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臨考心緒
幾日時光轉瞬而過，院試開考的日子如期而至。
天還未徹底放亮，租住的小院裡便已經有了動靜。
幾人早早起身穿衣洗漱，各自壓著心神，默默打理應試所需的物件。
徐明漪起得比眾人還要早。
她昨夜睡得並不安穩，翻來覆去許久才淺淺入眠。
一大早，她便起身走到外屋，將提前備好的東西一一清點擺放。
這些日子她早早就開始準備應試用品。
眼下天氣寒涼，考場隔間狹小密閉，一連數日待在裡面，冷暖都只能自己扛。
所以除了筆墨紙硯，她還額外備了厚實的棉墊、保暖的貼身衣物，又將耐存放的糕點、乾果、蜜餞分門別類裝進食盒。
院中其餘三人也陸續收拾妥當。
陳子恆臉上帶著幾分雀躍，眼底又藏著掩飾不住的忐忑。
張大力神情肅穆，顧修言神色也有點緊張，看得出在調整狀態。
幾人陸續走出房間，看到徐明漪蹲在廊下整理行囊，都主動上前打了招呼。
「明漪姑娘起得這般早。」張大力開口說道。
徐明漪抬起頭，勉強扯出一抹笑意。
連日來積攢的擔憂在今日盡數翻湧上來，壓得人心神不寧。
從前身處現代，她一直是考試的那個。
中考、高考、到了大學的四六級、計算機、普通話......
如今親身站在這裡，看著身邊即將入場應試的人，她才算真切體會到當年考場之外，等候之人的忐忑不安。
理智上，她清楚林書和學識紮實，功底遠超大部分同場學子。
可理智歸理智，情緒卻不受控制。
一想到考場規則嚴苛，隔間寸步難行，吃喝起居都要在方寸之地解決，一連三日不能踏出考場半步，心底的擔憂就層層疊疊冒出來。
她努力壓下翻湧的心緒，不想自己的緊張影響到旁人。
在場之人皆是要進場應試的考生，本就背負著壓力，她不能再添亂。
「東西都收拾妥當了。」
徐明漪站起身，將整理好的行囊遞到林書和面前。
「裡面衣物吃食藥品都備齊，天氣寒冷，在隔間裡記得把棉墊鋪好，別凍著身子。考場規矩多，一舉一動都多加小心。」
林書和抬手接過沉甸甸的行囊，眼底漫開柔和的神色。
他站在原地，靜靜望著眼前的女子。
她面上強裝鎮定，眉頭卻始終微微蹙著，眼神飄忽，渾身都寫滿不安。
相處日久，他早已摸清她的性情，一眼便看穿她刻意克制的緊張。
「我都記著。」
林書和將行囊穩穩背在背上，走到她身前，輕聲寬慰。
「不過三場時日，三日之後我便能出來。你留在住處安心等候，不必太過憂心。」
徐明漪點點頭，嘴上應聲。
「我曉得，你只管專心答卷，不要被旁事分神。」
話雖如此，她的心依舊懸在半空。
她跟著眾人一同走出小院，朝著府城學宮考場的方向走去。
街道上已經聚滿了各地趕來的考生與隨行家人，人流朝著同一個方向緩緩移動。
道路兩側站滿等候的百姓，人聲低低起伏，整個區域都被一種凝重的氛圍籠罩。
越靠近考場大門，往來的讀書人就越多。
徐明漪目光掃過人群，發現雖然多數是林書和那般大的年紀，但也有不少年歲偏大的考生。
有的人兩鬢斑白，面容蒼老，有的人脊背微微佝僂，步履蹣跚。
看到這一幕，徐明漪心底的擔憂又重了幾分。
考場之內人才濟濟，競爭者遍布各個年歲。
年輕學子思維敏捷，年長學子閱歷深厚、答題老道。
林書和縱然學識出眾，面對這般龐大的競爭群體，也未必能一路順遂。
林書和留意到她腳步滯緩，側過頭再次開口安撫。
「考場之內憑學識論高下，我備考多日，早已做好準備。外界競爭者再多，也只需做好手中答卷即可。你放寬心緒，不要胡思亂想。」
「我明白。」
徐明漪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起伏的心情。
