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初識商客
徐明漪不再觀望，邁步從人群中走出，走到商行門口的空地上。
「這位兄台稍安勿躁。」
聲音響起，糾纏的兩人同時轉頭看過來。
圍觀路人也順著視線望向徐明漪。
布衣男子打量著眼前女子，皺眉嗆聲：
「姑娘為何開口勸阻？此事與你無關，不必插手。」
徐明漪也不惱，笑眯眯道：
「事情是否另有隱情，看看貨品便能知曉。你反覆指責商行羞辱商販，不肯收貨，不如先說說你這批紫菜餅的來路與製作工序。」
男子神情一滯，下意識護住身前筐籃。
「我千里迢迢去的海邊收原料，親手加工製作，貨品來路清白。憑什麼商行不收？」
「我看你是故意幫著商行說話。不過一個過路女子，憑什麼對我的貨物指指點點。難不成你收了他們好處，特意過來幫腔？」
聞言，周圍圍觀的路人紛紛低聲議論起來。
徐明漪坦言道：「在下不才，平日裡專做紫菜相關吃食生意。論對紫菜製品的了解，此地無人能比我更有發言權。」
她上前兩步，抬手示意筐中貨品。
「你這批紫菜餅，選材混雜了老硬菜梗與細碎沙粒，入口定會牙磣。烘烤火候忽高忽低，部分餅面焦糊，內里卻尚未乾透，存放幾日便容易返潮發軟。」
布衣男子下意識低頭看向筐內，臉上浮現幾分慌亂，嘴硬道：
「做吃食本就難免些許瑕疵，市井商販貨品皆是如此。府城商行做大生意，何必揪著細微問題不放。」
「貨品優劣，從來不分生意大小。」
徐明漪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大型商行面向全城乃至周邊州縣供貨，每日經手貨品數量龐大。若是收下這批粗製濫造的紫菜餅，流入市面後壞了口碑，損失的便是長久客源。商行拒收，本就是分內之舉。」
她轉頭看向商行掌柜。
「掌柜行事公允，以品質定取捨，並沒有刻意為難商販。你千里迢迢販運貨物謀生實屬不易，但不該自身貨品不佳，便當眾胡攪蠻纏，抹黑旁人。」
圍觀路人瞬間理清頭緒，看向布衣男子的眼神多了幾分不以為然。
布衣男子被當眾點破短處，臉面掛不住。
僵持片刻後，他狠狠瞪了徐明漪一眼，彎腰收拾竹筐。
「算我今日倒霉。」
說完，他挑起擔子，撥開人群快步離去。
喧鬧的場面就此平息。
圍觀路人見鬧劇收場，陸續四散走開。
商行掌柜對著徐明漪拱手行禮。
「多謝姑娘出手解圍。方才此人糾纏許久，我們左右為難，實在不知如何收場。」
「舉手之勞而已。」徐明漪拱手回禮。
話音剛落，商行樓梯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名身著錦色長衫的年輕男子緩步走下。
男子年歲不過二十出頭，面容俊朗，眉眼帶著幾分隨性肆意，周身氣度張揚，一眼便能看出身份不凡。
他便是這家商行背後真正的主事人江綺。
方才小二上樓通報，他本打算靜觀事態，卻在樓上將樓下所有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這名陌生女子對紫菜製品見解獨到，處事條理分明，瞬間勾起了他的興致。
江綺走下樓梯，目光徑直落在徐明漪身上，上下打量片刻。
「姑娘當真眼光毒辣，談吐不俗。」
掌柜見主事人現身，連忙上前見禮。
「東家。」
江綺抬手示意掌柜不必多禮。
「在下江綺，執掌這間商行。不知姑娘高姓大名，平日裡以經營何種營生為主？」
「我名徐明漪，從海邊漁旺村而來。主營紫菜加工、海味零嘴以及調味醬料生意。」
「原來如此。」江綺眼中興致更濃。
「難怪你對紫菜餅這般熟悉。我方才在樓上聽聞，你製作的紫菜製品，遠勝過剛才那人手中的粗劣貨品。如今府城之內，海味零嘴貨源稀缺，上等貨品更是一貨難求。」
他向前踏出一步。
「姑娘若是有空，不妨移步二樓雅間一坐。我們細細聊聊貨品與生意，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徐明漪心中一動。
