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1章 憎惡之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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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71章 憎惡之村

  「所以說,不就是去調查一下那個偵探小鬼以前辦過的案子嗎,是怎麼跑來這麼多人的……」

  毛利小五郎操縱著方向盤向前的時候,餘光瞥見了跟在他們車後的另一輛車,不禁吐槽了一句。

  聽柯南說起了這件事的服部平次理所當然是閒不住的,當即就從大阪又跑來了東京,跟著車一起來了。

  他一來,遠山和葉也追過來了,加上本來就預定要跟著一起來的明智吾郎與越水七槻,以及掛件一樣被夾帶來的唐澤,他們這一行人的規模空前擴大,一輛車是的確坐不下了。

  於是明智吾郎自告奮勇地表示他們可以自帶載具,又開了一輛車來跟在了他們身後。

  「大家這不是關心工藤的情況嗎?」服部平次笑嘻嘻地打趣著,「工藤可能出了錯誤,大家都很想來看看,就當是學習同行經驗了。」

  「我看你們是想趁他不在看他熱鬧才是吧。」遠山和葉挨著毛利蘭坐在後面一排,直接戳穿道,「人家表示只想見面以後再談,所以你們乾脆全過來了。」

  「這樣才保險嘛,人家信里都說,希望其他偵探能重新審視案情,糾正錯誤,我們來這一趟也算是為了響應他的期待吧?」服部平次說起來一套一套的。

  很顯然,這個熱鬧他不看到是不會罷休了。

  感覺這種話只適合背後說的遠山和葉安撫地拍了拍毛利蘭,當即表示:「哎,寫信來的人都說是想要見一下工藤,結果來了這麼多人,唯獨沒把工藤帶去,他不會很失望嗎?」

  「我也努力過了啊,電話也打了,郵件也發了,工藤自己來不來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服部平次兩手一攤,很光棍地回答,「他來的機率還是很大的。那傢伙的自尊心,可是強的要死呢。」

  「都知道人家自尊心強了,你們還一個個一起跟著來。」

  遠山和葉又嘟囔了一句,最後拍了拍毛利蘭的背以示安慰。

  搞不好小蘭終於又能看見失蹤日久的工藤,說不定是好事不是嗎?

  毛利蘭瞥了身邊的柯南兩眼,接受了遠山和葉體貼的善意,但沒接話。

  這個案子,如果新一真來了,才是要頭疼吧……

  「比起這個,這邊的風景不錯呢,到處都是綠色。」毛利蘭隔著車窗撫摸了一下外頭鬱鬱蔥蔥的樹林,轉移起了話題,「的確是能讓人放鬆下來的地方。」

  「看著就覺得空氣會很新鮮的樣子。」遠山和葉附和地點頭,「一會兒這群偵探要是真的忙,我們就到處走走放鬆下好了。」

  「已經根本是鄉下了吧。」服部平次搖了搖頭,「完全想不到東京還有這樣的地方。」

  雖然離市區很遠,不過東奧穗村所屬的奧隧町的確是屬於東京都範圍內的,也是因此唐澤才會被捎上一塊來。

  一直沒說話,內心在激烈復盤案件的柯南終於抬起頭,向窗外看了一眼。

  東奧穗村的路牌從車窗上掠過,熟悉的場景映入眼帘。

  對比高速城市化的東京,這裡的確就與他一年前所看見的近乎一模一樣,仿佛隨著離開都市的包圍,時間都在這裡凝固了一般。

  一年沒來這個地方了,不知道當時接觸過的那些居民如今怎樣了呢?

  「啊?屋田誠人失蹤了?」

  很快,他們就在役所得到了意料外的回答。

  役所是日本直接面向居民處理戶籍證明、結婚申請、納稅社保等公共事務的行政場所,約等於市政廳辦事處之類的地方。

  由於工藤新一本人不在,知道他在的又不能說他在,一行人只能按照來到陌生地方的流程,先去役所查詢和聯繫對應的人,找到這個寫信的屋田誠人。

  然而役所的工作人員給出的答案與他們預期的截然不同。

  「是啊,失蹤有挺久的了。半年前我們還給警局遞交過搜索請求,但是警方在調查了解之後放棄了上山搜索。」推了推眼鏡,坐在辦公桌後的禿頭工作人員如此回答,「他不像是突然失蹤或者遭遇了意外的情況,而且誠人他很嚮往大城市,大家都說他可能是離開了村子去城裡打工去了。」

