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探聽消息
賈珠珠用力點頭，眼底帶著真切的歡喜。
「我願意的。男方人很好，待我極溫柔。」
「前幾日特意托人給我送了好幾身嶄新的衣裳，還有幾樣精緻的首飾，昨日還特意摘了新開的野花，送到店鋪里給我。」
她說起這些細碎小事，嘴角止不住上揚。
徐明漪看著她這般模樣，只覺得滿心不解，甚至有些荒唐。
如今的賈珠珠，手握穩定的店鋪生意，手頭寬裕，衣食無憂。
尋常衣裳首飾、鮮花小物，她憑藉自己的能力，隨時可以買來，根本無需旁人饋贈。
不過是幾身衣裳、幾件首飾、一束野花這般微不足道的示好，為何能讓她如此動心，甘願交付自己的終身大事？
徐明漪皺了皺眉，直言問道：「這些東西你自己都能置辦，不算難的。你何必因為這些，匆匆定下終身？婚姻大事，豈能如此草率？」
賈珠珠聞言，臉上的笑意淡了些許，低頭摩挲著手中的珠花。
「東西我確實自己買得起，可不一樣。」
她抬眸看向徐明漪，再次重複著從前說過的那番話。
「有些東西，總要旁人送的才有意義。自己買來的再好，也只是物件。旁人用心送來的，才是心意。」
徐明漪看著她執拗的模樣，滿心恨鐵不成鋼。
她從前便勸解過賈珠珠，時隔多日，竟還是這般想法。
賈珠珠好似看出了她的不贊同，輕輕嘆了口氣，緩緩道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明漪，我知道你覺得我草率。可女子在世，終究逃不過嫁人生子的歸宿，誰都一樣。」
「這世上的人心從來多變，沒有誰能保證相伴一生的人，永遠不會變心、不會辜負。與其往後賭一個未知的、前途未卜的人，不如現在選一個起初就家境良好、性情溫和的人。」
「他生來家境優渥，無需為生計奔波，待人又溫柔體貼。即便日後感情淡了，我也能安穩度日，不至於吃苦受累。這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
這番話看似通透，實則滿是自我消耗的妥協。
賈珠珠自以為看透世間情愛的無常，卻唯獨看不透自己當下的處境，看不清人心的真偽。
徐明漪沉默片刻，抬眸直視著她，冷冷道：
「你說得沒錯，人心多變，前路難測。可你們相識不過數日，見面寥寥數次，你又如何斷定，他就是你口中那個性情溫和、值得託付的好人？」
一句話，瞬間問得賈珠珠語塞。
她張了張嘴，一時之間竟找不出合適的話語反駁。
僵持片刻，她才低聲辯解。
「世間女子成婚，大多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很多人婚前甚至從未見過新郎模樣。我至少見過他幾次，已經比大多數人幸運了。」
「我沒有更好的選擇，也不敢奢求太多。能有這般歸宿，我已經很知足了。」
看著她眼底的怯懦與自我妥協，徐明漪心底再無半分勸說的念頭。
賈珠珠從小在家中得不到關愛，父兄父母皆重利輕情，從未真心疼惜呵護她。
所以旁人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溫柔示好，就能輕易打動她，讓她甘願放下戒備，交付所有。
她缺的從來不是衣食富足，而是被人放在心上的偏愛與珍視。
這份缺失，讓她在擇偶之時，格外卑微，極易被表面的溫柔蒙蔽雙眼。
多說無益，當下的賈珠珠滿心歡喜沉浸在自己的期許里，任何人的勸說，她都聽不進去。
徐明漪緩緩站起身，神色恢復平靜。
「你心裡有數就好。我今日過來，只是聽聞喜訊，特地前來問候一聲。若是當真良緣，我自會為你歡喜。」
賈珠珠勉強笑了笑，點了點頭。
「謝謝你，明漪。」
徐明漪沒有再多言多餘的話，轉身邁步走出臥房。
院內賈堂與張迎春熱情客套地與她寒暄，句句不離男方家境優越、珠珠福氣滿滿。
徐明漪淡淡應付兩句，便告辭離去。
走出賈家院門，和煦的陽光落在身上，她的心底一片清冷。
此刻再多的勸解與阻攔，都是徒勞。
賈珠珠心甘情願，滿心期許，旁人的擔憂，只會被當成多餘的猜忌。
既然如此，倒不如親自驗證一番。
她倒要好好看一看，這個僅憑几身衣裳、幾件首飾、一束野花，就哄得賈珠珠心甘情願託付終身的富家子弟，究竟是不是賈珠珠口中那個品性端正、溫柔可靠的好人。
若是真的良人，她便真心誠意送上賀禮，祝福賈珠珠得遇良緣，安穩一生。
可若是對方徒有其表，內里藏奸，同為女子，她絕不會眼睜睜看著賈珠珠落入深淵，被人算計終生。
......
