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2章 唐澤: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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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42章 唐澤:好死

  「咔噠。」

  看著安室透輕描淡寫地收回手上的工具,邊上圍觀的幾人齊刷刷發出了驚嘆,然後捧場地鼓起掌來。

  「真厲害啊安室先生!您還專門鑽研過這個嗎?」毛利蘭看著安室透手裡那兩節鐵絲,「真的和電影裡演的一樣呢。」

  「像基德大人一樣。」鈴木園子適時接話。

  「喂,園子————」

  「不對嘛?哎呀我可是很崇拜基德大人的,這完全是誇獎————」

  「我有朋友在保全公司工作,」安室透注意到毛利小五郎已經眯起來的眼睛,一套套的詞就這麼脫口而出,「我偷偷問過他開鎖的訣竅。對於經常要探索各種地方的偵探來說,這個本事很有用處不是嗎?其實練這個用了很久呢,要不是對偵探感興趣的話,半途就想放棄了。」

  安室透知道,這種單鉤開鎖法,或者說鉤彈子開鎖法,最大的難度不在於技術,而在於熟練度。

  這種開鎖方式是靠著推動鎖芯內的彈子,摸索模擬出鑰匙插入之後對彈子位置的影響,從而達成和使用鑰匙一樣的效果,解鎖鎖頭。

  它的原理並不複雜,可真的落到實操層面,由於完全看不清鎖頭內部情況,這個步驟是完全靠開鎖人控制工具在裡頭細微地摸索挪動,全憑手感去尋找正確的彈子位置的,非常吃熟練性和靈敏度,不是有過相關經驗,普通的蟊賊都沒可能學明白。

  不想讓毛利小五郎這樣辦案經驗曾經十分豐富的前警察看出問題,就要使勁強調自己在其中投入的時間成本,努力不讓這個技能顯得可疑。

  聽他這麼講,毛利小五郎狐疑的神色才緩和些許,但仍不忘嘴上念叨著:「整天在這種奇怪的地方上心,真有這麼重視偵探事業,早點把咖啡館的工作辭了才是正經的吧————」

  「咳嗯!」在話題滑向這個方向之前,毛利蘭連忙咳嗽兩聲,制止了父親接下去的吐槽。

  唐澤都解釋過了,之所以安室透還在波羅繼續工作,除了捨不得商業街上關係已經好了很多的大家,想要多幫幫榎本小姐,更多是考慮唐澤的情況來著————

  「先趕緊把石栗叫起來吧。」沒明白這一手炫技含金量的高梨生自是不明白他們在打什麼啞謎,上前一步就準備推開房門。

  鎖確實打開了,門把手隨著按壓轉動下去,然而他一使勁,門卻沒推動。

  高梨生困惑地「咦」了一聲,正準備繼續加大力氣,被安室透眼疾手快地制止了。

  「別開門!」安室透盯著微微打開的門縫,嚴肅地說,「不太對勁。現在貿然推門可能會傷到人————」

  「什麼?」高梨生沒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血的味道。」安室透說得更明白了一點,「距離這麼近都能聞到血腥味的話,擋住門的,很可能就是他本人了。」

  這話已經儘可能委婉了,不過在場的所有人還是第一時間在腦海中想像出了那個畫面,紛紛露出愕然或驚悚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

  「直接開門說不定會造成二次傷害,看來,還是得從旁邊房間的陽台過去了。」安室透又瞥了格外安靜的唐澤一眼,嘆了口氣,「希望他能挺住吧。」

  話雖如此,在看見了唐澤十足無辜,仿佛對現狀是如何發生的真的毫不知情的臉以後,安室透就已經猜出會發生什麼情況了。

  比起遭遇案件本身,他感到更無奈的是—

  「所以是密室殺人?!」

  聽見身後一驚一乍的動靜,跟在毛利小五郎身後,對著屍體陷入思索的柯南轉過頭來。

  果不其然,映入眼帘的不是柯南熟悉的那些警察中的任何一個,而是橫溝參悟帶著點驚奇,又帶著說不出的興奮的臉。

  「房間的入口完全被死者本人的身體擋住了,窗戶也上了鎖,所以這個是密室殺人,對吧?」橫溝參悟語氣里有著掩蓋不住的新奇,目光在房間的出入口來來回回掃視,「還真像那麼回事————

