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5章 玫瑰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495章 玫瑰雨

  看見名字已經能預測到這個殿堂的邪門,做好了心理準備的他們,踏進殿堂的第一時間,還是克制不住地感受到了不適。

  不是來自視覺上的,而是一種撲面而來的氣味上的不適。

  玫瑰的氣味本來應該是蜜糖一般甜潤,夾雜著清新木質香氣的味道,馥郁芬芳,柔和甜蜜,但這種氣味過於濃烈的時候,原本溫潤的香氣變成了仿佛遮蔽住整個呼吸道的粘稠糖漿,發甜到了舌根發苦的程度。

  如此濃度,這種氣味很難再被稱之為花香,簡直是一種令人作嘔的腥氣了。

  「我現在開始理解世界上組成氣味的分子基本都是共通的是什麼意思了。」立刻抬起手掩住口鼻,松田陣平瓮聲瓮氣地說,「犯罪現場都沒這個味道大。」

  拿扇子掩面的宮野明美動了動腳,若有所思地看向自己的腳底。

  厚重的玫瑰花瓣地毯一般鋪滿了整個地面,踩上去之後,比看上去要更加厚重。

  只是走這麼兩步,她的鞋跟完全陷入進了下方的地面中,花瓣的汁液被擠壓出來,爆裂出了更加濃烈的氣味。

  這種軟爛的踩踏體驗讓人很容易聯想到許多奇怪的東西,宮野明美一下皺緊了眉頭。

  她對花卉沒有那麼熟悉,分辨不出這些花瓣屬於什麼玫瑰,但是這些花瓣呈現出了一種明亮飽和的,近乎正紅色的色澤,配合上那種緞面一般的絲絨光澤,一眼望過去,真的和現實中種滿了楓樹的阿知波會館看不出區別,一片鮮艷奪目的亮紅色充斥了視野。

