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複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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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說著話,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何雨柱抬頭一看,一個年輕的姑娘從樓上走下來。

  鵝蛋臉,略帶嬰兒肥,大眼睛,皮膚白淨。穿著件灰色的列寧裝,頭髮紮成兩條辮子,垂在肩膀上。

  是婁曉娥。

  何雨柱的心跳漏了一拍。

  上輩子,婁曉娥是他的女人。他們一起經歷了太多——風雨、背叛、離別。最後婁曉娥帶著孩子去了港島,再也沒回來。

  這輩子,他要改變她的命運。

  但不是現在。

  現在婁曉娥才十六七歲,還是個青澀的小姑娘。她看見何雨柱,愣了一下,臉一下子紅了。

  "媽,有客人啊?"她小聲問。

  "這是何師傅,小食堂的班長。"譚雅麗說,"來幫咱們泡發乾貨的。"

  婁曉娥點點頭,偷偷看了何雨柱一眼,又趕緊把目光收回去。

  何雨柱看著她,眼神里不自覺帶上了幾分憐惜和痛苦。

  上輩子那個風情萬種的婁曉娥,現在還是個害羞的小姑娘。她不知道自己將來會經歷什麼——抄家、逃難、一個人帶著孩子在港島打拼。

  何雨柱想說——"走,帶著你媽走,越遠越好。"

  但他不能說。

  他只是一個十八歲的小廚師,說這種話,誰信?婁半城會以為他瘋了,譚雅麗會以為他有病。

  他只能一步一步來。

  "婁小姐好。"何雨柱說。

  婁曉娥的臉更紅了:"你……你好。"

  她低著頭,快步走下樓梯,鑽進廚房,倒了杯水,又快步上樓了。

  譚雅麗看著女兒的背影,笑了。

  "這丫頭,怕生。"

  何雨柱笑了笑,沒說話。

  他繼續幹活,心裡卻翻江倒海。

  ---

  泡發完乾貨,何雨柱告辭了。

  譚雅麗送他到門口,遞過來一個紙包。

  "小何師傅,這是點心,拿回去給孩子吃。"

  "謝謝譚姨。"何雨柱接過來。

  他騎上自行車,往家走。

  走到半路,他忽然停下來,仰頭看著天。

  天很黑,沒有月亮,只有幾顆星星。

  他想喊。想把心裡的惶恐和不安都喊出來。但他不能喊——這是城裡,夜裡喊一聲,半個胡同都能聽見。

  他只能無聲地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然後繼續騎車。

  ---

  回到家,雨水已經睡了。秦淮茹在燈下縫衣服。

  "回來了?"秦淮茹抬頭看了他一眼。

  "嗯。"何雨柱把點心放在桌上,"譚姨給的。"

  秦淮茹打開一看,是幾塊桂花糕,金黃色的,散發著桂花的香味。

  "好香!"秦淮茹說,"留著明天給雨水吃。"

  "行。"何雨柱坐下來,喝了口水。

  秦淮茹看著他的臉色,問:"柱子,你怎麼了?今天去婁家,出什麼事了?"

  "沒事。"何雨柱說,"就是有點累。"

  秦淮茹沒再問,繼續縫衣服。

  何雨柱坐在桌邊,想著今天的事。

  他見到了婁曉娥。

  這輩子第一次見到她。

  她還是那麼好看,還是那麼害羞。跟上輩子一模一樣。

  但上輩子,他沒能保護好她。

  這輩子,他要改變一切。

  "柱子,早點睡吧。"秦淮茹說。

  "嗯。"何雨柱站起來,走到床邊。

  他躺下來,閉上眼睛。

  腦子裡全是婁曉娥的臉——青澀的,害羞的,大眼睛裡全是單純。

  他不知道該怎麼跟她相處。也不知道該怎麼勸她走。

  但他知道,他必須做點什麼。

  因為再過幾年,風暴就要來了。

  婁家會是第一批被衝擊的。

  他必須在那之前,把婁曉娥和譚雅麗送走。

  送到安全的地方。

  送到港島。

  何雨柱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

  這一夜,他沒睡好。

  何雨柱走後,譚雅麗關上門,在客廳里站了一會兒。

  婁曉娥從樓上下來,手裡端著個搪瓷杯,杯里是白開水。

  "媽,何師傅走了?"

  "走了。"譚雅麗說。

  婁曉娥點點頭,坐在沙發上,低頭喝水。

  譚雅麗看著女兒,心裡翻來覆去地想了很久,終於開口了。

  "曉娥,你過來,媽跟你說個事。"

  婁曉娥抬起頭,看見媽媽的表情很嚴肅,心裡咯噔了一下。

  "媽,怎麼了?"

  譚雅麗在女兒旁邊坐下,拉住她的手。

  "曉娥,你覺得……咱們家的日子,過得好嗎?"

  婁曉娥愣了一下:"挺好的啊。吃穿不愁,住大房子,還有傭人……"

  "那是你爹在。"譚雅麗打斷她,"你爹要是不在了呢?"

