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0章 堂下何人狀告本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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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70章 堂下何人狀告本官

  「我知道這聽上去挺離譜……」越水七槻預料到了他的反應,揮動了兩下手裡的信封,「你看看這個。」

  唐澤接過信封,看了看正面寫的大大的越水七槻收,一臉微妙地將裡頭的信紙拿出來,然後有點搞明白了這是什麼情況。

  這封信的用詞是非常客氣和委婉的,並沒有在信里直言表達對工藤新一的不滿,不過字裡行間這種情緒簡直溢於言表。

  寄信人稱,他發現一年前工藤新一解開的某個殺人事件當中存在推理錯誤,希望收件人,也就是越水七槻,能幫助他改正這個錯誤,重新調查出真相。

  「啊,我知道了。這是那次『綜藝』的後遺症。」唐澤稍微注意了一下對方的用詞,就搞明白狀況了,「他是覺得,出現這種情況你會出手,是吧?」

  那次並不是真正的綜藝,而是為了尋找另一重意義的真兇的計劃,由於唐澤搭了一把手,讓真正的電視台介入其中,在最後被物盡其用地剪輯成了特別綜藝的形式放送了。

  越水七槻的目標是很明確的,她就是來找害自己朋友自殺的廢物偵探時津潤哉的,可放送的版本里按照唐澤和越水本人是要求,模糊了她朋友的身份用以保護對方的隱私。

  這麼做無可非議,不過這也就導致其中強烈的主觀情緒被削弱,整個效果更類似於正義的偵探們發現有不稱職的傢伙冤枉人,集體將之揪出來讓其道歉懺悔的打架欄目。

  「會有這種誤會我覺得不是觀眾的問題。」越水七槻攤了攤手,翹起腿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紅茶,「日賣剪輯的風格化實在是太強烈了。」

  日賣的綜藝向來注重節目效果,沒有效果也要發揮新聞學的魅力,製造節目效果。

  那期節目很大的一個賣點,就在於性格各異,特色明顯的少年偵探們,日賣著重在這個方向下了功夫。

  於是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結合越水七槻那英氣又颯爽的表現,加上這傢伙覺醒的面具又是俠盜系列的,整個人氣質更加突出,自然而然會給人留下強烈的正面印象。

  現在偵探王子這個稱呼更多是拿來叫越水七槻的了,明智吾郎的媒體形象更接近于敏銳犀利富有魅力的角色,叫他那一堆犯罪克星之類頭銜的人更多一些。

  怎麼說呢,偵探王子是女性也算良好傳統,又何嘗不是一種致敬呢……

  「話是這麼說,把信寄到我們這裡而不是服部或者毛利先生那,足夠說明問題了。」看完了信,已經搞清楚是什麼狀況的唐澤將之拋回桌上,「這可不是什麼善意之舉。」

  工藤新一本人失蹤日久,但其實工藤宅最近已經有住戶了,此人倘若真的是懷著探討的心情尋找工藤新一,第一個收到消息的應該是沖矢昴才對。

  就算預判了他家沒人,那信也應該寄給服部平次或者毛利小五郎,這兩個人是如今大家默認的與工藤新一關係最好的偵探,是僅有的在他再沒有出現在媒體視野之後,傳出過一些相關消息的有關人員。

  而他們事務所,不管是他還是越水,明面上和工藤都是沒有干係的,硬要扯的話,最多能因為那個綜藝發散一下,認為他們會有工藤新一的私人聯繫方式,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甚至明智吾郎這個在工藤新一失蹤以後馬不停蹄出現的新一號名偵探,在許多人的想法里與工藤新一根本是在打擂台,是王不見王的情況才對。

  「是啊,所以這個你要不要交給他,你自己看吧。」與他做出了同樣判斷的越水七槻抽出了另一個小一號的信封放在了桌上。

  這回信封上寫的就是工藤新一收了,是與前面的信一起塞在大信封里的,顯然是希望收件人替其轉交過去的意思。

  「這個叫屋田誠人的,不論他是在做什麼打算,」唐澤拿起這個還沒被拆開的信封,興味地笑了,「情況恐怕都會與他預料的不一樣呢……」

  問題在於,真論人際關係,明智吾郎這個皮套下頭真實的唐澤,可以說是以上所有候選人里和工藤新一關係最好的那個了。

  畢竟服部平次雖然是個好哥們,到底人在關西,離的還遠,而唐澤,是三倍的人際關係連線來著。

  所以現在的情況其實是,堂下何人狀告本官?