一行人繼續前行，很快抵達考場正門。
高大的門樓莊嚴肅穆，兩側站著身著公服的守衛。
入場通道已經開啟，考生按照次序排隊等候核驗身份、搜身檢查。
府城院試規矩森嚴，為防夾帶作弊之物，每一名入場考生都要經過細緻查驗，隨身物品也有嚴格限制。
陳子恆站在隊伍里，轉頭看向身旁幾人。
「時辰差不多了，我們也該排隊入場。三場考試同舟共濟，諸位放平心態，正常發揮便好。」
「祝各位同窗順遂。」顧修言拱手行禮。
張大力回禮：「大家都盡力而為，考完之後再一同回住處休整。」
幾人互相道過祝願，便按照先後次序排進隊伍。
就在此時，一陣腳步聲從側面傳來。
眾人轉頭望去，只見王懷安緩步走來。
他一身華麗錦袍，看到林書和一行人，便自顧自走到另一列隊伍之中排隊。
考場守衛開始高聲喊話，提醒考生遵守規則，依次入場。
隊伍緩緩向前挪動。
陳子恆率先隨著人流上前，出示文書，接受查驗。
通過檢查後，還回頭朝著眾人揮了揮手，轉身踏入考場大門。
緊接著是張大力，隨後顧修言也依次完成流程。
片刻之間，同行之人便只剩下林書和還站在原地。
「該我入場了。」
林書和看向身側的徐明漪。
徐明漪望著近在眼前的考場大門，想說些叮囑的話語，千言萬語涌到嘴邊，最終只化作簡單幾句。
「場內起居不便，凡事多忍耐。按時進食，照顧好自己。我就在住處等候你的消息。」
「放心。」
林書和不再多言，提著行囊走入隊伍之中。
輪到他接受查驗，守衛仔細核對身份文書，翻看隨身行囊，確認沒有違規物件後，抬手放行。
林書和邁步向前，走到大門邊緣時，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門外的徐明漪。
四目相對片刻，他轉過身，徹底走入考場深處，身影很快匯入人流之中，再也看不見。
徐明漪站在原地，望著緊閉大半的考場大門，久久沒有挪動腳步。
周遭還有不少等候的家屬。
有人低聲交談，有人靜靜佇立，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鎖著考場方向。
晨風吹拂而過，帶著冬日殘留的寒意，吹得她衣衫微微晃動。
她抬手攏了攏衣襟，只覺得心口空蕩蕩的，那份坐立難安的感覺依舊縈繞不散。
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考場入口的人流漸漸稀少，最後一道考生也完成查驗進入場內。
厚重的考場大門緩緩合攏，將內外徹底分隔開來。
天還未徹底放亮，租住的小院裡便已經有了動靜。
幾人早早起身穿衣洗漱，各自壓著心神，默默打理應試所需的物件。
徐明漪起得比眾人還要早。
她昨夜睡得並不安穩，翻來覆去許久才淺淺入眠。
一大早，她便起身走到外屋，將提前備好的東西一一清點擺放。
這些日子她早早就開始準備應試用品。
眼下天氣寒涼，考場隔間狹小密閉，一連數日待在裡面，冷暖都只能自己扛。
所以除了筆墨紙硯，她還額外備了厚實的棉墊、保暖的貼身衣物，又將耐存放的糕點、乾果、蜜餞分門別類裝進食盒。
院中其餘三人也陸續收拾妥當。
陳子恆臉上帶著幾分雀躍，眼底又藏著掩飾不住的忐忑。
張大力神情肅穆，顧修言神色也有點緊張，看得出在調整狀態。
幾人陸續走出房間，看到徐明漪蹲在廊下整理行囊，都主動上前打了招呼。
「明漪姑娘起得這般早。」張大力開口說道。
徐明漪抬起頭，勉強扯出一抹笑意。
連日來積攢的擔憂在今日盡數翻湧上來，壓得人心神不寧。
從前身處現代，她一直是考試的那個。
中考、高考、到了大學的四六級、計算機、普通話......
