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軟硬兼施
藍棲雀沒有跟著手下輕視，眼底帶著幾分探究。
「我不信空話。但我信商機。」
「我的山頭，往來商隊無數，做大生意的富商也見過不少。但能帶著一隊農戶親自押貨、遇事不慌的年輕女東家，你是第一個。」
她往徐明漪的面前走了幾步。
「你很有意思。」
徐明漪心頭微沉，瞬間捕捉到對方話語裡的異樣。
「寨主有話不妨直說。」
藍棲雀淡淡開口：「貨品我可以不收，人我也可以不殺。但你，要跟我回山寨一趟。」
徐明漪眉頭微蹙。
「為何是我？貨品和錢財已盡數留下，寨主沒必要多生事端。」
「有必要。」
藍棲雀打斷她的話。
「你的貨看著廉價，卻能進府城大商行，必然有旁人沒有的門路與本事。我山寨盤踞此地，常年劫貨守山，收入單一且不穩定。我需要一個懂營商、會籌謀的人，幫山寨盤活出路。」
「你剛好合適。」
徐明漪明白過來對方的意圖。
深山山寨資源有限，坐地劫道終究是刀尖舔血的營生，風險極大，且收入全憑運氣，極不穩定。
若是能有正經生意兜底，山寨上下便能安穩度日，不必常年打殺劫掠。
而她一個鄉下女子，能打通鄉鎮、府城雙重銷路，手握穩定合作渠道，這份本事，恰恰是山寨最缺的東西。
「我是鄉間商戶，做的都是小本生意，登不上檯面，更幫不了山寨大局。」徐明漪試圖推脫。
「山下商戶眾多，比我擅長經商的人數不勝數，寨主不必執著於我。」
藍棲雀不吃她的推脫之詞。
「旁人我不信，我只信我親眼所見。方才絕境之中，你不求饒、不慌亂，反倒冷靜權衡利弊，試圖以利益換全員平安。這份心性與頭腦，尋常商戶遠遠不及。」
「要麼，你隨我回山寨，幫我梳理生意門路，我今日放你所有手下、保全部貨品，甚至往後你的商隊過此山路，永久免劫、一路暢通。」
「要麼，我今日扣貨扣人，按山寨舊規處置，你們一行人能不能活著下山，全看天意。」
利弊擺在明面上，沒有絲毫模糊空間。
一旁的馮天瞬間急了，奮力掙扎著繩索，高聲開口。
「寨主！此事與我們東家無關！」
「要抓要罰沖我們來就好，切莫為難姑娘！我們東家還要打理工坊生意，萬萬不能上山！」
兩名受傷的鏢師也紛紛出聲勸阻。
「寨主三思！強行扣人不合道義！」
一眾商隊隊員滿臉焦急，卻被繩索死死捆住，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
藍棲雀冷眼掃過眾人。
「機會我只給一次，姑娘，你選。」
徐明漪沉默片刻，快速權衡所有利弊。
她若是拒絕，今日整支商隊必然遭殃。
貨品盡數被劫，人員大概率受傷被扣，甚至耽誤府城供貨周期，直接違約，徹底丟失和江綺的長期合作。
她若是答應，不過是孤身一人上山，暫時被困幾日。
且只要穩住這位女寨主，總能找到脫身的機會，還能徹底打通這條山路的通行權限，為後續商隊長途運輸掃清最大隱患。
這筆帳，怎麼算都是上山更划算。
她抬眸看向藍棲雀。
「我可以跟你回山寨。但我有三個條件。」
「第一，立刻放開我所有手下與鏢師，不得傷一人分毫。」
「第二，全數歸還這批供貨貨品，不得私自扣留、損毀。」
「第三，我上山只為幫你梳理營商門路，絕不沾手山寨劫掠打殺之事。」
藍棲雀爽快應下。
「可以。盡數依你。」
話音落下，她抬手示意。
「鬆綁，放人，歸還原貨。」
一眾匪眾雖有不甘，卻不敢違抗寨主命令，連忙上前為商隊隊員、鏢師解開繩索。
緊繃的束縛解開，眾人第一時間圍到徐明漪身邊。
馮天滿臉愧疚，沉聲開口。