  「屋田誠人嗎……」柯南在安室事務所的皮沙發上坐下,接過信的時候面色簡直稱得上扭曲,「我對他有點印象。這怎麼會……」

  怎麼回事,這人怎麼回事?

  你就算對我有意見,那你也應該注意反饋渠道吧,你哪怕報警或者給電視台寫信呢?

  寫信給安室事務所,找越水七槻和明智吾郎告狀,你聽聽,這是人能整出來的活嗎?

  「看上去你對你自己當時的推理很有自信啊。」端著茶吹著熱氣,唐澤姿態悠閒地表示,「不先看看信里是怎麼指摘你的錯誤的嗎?」

  「喂喂,我又不是時津潤哉那種為了一點誇讚就沾沾自喜的傢伙。」半月眼狀態柯南很沒好氣地回嗆道,「如果我對推理和答案沒有自信,我壓根不可能告訴警方的好嗎?」

  「聽上去確實很篤定呢。」唐澤一臉有趣地打量著他的表情,「所以,那個案子的結論是……?」

  「是死者之一殺害了另一個死者然後自殺了。至於屋田誠人先生……」垂下視線凝視著手裡的信,他嘆了口氣,「這個就說來話長了。總之,他有情緒,我也能理解啦。」

  「聽你的意思,你還是決定去那邊再看看?」唐澤偏過頭,「偵探服務的回訪嗎?有點意思。」

  被服務和回訪這兩個詞刺了一下,柯南的眉毛跳個不停:「你這話聽著真不像什麼好話……」

  明明說話的人帶著笑臉,語氣也很溫和,可就是莫名能聽出其用詞背後暗含著的「你該不會是想要抹除自己的錯誤」的那種暗諷……

  啥也沒幹但就是挺嘲諷的,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明智吾郎能力的一部分。

  「是真的覺得我在諷刺你,還是單純因為我的身份放在這裡,你覺得我會針對你?」唐澤臉上的笑容更加擴大了,「凡事要講證據啊,干我們這行的尤其是。」

  柯南有些頭疼地扶了扶額頭:「你是不是諷刺我不知道,但故意刺激我,想一起跟去看熱鬧,你絕對是有。」

  有關庫梅爾的能力,先前他就坐在這間辦公室里做出過一些假設。

  當時的明智吾郎沒有正面肯定他的推理,卻也沒直接反駁,只是給了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然後讓他離開了。

  按照柯南對這傢伙性格的猜測,自己的推理一定命中了要害,但也一定有沒說對的部分,如若不然的話,明智吾郎肯定是要給出明確的肯定或者否定之意的。

  這人接觸他們未必全然是好意,可還是相當尊重信息和智力博弈本身的。

  基於這種判斷,柯南覺得自己從踏進這個門以後這股莫名的、驅之不散的煩躁之意,只有可能是對方刻意為之的了,不管是通過言語,還是通過能力達成的。

  「人家都把『求助信』寄到我面前來了,要我裝作沒看見那也不可能吧?」唐澤舉起雙手,露出無辜的表情,「你對你過去的推理如此自信,那就算被重新調查也沒什麼好畏懼的是吧?」

  「……只要能說服毛利大叔,我不反對你一起來,」柯南默默看向天花板,「作為交換,別折騰我了。」

  「成交。」

  達成目的的唐澤滿意地驅散迭在柯南腦袋上的debuff。

  關於這個方面,柯南的預判還真沒預判錯,雖然柯南本人肯定感覺不到,但他的確一直在挑釁。

  「服部和越水也一起來。」

  「哦,這麼積極嗎?」

  「不,只是感覺只讓你跟著的話,你一定會把別人耍的團團轉的……」

  「真是過分的指控。不過沒關係,熱鬧點挺好的,你自己都不怕出糗,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手裡捏著給自己的信,背著書包,放學放到半路上就突然被叫走的柯南,是垮著臉回到毛利偵探事務所的。

  關於明智吾郎的信息,唐澤給出的其他部分到底是不是真實的,柯南目前還無從判斷,不過有一個評價是真的貼切。

  真的是個很難讓人平心靜氣的討厭鬼,讓人都忍不住要好奇他平時在組織里是怎麼和人說話的了,一直這麼氣人的嗎?