......
離開賈家之後，徐明漪沒有直接回家。
她緩步走在村中主幹道上，目光掃過街邊扎堆閒談的婦人。
村裡的流言向來傳得最快，尤其是婚嫁喜事，家家戶戶都能嘮上幾句，必然能問出有用的訊息。
幾位婦人正坐在大樹下擇菜閒聊。
「要說珠珠這孩子是真的轉運了，如今一朝定親，直接攀上鎮上富家，往後徹底不用操勞了。」
「我前幾日撞見張迎春，她逢人就顯擺，嘴都合不攏。」
「那真要比，確實比咱們村里靠海吃飯、看天謀生的強。」
徐明漪順勢走上前，笑著搭話：
「幾位嬸子閒聊呢？我剛從賈家過來，聽聞珠珠定了親，還不知道男方具體是鎮上哪家店鋪的人家。」
婦人們見是她，態度格外熱絡。
其中一位年長婦人放下手裡的青菜，回想片刻開口回道：「具體店名我記不太準，但張迎春顯擺過，說是鎮上開乾貨零食鋪的，鋪面位置極好，人流量大，生意常年紅火。」
「沒錯沒錯。」旁邊另一人連忙附和。
「我也聽見了，說是專門賣乾果、蜜餞、各色零嘴的鋪子，開了好幾年，口碑一直不錯。男方是店主家的獨子，不用接手繁重活計，日日清閒，家底攢得厚實。」
零散的訊息拼湊起來，大致輪廓已然清晰。
鎮上乾貨零食鋪，本土商戶，獨子，家境優渥。
徐明漪心中有了數，笑著謝過幾位婦人。
簡單寒暄兩句，她便回家駕著騾車朝著鎮上趕去。
她打算親自去那間乾貨鋪看一看。
哪怕打探不到太多內情，也能親眼觀察一番鋪面經營狀況、往來客源，大致判斷對方品性底細。
「我願意的。男方人很好，待我極溫柔。」
「前幾日特意托人給我送了好幾身嶄新的衣裳，還有幾樣精緻的首飾，昨日還特意摘了新開的野花，送到店鋪里給我。」
她說起這些細碎小事，嘴角止不住上揚。
徐明漪看著她這般模樣，只覺得滿心不解，甚至有些荒唐。
如今的賈珠珠，手握穩定的店鋪生意，手頭寬裕，衣食無憂。
尋常衣裳首飾、鮮花小物，她憑藉自己的能力，隨時可以買來，根本無需旁人饋贈。
不過是幾身衣裳、幾件首飾、一束野花這般微不足道的示好，為何能讓她如此動心，甘願交付自己的終身大事？
徐明漪皺了皺眉，直言問道：「這些東西你自己都能置辦，不算難的。你何必因為這些，匆匆定下終身？婚姻大事，豈能如此草率？」
賈珠珠聞言，臉上的笑意淡了些許，低頭摩挲著手中的珠花。
「東西我確實自己買得起，可不一樣。」
她抬眸看向徐明漪，再次重複著從前說過的那番話。
「有些東西，總要旁人送的才有意義。自己買來的再好，也只是物件。旁人用心送來的，才是心意。」
徐明漪看著她執拗的模樣，滿心恨鐵不成鋼。
她從前便勸解過賈珠珠，時隔多日，竟還是這般想法。
賈珠珠好似看出了她的不贊同，輕輕嘆了口氣，緩緩道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明漪，我知道你覺得我草率。可女子在世，終究逃不過嫁人生子的歸宿，誰都一樣。」
「這世上的人心從來多變，沒有誰能保證相伴一生的人，永遠不會變心、不會辜負。與其往後賭一個未知的、前途未卜的人，不如現在選一個起初就家境良好、性情溫和的人。」
「他生來家境優渥，無需為生計奔波，待人又溫柔體貼。即便日後感情淡了，我也能安穩度日，不至於吃苦受累。這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
這番話看似通透，實則滿是自我消耗的妥協。
賈珠珠自以為看透世間情愛的無常，卻唯獨看不透自己當下的處境，看不清人心的真偽。
徐明漪沉默片刻，抬眸直視著她，冷冷道：
「你說得沒錯，人心多變，前路難測。可你們相識不過數日，見面寥寥數次，你又如何斷定，他就是你口中那個性情溫和、值得託付的好人？」