「姑娘，是我們沒用，護不住你。不如我們拼死一搏，護送你下山，我們留下來斷後！」
其餘隊員紛紛附和，個個神色決然。
徐明漪抬手按住眾人，輕輕搖頭。
「不必衝動。所有人聽我吩咐。」
「馮天，你帶著所有人和貨品，即刻起程前往府城。按時將貨品交付江綺商行，核對帳目、完成交割，帶回回執，不得延誤合約。」
「兩位鏢師辛苦，護送他們一路往返，優先保證貨品與眾人安全。」
「到了府城，不必四處張揚此事，也不用特意找人救我。正常完成送貨即可。」
馮天瞬間急紅了眼。
「姑娘！那你怎麼辦？我們不能把你一個人留在山寨！」
「我自有分寸。」徐明漪擺擺手。
「我只是上山做客幾日，幫寨主梳理生意門路，不會有事。你們按時返程回村，將此事告知我爹娘，讓他們不必擔憂，切勿衝動上山滋事。」
她最怕的就是徐大海和李織翠得知消息後慌亂失措，貿然上山找人，白白落入險境。
馮天還想爭執，徐明漪眼神一沉。
「這是命令。耽誤送貨工期，錯失商行合作，所有損失，你們承擔不起。」
聞言，眾人盡數沉默。
這份合作是徐家好不容易打下的銷路，萬萬不能出錯。
藍棲雀立在一旁，靜靜看著少女處事有度的模樣，心底的欣賞更甚。
「放心。」藍棲雀適時開口。
「你在我山寨期間，我保你三餐安穩、居所清淨，無人敢驚擾冒犯。事情辦妥，我親自送你下山。」
有了這句承諾，徐明漪徹底放下心來。
「走吧。」
她不再多言，轉身便跟著藍棲雀朝著山林深處走去
兩名隨從緊隨其後，前後護衛，隔絕了身後山路的所有動靜。
馮天一行人立在原地，看著徐明漪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密林深處，個個滿心焦灼，卻無可奈何。
最終只能咬牙壓下擔憂，按照徐明漪的吩咐，匆匆朝著府城趕路。
「我不信空話。但我信商機。」
「我的山頭，往來商隊無數，做大生意的富商也見過不少。但能帶著一隊農戶親自押貨、遇事不慌的年輕女東家，你是第一個。」
她往徐明漪的面前走了幾步。
「你很有意思。」
徐明漪心頭微沉，瞬間捕捉到對方話語裡的異樣。
「寨主有話不妨直說。」
藍棲雀淡淡開口：「貨品我可以不收，人我也可以不殺。但你，要跟我回山寨一趟。」
徐明漪眉頭微蹙。
「為何是我？貨品和錢財已盡數留下，寨主沒必要多生事端。」
「有必要。」
藍棲雀打斷她的話。
「你的貨看著廉價，卻能進府城大商行，必然有旁人沒有的門路與本事。我山寨盤踞此地，常年劫貨守山，收入單一且不穩定。我需要一個懂營商、會籌謀的人，幫山寨盤活出路。」
「你剛好合適。」
徐明漪明白過來對方的意圖。
深山山寨資源有限，坐地劫道終究是刀尖舔血的營生，風險極大，且收入全憑運氣，極不穩定。
若是能有正經生意兜底，山寨上下便能安穩度日，不必常年打殺劫掠。
而她一個鄉下女子，能打通鄉鎮、府城雙重銷路，手握穩定合作渠道，這份本事，恰恰是山寨最缺的東西。
「我是鄉間商戶，做的都是小本生意，登不上檯面，更幫不了山寨大局。」徐明漪試圖推脫。
「山下商戶眾多，比我擅長經商的人數不勝數，寨主不必執著於我。」
藍棲雀不吃她的推脫之詞。
「旁人我不信，我只信我親眼所見。方才絕境之中，你不求饒、不慌亂，反倒冷靜權衡利弊，試圖以利益換全員平安。這份心性與頭腦，尋常商戶遠遠不及。」
「要麼，你隨我回山寨，幫我梳理生意門路，我今日放你所有手下、保全部貨品，甚至往後你的商隊過此山路，永久免劫、一路暢通。」
「要麼，我今日扣貨扣人，按山寨舊規處置，你們一行人能不能活著下山，全看天意。」
