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主動坦白
不多時，騾子車穩穩停在鎮上主街。
這條街商鋪林立，熱鬧繁華，各類吃食、雜貨、綢緞店鋪排布整齊。
徐明漪順著記憶中的方位找尋，很快就看到了那間口碑極好的乾貨零食鋪。
店內貨架整齊擺放著各類乾果、蜜餞、炒制零嘴，看著確實是正經經營的老店。
徐明漪將騾子車拴在街邊木樁上，緩步走入店內。
店內客人不少，大多是鎮上住戶採買零嘴。
櫃檯後只站著一位頭髮花白的老掌柜，正有條不紊地為客人稱重、算帳、打包。
店內來回走動的也只有兩名打雜的小夥計，全程不見年輕東家的身影。
徐明漪隨意挑選了幾包蜜餞和乾果，一邊等候結帳，一邊裝作隨口閒聊。
「掌柜的，你家鋪子生意真好，常年都這麼熱鬧吧？」
老掌柜笑著應聲：「托街坊鄰里的福，生意還算安穩。我們在鎮上開了多年，都是做的熟客生意，踏實經營才有如今的光景。」
「看鋪子打理得這般好，東家定然十分用心。」徐明漪繼續搭話。
老掌柜一邊打包貨品，一邊隨口回道：「我們東家平日裡不常守店，大多時候在外打理外頭的生意、對接貨源，店裡日常都是我在照看。」
徐明漪心中瞭然。
看來今日確實見不到那位即將與賈珠珠定親的富家子弟。
再多閒聊只會惹人懷疑，徐明漪付了銀錢，提著買好的零嘴，轉身走出店鋪。
站在街邊，她微微思索。
老店經營規整，只能說明商家本分營商，卻完全佐證不了其獨子的品性。
賈珠珠心性單純，極易被表面的溫柔假象迷惑。
若是對方藏著花花心思，或是品性敗壞，賈珠珠後半輩子怕是要徹底被毀。
她獨自思忖片刻，腦中快速篩選可求助的人選。
上次周虎的事鎮上商戶願意幫她，說到底還是因為利益問題。
而打聽消息，未必就願意實話實說。
畢竟誰也不想無故得罪人。
可林書和不同。
他常年在府城書院求學，同窗遍布周邊各鎮，人脈圈層遠比她廣闊。
尤其是陳子恆，家中世代經營綢緞生意，往來皆是各地商戶名流，對鎮上大小商戶的底細、家風、子弟品性，定然有所耳聞。
思及此處，徐明漪不再猶豫，直接調轉騾車方向，朝著書院趕去。
門衛早已認得時常前來探望的徐明漪。
徐明漪說明來意，請門衛代為通報林書和。
不多時，林書和便快步從院內走出，身側還跟著一同出來透氣的陳子恆。
林書和走到她身前，關切問道：
「今日怎麼過來了？可是家裡或是生意上出了事？」
徐明漪直接開口：「我確實有事想找你們幫忙。鎮上賈家的賈珠珠定了一門親事，男方是鎮上乾貨零食鋪的獨子。我總覺得此事蹊蹺，放心不下，想問問你們可否知曉這戶人家的底細。」
陳子恆立刻接話：「你說的那家乾果蜜餞鋪子，我知道。鎮上開了多年的老店，生意一直很紅火，我們家平日裡置辦待客零嘴，也常會去他家採買。」
徐明漪眸光微亮：「那你可知他家子弟品性如何？家風規矩怎麼樣？」
陳子恆撓了撓頭，面露幾分無奈。
「鋪子我熟，生意口碑也確實不錯，但我們兩家只是尋常人情往來，逢年過節商戶聚會偶爾碰面，不算深交。他家獨子我只遠遠見過幾次，看著斯文安靜，但具體品性、私下為人，我確實不清楚。」
徐明漪心底剛升起的期許微微回落。
陳子恆見狀，連忙補充道：「不過你別急，我爹娘深耕商戶圈子幾十年，鎮上各家商戶的家風、子弟品行、私底下的口碑，他們大多都有所了解。」
「很多表面光鮮的商戶子弟，私下性情、作風如何，外人未必知曉，但我爹娘定然聽過風聲。我今晚回去就問他們，明日便給你准信。」
有他這句話，徐明漪徹底放下心來。
「那此事勞煩你多上心，事成之後，我多送幾種口味的海苔給你嘗嘗。」徐明漪認真說道。
「海苔娘子，你這話不就外道了嗎。」
陳子恆拍了拍胸脯應下。
「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