一句話，瞬間問得賈珠珠語塞。
她張了張嘴，一時之間竟找不出合適的話語反駁。
僵持片刻，她才低聲辯解。
「世間女子成婚，大多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很多人婚前甚至從未見過新郎模樣。我至少見過他幾次，已經比大多數人幸運了。」
「我沒有更好的選擇，也不敢奢求太多。能有這般歸宿，我已經很知足了。」
看著她眼底的怯懦與自我妥協，徐明漪心底再無半分勸說的念頭。
賈珠珠從小在家中得不到關愛，父兄父母皆重利輕情，從未真心疼惜呵護她。
所以旁人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溫柔示好，就能輕易打動她，讓她甘願放下戒備，交付所有。
她缺的從來不是衣食富足，而是被人放在心上的偏愛與珍視。
這份缺失，讓她在擇偶之時，格外卑微，極易被表面的溫柔蒙蔽雙眼。
多說無益，當下的賈珠珠滿心歡喜沉浸在自己的期許里，任何人的勸說，她都聽不進去。
徐明漪緩緩站起身，神色恢復平靜。
「你心裡有數就好。我今日過來，只是聽聞喜訊，特地前來問候一聲。若是當真良緣，我自會為你歡喜。」
賈珠珠勉強笑了笑，點了點頭。
「謝謝你，明漪。」
徐明漪沒有再多言多餘的話，轉身邁步走出臥房。
院內賈堂與張迎春熱情客套地與她寒暄，句句不離男方家境優越、珠珠福氣滿滿。
徐明漪淡淡應付兩句，便告辭離去。
走出賈家院門，和煦的陽光落在身上，她的心底一片清冷。
此刻再多的勸解與阻攔，都是徒勞。
賈珠珠心甘情願，滿心期許，旁人的擔憂，只會被當成多餘的猜忌。
既然如此，倒不如親自驗證一番。
她倒要好好看一看，這個僅憑几身衣裳、幾件首飾、一束野花，就哄得賈珠珠心甘情願託付終身的富家子弟，究竟是不是賈珠珠口中那個品性端正、溫柔可靠的好人。
若是真的良人，她便真心誠意送上賀禮，祝福賈珠珠得遇良緣，安穩一生。
可若是對方徒有其表，內里藏奸，同為女子，她絕不會眼睜睜看著賈珠珠落入深淵，被人算計終生。
......
......
離開賈家之後，徐明漪沒有直接回家。
她緩步走在村中主幹道上，目光掃過街邊扎堆閒談的婦人。
村裡的流言向來傳得最快，尤其是婚嫁喜事，家家戶戶都能嘮上幾句，必然能問出有用的訊息。
幾位婦人正坐在大樹下擇菜閒聊。
「要說珠珠這孩子是真的轉運了，如今一朝定親，直接攀上鎮上富家，往後徹底不用操勞了。」
「我前幾日撞見張迎春，她逢人就顯擺，嘴都合不攏。」
「那真要比，確實比咱們村里靠海吃飯、看天謀生的強。」
徐明漪順勢走上前，笑著搭話：
「幾位嬸子閒聊呢？我剛從賈家過來，聽聞珠珠定了親，還不知道男方具體是鎮上哪家店鋪的人家。」
婦人們見是她，態度格外熱絡。
其中一位年長婦人放下手裡的青菜，回想片刻開口回道：「具體店名我記不太準，但張迎春顯擺過，說是鎮上開乾貨零食鋪的，鋪面位置極好，人流量大，生意常年紅火。」
「沒錯沒錯。」旁邊另一人連忙附和。
「我也聽見了，說是專門賣乾果、蜜餞、各色零嘴的鋪子，開了好幾年，口碑一直不錯。男方是店主家的獨子，不用接手繁重活計，日日清閒，家底攢得厚實。」
零散的訊息拼湊起來，大致輪廓已然清晰。
鎮上乾貨零食鋪，本土商戶，獨子，家境優渥。
徐明漪心中有了數，笑著謝過幾位婦人。
簡單寒暄兩句，她便回家駕著騾車朝著鎮上趕去。
她打算親自去那間乾貨鋪看一看。
哪怕打探不到太多內情，也能親眼觀察一番鋪面經營狀況、往來客源，大致判斷對方品性底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