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把握機遇
行人腳步匆匆，不多時便回到僻靜的小院。
幾人進門之後，二話不說各自走向臥房。
連日積攢的疲憊在此刻徹底爆發，大家簡單擦了把臉，便推門進屋躺臥休息。
院內很快恢復寂靜。
徐明漪將行囊歸置妥當，轉頭看向身旁的林書和。
他站在廊下，抬手輕輕舒展手臂。
「你也快進屋休息。」徐明漪叮囑出聲，「哪怕精神看著還好，也不能硬撐。三日作息紊亂，好好睡上一覺才能緩過來。」
林書和望著她眉眼間真切的關切，心底泛起絲絲暖意，順從地點頭應聲。
「我知曉了。你也不必一直操勞，稍後也尋地方歇一歇。」
「我無事。」徐明漪說道，「你們安心睡，院裡有我照看著。」
林書和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走進自己的臥房，輕輕合上房門。
院落徹底安靜下來，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從幾間臥房內隱約傳出。
徐明漪站在院中稍作思索。
幾人應試結束，按照常理應當擺上一桌酒菜。
一來慶賀順利考完，二來也能補充體力，犒勞連日辛苦的眾人。
眾人醒來之後必定腹中飢餓，臨時再去準備飯菜太過倉促。
打定主意，徐明漪整理好衣衫，鎖上小院院門，邁步朝著府城繁華主街走去。
她熟門熟路走向此前眾人用餐的那家三層酒樓。
這家酒樓菜式地道，口味貼合本地習慣，距離小院路程也不算遠。
走進酒樓，店內食客滿座，小二來回穿梭忙碌。
徐明漪尋到掌柜，預定傍晚時分的一桌宴席，特意叮囑菜式葷素搭配，口味溫潤滋補。
敲定菜式與價錢，付下定金，再和掌柜約定好送菜上門的時間。
離開酒樓，徐明漪沒有立刻折返小院。
如今林書和考試落幕，暫時沒有要緊瑣事纏身。
正好趁這個機會走訪城內各類醬料鋪子，摸清府城醬料的售賣模式、定價區間以及民眾的選購偏好。
她沿著街巷專挑售賣油鹽醬醋、調味醬料的鋪面走入查看。
府城的醬料種類繁多，傳統醬油、豆豉、各類醬菜、滷汁一應俱全。
每家店鋪都將醬料分門別類擺放整齊，從普通百姓消費的平價貨品，到富商大戶青睞的精緻調味，不同檔次對應不同價位。
徐明漪走進一家規模較大的雜貨醬料鋪，仔細查看貨架上的貨品。
她拿起不同品類的醬料查看成色，詢問掌柜售賣價格、進貨渠道以及日常銷量，又旁敲側擊打聽城內百姓更偏愛哪一類口味的調味。
掌柜見她詢問細緻，以為她是外地前來採買貨品的商販，知無不言，耐心解答各類問題。
接連走訪三四家店鋪，徐明漪心中漸漸有了完整的規劃。
府城民眾日常烹飪離不開重味醬料，現有醬料大多風味單一，提鮮效果薄弱。
蚝油鮮香味濃，用法多樣，無論是燜煮煎炸都能搭配，一旦推入市場，定然可以迅速打開銷路。
唯一需要考量的就是定價、鋪貨渠道和初期推廣方式。
她一邊思索，一邊繼續沿街閒逛，打算再走訪幾家老店，對比不同店鋪的經營模式。
周遭忽然響起一陣喧譁，打破了街巷原本平和的氛圍。
商行門口圍起不少路人，一名布衣男子攔在正門前，大聲控訴：
「你們這家商行仗著體量龐大，便肆意欺壓旁人。我誠心上門供貨，你們看不上我這小商販也就罷了，為何還要出言羞辱，將人往外驅趕？」
男子身前擺著兩隻竹編筐籃，裡面應是盛放著貨品。
路過的行人紛紛停下腳步，探頭看向場內情形，議論聲漸漸響起。
商行內走出一名身著綢緞長衫且神色難堪的中年掌柜。
他站在門檻內側，對著男子沉聲回應。
「這位客官說話要憑據。商行每日接待往來商販無數，向來以貨品品質論取捨。」
「今日是你的貨物品相不佳，達不到商行收貨標準，我們才婉言回絕。上下夥計自始至終以禮相待，何時有過半句羞辱言語？」
「謊話連篇。」布衣男子指著他的鼻子罵道。