  「全是花瓣,也就是說,只要走進門,腳上就會沾滿了玫瑰花汁。」反應很快的淺井成實已經意識到了什麼,「沾滿鮮紅的液體嗎?」

  植物的汁液本身比較難和血液搞混,前提是這種汁液不要太粘稠、太濃厚。

  現在他們的腳下踩著厚厚的,不知道有多深的玫瑰花瓣,稍微走上幾步之後,體重自然而然導致的壓強會將這些玫瑰花瓣很快踩落成花泥,到時候和血液好像也沒有什麼區別了。

  而這個設計發生在殿堂中的時候,就讓人忍不住會往一些更加危險的方向去聯想。

  「也就是說,腳步完全無法隱匿嘍?」諸伏景光抬起自己的鞋子,觀察了一會鞋底,若有所思。

  在他們目之所及的範圍內,所有能通過正門進入玫瑰園的地面,都像這裡一樣,被厚重的玫瑰花瓣完全掩埋。

  且不論花瓣下面到底埋著些什麼這種讓人發毛的聯想,除非用飛的,直接腳不沾地地進去,否則走到正門之後,他們的鞋子上勢必會沾上相當多的玫瑰汁。

  即便進入了建築里,沒有了這些玫瑰花毯,想要清理乾淨鞋子上的玫瑰汁,在這個殿堂里看起來也不輕鬆。

  更不要提,比起真正的血液,用玫瑰碾成的花汁更難解決的,是如同他們嵌在鼻腔中,根本揮之不去的濃烈到反胃的氣味。

  這種標記效應在殿堂里是相當危險的,誰也不知道陰影接下來會要如何行動。

  「Ark?」明白他意思的淺井成實輕聲呼喚道。

  「用不了載具。」知道他們意圖的諾亞第一時間給出了回應,「這裡的地面像沼澤一樣,普通的載具會完全陷進去,根本開不動的。」

  利用載具規避掉要踩到花毯上的風險聽上去可行,可這裡的地形顯然是連這點都預料到了,根本不留給他們使用載具的可能性。

  「那這個就有點麻煩了。」萩原研二有些狼狽地將自己的摩托車努力地從地里拔出來,「完全陷進去的話——這個地方埋著什麼東西,我們都清楚的。」

  假借著紀念亡妻的名義修建起的皋月堂,事實上是阿知波研介用來掩蓋妻子殺人證據的建築。

  失蹤了5年,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名頃鹿雄,現在就被砌在那棟孤高的閣樓里。

  掩蓋在愛意與優美景色下的,是沾血的罪惡與腐敗的屍體,這棟扭曲的玫瑰園下面會有什麼,不言而喻。

  「你最好是把自己的摩托收起來Fuse。」諾亞肯定了他的想法,「這些玫瑰有些影響我的感知,我探查不到下面有什麼東西。還是快一點和leader匯合吧。」

  破解這裡關鍵詞的既然是唐澤,那有關殿堂的信息,還有現實里發生的狀況,肯定是和唐澤直接接觸了解的會比較快。

  幾個人拿出手機,正欲順著導航上提示的位置前進的時候,霧藍色的天空突然一暗。

  向來對這種天氣變化十分敏銳的島袋君惠立刻抬起了頭,皺眉觀察了一會遮蔽住天色的陰雲,很快瞪大了眼睛。

  「不太對勁——不能磨蹭了,快點,跑起來!」

  久經配合的成員們如今早已默契十足,第一時間拋掉了要觀察環境,以及顧慮腳下玫瑰花毯的問題,毫不猶豫地奔跑了起來。

  厚重的烏雲在天穹上聚集,只是幾秒鐘的時間,雷光便開始在雲層中穿梭。

  烏雲不斷翻卷,浪一般地來回拍打,顏色漸深,低矮得仿佛要壓在頭頂。

  沒過多久,在他們原先站立的地方,開始下雨了。

  「什麼東西,玫瑰花瓣雨嗎?!」

  「說是花瓣還不如說是血滴——簡直像血雨一樣,嘶——我有一陣子不能直視那些浪漫場面了——」

  「你還有心情說笑?從那種高度掉下來的花瓣和刀片有什麼區別?跑快點!找個地方遮雨!」

  「嗯?下雨了呀。」

  聽見身邊人小聲嘀咕,遠山和葉抬起頭來,看了看有些陰沉的天色,剛想伸手感受一下是否有微小的雨滴,就感覺臉側微微一疼。

  她小小嘶了一聲,低頭看去,卻見是一片從樹梢上飄落的楓葉,以一個刁鑽的角度穿過了窗子的空隙,划過了她的臉頰。

  並沒有劃破太多皮膚,只是淺淺地在表面上擦了一下,卻讓她感到了一種針扎般的疼痛。

  遠山和葉剛要反射性地去觸碰傷口,她的手就被身邊的人拽住了。

  「喂,這裡都破了,還直接上手摸。」服部平次皺起眉,湊近了觀察遠山和葉臉上的傷口,「看個風景都能被葉子劃傷,你這未免也太倒霉了。」

  「又不是我的錯——」短短几天裡,被服部平次說了不知道多少次倒霉的遠山和葉撅起了嘴,「這次也是,又不是我的錯。」

  明明是平次自己說要招待毛利偵探,興致勃勃地拽著她去電視台,有犯人盯上了比賽更是無妄之災,她在學校的歌牌社就是個幫忙湊人頭的罷了,要不是這次活動和服部平次有了點關係,未必輪得到她來陪枚本未來子比賽。

  後來的事情就更是了,她也好,枚本未來子也好,都不是什麼比賽里的強力選手,和整個皋月杯關係都不大,他們有什麼恩怨情仇和他們這些單純想要替學校社團爭個名譽的學生有什麼關係?

  這麼數下來,倒霉的到底是自己還是平次都不好說呢——

  「我知道不是你的問題——」服部平次吐了口氣,知道自己這是太焦躁了。

  整個案件會發生,並鬧成如今的規模,並不是因為案子的複雜性,僅僅是由於作案者以及牽扯進案件的人,足夠有權有勢,能通過錢財和資源放大自己的危害罷了。

  為了銷毀證據,去炸電視台,為了滅口,直接去炸車隊,這可都不是普通的犯罪嫌疑人能做出來的選擇。

  人家倒是想,上哪弄炸藥去呢?

  可也正是因為這種性質,讓服部平次感受到了挫敗。

  偵探在這個案子裡發揮聰明才智,的確能破解案件背後的真相,卻很難降低整個案件的惡劣影響。

  對歌牌比賽來說是這樣,對整個大阪而言也是。

  某種屬於偵探的正義感和使命感催促著他再努力一些,可現實又告訴他,努力似乎起不了太大作用——

  「別碰了,我去給你找個創口貼。」定了定神,服部平次決定暫且不去想這些事情,轉頭向後方看去。

  他們這一行人裡頭,如果說誰最有可能攜帶非常齊全的急救用品,那就是唐澤了。

  這可是個出去逛街都能從包里掏出繃帶的傢伙,雖然在工藤揭示了唐澤的一部分能力之後,那到底是唐澤自己帶的,還是他現搓的不好說,但總之,找唐澤總沒錯的。

  「不要把唐澤當成隨身攜帶的自動販賣機用啊——」一眼就看出了服部平次在找什麼的柯南拍了拍腦袋。

  好吧,雖然唐澤也這麼吐槽過他,但他這不是主要圖一個唐澤掏出來的伽啡喝足夠冰爽嗎?