如今親身站在這裡，看著身邊即將入場應試的人，她才算真切體會到當年考場之外，等候之人的忐忑不安。
理智上，她清楚林書和學識紮實，功底遠超大部分同場學子。
可理智歸理智，情緒卻不受控制。
一想到考場規則嚴苛，隔間寸步難行，吃喝起居都要在方寸之地解決，一連三日不能踏出考場半步，心底的擔憂就層層疊疊冒出來。
她努力壓下翻湧的心緒，不想自己的緊張影響到旁人。
在場之人皆是要進場應試的考生，本就背負著壓力，她不能再添亂。
「東西都收拾妥當了。」
徐明漪站起身，將整理好的行囊遞到林書和面前。
「裡面衣物吃食藥品都備齊，天氣寒冷，在隔間裡記得把棉墊鋪好，別凍著身子。考場規矩多，一舉一動都多加小心。」
林書和抬手接過沉甸甸的行囊，眼底漫開柔和的神色。
他站在原地，靜靜望著眼前的女子。
她面上強裝鎮定，眉頭卻始終微微蹙著，眼神飄忽，渾身都寫滿不安。
相處日久，他早已摸清她的性情，一眼便看穿她刻意克制的緊張。
「我都記著。」
林書和將行囊穩穩背在背上，走到她身前，輕聲寬慰。
「不過三場時日，三日之後我便能出來。你留在住處安心等候，不必太過憂心。」
徐明漪點點頭，嘴上應聲。
「我曉得，你只管專心答卷，不要被旁事分神。」
話雖如此，她的心依舊懸在半空。
她跟著眾人一同走出小院，朝著府城學宮考場的方向走去。
街道上已經聚滿了各地趕來的考生與隨行家人，人流朝著同一個方向緩緩移動。
道路兩側站滿等候的百姓，人聲低低起伏，整個區域都被一種凝重的氛圍籠罩。
越靠近考場大門，往來的讀書人就越多。
徐明漪目光掃過人群，發現雖然多數是林書和那般大的年紀，但也有不少年歲偏大的考生。
有的人兩鬢斑白，面容蒼老，有的人脊背微微佝僂，步履蹣跚。
看到這一幕，徐明漪心底的擔憂又重了幾分。
考場之內人才濟濟，競爭者遍布各個年歲。
年輕學子思維敏捷，年長學子閱歷深厚、答題老道。
林書和縱然學識出眾，面對這般龐大的競爭群體，也未必能一路順遂。
林書和留意到她腳步滯緩，側過頭再次開口安撫。
「考場之內憑學識論高下，我備考多日，早已做好準備。外界競爭者再多，也只需做好手中答卷即可。你放寬心緒，不要胡思亂想。」
「我明白。」
徐明漪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起伏的心情。
一行人繼續前行，很快抵達考場正門。
高大的門樓莊嚴肅穆，兩側站著身著公服的守衛。
入場通道已經開啟，考生按照次序排隊等候核驗身份、搜身檢查。
府城院試規矩森嚴，為防夾帶作弊之物，每一名入場考生都要經過細緻查驗，隨身物品也有嚴格限制。
陳子恆站在隊伍里，轉頭看向身旁幾人。
「時辰差不多了，我們也該排隊入場。三場考試同舟共濟，諸位放平心態，正常發揮便好。」
「祝各位同窗順遂。」顧修言拱手行禮。
張大力回禮：「大家都盡力而為，考完之後再一同回住處休整。」
幾人互相道過祝願，便按照先後次序排進隊伍。
就在此時，一陣腳步聲從側面傳來。
眾人轉頭望去，只見王懷安緩步走來。
他一身華麗錦袍，看到林書和一行人，便自顧自走到另一列隊伍之中排隊。
考場守衛開始高聲喊話，提醒考生遵守規則，依次入場。
隊伍緩緩向前挪動。
陳子恆率先隨著人流上前，出示文書，接受查驗。
通過檢查後，還回頭朝著眾人揮了揮手，轉身踏入考場大門。
緊接著是張大力，隨後顧修言也依次完成流程。
片刻之間，同行之人便只剩下林書和還站在原地。
「該我入場了。」
林書和看向身側的徐明漪。
徐明漪望著近在眼前的考場大門，想說些叮囑的話語，千言萬語涌到嘴邊，最終只化作簡單幾句。
「場內起居不便，凡事多忍耐。按時進食，照顧好自己。我就在住處等候你的消息。」
「放心。」
林書和不再多言，提著行囊走入隊伍之中。
輪到他接受查驗，守衛仔細核對身份文書，翻看隨身行囊，確認沒有違規物件後，抬手放行。
林書和邁步向前，走到大門邊緣時，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門外的徐明漪。
四目相對片刻，他轉過身，徹底走入考場深處，身影很快匯入人流之中，再也看不見。
徐明漪站在原地，望著緊閉大半的考場大門，久久沒有挪動腳步。
周遭還有不少等候的家屬。
有人低聲交談，有人靜靜佇立，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鎖著考場方向。
晨風吹拂而過，帶著冬日殘留的寒意，吹得她衣衫微微晃動。
她抬手攏了攏衣襟，只覺得心口空蕩蕩的，那份坐立難安的感覺依舊縈繞不散。
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考場入口的人流漸漸稀少，最後一道考生也完成查驗進入場內。
厚重的考場大門緩緩合攏，將內外徹底分隔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