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完美無瑕
那日之事隱秘，只要李若曦閉口不提，她永遠不會知曉李貢士的所作所為。
對方如今主動揭破自家父親的私心，坦白一切，實在反常。
李若曦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垂眸輕聲道：
「我今日主動說出這些，並非挑釁，也並非虛偽致歉。我只是想坦誠告知姑娘，我最初對林兄心生好感，從來都不是純粹的心悅。」
「正如我父親所言，林兄天資卓絕，前程不可限量。我對他的好感，是權衡利弊之後的選擇，是世俗眼光里最光鮮的良緣。」
徐明漪微微挑眉，心底疑惑更重。
她一直知曉李若曦對林書和存有好感，也能看出對方的欣賞與傾慕，卻從未深究過這份心意的真假。
如今聽李若曦親口剖析，只覺得格外怪異。
世人皆會遮掩自己的功利心思，唯獨李若曦主動攤開自己的算計，坦誠得讓人摸不透用意。
「你為何要與我說這些？」徐明漪直接發問。
李若曦抬眸，眼底褪去所有溫婉偽裝，多了幾分坦蕩通透。
「我不想自欺欺人，更不想借著家父的權勢，踩著姑娘的付出謀取姻緣。我知曉姑娘數年扶持林兄，陪他熬過最落魄的歲月，這份情誼，無人能及。」
「我不屑用卑劣手段爭搶，也不願讓自己的姻緣沾染虧欠。所以我坦誠所有心思，也想親口問姑娘一句心裡話。」
話音落下，李若曦目光灼灼，直直看向徐明漪。
「徐明漪，你到底喜不喜歡林書和？」
徐明漪一怔。
兩世為人，她向來理智清醒。
凡事權衡利弊，認真生活，努力搞錢，情愛之事從來不在她的考量範圍之內。
她認可林書和的人品，敬佩他的勤勉堅韌，感念他的沉穩靠譜。
可若要直白說一句「喜歡」，她一時間竟無法精準界定這份情緒。
她正要開口作答，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書院門衛早已認出門口等候的徐明漪，見她駐足與人交談，便自作主張入內通報林書和。
得知徐明漪到訪，林書和幾乎沒有片刻耽擱，立刻放下手中課業快步趕來。
此刻，他恰好立在徐明漪身後不遠處，將李若曦最後的問話，一字不落地聽進耳中。
微風再次吹過，柳枝輕晃，拂動細碎光影。
無人能透過林書和溫潤的表象，窺見他心底翻湧的驚濤駭浪。
他靜靜佇立，無聲等候著她的答案。
身前的李若曦已瞥見那道熟悉的青衫身影，心底瞭然，不動聲色地看著徐明漪，等候她的答覆。
徐明漪並未察覺身後有人。
她稍作沉吟，坦言道：
「我確實與林書和有婚約，但我從未細細琢磨過兒女情長的歡喜心動。於我而言，安穩度日、歲歲相守、彼此不負，遠比一時的情愛悸動更為重要。」
算不上轟轟烈烈的喜歡，卻是最踏實的認可。
李若曦聽完，眼底掠過一絲釋然，緩緩點頭。
「我懂了。多謝姑娘坦誠相告。」
她終於徹底放下了心底那點殘存的念想。
但凡徐明漪此刻堅決地說她對林書和並無私情，那她尚願意爭取。
可偏偏不是。
算計利弊所求的良緣，是旁人趨之若鶩的前程似錦。
徐明漪擁有的，是林書和義無反顧、非她不可的真心。
她又何必如此？
而徐明漪身後的林書和，在聽見這番話後，眼底沉寂的幽暗盡數褪去，悄然染上一層笑意。
真是個木頭。
話題結束，李若曦順勢抬眸朝著林書和的方向揚聲開口。
「林兄怎的過來了？」
徐明漪心頭一頓，下意識立刻轉身回頭。
入目便是林書和挺拔佇立的身影。
他看不出半分異樣，仿佛方才靜靜佇立偷聽的人不是他。
徐明漪沒有多餘心思揣測他何時到來、聽去了多少，此刻滿心都是賈珠珠的婚事疑雲。