利弊擺在明面上，沒有絲毫模糊空間。
一旁的馮天瞬間急了，奮力掙扎著繩索，高聲開口。
「寨主！此事與我們東家無關！」
「要抓要罰沖我們來就好，切莫為難姑娘！我們東家還要打理工坊生意，萬萬不能上山！」
兩名受傷的鏢師也紛紛出聲勸阻。
「寨主三思！強行扣人不合道義！」
一眾商隊隊員滿臉焦急，卻被繩索死死捆住，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
藍棲雀冷眼掃過眾人。
「機會我只給一次，姑娘，你選。」
徐明漪沉默片刻，快速權衡所有利弊。
她若是拒絕，今日整支商隊必然遭殃。
貨品盡數被劫，人員大概率受傷被扣，甚至耽誤府城供貨周期，直接違約，徹底丟失和江綺的長期合作。
她若是答應，不過是孤身一人上山，暫時被困幾日。
且只要穩住這位女寨主，總能找到脫身的機會，還能徹底打通這條山路的通行權限，為後續商隊長途運輸掃清最大隱患。
這筆帳，怎麼算都是上山更划算。
她抬眸看向藍棲雀。
「我可以跟你回山寨。但我有三個條件。」
「第一，立刻放開我所有手下與鏢師，不得傷一人分毫。」
「第二，全數歸還這批供貨貨品，不得私自扣留、損毀。」
「第三，我上山只為幫你梳理營商門路，絕不沾手山寨劫掠打殺之事。」
藍棲雀爽快應下。
「可以。盡數依你。」
話音落下，她抬手示意。
「鬆綁，放人，歸還原貨。」
一眾匪眾雖有不甘，卻不敢違抗寨主命令，連忙上前為商隊隊員、鏢師解開繩索。
緊繃的束縛解開，眾人第一時間圍到徐明漪身邊。
馮天滿臉愧疚，沉聲開口。
「姑娘，是我們沒用，護不住你。不如我們拼死一搏，護送你下山，我們留下來斷後！」
其餘隊員紛紛附和，個個神色決然。
徐明漪抬手按住眾人，輕輕搖頭。
「不必衝動。所有人聽我吩咐。」
「馮天，你帶著所有人和貨品，即刻起程前往府城。按時將貨品交付江綺商行，核對帳目、完成交割，帶回回執，不得延誤合約。」
「兩位鏢師辛苦，護送他們一路往返，優先保證貨品與眾人安全。」
「到了府城，不必四處張揚此事，也不用特意找人救我。正常完成送貨即可。」
馮天瞬間急紅了眼。
「姑娘！那你怎麼辦？我們不能把你一個人留在山寨！」
「我自有分寸。」徐明漪擺擺手。
「我只是上山做客幾日，幫寨主梳理生意門路，不會有事。你們按時返程回村，將此事告知我爹娘，讓他們不必擔憂，切勿衝動上山滋事。」
她最怕的就是徐大海和李織翠得知消息後慌亂失措，貿然上山找人，白白落入險境。
馮天還想爭執，徐明漪眼神一沉。
「這是命令。耽誤送貨工期，錯失商行合作，所有損失，你們承擔不起。」
聞言，眾人盡數沉默。
這份合作是徐家好不容易打下的銷路，萬萬不能出錯。
藍棲雀立在一旁，靜靜看著少女處事有度的模樣，心底的欣賞更甚。
「放心。」藍棲雀適時開口。
「你在我山寨期間，我保你三餐安穩、居所清淨，無人敢驚擾冒犯。事情辦妥，我親自送你下山。」
有了這句承諾，徐明漪徹底放下心來。
「走吧。」
她不再多言，轉身便跟著藍棲雀朝著山林深處走去
兩名隨從緊隨其後，前後護衛，隔絕了身後山路的所有動靜。
馮天一行人立在原地，看著徐明漪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密林深處，個個滿心焦灼，卻無可奈何。
最終只能咬牙壓下擔憂，按照徐明漪的吩咐，匆匆朝著府城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