一旁的林書和靜靜聽著二人對話，並將徐明漪眼底的善意與較真盡數收入眼底。
她向來理智清醒，卻見不得旁人無辜受難。
這般品性，讓他愈發執念深重。
簡單交代完事宜，徐明漪不便多做逗留。
書院課業繁重，她不願耽誤二人溫書，當即駕車返程回村，安心等候陳子恆的消息。
兩日時間轉瞬即逝。
徐明漪她估摸著陳子恆應當打探出了結果，便抽空再次動身前往書院。
騾車停在書院街口，徐明漪還未等開口讓門衛通報，一道清雅的身影恰好從書院內緩步走出。
是李若曦。
她見到徐明漪時，腳步微微一頓，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主動上前。
徐明漪見狀輕輕點頭示意，算是打過招呼。
正準備轉頭看向門衛，通報尋人的消息。
未曾想，李若曦率先開口。
「徐姑娘，可否借一步說話？我有幾句話，想單獨與你談談。」
徐明漪微感意外，卻沒有拒絕。
她與李若曦交集不多，對方突然主動邀約談話，想必是有要事，索性點頭應允。
「可以。」
二人移步走到書院側邊僻靜的樹下，遠離往來的學子與路人。
微風拂過柳枝，枝葉輕輕晃動，周遭安靜無聲。
李若曦沉默許久，像是在斟酌措辭，遲遲沒有開口。
徐明漪耐心等候。
良久，李若曦才深吸一口氣，抬眸看向徐明漪。
將那日書院中她父親與林書和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複述出來。
說完所有經過，李若曦眼神帶著幾分坦然，又帶著幾分窘迫。
「我父親私心過重，功利心太重，刻意貶低姑娘，只為撮合我與林兄，此事是我家父失禮，我代他向姑娘致歉。」
徐明漪毫不在意。
「此事與你無關，長輩所思所行，無需你代為致歉。」
她心中確實毫無波瀾。
她早已看透士農工商的等級偏見，也清楚部分讀書人身居圈層之內，自帶清高與傲慢。
李貢士的想法，不過是世俗常態，她早已見怪不怪。
真正讓她疑惑的，是李若曦主動坦白此事的目的。
這條街商鋪林立，熱鬧繁華，各類吃食、雜貨、綢緞店鋪排布整齊。
徐明漪順著記憶中的方位找尋，很快就看到了那間口碑極好的乾貨零食鋪。
店內貨架整齊擺放著各類乾果、蜜餞、炒制零嘴，看著確實是正經經營的老店。
徐明漪將騾子車拴在街邊木樁上，緩步走入店內。
店內客人不少，大多是鎮上住戶採買零嘴。
櫃檯後只站著一位頭髮花白的老掌柜，正有條不紊地為客人稱重、算帳、打包。
店內來回走動的也只有兩名打雜的小夥計，全程不見年輕東家的身影。
徐明漪隨意挑選了幾包蜜餞和乾果，一邊等候結帳，一邊裝作隨口閒聊。
「掌柜的，你家鋪子生意真好，常年都這麼熱鬧吧？」
老掌柜笑著應聲：「托街坊鄰里的福，生意還算安穩。我們在鎮上開了多年，都是做的熟客生意，踏實經營才有如今的光景。」
「看鋪子打理得這般好，東家定然十分用心。」徐明漪繼續搭話。
老掌柜一邊打包貨品，一邊隨口回道：「我們東家平日裡不常守店，大多時候在外打理外頭的生意、對接貨源，店裡日常都是我在照看。」
徐明漪心中瞭然。
看來今日確實見不到那位即將與賈珠珠定親的富家子弟。
再多閒聊只會惹人懷疑，徐明漪付了銀錢，提著買好的零嘴，轉身走出店鋪。
站在街邊，她微微思索。
老店經營規整，只能說明商家本分營商，卻完全佐證不了其獨子的品性。
賈珠珠心性單純，極易被表面的溫柔假象迷惑。
若是對方藏著花花心思，或是品性敗壞，賈珠珠後半輩子怕是要徹底被毀。
她獨自思忖片刻，腦中快速篩選可求助的人選。
上次周虎的事鎮上商戶願意幫她，說到底還是因為利益問題。
而打聽消息，未必就願意實話實說。
畢竟誰也不想無故得罪人。
可林書和不同。
他常年在府城書院求學，同窗遍布周邊各鎮，人脈圈層遠比她廣闊。
尤其是陳子恆，家中世代經營綢緞生意，往來皆是各地商戶名流，對鎮上大小商戶的底細、家風、子弟品性，定然有所耳聞。