  毛利小五郎眉頭狠狠一跳,眼刀直接掃了過來:「橫溝你不會也是那什麼,覺得密室殺人這種不可能犯罪,很浪漫很挑戰性的類型吧?」

  「不至於不至於,我就是有點好奇————」橫溝參悟連連擺手,「目前案件性質尚不明確,還不一定是謀殺案呢————不過你們看上去好像挺習慣這種狀況的。」

  「推理小說泛濫的後遺症。」安室透給了一個很準確的說法,「密室殺人這個概念普及之後,很多預謀殺人的犯罪者都開始有意製造這種現場,試圖逃脫罪責呢。」

  「怎麼,東京這種情況很多嗎?」橫溝參悟這下是真的驚奇了。

  「確實不少吧————」回想起了人山人海的案子,毛利小五郎撇了下嘴。

  「嘶,怪不得東京那邊,他們的待遇好一些,這得寫多少報告啊。」橫溝參悟稍加想像,忍不住吸了口冷氣。

  雖說案件手法複雜其實更容易導致兇手留下證據,暴露身份,可相對應的,複雜的案件需要的刑偵成本就高,要采的證據,要寫的報告,那都是幾何級增長的————

  虧上次去東京他還羨慕了一陣搜查一課的薪資水平,這工資真是一分不白拿啊。

  花費了一點力氣,才控制住了表情的安室透:

  ,不要在這種時候,聊如此恐怖的話題啊————

  「不過還是要先搞清楚情況的。」橫溝參悟似乎是自己也不想多聊這種工作上的創傷,重新將話題轉回了現場,「在這位一身網球服打扮的受害人身體下方,這把球拍上有撞擊過的痕跡。另外,屍體頭部旁邊的書架上也有差不多的痕跡。如果這裡就是放置房間中那個銅製花瓶的位置————」

  橫溝參悟指了指屍體邊上沾了血跡,好像是在訴說著自己兇器身份的大花瓶。

  「————不能排除意外的可能性吧。死者有可能是在房間裡練習揮拍,球拍脫手飛出去砸在書架上,然後等他過來彎腰撿拾的時候,花瓶正好滾落————」

  「你這一整套動作想像得還挺周全。」毛利小五郎不禁吐槽。

  「這才能解釋為什麼傷會在後腦啊。」不覺得自己邏輯有什麼漏洞的橫溝參悟抗議,「然後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只能翻過身,向門口稍稍挪動了一點想要求救,結果就停止了呼吸。這樣更合理不是嗎?」

  「不可能的。」安室透搖搖頭,打斷了他的滔滔不絕,「現場有太多解釋不通的痕跡了。」

  不過如果橫溝參悟並不只是在提出可能性,而是認真地這麼想的話,他倒是能明白為什麼會屢屢有類似先前毛利小五郎被人拿槍上門的那樁案子的情況了。

  為了能用意外或者自殺這種省時省力的方式結案,真是努力在說服自己啊————

  「沒錯。」動作被搶先了的柯南分心觀察了安室透片刻,這會兒開口繼續解釋道,「書架地板上這裡,有一個凹下去的痕跡,這顯然是花瓶掉下來的時候砸出來的。」

  「嗯,的確有點像。」湊過來觀察的橫溝參悟盯著看了兩秒鐘,點了點頭。

  痕跡看上去很新,關鍵是,似乎和花瓶胎壁上的花紋對得上,柯南描述的還是挺準確的。

  「我們會上來開門,就是因為在樓下的時候,聽見了有東西掉下來的巨響。」柯南又指指腳下的地板,「換句話說,花瓶掉下來的時候肯定是直接砸在地上的。」

  「嗯,如此沉重的物品,先砸死人,再砸到地上的話————」橫溝參悟很快又提出另一種猜想。

  「那就更不可能了。」安室透示意了一下順著死者頭部的傷口流淌下來,在地上形成了很大一灘的血泊,「先不談血跡分析的事情,看也看得出來,不管是花瓶上還是地上的血,都已經趨近乾涸了。我們的動作還是很迅速的,當我從旁邊房間的陽台跳過來的時候,它就已經是這個狀態了。這點時間,血跡不應該幹得如此快。」

