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可我貪得無厭,我要你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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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

  熟悉的聲音和氣息同時將田婉容緊緊包裹。

  是尹曜。

  田婉容僵住的身軀緩緩鬆弛,方才狂跳不止、緊繃發澀的心臟,驟然一軟,所有驚懼盡數煙消雲散。

  「做賊嗎?」

  她雙手抵住他溫熱結實的胸膛,仰面望著模糊但早已刻入心底的臉龐,低聲嗔斥,「將軍你是存心要嚇死我?」

  「好好的正門不走,深夜翻窗,將軍你……唔……」

  柔軟溫熱的唇瓣驟然覆落,將所有細碎的埋怨穩穩堵回。

  尹曜一手捧著她的臉,一手將她箍在懷裡,手掌穩穩拖住她的後脖頸,動作自然,力道溫柔克制。

  田婉容逃無可逃。

  尹曜時而肆意霸道,像在懲罰她當初的不告而別,讓他日夜焦灼、萬般牽掛;時而又輕柔繾綣,溫柔得近乎易碎,將多日別離的思念,盡數融進溫柔的廝磨里。

  他知道她的行蹤,他亦想停下來等她,可戰事瞬息萬變,前線兇險萬分,他只能步步殺伐、快速穩固戰局,只為徹底護得她往後歲歲安穩。

  他不忍她再受半點紛擾。

  田婉容渾身發軟,只覺整個人都漸漸融化在他懷裡。

  多日莫名的埋怨,遙遙相望的委屈,全都在這曖昧氣息里,一點點消融,最後盡數煙消雲散。

  就在天地萬物化為虛無之時,砰的一聲巨響,房門被猛地踹開,劇烈的動靜瞬間撕碎滿室寂靜。

  「容姐姐!」

  「夫人!」

  阿福和阿七聲音緊繃,一左一右迅速躍進屋內。

  方才二人在隔壁聽到動靜,片刻不敢耽擱,皆是驚出一身冷汗。

  二人一路護送,整日心都吊在嗓子眼,若是田婉容有半點閃失,別說將軍要發瘋,保護不周,他倆都得愧疚一輩子。

  床幔內人影微晃,緊接著幔角被猛地甩開一條縫隙。

  「滾出去。」

  熟悉的冷冽嗓音裹著凜冽壓迫感驟然響起,二人身影一愣,滿臉錯愕,異口同聲:「將、將軍……您怎麼……」

  裂開的幔縫驟然閉合,晃動的紗幔透著極致不耐的慍怒。

  阿福最先回過神,心頭一緊,連忙伸手一把拽住還在發愣的阿七,躬身後退,「屬、屬下立刻退下!」

  屋外很快傳來細碎的詢問聲,似乎是驚動了驛館的老闆和其他客人。

  床幔內,尹曜暗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疲憊與無奈縱容,「該警醒時盡出岔子,不該出現時,倒是半分不馬虎。」

  「誰讓你偷偷摸摸的。」

  田婉容氣息未平,聞言忍不住垂眸小聲嘀咕,「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與將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

  「我今日才當眾嚴令三軍將士,戰事在即,人人不得擅離,轉頭自己便思妻心切,連夜奔赴相會,確實有礙軍威。」

  尹曜挺直的脊背悄然軟塌,臉頰蹭著田婉容的頸窩,聲音軟呼呼,再沒有半分一軍主帥的威嚴,滿心滿眼一副求垂憐的姿態,「何止是翻窗,你夫君我可是從平沙翻牆出來的。」

  一想到白日裡威風凜凜的將軍,半夜卻像個為愛不顧一切的愣頭青,田婉容忍不住輕笑出聲,眉眼間漾滿暖意。

  「笑了,便是不生氣了。」他輕啄著她的臉頰。

  「我本就沒有生氣。」

  她偏頭退開半分,他連忙湊進一分,「你有,連信都不回,就是生氣了。」

  「將軍不也生我的氣?」

  田婉容食指抵著他的眉心,微微用力將他推開,「戰事再緊,封封來信半句問候都無,幾筆的事,將軍卻不肯多費丁點筆墨。」

  尹曜抬手輕柔地將她的雙手包裹在掌心。

  「那麼大的事,你半點不與我商量。你可知,我得勝歸府,滿心都是你,卻尋不著你。知曉你已孤身去了敵軍大營,那一刻,我生平第一次體會什麼叫手足無措、心慌意亂。」

  「容兒……」

  他微微俯身,淡淡的月色下,他凝著她雙眸,褪去所有玩笑戲謔,只剩認真與忐忑,「我到底是不是你可以託付、可以並肩的夫君?」

  「一開始,我只是想找到你,哪怕你什麼都忘了,只要能守在你身邊,便已知足。」

  他嗓音愈發低啞,字字坦誠得毫無保留,「可我貪得無厭,我不僅想你永遠留在我身邊,我還要你的心、你的人、你的一切。」

  「回答我,是不是?」

  田婉容望著他帶著乞求又滿是期待的目光,心底軟到發酸,如若不是,她又怎會冒險去皇宮取遺詔。

  簡單的是與不是,到底蒼白。

  她伸手從枕下取出那個錦盒,「看看,看完將軍便知道了。」

  屋內燈火跳動,尹曜認真看著那份與眾不同的遺詔。

  遺詔里詳盡記錄了他塵封的身世、耳後獨有的胎記,甚至連當年他以北朔質子隨從的身份身陷險境的隱秘過往,都一一清晰記載。

  這般機密緻命的東西,但凡落入旁人之手,便是萬丈深淵,足以讓他萬劫不復、永世難安。

  再次抬眸,尹曜眼底滿是動容,眼眶微微泛紅。

  眼前看似纖細柔弱的女子,骨子裡卻藏著最果敢堅韌的心意,為了護他周全,甘願以身涉險、獨自周旋,數次徘徊在生死邊緣。

  他雙手微顫,俯身將她緊緊擁入懷中,近乎要將她揉入骨血、融進心底。

  良久,他才緩緩鬆開些許,低頭凝著她,眼底染上幾分純粹的孩子氣,低聲再問:「我還是想聽你親口回答。」

  「容兒,我是不是你甘願託付一生、並肩餘生的夫君?」

  「是。」

  話音未落,田婉容主動仰頭,輕輕覆上他的唇,溫柔而堅定。

  淺淡溫熱的氣息纏綿交織,溫柔地溢出床幔,充斥滿屋。

  「容兒,今夜……可以嗎?」

  尹曜微微退開些許,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嗓音壓抑著極致的深情,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與失控的悸動。

  貼身緊束的玉帶驟然一松,他像聽到號角的戰士,終於不再遲疑,奔赴只屬於他們最溫柔滾燙的戰場。

  淺淺月色灑在窗欞,燈火未熄,光影微微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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