「分明是嫌我出身低微，貨物來路尋常，打心底里瞧不起人。同是做買賣謀生，你們憑什麼目中無人？今日這事不說清楚，我便一直守在這裡，讓過往街坊都評評道理。」
男子任憑掌柜如何解釋，都不肯相信說辭。
圍觀路人指指點點，場面一時僵持不下。
徐明漪本打算徑直走過，卻意外看到廳堂角落幾口半人高的陶缸上。
陶缸封著厚實木蓋，缸身沾染深色醬汁痕跡，缸邊擺放著舀取醬料的長柄木勺。
這間商行竟也兼營醬料生意。
徐明漪腳步頓住，打算多停留片刻觀察情況。
廳堂內的掌柜見男子胡攪蠻纏，圍觀人群越聚越多，臉面漸漸掛不住。
他側身湊近身旁貼身伺候的小二，快速交代幾句。
小二連連點頭，轉身快步走向商行內側的樓梯，抬腳登上二樓。
徐明漪微微眯起眼睛。
尋常商販爭執，掌柜自行處置便可。
特意讓人上樓通報，說明二樓之中另有主事之人。
身份地位遠在掌柜之上的，應當是商行背後真正的掌權者或是合作的商會大人物。
她不動聲色地往人群外側挪了挪位置，視線重新落回布衣男子腳邊的竹筐。
男子只顧著和掌柜爭辯，沒有留意旁人目光，筐籃的遮蓋物被風掀起一角，內里貨品完整展露出來。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徐明漪就樂了。
一塊塊色澤偏暗、厚薄不均的餅狀物件堆疊著，正是紫菜餅。
如今時值二月，海邊新一輪紫菜正是採收的時候，不少小商販都會加工成紫菜製品，趕往府城售賣。
眼前男子應當也是靠著販運紫菜餅謀生。
徐明漪仔細打量筐中貨品。
紫菜選材粗糙，烘烤火候把控失衡，還有少許雜沙混雜其中。
製作工藝簡陋，品相確實算不得上等。
府城客商雲集，對貨品品質要求本就嚴苛。
這般粗製濫造的紫菜餅，大型商行不願收貨實屬正常。
男子不從自身貨品找問題，反倒一味指責對方仗勢欺人，顯然是想借著鬧事逼迫商行妥協。
徐明漪嘴角微微勾起。
看來這個機會她沒道理不把握了。
幾人進門之後，二話不說各自走向臥房。
連日積攢的疲憊在此刻徹底爆發，大家簡單擦了把臉，便推門進屋躺臥休息。
院內很快恢復寂靜。
徐明漪將行囊歸置妥當，轉頭看向身旁的林書和。
他站在廊下，抬手輕輕舒展手臂。
「你也快進屋休息。」徐明漪叮囑出聲，「哪怕精神看著還好，也不能硬撐。三日作息紊亂，好好睡上一覺才能緩過來。」
林書和望著她眉眼間真切的關切，心底泛起絲絲暖意，順從地點頭應聲。
「我知曉了。你也不必一直操勞，稍後也尋地方歇一歇。」
「我無事。」徐明漪說道，「你們安心睡，院裡有我照看著。」
林書和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走進自己的臥房，輕輕合上房門。
院落徹底安靜下來，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從幾間臥房內隱約傳出。
徐明漪站在院中稍作思索。
幾人應試結束，按照常理應當擺上一桌酒菜。
一來慶賀順利考完，二來也能補充體力，犒勞連日辛苦的眾人。
眾人醒來之後必定腹中飢餓，臨時再去準備飯菜太過倉促。
打定主意，徐明漪整理好衣衫，鎖上小院院門，邁步朝著府城繁華主街走去。
她熟門熟路走向此前眾人用餐的那家三層酒樓。
這家酒樓菜式地道，口味貼合本地習慣，距離小院路程也不算遠。
走進酒樓，店內食客滿座，小二來回穿梭忙碌。
徐明漪尋到掌柜，預定傍晚時分的一桌宴席，特意叮囑菜式葷素搭配，口味溫潤滋補。
敲定菜式與價錢，付下定金，再和掌柜約定好送菜上門的時間。
離開酒樓，徐明漪沒有立刻折返小院。
如今林書和考試落幕，暫時沒有要緊瑣事纏身。
正好趁這個機會走訪城內各類醬料鋪子，摸清府城醬料的售賣模式、定價區間以及民眾的選購偏好。
她沿著街巷專挑售賣油鹽醬醋、調味醬料的鋪面走入查看。
