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大盈仙人,心不『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04章 大盈仙人,心不『誠』!

  「逆生三重的修行過程中,這個『誠』字太重要了。」

  「誠於心,誠於行,不可欺『己』!」墨鈺伸手在自己心口輕輕一點,語氣愈發堅定,「只要是自己感覺哪裡還有那麼一點點不圓滿,還有一點沒有化盡,都不可以騙自己,告訴自己已經做的很好了很完美了,然後急著去衝擊下一個境界。」

  「這樣的人,就好比建高樓卻沒打好承重框架。偷工減料多一點,直接在沖關時『樓塌人亡』;少一點的,勉強也能衝過關,但會卻會在體內留下無法彌合的道傷。」

  墨鈺的目光看向桌腿:「這缺陷就像高樓里的裂縫,樓越高,負擔越大,道傷就越深。修為高了,靠境界鎮壓,小傷倒也不算什麼,可問題在於……」

  「心不圓滿!」

  張之維坐在木椅上,靜靜聽著,沒插話。

  只是隨手將一張草稿紙放回桌上,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墨鈺深吸一口氣,繼續道:「人或許可以騙了世間所有人,甚至騙了自己,卻唯獨騙不了自己的心。身體壞了,還能想辦法彌補;可心若生了懷疑,那就是無藥可醫。」

  「修道者的心若知道自己的道不圓滿,面對最終境界時就會發虛,甚至恐懼。心境一旦有了破綻,連自己都不信能踏足那一步,又如何能踏足最終境界」

  「羽化登仙?」

  屋內一時沉默,只有窗外清風吹過樹梢的低鳴。

  鸚歌坐在床邊,手裡緊緊攥著卷書冊,指尖不自覺地在紙面上摁出一個淺淺的印痕。

  被這論道嚇得不敢吱聲,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她想起了在齊國執行任務時,曾在稷下學宮見過的論道場面。

  那是個高手雲集的地方,一個個修為深厚,且秉持著自己信念的人在裡面論戰。

  一流高手只是入場的門檻,超一流宗師才有資格上台跟人對噴。

  墨鈺與掩日那般精神領域的碰撞,在稷下學宮時有發生。

  她至今記得,儒家一個叫伏念的把齊墨統領懟的面紅耳赤、啞口無言的場景。

  然後,就是喜聞樂見的bb不贏,直接上手的環節!

  結果是出乎意料的,堂堂齊墨統領,成名已久的超一流宗師人物,竟然敗在了儒家學子伏念手中。

  仔細想想,卻也是在意料之中。

  超凡世界的根基本就是意志干涉現實。

  擁有強大意志和信念的人,必定對現實的干涉更深,實力更強也是理所應當的。

  而如今這一場景,便讓鸚歌感覺比當初伏念成名那一場還要壓抑!

  她偷偷瞄了眼墨鈺,又瞥了瞥張之維,心中暗道:「這簡直是墨家鉅子跟道家宗主級別的大佬在論道啊!這倆要是打起來,我怕是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她低頭看看手裡的書冊,雖然裡面的功法確實誘人,而且很適合她她的路子。

  但身處這般場景,你讓她如何靜下心來去學?

  注意力大半都被面前這兩人牽走,生怕一個不小心,他們就從論道變成動手。

  好在,面前這二人似乎都比稷下學宮的那些傢伙講道德,沒有打起來的意思。

  張之維放下杯子,目光終於是落在了墨鈺身上,緩緩開口:「你的性命修為,都已達到了極高境界。」

  老天師的稱讚,並未讓墨鈺感到欣喜。

  人之所以會因為他人的稱讚而感到欣喜,是因為他人稱讚超出你實際的能力,你覺得你在別人眼中比實際的你地位更高,所以才會感到欣喜。

  而墨鈺自身性命修為卻是實打實的,老天師所言不過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故而沒什麼可以感到欣喜的。

  張之維頓了頓,又道:「但是,你已感到自身陷入桎梏,雖然實力還在增長,卻看不到前路。」

  墨鈺深深一拜:「請老天師指教。」

  張之維撫著白須,搖了搖頭:「我指點不了你。正如你所言,師父都達不到的境界,又如何能告誡後輩?我也不過走到了回光,與你處於同樣的境界,不過是走的稍微遠了一點。」

  墨鈺再拜:「求老天師賜教!」

  張之維沉默片刻,目光悠遠,仿佛在回憶什麼。

  「我師父曾跟我說,小乘渡己,大乘渡人,太上渡世。這個道理,我想不用我說,以你的天資,不用我多說,想必從書中早已知曉。」

  墨鈺點點頭,坦然道:「了解,但悟不透。」

  「我也悟不透。」張之維眼中罕見地閃過一抹迷茫,聲音低沉,「對於修己身而言,『性』『命』圓滿,金燦燦圓坨坨,一粒金丹入我腹,就已是盡頭了」

  「再之後的元嬰、化神,已是另一條路子。」

  墨鈺抿緊嘴唇,眼中同樣泛起迷霧。

  回光五境走到最後,便能將自身性命修為練就金丹。

  這金丹並非是真的有一粒金色珠子在丹田裡。

  金,是不朽!

  丹,是圓滿!

  不朽金性歸於元神,圓滿丹道通於周天。

  修為到達這個境界,作為一個生命,作為一個個體,已經沒有什麼再需要去修煉的了。

  若前方還有路,如何稱為圓滿?

  可經文典籍中,卻明確記載著,前路未盡。

  不過不是小乘之路,而是大乘之道!

  甚至還有太上渡世的傳說!

  墨鈺是個俗人,張之維其實也沒超脫多少。

  他們都渡得了自己,卻渡不得他人;能看到大乘之道,卻始終無法真正踏上這條道路。

  或許,這也是一種資質的欠缺。

  在這一方面,王也都要比墨鈺要強上許多。

  張之維見墨鈺不語,輕笑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說的這些,也就是我這老傢伙能看到的東西,或許是我老眼昏花,看錯了路。你比我年輕,也比我當年更強,或許當你走到我這個位置時,能夠找到我看不到的前路也說不定。」

  墨鈺揣著手,沒說什麼。

  他都敢當著陸瑾的面,說我未必不能超過大盈仙人,心中自然是有一股傲氣在的。

  老天師或許很強,但再過百年,他覺得自己當是要比現在的老天師強的。

  江山代有才人出,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若是一代比一代弱,先賢們泉下有知,怕是要氣得棺材板都壓不住了。

  不過,要說能找到從圓滿之中,再覓前路

  說實話,一路走來,這是墨鈺第一次有些不自信。

  站在這個位置,他總算是體會到了大盈仙人左若童當年的茫然無措。

  他的機遇要好過左若童太多,所以他能看到逆生三重的不足,能讓這功法更進一步。

  可是,當他站在前路已絕的桎梏前。

  墨鈺清楚,自己的表現,其實也沒比這位太師父好多少。

  既然老天師的指點破不了他的迷津,便只剩下自己悟這一條了。

  而他悟道的方法,從來就只有一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