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黎城望族勢力就此落幕
那要交代的士兵，便是與趙十四往來頻繁的李二壯。
他此刻早已沒了半分軍營士卒的硬朗底氣。
他跪在地上，滿臉惶恐，字字句句都將矛頭直指趙家。
說完，他最後還不忘指著趙家補了一句，「都是他們的主意，說我們只要製造些麻煩，等成王來奪了黎城，定會給我們升官。」
「我也交代！」
「還有我！還有我！」
跪著的高地營士兵，個個都立直了身子，爭先恐後為自己爭得一線活命的機會。
田婉容神色平淡，抬手輕輕虛擺一下，「好了，不必爭搶，會有機會給你們說話的。」
說罷，她裙角輕揚，重新踱步回到趙萬山身前。
「怎麼樣？趙萬山，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趙萬山臉陰沉沉的，像蒙了一層灰霧，他嘴角抽動，眼睛悄悄瞥向側後方。
「怎麼？想說不知情，全是趙十四一人所為？」田婉容搶在他之前開口，「趙十四不過是一個家丁，哪來那麼大權力和那麼多錢領著一幫人堵水渠？」
她一句話堵死趙萬山所有退路。
接著，她緩緩轉身，面向所有百姓，聲音平淡威嚴。
「趙萬山勾結成王，賄賂高地營士卒，屢次蓄意毀壞百姓良田、封堵灌溉水渠，漠視百姓生計，動搖黎城根基，且屢教不改，情節嚴重，證據確鑿。
即日起，趙家全部家產盡數沒收充公，趙家一百三十七口人，即刻驅逐出黎城，永世不得踏入黎城境內半步！違者重懲不貸！」
宣判落下，她眸光清冷掃過全場，最後淡淡定格在之前起鬨造勢的幾人身上。
「還有人有異議嗎？」
全場陷入極致的寂靜，無人敢出言辯駁。
短暫的死寂後，突然一道振奮人心的「好」聲劃破沉靜。
緊接著，山呼海嘯般的叫好聲轟然爆發。
「判得好！趙家壞事做盡，早就該滾出黎城！」
「趙家害我田地莊稼，滾出黎城！」
「滾出黎城！」
震天的呼喊聲此起彼伏，百姓積壓許久的怨氣盡數宣洩。
趙萬山自知大勢已去，面如死灰，整個人歪倒在地上，他身後一家老小家丁僕從，哭成一片。
田婉容壓下心中惻隱，向百姓們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她抬眸瞬間，視線不偏不倚落在身側一身銀甲的男人身上，心頭一暖。
男人從始至終護在她身側，他和他北曜營的將士們，就這樣無聲地鎮守在她身後。
她無論說什麼做什麼，他們就那樣靜靜地守著。
尹曜轉頭，眸光漾著寵溺的笑意，朝她輕輕垂了垂眼帘，他懂她，無需多言。
「我與將軍所求，從來都是黎城安穩，百姓安居，人人皆可豐衣足食，歲歲皆能安穩耕種。」
田婉容聲音清亮大氣，「但若是誰想從中作梗，今日的趙家，便是所有作亂者的下場。」
「好！好！好！太好了！」
「多謝將軍夫人！」
「有北曜營，有二位做主，我們黎城百姓的好日子，總算有盼頭了！」
……
片刻過後，尹曜喚來阿福，吩咐了兩句。
很快，一隊騎著高頭大馬的北曜營將士，開始押送趙家百來口人出南城門。
田婉容立在原地，眼見趙家人垂頭喪氣，緩步出了城門，昔日盤踞黎城的望族勢力，就此徹底落幕。
百姓分例兩側，紛紛高舉雙手，叫好聲連綿不絕。
田婉容邁步緩緩走向空地中那幾個起鬨的人，尹曜見狀立刻跟了上去。
幾人縮著身子，手在兩側輕抖。
「其實我知道你是誰的人，」田婉容輕輕勾起嘴角，「如果你們沒聽清，我可以再重複一遍，回去告訴你們的主子。」
「在黎城好好過日子，誰也不會無端為難，但若是動歪心思，今日的趙家就是他們的下場。」
「走吧。」她微微撇頭。
「就這麼放過他們了？」阿七手握著腰間刀柄，滿臉憤憤不平。
剛挪動腳步的幾人，聽到少年的聲音立刻又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尹曜抬手拍了拍阿七的肩膀，「聽你容姐姐的。」
「走吧，」他再次出言警告，聲音沉冷帶著威壓，「若有下次，可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
「是是是……」