府城的醬料種類繁多，傳統醬油、豆豉、各類醬菜、滷汁一應俱全。
每家店鋪都將醬料分門別類擺放整齊，從普通百姓消費的平價貨品，到富商大戶青睞的精緻調味，不同檔次對應不同價位。
徐明漪走進一家規模較大的雜貨醬料鋪，仔細查看貨架上的貨品。
她拿起不同品類的醬料查看成色，詢問掌柜售賣價格、進貨渠道以及日常銷量，又旁敲側擊打聽城內百姓更偏愛哪一類口味的調味。
掌柜見她詢問細緻，以為她是外地前來採買貨品的商販，知無不言，耐心解答各類問題。
接連走訪三四家店鋪，徐明漪心中漸漸有了完整的規劃。
府城民眾日常烹飪離不開重味醬料，現有醬料大多風味單一，提鮮效果薄弱。
蚝油鮮香味濃，用法多樣，無論是燜煮煎炸都能搭配，一旦推入市場，定然可以迅速打開銷路。
唯一需要考量的就是定價、鋪貨渠道和初期推廣方式。
她一邊思索，一邊繼續沿街閒逛，打算再走訪幾家老店，對比不同店鋪的經營模式。
周遭忽然響起一陣喧譁，打破了街巷原本平和的氛圍。
商行門口圍起不少路人，一名布衣男子攔在正門前，大聲控訴：
「你們這家商行仗著體量龐大，便肆意欺壓旁人。我誠心上門供貨，你們看不上我這小商販也就罷了，為何還要出言羞辱，將人往外驅趕？」
男子身前擺著兩隻竹編筐籃，裡面應是盛放著貨品。
路過的行人紛紛停下腳步，探頭看向場內情形，議論聲漸漸響起。
商行內走出一名身著綢緞長衫且神色難堪的中年掌柜。
他站在門檻內側，對著男子沉聲回應。
「這位客官說話要憑據。商行每日接待往來商販無數，向來以貨品品質論取捨。」
「今日是你的貨物品相不佳，達不到商行收貨標準，我們才婉言回絕。上下夥計自始至終以禮相待，何時有過半句羞辱言語？」
「謊話連篇。」布衣男子指著他的鼻子罵道。
「分明是嫌我出身低微，貨物來路尋常，打心底里瞧不起人。同是做買賣謀生，你們憑什麼目中無人？今日這事不說清楚，我便一直守在這裡，讓過往街坊都評評道理。」
男子任憑掌柜如何解釋，都不肯相信說辭。
圍觀路人指指點點，場面一時僵持不下。
徐明漪本打算徑直走過，卻意外看到廳堂角落幾口半人高的陶缸上。
陶缸封著厚實木蓋，缸身沾染深色醬汁痕跡，缸邊擺放著舀取醬料的長柄木勺。
這間商行竟也兼營醬料生意。
徐明漪腳步頓住，打算多停留片刻觀察情況。
廳堂內的掌柜見男子胡攪蠻纏，圍觀人群越聚越多，臉面漸漸掛不住。
他側身湊近身旁貼身伺候的小二，快速交代幾句。
小二連連點頭，轉身快步走向商行內側的樓梯，抬腳登上二樓。
徐明漪微微眯起眼睛。
尋常商販爭執，掌柜自行處置便可。
特意讓人上樓通報，說明二樓之中另有主事之人。
身份地位遠在掌柜之上的，應當是商行背後真正的掌權者或是合作的商會大人物。
她不動聲色地往人群外側挪了挪位置，視線重新落回布衣男子腳邊的竹筐。
男子只顧著和掌柜爭辯，沒有留意旁人目光，筐籃的遮蓋物被風掀起一角，內里貨品完整展露出來。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徐明漪就樂了。
一塊塊色澤偏暗、厚薄不均的餅狀物件堆疊著，正是紫菜餅。
如今時值二月，海邊新一輪紫菜正是採收的時候，不少小商販都會加工成紫菜製品，趕往府城售賣。
眼前男子應當也是靠著販運紫菜餅謀生。
徐明漪仔細打量筐中貨品。
紫菜選材粗糙，烘烤火候把控失衡，還有少許雜沙混雜其中。
製作工藝簡陋，品相確實算不得上等。
府城客商雲集，對貨品品質要求本就嚴苛。
這般粗製濫造的紫菜餅，大型商行不願收貨實屬正常。
男子不從自身貨品找問題，反倒一味指責對方仗勢欺人，顯然是想借著鬧事逼迫商行妥協。
徐明漪嘴角微微勾起。
看來這個機會她沒道理不把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