  婁曉娥的臉色變了。

  "媽,您說什麼呢?爹好好的……"

  "我是說如果。"譚雅麗說,"曉娥,你也不小了,有些事媽得跟你說清楚。"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低聲音。

  "你爹是資本家。"

  這四個字,像一塊石頭,砸在婁曉娥心上。

  "現在這個形勢,資本家的處境……你懂嗎?"譚雅麗說,"你爹雖然放了權,但他的身份變不了。他的廠子、他的房子、他的錢,都是'剝削'來的。以後要是變了天,這些東西,一樣都保不住。"

  婁曉娥的臉白了。

  "媽……"

  "人無近慮,必有遠憂。"譚雅麗說,"咱們母女跟以前的處境一點沒變。你爹可能把你許配給誰都不清楚——也許是哪個廠長的兒子,也許是哪個幹部的侄子。你沒有選擇的權利。"

  婁曉娥低下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曉娥,媽不想讓你走媽的老路。"譚雅麗的聲音開始發顫,"媽當年嫁給你爹,也是家裡安排的。你爹對媽不錯,但媽這輩子……沒有一天是為自己活的。"

  她握住女兒的手,握得很緊。

  "你得走。"譚雅麗說,"離開這個家。"

  婁曉娥抬起頭,淚流滿面。

  "媽,我走了您怎麼辦?"

  "媽不走。"譚雅麗說,"媽得留在這兒,看著你爹。但你得走。走得越遠越好。"

  "我能去哪兒?"婁曉娥哭著說,"我什麼都不會,離開家我能幹什麼?"

  譚雅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存摺,塞到女兒手裡。

  "這是媽攢的。"她說,"你外公外婆留的東西,媽一直沒動。夠你在外面站穩腳跟了。"

  婁曉娥看著存摺,哭得更厲害了。

  "媽……"

  "別哭了。"譚雅麗擦了擦女兒的眼淚,"媽還沒說完。"

  她頓了頓,又說:"媽想好了。何雨柱這個人,手藝好,人品正,跟譚家有淵源。等你成年了,媽給他一筆錢,讓他陪你出去開個館子。你學做菜,他管經營。至少自由有了保證。"

  婁曉娥愣住了。

  "媽,您是說……讓我跟何師傅……"

  "不是讓你們處對象。"譚雅麗說,"是讓你們合作。他有手藝,你有錢。兩個人合夥開個館子,比什麼都穩當。"

  婁曉娥的臉一下子紅了。

  她低下頭,絞著手指,不說話。

  譚雅麗看著女兒的樣子,心裡嘆了口氣。

  這丫頭,臉皮太薄了。

  "曉娥,你聽明白了沒有?"譚雅麗問。

  "聽……聽明白了。"婁曉娥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那你覺得怎麼樣?"

  婁曉娥沒說話,但臉更紅了。

  譚雅麗明白了——這丫頭,以為是讓她跟何雨柱處對象。

  "曉娥,媽說的是合作,不是處對象。"譚雅麗強調了一遍。

  "我知道。"婁曉娥說,"我沒說處對象。"

  但她的心跳得厲害。

  何雨柱做的白切雞,她嘗了一口,好吃極了。何雨柱看她的眼神,她也注意到了——跟別人不一樣。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憐惜,又像是心疼。

  她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但她覺得,跟何雨柱在一起,很安心。

  ---

  夜裡,譚雅麗躺在床上,睡不著。

  婁半城在旁邊打著呼嚕,鼾聲如雷。

  譚雅麗翻了個身,看著窗外的月亮。

  她在想一件事——她剛才跟婁曉娥說的話,有多少是真的?

  讓婁曉娥跟何雨柱合夥開館子,是真心的。但她沒說的是——她也想給女兒找個依靠。

  何雨柱這個人,她觀察了很久。手藝好,人品正,有擔當,有情義。年紀輕輕就當了班長,還是預備D員。這樣的年輕人,打著燈籠都難找。

  如果婁曉娥能嫁給何雨柱,她就放心了。

  但她不能說。

  說了,婁曉娥會害羞。說了,何雨柱會為難。說了,婁半城會反對。

  她只能一步一步來。

  先讓兩個人接觸,再慢慢培養感情。等到合適的時機,再把事情挑明。

  急不得。

  譚雅麗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窗外,月亮很亮。

  ---

  第二天早上,婁曉娥早早地起來了。

  她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鵝蛋臉,大眼睛,皮膚白淨。兩條辮子垂在肩膀上。

  她想起昨天何雨柱看她的眼神。

  那種眼神,她從來沒在別人眼裡見過。

  不是色眯眯的,不是打量的,而是……心疼的。

  像是在看一個很重要的人。

  婁曉娥的臉又紅了。

  她使勁搖了搖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別瞎想了。"她對自己說,"人家是來做菜的,不是來看你的。"

  但她的心跳,一直沒平復下來。

  ---

  與此同時,何雨柱在家裡給雨水做早飯。

  紅薯粥,鹹菜,一碟花生米。

  雨水坐在桌邊,畫畫。畫的是一棵大樹,樹上結滿了果子。

  "哥哥,你昨天去婁老闆家了?"雨水問。

  "嗯。"何雨柱說。

  "婁老闆家好不好?"

  "好。大房子,有傭人,有花園。"何雨柱說。

  "那你以後能帶我去嗎?"雨水眼睛亮亮的。

  "以後再說。"何雨柱摸了摸妹妹的頭,"先吃飯。"

  雨水乖乖地端起碗。

  何雨柱坐在桌邊,想著昨天的事。

  他見到了婁曉娥。跟她說了話。吃了同一桌飯。

  距離近了一步。

  但還不夠。

  他得想辦法,讓譚雅麗信任他,讓婁曉娥接受他。等到合適的時機,再勸她們走。

  "叮!系統提醒:宿主婁家好感度+5,當前15。"

  何雨柱關掉面板,繼續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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