  「東奧穗村?」毛利小五郎皺眉,「那都快要到埼玉縣了啊。這個偵探小鬼,居然都要跑到那邊去破案的嗎?」

  「在哪裡發生案件又不是新一能決定的。」毛利蘭立刻替其開脫道,「這種一般都是案發當地的警局或者有相關的人委託新一,他才會專程過去處理的,遠一點也沒辦法。」

  站在邊上的柯南很想點頭附和。

  與直覺認為的不同,事實上他真的以偵探身份出名後的這一年多時間裡,這種委託的頻率是相當高的。

  畢竟東奧穗村這種整體發展並不快,差不多就是鄉下的小地方,警力的局限只會比市區更大,那邊的警察破案經驗遠沒有搜查一課的人豐富,想不出個所以然,求助外力非常正常。

  至於為什麼叫了個還沒成年的高中生偵探來,而不是求助上級的警察部門,那就要考慮到一個成本的問題了。

  詳情可參考明明是大阪人,卻在關西各地亂竄的服部平次。

  對比請過來需要花費人情,以後可能還會需要來回調遣的上級部門,工藤新一就是純純的免費勞動力了,只要案子本身能引起他的興趣,交通費都不需要出的,他們高中生偵探是這樣的。

  「嘁,我之前都說了,他們這種鬧著玩的偵探整天這樣折騰,遲早是要出事情的。」毛利小五郎又哼了一聲,卻也再沒反對毛利蘭說的一起去看看情況的要求了。

  工藤新一人不在東京,現在有人的指責隱隱指向了他是事實。

  於情於理,他們都應該去看一下情況,以免鬧出更大的問題來。

  「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吧。這個案子我都沒聽新一跟我提過,如果真的是非常要緊的案件,總不至於聽都沒聽說過。」毛利蘭認真回憶片刻,如此表示。

  工藤新一就和每一個高中男生一樣,總有一些喜歡誇耀的時刻。

  只是放在別的男生身上可能是得到了女生的愛慕,成績或者追捧之類的世俗成就,而對工藤新一來說,是推理,是福爾摩斯,是依靠智商與人廝殺的過程罷了。

  作為和他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毛利蘭還是很知道他的性格的,如果真的是非常複雜,背後隱情極多的案件,沒道理工藤新一提都不提一嘴。

  所以這個案子,要麼就是只是小事情,不值一提,要麼就是當事人真的有什麼重大隱私,出於私家偵探的職業道德——哪怕是義務性質的,不適合作為談資。

  「希望吧。啊,的確是應該遠離一下米花町,放鬆放鬆……」毛利小五郎伸了個懶腰,更深地癱進辦公椅當中。

  除了日常的正常工作,他還在積極跟進唐澤的案件重審。

  孩子們已經完成了他們應該負責的部分,接下來的忙碌則屬於他們這群理應挺身而出的大人,所以與他們這幫高中生回歸日常的輕鬆節奏不同,他比原來更忙了,忙的有一種夢回過去的錯覺,感覺自己被班味浸透了。

  我辭職之前當警察整天加班,好不容易換個彈性工作時間的自由職業,還是整天加班,這不是白辭職了……

  「還是把它當個事辦吧。」毛利蘭的表情一下嚴肅起來,「不要覺得是去旅遊。」

  「嗯?你剛剛不還說問題不大……」

  「不,總感覺,認為這一趟是去工作的,那還有清閒的可能性,如果一開始就以為是去放鬆休閒的,就真的放鬆不了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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