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真面貌
何雨柱再去婁家的時候，婁曉娥沒在樓上彈棉花。
以前每次來，他都能聽見樓上叮叮咚咚的琴聲。婁曉娥在學彈琴，彈得不好，斷斷續續的，像鋸木頭。何雨柱聽著想笑，但不敢笑。
今天樓上安安靜靜的。
"曉娥出去了？"譚雅麗問傭人。
"小姐在後院澆花呢。"傭人說。
譚雅麗點點頭，轉頭對何雨柱說："小何師傅，今天不著急幹活。你先坐，我跟你說個事。"
何雨柱在客廳坐下。
譚雅麗坐在他對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小何師傅，我上次說教你幾道譚家菜的拿手菜，你還記得吧？"
"記得。"何雨柱說。
"今天教你。"譚雅麗說，"但有個條件——你得先做一道菜給我嘗嘗，我看看你的底子。"
何雨柱愣了一下："譚姨，您是想考核我？"
"算是吧。"譚雅麗笑了，"你做一道白切雞，用譚家菜的手法。我看看你跟譚家菜到底有沒有淵源。"
何雨柱點點頭，站起來，走進廚房。
他挽起袖子，開始幹活。
白切雞他做過無數遍了。但今天，他得用譚家菜的手法來做。
譚家菜的白切雞，跟普通白切雞不一樣。雞要選兩斤半的走地雞，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水開後下鍋，火候要精準——大火煮三分鐘，轉小火燜八分鐘，再大火煮兩分鐘。撈出來過冰水，雞皮一縮，肉就嫩了。
蘸料也有講究。姜要用老薑，切成細末，用熱油一澆，激出香味。蔥要用小蔥，切成蔥花，加一點醬油、一點糖、一點醋，調成蘸料。
何雨柱在廚房裡忙了半個鐘頭，白切雞出鍋了。
他把雞切成塊，擺在盤子裡，澆上蘸料，端到客廳。
譚雅麗嘗了一口，眼睛亮了。
"這手法……"她說，"確實是譚家菜的路子。小何師傅，你師父到底是誰？"
何雨柱說："我師父是王福榮，勤行老人。他沒跟我說過跟譚家有什麼關係。但他的手法，確實跟譚家菜有幾分相似。"
譚雅麗點了點頭："也許你師父是譚家的旁支。不管怎麼說，你的手藝是實打實的。小何師傅，以後你來我家，我教你幾道譚家菜的拿手菜。你學會了，也算是譚家菜的傳人。"
"謝謝譚姨。"何雨柱說。
---
正說著話，婁曉娥從後院進來了。
她穿著件碎花布衫，手上沾著泥土，臉上帶著笑。
"媽，我澆完花了——"
她看見何雨柱，愣住了。
臉一下子紅了。
"你……你來了？"她小聲說。
"來了。"何雨柱說，"譚姨讓我做道菜。"
婁曉娥點點頭，低著頭，快步往樓上走。
"曉娥，別走。"譚雅麗叫住她，"來，坐下，一起吃飯。"
婁曉娥猶豫了一下，在餐桌邊坐下了。
她坐在何雨柱對面，低著頭，不說話。偶爾偷偷看何雨柱一眼，又趕緊把目光收回去。
何雨柱看著她，心裡五味雜陳。
上輩子，婁曉娥也是這樣——害羞、單純、不諳世事。後來經歷了那麼多，她才變得堅強。
但那代價太大了。
"曉娥，嘗嘗何師傅做的白切雞。"譚雅麗夾了一塊雞肉放在女兒碗裡。
婁曉娥嘗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吃。"她說，聲音很小。
"好吃就多吃點。"譚雅麗笑了。
三個人圍著餐桌吃飯，安安靜靜的。
何雨柱吃著飯，想著心事。
他想讓婁曉娥母女走。走得越遠越好。但他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裝神棍？說"我預感到婁家要出事"？誰信？
裝大尾巴狼？說"我有辦法救你們"？他一個十八歲的小廚師，憑什麼？
什麼都不行。
他只能一步一步來。先跟譚雅麗搞好關係，再慢慢接近婁曉娥。等到合適的時機，再勸她們走。
急不得。
---
吃完飯，何雨柱告辭了。