幾人連連躬身，「謝將軍！謝將軍夫人！不會有下次了，不會了……」
待幾人走遠，尹曜輕輕俯下身子湊到田婉容耳邊，「容兒真知道他們是誰的人？」
田婉容抿嘴笑了笑，踮腳附耳輕道，「不知道，胡亂猜的。」
「不過，」她退後半分，雙眼清亮，「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讓城中所有觀望的人，徹底看清我們的態度。」
尹曜輕笑出聲，一臉寵溺，不自覺摟了摟田婉容的腰，「容兒心思永遠這般周全。」
他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腰側，「你一夜未眠，方才與趙萬山對峙，步步施壓，費心耗力，定然是累了。」
他下巴朝高地營還跪著的士兵挑了挑，「那裡交給石鋒和陳昭就行。」
「我們回府。」
……
下午，趙家府庫的金銀珠寶一箱箱抬到將軍府。
田婉容捧著厚厚一摞帳本，從天光忙到日暮。
「辦學的錢這不就有了，」她喃喃自語，在另一個帳上記下一筆。
「趙家那些糧食，加上我們之前買的，大概能供全軍撐到秋收，」她筆桿頂著下巴，「這裡又省下一筆。」
她嘿嘿地笑著，從一旁摞得高高的帳本里抽出一本，翻開後又輕輕地記了一筆。
過了片刻，她眉頭蹙了蹙，「不行，那些受了災的百姓，得有些補償。」
她抬眼望著另一張書案後的尹曜，「將軍，給那些百姓補償些什麼好呢？」
「糧食吧，實用。」尹曜手中立著一本書，眼神飄忽不定。
田婉容緩緩頷首，拿出一個冊子，邊念叨邊寫下一行字，「明天讓張辭去統計一下，受了災的百姓名單。」
「那個……」
尹曜聲音低緩猶豫，「容兒，我想……拿些錢。」
田婉容側目，「這些錢都是將軍的，這問得……我苛待了將軍似的。」
「不是，」尹曜起身走到田婉容書案後，將人自然地抱到懷裡，「你這一筆筆規劃的全都是黎城、北曜營、百姓，我們呢？」
他委屈地將頭埋在她頸窩，「秋收後，我要娶你的，我們的府邸、三書六禮、十里紅妝，一樣都不能少。」
「可是我現在……連娶你的銀兩都沒有。」他喃喃地像個孩子在撒嬌。
他此刻早已沒了半分軍營士卒的硬朗底氣。
他跪在地上，滿臉惶恐，字字句句都將矛頭直指趙家。
說完，他最後還不忘指著趙家補了一句，「都是他們的主意，說我們只要製造些麻煩，等成王來奪了黎城，定會給我們升官。」
「我也交代！」
「還有我！還有我！」
跪著的高地營士兵，個個都立直了身子，爭先恐後為自己爭得一線活命的機會。
田婉容神色平淡，抬手輕輕虛擺一下，「好了，不必爭搶，會有機會給你們說話的。」
說罷，她裙角輕揚，重新踱步回到趙萬山身前。
「怎麼樣？趙萬山，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趙萬山臉陰沉沉的，像蒙了一層灰霧，他嘴角抽動，眼睛悄悄瞥向側後方。
「怎麼？想說不知情，全是趙十四一人所為？」田婉容搶在他之前開口，「趙十四不過是一個家丁，哪來那麼大權力和那麼多錢領著一幫人堵水渠？」
她一句話堵死趙萬山所有退路。
接著，她緩緩轉身，面向所有百姓，聲音平淡威嚴。
「趙萬山勾結成王，賄賂高地營士卒，屢次蓄意毀壞百姓良田、封堵灌溉水渠，漠視百姓生計，動搖黎城根基，且屢教不改，情節嚴重，證據確鑿。
即日起，趙家全部家產盡數沒收充公，趙家一百三十七口人，即刻驅逐出黎城，永世不得踏入黎城境內半步！違者重懲不貸！」
宣判落下，她眸光清冷掃過全場，最後淡淡定格在之前起鬨造勢的幾人身上。
「還有人有異議嗎？」
全場陷入極致的寂靜，無人敢出言辯駁。
短暫的死寂後，突然一道振奮人心的「好」聲劃破沉靜。
緊接著，山呼海嘯般的叫好聲轟然爆發。
「判得好！趙家壞事做盡，早就該滾出黎城！」
「趙家害我田地莊稼，滾出黎城！」
「滾出黎城！」
震天的呼喊聲此起彼伏，百姓積壓許久的怨氣盡數宣洩。
趙萬山自知大勢已去，面如死灰，整個人歪倒在地上，他身後一家老小家丁僕從，哭成一片。
田婉容壓下心中惻隱，向百姓們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她抬眸瞬間，視線不偏不倚落在身側一身銀甲的男人身上，心頭一暖。
