時候,赤井秀一趁著他放鬆握槍手臂的空隙,一把推開了身後的門。

  他剛剛靠在門上不動,就是為了擋住門上的提示,不讓安室透發現這其實是一扇向外推的安全門。

  之所以接話,也是為了利用對話,拖延時間,分散安室透的注意力,快速解決背後的門鎖。

  他確實搞到了設施的鑰匙,但這麼大一個設施,沒有管理員會把的所有鑰匙都掛在一處,不巧的是,這裡絕對屬於只有檢修等工作才會出入的出口,不可能掛在常用的鑰匙串上。

  還算嶄新的安全門沒有發出太大的開合聲響,可隨著光照一起湧進來的,還有小孩子們連成一片的尖叫和笑聲。

  上一班摩天輪的運行恰好結束了,蜂鳴的提示音和從出口處湧出的遊客們充斥了外頭的通道,令這個本來不應該有多少人路過的小樓梯充滿了噪音。

  安室透眉頭一皺,下意識地按住帽檐遮住臉,再抬起頭想要觀察赤井秀一的動向,他的面前已經空無一物了。

  不知道是如何做到的,但就在他一低頭一抬頭的功夫,他面前的大活人就不見蹤影了。

  安室透上前兩步,看著樓梯下方完好的封鎖帶,以及擠擠挨挨向外走的人群,在被其他工作人員注意到之前,克制地後退了幾步,回到了門裡。

  比起被朗姆的臨時起意叫來的自己,赤井秀一做的準備顯然更為充足。

  不管是身為黑麥威士忌還是赤井秀一,自己對這個人的評價從來沒有錯估過。

  狡猾,老辣,不擇手段,不好對付。

  不過,這倒是給了他一個充分的,借題發揮的理由……

  這麼想著,他將自己的手機抽出來,飛快鍵入了一串號碼撥通了。

  「喂,朗姆。庫梅爾我已經找到了,他還沒動手,起碼現在,庫拉索還活著,我相信很快就能把你要的東西送過去。不,我打電話過來不是這個問題。我現在有一個新的發現。我在水族館,遭到了不明人士的攻擊,我懷疑……對方是赤井秀一。」

  ————

  「赤井秀一?」

  收起手裡的槍械,琴酒沒有去管癱軟在地上說不出話的人,示意伏特加把東西收好離開,就轉過身,向著巷口的保時捷走去。

  「他當然已經死了,被基爾殺了,就在我面前。」

  把東西裝進箱子裡,將箱子表面的血跡擦乾淨的伏特加一站起來,就聽見琴酒吐出了這麼一個名字,手上的動作忍不住放輕了,生怕驚擾到琴酒。

  提到赤井秀一的時候,琴酒的心情一般都不會太好,能在死後還得到被琴酒牢記的待遇的人,在組織里都是極少數,每一個都是重量級。

  「波本借題發揮在說胡話,你也跟著胡扯?」琴酒的聲音果然冷了下去,「整個過程是我親眼所見,基爾到現在都還躺在病床上,怎麼,你要質疑我說謊嗎?」

  伏特加哽了一下,擦箱子的手都忍不住頓了頓。

  電話對面是誰啊,朗姆嗎,怎麼會提出這麼勇的問題?

  赤井秀一不是琴酒親手殺的,但嚴格來說,是他在救基爾的路上,配合基爾一起幹掉的。

  質疑赤井秀一死亡的真實性,不就是等於在質疑琴酒的忠誠嗎?

  抓臥底抓到琴酒頭上來,那還是沒想到的。

  「那就更不可能了。就算那個男人僥倖,能從那樣的傷病里活下來,還能不能保有自理能力都是個問題。他怎麼可能毫髮無損地行動,還和波本發生衝突?你們兩個有什麼矛盾就自己去解決,心思不要往我頭上耍。」

  看樣子確實是朗姆的電話,提出問題的,又雙叒叕是波本。

  伏特加放輕了呼吸聲,不敢打擾到通話,免得一個不小心被遷怒了。

  他多少能理解琴酒的心情,簡單來說就是,他們兩個,真別鬧了吧。

  爭權奪利的雞毛蒜皮,牽扯到琴酒身上,琴酒只會一人一槍都給崩了。

  「那是庫梅爾的任務,關我什麼事,你不滿他沒有把庫拉索活著帶回去,那是你們的問題。」琴酒這次直接發出了冷笑,「我沒什麼需要避諱的。你讓庫梅爾在那邊等著,我親自來,『接他回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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