不枉她多管閒事一趟。
當即點頭應允。
「那就叨擾江公子了。」
江綺爽朗一笑，側身做出引路的手勢。
「姑娘請。」
二人一前一後走上二樓。
二樓格局雅致，隔斷成數間獨立雅間，安靜清幽，隔絕了樓下街市的喧鬧。
江綺將徐明漪引至最內側一間雅間，推門而入。
屋內擺放著桌椅茶具，布置簡潔大氣，窗邊視野開闊，能夠俯瞰整條街巷。
兩人分賓主落座。
一旁候著的夥計立刻上前沏好熱茶，輕輕放在桌案之上，隨後躬身退出雅間。
江綺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開門見山。
「實不相瞞，府城近海味吃食向來需求旺盛。各地商販運來的貨品大多做工粗糙，口味單一，我們商行一直想尋到品質上乘、口味出眾的穩定貨源。今日遇見姑娘，也算機緣巧合。」
他放下茶盞，直視徐明漪。
「不知姑娘何時可以拿出樣品，讓我親眼查驗品質、品嘗口感。只要貨品達標，價格合理，我商行可以長期大批量收購。」
徐明漪微微一怔。
糟了，她出來這一趟壓根就沒帶什麼樣品。
此刻面對對方明確的合作意向，不免有些侷促。
她稍作思索，如實說明情況。
「不瞞江公子，我此番來到府城，並非專門為了送貨經商。我的未婚夫前來參加院試，我一路隨行照料起居。動身倉促，並未攜帶任何貨品樣品。」
江綺聞言稍感意外，隨即瞭然點頭。
「原來是陪考而來。倒是我唐突了。」
「無妨。」徐明漪說道。
「科考尚有幾日放榜，我在府城還會停留一段時日。樣品暫時沒有帶來，卻不影響商談合作。我可以先向江公子細說貨品品類、製作工藝與定價標準，等後續安排妥當，再將成品送至商行查驗。」
「這樣也可。」江綺來了興致。
「你且說說，你手中都有哪些海味貨品，品相、口味、定價分別如何。我在府城經營商行多年，市面行情瞭然於心，若是貨品真有優勢，合作之事便可快速敲定。」
「這位兄台稍安勿躁。」
聲音響起，糾纏的兩人同時轉頭看過來。
圍觀路人也順著視線望向徐明漪。
布衣男子打量著眼前女子，皺眉嗆聲：
「姑娘為何開口勸阻？此事與你無關，不必插手。」
徐明漪也不惱，笑眯眯道：
「事情是否另有隱情，看看貨品便能知曉。你反覆指責商行羞辱商販，不肯收貨，不如先說說你這批紫菜餅的來路與製作工序。」
男子神情一滯，下意識護住身前筐籃。
「我千里迢迢去的海邊收原料，親手加工製作，貨品來路清白。憑什麼商行不收？」
「我看你是故意幫著商行說話。不過一個過路女子，憑什麼對我的貨物指指點點。難不成你收了他們好處，特意過來幫腔？」
聞言，周圍圍觀的路人紛紛低聲議論起來。
徐明漪坦言道：「在下不才，平日裡專做紫菜相關吃食生意。論對紫菜製品的了解，此地無人能比我更有發言權。」
她上前兩步，抬手示意筐中貨品。
「你這批紫菜餅，選材混雜了老硬菜梗與細碎沙粒，入口定會牙磣。烘烤火候忽高忽低，部分餅面焦糊，內里卻尚未乾透，存放幾日便容易返潮發軟。」
布衣男子下意識低頭看向筐內，臉上浮現幾分慌亂，嘴硬道：
「做吃食本就難免些許瑕疵，市井商販貨品皆是如此。府城商行做大生意，何必揪著細微問題不放。」
「貨品優劣，從來不分生意大小。」
徐明漪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大型商行面向全城乃至周邊州縣供貨，每日經手貨品數量龐大。若是收下這批粗製濫造的紫菜餅，流入市面後壞了口碑，損失的便是長久客源。商行拒收，本就是分內之舉。」
她轉頭看向商行掌柜。
「掌柜行事公允，以品質定取捨，並沒有刻意為難商販。你千里迢迢販運貨物謀生實屬不易，但不該自身貨品不佳，便當眾胡攪蠻纏，抹黑旁人。」
圍觀路人瞬間理清頭緒，看向布衣男子的眼神多了幾分不以為然。
布衣男子被當眾點破短處，臉面掛不住。