  「不光是我們聽見了聲音,別墅的其他人也聽見了。你可以向他們求證。」見橫溝參悟還要張嘴,柯南預判性地堵住他的話。

  的確反駁不了他們說法的橫溝參悟撓了撓頭,觀察了那個花瓶片刻後,嘀咕道:「可這個花瓶上面的血跡不像是後面粘上去的,死者應當就是被這個花瓶砸死的。你們的意思是,這個花瓶先沾了血,隨後又掉下來了嗎?」

  「為什麼會如此還不知道。兇手是怎麼不在地板上留下痕跡,將這麼胖的石栗先生挪到門口的也不清楚。」柯南搖頭,「但這不可能是意外或者自殺的,所以別想了,橫溝警部。」

  他也聽出來了,橫溝參悟未必有多麼確定這起案件的性質,剛剛的猜想,全都是朝著有利於他自己,即減小工作量的方向狂奔的。

  「哎,這就麻煩了————」橫溝參悟叉著腰環視了一圈現場,真情實感地嘆息。

  如果是這種殺人案的話,要分析的情況就變得很複雜了,不僅嚴重干擾刑偵工作和現場判斷,帶給鑑識科的壓力更是倍增。

  「不過可以明確的是,如果確認存在一個謀害石栗先生的兇手,那就只有可能是站在門那邊的————」柯南順著門縫看向站在走廊上聚在一塊焦慮的小聲交談的三人,「與石栗先生一起來到這棟別墅的,他們三個之一了。」

  橫溝參悟緩緩地點了點頭,邊上的安室透卻幅度很小地搖了搖頭,好懸沒嘆氣出聲。

  這就是更讓他感到無奈的事情了。

  「只是隨便出來放鬆一下,如此短途的旅行計劃,都能遇上死的這麼幹脆、讓你根本不想出手幫忙的人渣嗎?」

  扒拉著冰淇淋蛋糕的唐澤動作頓了頓,轉過頭來的時候,還是那副無辜的神情。

  「你在說什麼呢安室先生,我可是作為傷者被運到這個別墅來的,對這裡發生的事情,我可不知情。」

  「在我面前就別這麼佯裝了吧。」安室透搖了搖頭,走近一看,注意到唐澤盤子裡的東西,腳步又是一停。

  剛剛在案發現場,他們就有找到死者吃剩下的甜點殘渣。

  融化的已經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樣子了,結合石栗三朗還活著的時候說的話,那很顯然就是他提到的冰淇淋蛋糕。

  儘管石栗三朗是死於鈍器打擊,與他吃了什麼沒什麼關係,但幾分鐘前在案發現場看見的東西,這會就看見唐澤拿著差不多的東西,若無其事地往嘴裡不停地塞,這個畫面還是很讓人失語的。

  「還蠻好吃的。」注意到安室透的視線,唐澤叼著叉子含糊地說,「如果這是他生前吃到的最後一樣東西,那走的也不算特別遺憾吧。」

  「這人又幹了什麼?」感受到了唐澤的純惡意,安室透不禁捂了下額頭。

  他就說唐澤這傢伙不可能坐視無辜者在離他這麼近的地方失去生命的。

  會選擇完全不干預,甚至特意給自己搞了點傷,讓自己能從頭到尾置身事外,就只有可能是這個死者在某些方面令唐澤不爽到連稍微撈一下的心情都沒有。

  「是個混蛋。手上有人命的混蛋。」唐澤的回答也很直截了當,「而且不是那種富有感情的復仇者之類的角色,是單純的缺乏共情能力到了一種病理性的程度。」

  「反社會人格?」安室透條件反射地立刻反問。

  「不好說呢。程度大概差不多吧。」把叉子上的冰淇淋舔完,唐澤露出了營業性的笑容,「專業的心理醫生下判斷之前,還是要進行全面的了解和檢查的。」

  「所以——」

  「所以現在,既然他本人已經不太可能配合治療了,顯然沒有辦法直接下定論了。真遺憾。下次有機會再說吧。」

  又一次被噎住了的安室透:「——」

  能把真遺憾用如此惋惜的語氣說得像是死得好一樣,怎麼感覺自從庫梅爾隨著上司的升遷變相升職之後,唐澤陰陽怪氣的實力跟著地位一起見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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