男人從始至終護在她身側，他和他北曜營的將士們，就這樣無聲地鎮守在她身後。
她無論說什麼做什麼，他們就那樣靜靜地守著。
尹曜轉頭，眸光漾著寵溺的笑意，朝她輕輕垂了垂眼帘，他懂她，無需多言。
「我與將軍所求，從來都是黎城安穩，百姓安居，人人皆可豐衣足食，歲歲皆能安穩耕種。」
田婉容聲音清亮大氣，「但若是誰想從中作梗，今日的趙家，便是所有作亂者的下場。」
「好！好！好！太好了！」
「多謝將軍夫人！」
「有北曜營，有二位做主，我們黎城百姓的好日子，總算有盼頭了！」
……
片刻過後，尹曜喚來阿福，吩咐了兩句。
很快，一隊騎著高頭大馬的北曜營將士，開始押送趙家百來口人出南城門。
田婉容立在原地，眼見趙家人垂頭喪氣，緩步出了城門，昔日盤踞黎城的望族勢力，就此徹底落幕。
百姓分例兩側，紛紛高舉雙手，叫好聲連綿不絕。
田婉容邁步緩緩走向空地中那幾個起鬨的人，尹曜見狀立刻跟了上去。
幾人縮著身子，手在兩側輕抖。
「其實我知道你是誰的人，」田婉容輕輕勾起嘴角，「如果你們沒聽清，我可以再重複一遍，回去告訴你們的主子。」
「在黎城好好過日子，誰也不會無端為難，但若是動歪心思，今日的趙家就是他們的下場。」
「走吧。」她微微撇頭。
「就這麼放過他們了？」阿七手握著腰間刀柄，滿臉憤憤不平。
剛挪動腳步的幾人，聽到少年的聲音立刻又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尹曜抬手拍了拍阿七的肩膀，「聽你容姐姐的。」
「走吧，」他再次出言警告，聲音沉冷帶著威壓，「若有下次，可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
「是是是……」
幾人連連躬身，「謝將軍！謝將軍夫人！不會有下次了，不會了……」
待幾人走遠，尹曜輕輕俯下身子湊到田婉容耳邊，「容兒真知道他們是誰的人？」
田婉容抿嘴笑了笑，踮腳附耳輕道，「不知道，胡亂猜的。」
「不過，」她退後半分，雙眼清亮，「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讓城中所有觀望的人，徹底看清我們的態度。」
尹曜輕笑出聲，一臉寵溺，不自覺摟了摟田婉容的腰，「容兒心思永遠這般周全。」
他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腰側，「你一夜未眠，方才與趙萬山對峙，步步施壓，費心耗力，定然是累了。」
他下巴朝高地營還跪著的士兵挑了挑，「那裡交給石鋒和陳昭就行。」
「我們回府。」
……
下午，趙家府庫的金銀珠寶一箱箱抬到將軍府。
田婉容捧著厚厚一摞帳本，從天光忙到日暮。
「辦學的錢這不就有了，」她喃喃自語，在另一個帳上記下一筆。
「趙家那些糧食，加上我們之前買的，大概能供全軍撐到秋收，」她筆桿頂著下巴，「這裡又省下一筆。」
她嘿嘿地笑著，從一旁摞得高高的帳本里抽出一本，翻開後又輕輕地記了一筆。
過了片刻，她眉頭蹙了蹙，「不行，那些受了災的百姓，得有些補償。」
她抬眼望著另一張書案後的尹曜，「將軍，給那些百姓補償些什麼好呢？」
「糧食吧，實用。」尹曜手中立著一本書，眼神飄忽不定。
田婉容緩緩頷首，拿出一個冊子，邊念叨邊寫下一行字，「明天讓張辭去統計一下，受了災的百姓名單。」
「那個……」
尹曜聲音低緩猶豫，「容兒，我想……拿些錢。」
田婉容側目，「這些錢都是將軍的，這問得……我苛待了將軍似的。」
「不是，」尹曜起身走到田婉容書案後，將人自然地抱到懷裡，「你這一筆筆規劃的全都是黎城、北曜營、百姓，我們呢？」
他委屈地將頭埋在她頸窩，「秋收後，我要娶你的，我們的府邸、三書六禮、十里紅妝，一樣都不能少。」
「可是我現在……連娶你的銀兩都沒有。」他喃喃地像個孩子在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