  服部平次眉毛一皺,張嘴就想要說那封信的事情,被身後伸出來的手一把攔住了。

  依舊是那身固定套裝,只是因為天氣原因加了一條圍巾的明智吾郎兩步上前,站到了工作人員的面前,語氣溫和地說:「這挺奇怪的,一般來說都正式遞交搜索請求了,警方就算意思意思,也是會簡單搜查一下附近村鎮的。為什麼會這麼判斷呢?」

  「因為誠人他不是突然失蹤的,在消失之前,村里不少人都看見他在收拾和整理家裡的東西,更像是出遠門了。」他們這一團人一起來的,工作人員也沒計較談話對象換人的情況,於是回答了他的問題,「加上誠人他家裡發生過事情,他一個人獨居,就算計劃要去城裡,也的確不需要向任何人報備……」

  站在服部平次邊上的柯南一邊聽著,一邊在內心思考。

  獨居,不與外人往來,這話倒是符合屋田誠人在那起案件之後的生活狀態。

  屋田誠人是當時那起案件死去的夫婦家中的養子,在那之後,家裡就只剩下屋田誠人以及另一個更小的孩子。沒條件扶養弟弟的屋田誠人獨居也是很正常的情況。

  不過,離開了村子卻沒有告訴任何人,這就很不尋常了。

  按照他對屋田誠人的印象,就算不與村裡的大人們說明,他也是很重視自己的弟弟的,在村里也有幾個關係不錯的同齡人,沒道理獨自離村到被人以為失蹤了的程度。

  這真是太奇怪了……

  「那真是怪了,我們收到了一封來自他的信,邀請我們來調查一樁案件的。」明智吾郎點頭表示理解,隨即摸著下巴做了個苦惱的表情,「現在找不到他本人,要從什麼地方問起呢?你們這裡,最近有發生什麼需要找偵探來確認的事情的嗎?」

  「偵探?」

  「看不出來嗎?」明智吾郎笑了笑,手指一下子就指向了毛利小五郎,「這位是東京非常有名的名偵探,毛利小五郎先生,以前曾經是精英警察,辦案經驗非常豐富的。屋田誠人先生在信里委託,說希望偵探能重新調查一個事件,認為過去的結論可能出現了錯誤,懇切地拜託我們來修正這個答案。他的態度很誠懇,所以我們才來了這麼多人……」

  「毛利小五郎?!」坐在他面前的工作人員一下子激動了起來,「哦哦,這個我有聽說過,好像的確是個非常厲害的偵探……」

  周圍已經觀察了他們這幫人挺久的居民聽到這裡,也終於坐不住了,說話的聲音一下子大了不少。

  「果然,誠人還是沒有放下那件事啊……」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吧,那種答案,誰能接受的了呢?」

  「所以他不是去念書想要考大學,是去打工攢錢請偵探了嗎?」

  「天哪,真是可憐的孩子……」

  坐在邊上的一個小男孩更是直接從椅子上蹦了下來,伸出手直接拽住了說話的明智吾郎的袖口,用很振奮的語氣大聲說:「你們是很厲害的偵探對吧,不是那種會誣陷人的騙子,一定能揭穿他的謊言的,對嗎?!」