  「唐澤嗎?剛剛沖田說,唐澤覺得有點無聊,去找個休息室睡午覺去了。創可貼的話,我這裡有。」

  毛利蘭在自己的小包里翻找了一會,在兩個男生震驚的眼神中,竟然真的抽出了創可貼、碘伏棉簽和一小疊紗布,遞了過去。

  「傷口很深嗎?如果劃破的東西不太乾淨的話,最好消一下毒——」

  服部平次看了看手心裡的東西,又看了看毛利蘭那個就比巴掌大一點的包,瞳孔好一陣地震。

  真的存在這種空間摺疊技術嗎?莫非以前是他們誤會了唐澤?

  「小蘭,你還會帶紗布啊?」遠山和葉沒有因為毛利蘭手包的小巧而震驚,只是略感驚奇,「我包里也就手紙和濕巾呢。你真是個體貼周到的人。」

  「以前其實我不會帶這種的。」毛利蘭的目光從柯南臉上掃了過去,露出了一個一看就很有故事的笑容,「但是後來發現,不管因為什麼理由出門,都很容易遇到各式各樣的狀況呢——」

  縱觀他們遭遇的種種情況,不受嚴重的傷害那都算是運氣很好,各式各樣的擦傷啊拉傷啊甚至被利器劃傷啊,都是很難避免的事情。

  諸如在美國島上那樣,把唐澤手忙腳亂地抬回去,卻連紗布都得從唐澤自己的包里拿,這種無力的感覺實在是不想有第二次了——

  ——誒,對哦,在美國島上,唐澤被脅迫出門隨後失蹤的時候,他的包好像也不見了的。什麼時候找到的呢?

  想到唐澤,毛利蘭的視線本能地在場內巡視了一圈,沒看見唐澤,卻意外看見了快步走進門來的大岡紅葉。

  毛利蘭下意識地覺得大岡紅葉是來找服部平次的,挪動了下腳步,想要擋住她投向遠山和葉的視線,卻發現大岡紅葉左右看了看之後,徑直朝著沖田總司的方向走了過去。

  「唐澤君呢?」大岡紅葉板著臉,神色很嚴肅,「他跟我說,場地這邊有了一些發現名頃鹿雄的失蹤絕對與阿知波夫婦脫不開干係,但礙於老師留下的言語,她知道阿知波皋月是老師的初戀,也是老師學習歌牌的開端,是老師十分尊敬和仰慕的女士,整場對決又牽扯到了假賽和名頃會門下其他人的歸屬問題,幾經糾結後,大岡紅葉還是選擇了替老師保管他的秘密,選擇了沉默。

  但這不代表她不關心名頃鹿雄的去向。

  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哪怕希望渺茫,只要還沒有得到他確切的死訊,就還有一絲可能,可到了現在,這種自欺欺人的僥倖已經完全散去了。

  這個案件有任何的進展,都有可能代表更接近失蹤已久的名頃鹿雄一步,讓大岡紅葉甚至忘記了賽前要有的緊張,顧不上明天的比賽,可能會決定她自己和服部平次的感情走向問題,滿腦子只想知道案件的新情況。

  當得知警察現在就在會場的時候,大岡紅葉根本坐不住了。

  這個賽場,她已經來了三年了,若是老師的失蹤和這裡有關,她到底,她到底要看見大岡紅葉的臉,沖田總司心裡就暗叫不好,露出了尷尬的笑容。

  「唐澤啊?啊,他,可能是餓了,休息了,順便去吃點東西——」嘴裡囫圇應著,沖田總司暗暗為唐澤捏了把汗。

  這個理由糊弄一下東京和大阪的那幾位朋友沒有問題,但是就像他清楚唐澤過去的行為邏輯一樣,這個藉口,大岡紅葉想必也已經聽了許多次了。

  果不其然,原先只是略有些焦急的大岡紅葉聞言,眉毛一下豎了起來。

  「這個時候單獨行動,他跑哪裡去了?又有什麼不願意告訴別人的事情要去做嗎?」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