她略帶催促道：「你來得正好，快去把陳子恆叫出來，我等他的消息。」
這句話徹底打破了方才微妙凝滯的氛圍。
一旁的李若曦原本釋然平靜的心底瞬間勾起幾分濃烈的好奇。
她打消了即刻離去的念頭，打算看看後續究竟。
林書和望著眼前全然不解風情的少女，眼底掠過一絲極笑意。
「好，我這就去喚他。」
話音落，他轉身折返書院內部。
不過片刻功夫，書院門口再度傳來腳步聲。
陳子恆快步跑在最前方，身後跟著不緊不慢的張大力。
二人皆是放下了手中課業，專程出來見徐明漪。
原來前幾日張大力已知曉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今日便跟著一同前來，想著能幫上些許忙。
陳子恆一走出院門，便揚聲開口。
「海苔娘子！我可給你打聽到實打實的消息了，費了我不少口舌問我爹娘！」
徐明漪追問：「那戶人家的子弟，究竟如何？」
陳子恆快步走到她身前，開口細說起來。
「那家乾貨鋪姓蔣，男方名叫蔣志明，我爹娘跟鎮上一眾老商戶都核對過，這人真的挑不出半點毛病。」
徐明漪眉眼微凝，安靜聽著。
「蔣家世代本分經商，家風端正，從不摻合投機取巧、坑蒙顧客的事，在鎮上口碑極好。周景明自小被教得知禮守禮，性子溫和內斂。」
「最關鍵的是，這人完全沒有半點紈絝子弟的陋習。不逛賭坊，不流連風月場所，不肆意揮霍家產。坊間幾乎沒有半點關於他的負面流言，算得上是鎮上商戶子弟里的頂尖人選。」
陳子恆又仔細想了想，生怕遺漏半點信息。
「唯一能算得上特點的，就是他身形微微偏胖，算不上俊俏。還有就是性子太過安靜，不愛多言，平日裡多數時候跟著家裡長輩打理貨源、照看鋪面，極少在外遊蕩應酬。除此之外，真的沒有任何短板，家世、品性、性子，樣樣都貼合婚配的好標準。」
一番話說下來，簡直將蔣志明塑造成了一個無可挑剔的完美良人。
對方如今主動揭破自家父親的私心，坦白一切，實在反常。
李若曦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垂眸輕聲道：
「我今日主動說出這些，並非挑釁，也並非虛偽致歉。我只是想坦誠告知姑娘，我最初對林兄心生好感，從來都不是純粹的心悅。」
「正如我父親所言，林兄天資卓絕，前程不可限量。我對他的好感，是權衡利弊之後的選擇，是世俗眼光里最光鮮的良緣。」
徐明漪微微挑眉，心底疑惑更重。
她一直知曉李若曦對林書和存有好感，也能看出對方的欣賞與傾慕，卻從未深究過這份心意的真假。
如今聽李若曦親口剖析，只覺得格外怪異。
世人皆會遮掩自己的功利心思，唯獨李若曦主動攤開自己的算計，坦誠得讓人摸不透用意。
「你為何要與我說這些？」徐明漪直接發問。
李若曦抬眸，眼底褪去所有溫婉偽裝，多了幾分坦蕩通透。
「我不想自欺欺人，更不想借著家父的權勢，踩著姑娘的付出謀取姻緣。我知曉姑娘數年扶持林兄，陪他熬過最落魄的歲月，這份情誼，無人能及。」
「我不屑用卑劣手段爭搶，也不願讓自己的姻緣沾染虧欠。所以我坦誠所有心思，也想親口問姑娘一句心裡話。」
話音落下，李若曦目光灼灼，直直看向徐明漪。
「徐明漪，你到底喜不喜歡林書和？」
徐明漪一怔。
兩世為人，她向來理智清醒。
凡事權衡利弊，認真生活，努力搞錢，情愛之事從來不在她的考量範圍之內。
她認可林書和的人品，敬佩他的勤勉堅韌，感念他的沉穩靠譜。
可若要直白說一句「喜歡」，她一時間竟無法精準界定這份情緒。
她正要開口作答，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書院門衛早已認出門口等候的徐明漪，見她駐足與人交談，便自作主張入內通報林書和。