  明智吾郎垂下視線,看著這個孩子捏緊自己袖口的那隻手,眉心輕輕皺了一下,不過很快就重新露出了溫和親切的笑容。

  「騙子?你是在指誰呢,誰被騙了?」

  「還用說嗎,當然是工藤新一啊!」

  工藤新一的名字一冒出來,在場的居民果然臉上都下意識流露出了憤怒或者不滿的表情。

  這個名字在這裡,明顯不是什麼受歡迎的詞。

  一直分心注意著明智吾郎的柯南此時轉過頭,看見這些人的反應,心中只能暗暗嘆氣。

  真相不總是受歡迎的,他明白這個道理。

  也因此,他才會如此認真地處理這封信,連灰原交給他的藥片都帶上了,以備不時之需。

  如果屋田誠人是因此而對他產生了誤解,那他必須要說清楚這件事,否則這個年輕人鑽了牛角尖,可能會發生什麼極端情況也不一定……

  毛利小五郎一行人左右看了看,即便還沒搞清楚到底什麼狀況,也明白,工藤新一當時做出的推理,恐怕是這裡的居民不太能接受的。

  此時說明他們其實是工藤新一那邊的人可就不太合適了,很可能還會對他們的調查造成阻礙。

  於是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改變了口風,轉而順著屋田誠人提到的案件這個關鍵詞,詢問起了周圍的圍觀群眾。

  有毛利小五郎這個靶子在前,終於得以從小孩子的手掌下脫身,星川輝鬆了一口氣,後退到了唐澤邊上。

  「發揮的不錯嘛。」唐澤用餘光打量著他的表情,調侃道,「這麼快就意識到不能在這裡隨便說工藤新一的名字了。」

  由於腦袋上頂著偵探的疑慮這個仿佛在表示柯南永遠凝視著你的buff,唐澤並不敢貿然將自己的身份交給星川頂替,他們兩個現在都是沒有易容,用自己臉的狀態。

  相比於柯南對唐澤的熟悉,對於明智吾郎要陌生的多,唐澤可不敢冒險用柯南作為考試題試試看星川輝的表演水平如何了。

  這要是易容被扯開,那問題可比唐澤就是joker大多了,他得想辦法把風戶京介的相機搞過來給他們一個一個一忘皆空才行了。

  為防止發生無法預料的意外狀況,唐澤選擇透一些底給星川輝,告訴他了當年那樁案件的相關內容,方便他更好地扮演好總是在預知真相的偵探角色。

  現在從結果上看,這段時間不論星川到底在琢磨什麼,對於明智吾郎這個身份的熟練度已經大幅度上升了,學習的很努力的樣子。

  這一整段引導話題、觀察反應、確認如何表達的技巧,完全是星川輝個人的發揮,唐澤可沒有從旁提示過。

  「這很好猜吧,想想就知道了,他們不可能喜歡『偵探』和『工藤新一』的。」星川輝瞥了這個莫名其妙露出慈愛笑容的團長一眼,靠著告誡自己明智吾郎不能崩表情控制住了翻白眼的衝動,「過去的工藤新一做的事情並不討喜,我又不是笨蛋。」

  案件的死者是屋田誠人的養父母,也是東奧穗村當時的村長,在村鎮裡有一定的威望,是個身上很有利他色彩的好人。

  當工藤新一經過了調查以後,得出是他主導了家庭的慘劇,逼迫自己的妻子和他一起自殺這種結論,肯定是許多人都接受不了的。

  尤其是屋田誠人本人,畢竟當時邀請工藤新一來調查,冀望他能找到真相的就是屋田誠人自己。

  所以當服部平次毫無防備就準備把屋田誠人寄信找工藤新一,而他們就是工藤新一的朋友,因為工藤的失蹤而替他來看情況的這部分內容說出口的時候,星川輝立刻就意識到了這麼做的風險,主動上前制止了他。

  調查還沒開始就得罪村民,越是在這種小地方越不能這麼幹,他們會被所有人孤立,得到信息的難度更是會進一步加大。

  一樁發生了一年,早已蓋棺定論的案子,獲取信息本就比當時的參與第一手現場調查困難,再迭這種情況上去,增加人證可能說謊或者隱瞞一部分真相的影響,只會讓案情更加撲朔迷離。

  偵探這個角色,星川輝不認為自己做得好,他天生就與這群發光體相悖,但跟隨唐澤至今,他已經太清楚怎麼戴好假面,當一個心機深沉的陰謀者了。

  幸好,明智吾郎從來都是這樣的角色。

  「這不是成長了很多嗎?繼續加油吧,這畢竟是你自己的臉,你遲早得自己用的。」唐澤調侃道。

  星川輝拍開了唐澤往他肩膀上落,表達欣慰的手,這次沒有接話。

  你自己說的,遲早得我自己來用。

  當需要你頭也不回地拋開這伴隨你的陰暗面的那天,你可要說到做到啊,leader。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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