思及此處，徐明漪不再猶豫，直接調轉騾車方向，朝著書院趕去。
門衛早已認得時常前來探望的徐明漪。
徐明漪說明來意，請門衛代為通報林書和。
不多時，林書和便快步從院內走出，身側還跟著一同出來透氣的陳子恆。
林書和走到她身前，關切問道：
「今日怎麼過來了？可是家裡或是生意上出了事？」
徐明漪直接開口：「我確實有事想找你們幫忙。鎮上賈家的賈珠珠定了一門親事，男方是鎮上乾貨零食鋪的獨子。我總覺得此事蹊蹺，放心不下，想問問你們可否知曉這戶人家的底細。」
陳子恆立刻接話：「你說的那家乾果蜜餞鋪子，我知道。鎮上開了多年的老店，生意一直很紅火，我們家平日裡置辦待客零嘴，也常會去他家採買。」
徐明漪眸光微亮：「那你可知他家子弟品性如何？家風規矩怎麼樣？」
陳子恆撓了撓頭，面露幾分無奈。
「鋪子我熟，生意口碑也確實不錯，但我們兩家只是尋常人情往來，逢年過節商戶聚會偶爾碰面，不算深交。他家獨子我只遠遠見過幾次，看著斯文安靜，但具體品性、私下為人，我確實不清楚。」
徐明漪心底剛升起的期許微微回落。
陳子恆見狀，連忙補充道：「不過你別急，我爹娘深耕商戶圈子幾十年，鎮上各家商戶的家風、子弟品行、私底下的口碑，他們大多都有所了解。」
「很多表面光鮮的商戶子弟，私下性情、作風如何，外人未必知曉，但我爹娘定然聽過風聲。我今晚回去就問他們，明日便給你准信。」
有他這句話，徐明漪徹底放下心來。
「那此事勞煩你多上心，事成之後，我多送幾種口味的海苔給你嘗嘗。」徐明漪認真說道。
「海苔娘子，你這話不就外道了嗎。」
陳子恆拍了拍胸脯應下。
「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
一旁的林書和靜靜聽著二人對話，並將徐明漪眼底的善意與較真盡數收入眼底。
她向來理智清醒，卻見不得旁人無辜受難。
這般品性，讓他愈發執念深重。
簡單交代完事宜，徐明漪不便多做逗留。
書院課業繁重，她不願耽誤二人溫書，當即駕車返程回村，安心等候陳子恆的消息。
兩日時間轉瞬即逝。
徐明漪她估摸著陳子恆應當打探出了結果，便抽空再次動身前往書院。
騾車停在書院街口，徐明漪還未等開口讓門衛通報，一道清雅的身影恰好從書院內緩步走出。
是李若曦。
她見到徐明漪時，腳步微微一頓，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主動上前。
徐明漪見狀輕輕點頭示意，算是打過招呼。
正準備轉頭看向門衛，通報尋人的消息。
未曾想，李若曦率先開口。
「徐姑娘，可否借一步說話？我有幾句話，想單獨與你談談。」
徐明漪微感意外，卻沒有拒絕。
她與李若曦交集不多，對方突然主動邀約談話，想必是有要事，索性點頭應允。
「可以。」
二人移步走到書院側邊僻靜的樹下，遠離往來的學子與路人。
微風拂過柳枝，枝葉輕輕晃動，周遭安靜無聲。
李若曦沉默許久，像是在斟酌措辭，遲遲沒有開口。
徐明漪耐心等候。
良久，李若曦才深吸一口氣，抬眸看向徐明漪。
將那日書院中她父親與林書和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複述出來。
說完所有經過，李若曦眼神帶著幾分坦然，又帶著幾分窘迫。
「我父親私心過重，功利心太重，刻意貶低姑娘，只為撮合我與林兄，此事是我家父失禮，我代他向姑娘致歉。」
徐明漪毫不在意。
「此事與你無關，長輩所思所行，無需你代為致歉。」
她心中確實毫無波瀾。
她早已看透士農工商的等級偏見，也清楚部分讀書人身居圈層之內，自帶清高與傲慢。
李貢士的想法，不過是世俗常態，她早已見怪不怪。
真正讓她疑惑的，是李若曦主動坦白此事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