得知徐明漪到訪，林書和幾乎沒有片刻耽擱，立刻放下手中課業快步趕來。
此刻，他恰好立在徐明漪身後不遠處，將李若曦最後的問話，一字不落地聽進耳中。
微風再次吹過，柳枝輕晃，拂動細碎光影。
無人能透過林書和溫潤的表象，窺見他心底翻湧的驚濤駭浪。
他靜靜佇立，無聲等候著她的答案。
身前的李若曦已瞥見那道熟悉的青衫身影，心底瞭然，不動聲色地看著徐明漪，等候她的答覆。
徐明漪並未察覺身後有人。
她稍作沉吟，坦言道：
「我確實與林書和有婚約，但我從未細細琢磨過兒女情長的歡喜心動。於我而言，安穩度日、歲歲相守、彼此不負，遠比一時的情愛悸動更為重要。」
算不上轟轟烈烈的喜歡，卻是最踏實的認可。
李若曦聽完，眼底掠過一絲釋然，緩緩點頭。
「我懂了。多謝姑娘坦誠相告。」
她終於徹底放下了心底那點殘存的念想。
但凡徐明漪此刻堅決地說她對林書和並無私情，那她尚願意爭取。
可偏偏不是。
算計利弊所求的良緣，是旁人趨之若鶩的前程似錦。
徐明漪擁有的，是林書和義無反顧、非她不可的真心。
她又何必如此？
而徐明漪身後的林書和，在聽見這番話後，眼底沉寂的幽暗盡數褪去，悄然染上一層笑意。
真是個木頭。
話題結束，李若曦順勢抬眸朝著林書和的方向揚聲開口。
「林兄怎的過來了？」
徐明漪心頭一頓，下意識立刻轉身回頭。
入目便是林書和挺拔佇立的身影。
他看不出半分異樣，仿佛方才靜靜佇立偷聽的人不是他。
徐明漪沒有多餘心思揣測他何時到來、聽去了多少，此刻滿心都是賈珠珠的婚事疑雲。
她略帶催促道：「你來得正好，快去把陳子恆叫出來，我等他的消息。」
這句話徹底打破了方才微妙凝滯的氛圍。
一旁的李若曦原本釋然平靜的心底瞬間勾起幾分濃烈的好奇。
她打消了即刻離去的念頭，打算看看後續究竟。
林書和望著眼前全然不解風情的少女，眼底掠過一絲極笑意。
「好，我這就去喚他。」
話音落，他轉身折返書院內部。
不過片刻功夫，書院門口再度傳來腳步聲。
陳子恆快步跑在最前方，身後跟著不緊不慢的張大力。
二人皆是放下了手中課業，專程出來見徐明漪。
原來前幾日張大力已知曉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今日便跟著一同前來，想著能幫上些許忙。
陳子恆一走出院門，便揚聲開口。
「海苔娘子！我可給你打聽到實打實的消息了，費了我不少口舌問我爹娘！」
徐明漪追問：「那戶人家的子弟，究竟如何？」
陳子恆快步走到她身前，開口細說起來。
「那家乾貨鋪姓蔣，男方名叫蔣志明，我爹娘跟鎮上一眾老商戶都核對過，這人真的挑不出半點毛病。」
徐明漪眉眼微凝，安靜聽著。
「蔣家世代本分經商，家風端正，從不摻合投機取巧、坑蒙顧客的事，在鎮上口碑極好。周景明自小被教得知禮守禮，性子溫和內斂。」
「最關鍵的是，這人完全沒有半點紈絝子弟的陋習。不逛賭坊，不流連風月場所，不肆意揮霍家產。坊間幾乎沒有半點關於他的負面流言，算得上是鎮上商戶子弟里的頂尖人選。」
陳子恆又仔細想了想，生怕遺漏半點信息。
「唯一能算得上特點的，就是他身形微微偏胖，算不上俊俏。還有就是性子太過安靜，不愛多言，平日裡多數時候跟著家裡長輩打理貨源、照看鋪面，極少在外遊蕩應酬。除此之外，真的沒有任何短板，家世、品性、性子，樣樣都貼合婚配的好標準。」
一番話說下來，簡直將蔣志明塑造成了一個無可挑剔的完美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