僵持片刻後，他狠狠瞪了徐明漪一眼，彎腰收拾竹筐。
「算我今日倒霉。」
說完，他挑起擔子，撥開人群快步離去。
喧鬧的場面就此平息。
圍觀路人見鬧劇收場，陸續四散走開。
商行掌柜對著徐明漪拱手行禮。
「多謝姑娘出手解圍。方才此人糾纏許久，我們左右為難，實在不知如何收場。」
「舉手之勞而已。」徐明漪拱手回禮。
話音剛落，商行樓梯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名身著錦色長衫的年輕男子緩步走下。
男子年歲不過二十出頭，面容俊朗，眉眼帶著幾分隨性肆意，周身氣度張揚，一眼便能看出身份不凡。
他便是這家商行背後真正的主事人江綺。
方才小二上樓通報，他本打算靜觀事態，卻在樓上將樓下所有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這名陌生女子對紫菜製品見解獨到，處事條理分明，瞬間勾起了他的興致。
江綺走下樓梯，目光徑直落在徐明漪身上，上下打量片刻。
「姑娘當真眼光毒辣，談吐不俗。」
掌柜見主事人現身，連忙上前見禮。
「東家。」
江綺抬手示意掌柜不必多禮。
「在下江綺，執掌這間商行。不知姑娘高姓大名，平日裡以經營何種營生為主？」
「我名徐明漪，從海邊漁旺村而來。主營紫菜加工、海味零嘴以及調味醬料生意。」
「原來如此。」江綺眼中興致更濃。
「難怪你對紫菜餅這般熟悉。我方才在樓上聽聞，你製作的紫菜製品，遠勝過剛才那人手中的粗劣貨品。如今府城之內，海味零嘴貨源稀缺，上等貨品更是一貨難求。」
他向前踏出一步。
「姑娘若是有空，不妨移步二樓雅間一坐。我們細細聊聊貨品與生意，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徐明漪心中一動。
不枉她多管閒事一趟。
當即點頭應允。
「那就叨擾江公子了。」
江綺爽朗一笑，側身做出引路的手勢。
「姑娘請。」
二人一前一後走上二樓。
二樓格局雅致，隔斷成數間獨立雅間，安靜清幽，隔絕了樓下街市的喧鬧。
江綺將徐明漪引至最內側一間雅間，推門而入。
屋內擺放著桌椅茶具，布置簡潔大氣，窗邊視野開闊，能夠俯瞰整條街巷。
兩人分賓主落座。
一旁候著的夥計立刻上前沏好熱茶，輕輕放在桌案之上，隨後躬身退出雅間。
江綺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開門見山。
「實不相瞞，府城近海味吃食向來需求旺盛。各地商販運來的貨品大多做工粗糙，口味單一，我們商行一直想尋到品質上乘、口味出眾的穩定貨源。今日遇見姑娘，也算機緣巧合。」
他放下茶盞，直視徐明漪。
「不知姑娘何時可以拿出樣品，讓我親眼查驗品質、品嘗口感。只要貨品達標，價格合理，我商行可以長期大批量收購。」
徐明漪微微一怔。
糟了，她出來這一趟壓根就沒帶什麼樣品。
此刻面對對方明確的合作意向，不免有些侷促。
她稍作思索，如實說明情況。
「不瞞江公子，我此番來到府城，並非專門為了送貨經商。我的未婚夫前來參加院試，我一路隨行照料起居。動身倉促，並未攜帶任何貨品樣品。」
江綺聞言稍感意外，隨即瞭然點頭。
「原來是陪考而來。倒是我唐突了。」
「無妨。」徐明漪說道。
「科考尚有幾日放榜，我在府城還會停留一段時日。樣品暫時沒有帶來，卻不影響商談合作。我可以先向江公子細說貨品品類、製作工藝與定價標準，等後續安排妥當，再將成品送至商行查驗。」
「這樣也可。」江綺來了興致。
「你且說說，你手中都有哪些海味貨品，品相、口味、定價分別如何。我在府城經營商行多年，市面行情瞭然於心，若是貨品真有優勢，合作之事便可快速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