譚雅麗送他到門口，說："小何師傅，以後常來。你跟譚家有淵源，就是自家人。"
"自家人"三個字，讓婁曉娥的臉又紅了。
何雨柱點點頭："譚姨，那我先走了。"
他騎上自行車，往家走。
走到胡同口，他忽然停下來，仰頭看著天。
天很藍，藍得刺眼。
他想喊。想把心裡的惶恐和不安都喊出來。
但他不能喊。
他只能無聲地張了張嘴，把所有的焦慮和壓力都吐了出去。
然後深吸一口氣，繼續騎車。
---
回到家，雨水在院子裡畫畫。
"哥哥！"雨水跑過來，"你去哪了？"
"去婁老闆家了。"何雨柱蹲下來，"你今天乖不乖？"
"乖！"雨水說，"哥哥，我問你個事。"
"什麼事？"
"什麼叫童養媳？"雨水問。
何雨柱愣了一下："你聽誰說的？"
"郭大爺家的鄰居說的。"雨水說，"他們說要讓書苗做郭磊哥哥的童養媳。什麼是童養媳？"
何雨柱皺起眉頭。
童養媳？誰在嚼這種舌根？
"童養媳就是……"何雨柱想了想，"就是從小養在別人家的女孩，長大了嫁給那家的兒子。"
"那書苗要做郭磊哥哥的媳婦？"雨水瞪大了眼睛。
"別聽他們瞎說。"何雨柱摸了摸妹妹的頭，"書苗是郭磊戰友的妹妹，寄養在郭家的。不是童養媳。"
"哦。"雨水點點頭，"那書苗以後嫁給誰？"
"長大了再說。"何雨柱說，"你還小，別操心這些。去畫畫吧。"
雨水撅了撅嘴，跑回去繼續畫畫了。
何雨柱站在院子裡，想著剛才的話。
童養媳。
這種事在院裡不稀奇。有些人家窮，養不起女兒，就送到別人家當童養媳。長大了嫁給那家的兒子，算是換口飯吃。
但郭書苗不一樣。她是郭磊戰友的妹妹，寄養在郭家的，不是童養媳。
誰在嚼舌根？
何雨柱沒太在意。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婁曉娥的事。
怎麼勸她們走？什麼時候勸？用什麼理由？
這些問題，在他腦子裡轉來轉去，想不出個所以然。
他只能等。
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叮！系統提醒：宿主社交網絡擴展，婁家好感度+10。"
何雨柱端著碗坐在院子裡的石墩上，嚼著秦淮茹燉的白菜粉條，跟雨水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
"哥，郭磊哥今天又去相親了。"雨水蹲在地上拿樹枝畫小人兒，仰著臉說。
"又去了？第幾回了？"
"第五回了吧，我聽郭大媽跟隔壁李嬸兒說的。"
何雨柱夾了口菜，沒吭聲。
郭磊這小子，退伍回來快倆月了。人是好人，命也是真苦。一條胳膊沒了，二十五六的年紀，正是該說媳婦的時候。
前幾回相親，姑娘們見面都客客氣氣的。說佩服他保家衛國，說他是英雄。可一談到正事兒，不是說回去考慮考慮，就是家裡人不同意。
何雨柱太明白了。這個年頭，誰家閨女樂意嫁給一個少條胳膊的？就算嘴上不說，心裡也得掂量。
"哥，你說郭磊哥能找著媳婦嗎？"雨水問。
"著什麼急，"何雨柱把碗擱下，"他那供銷社的活兒，再過幾年就是鐵飯碗。到時候不愁找不著。"
他說這話是有底氣的。供銷社現在看著不起眼，可等到了六七十年代，那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單位之一。內部福利好不說，啥東西都能搞到內部價。
家裡那個座鐘，就是郭磊給弄的。正經上海牌，外面要二十多塊，內部價十二塊拿下。秦淮茹喜歡得不行，天天擦得鋥亮。
"十二塊？"秦淮茹當時都驚了，"這也太便宜了。"
"便宜什麼呀，"何雨柱說，"郭磊在供銷社幹得不錯，領導器重他。這些福利都是正當的。"
秦淮茹點頭，沒再多說。她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東西該問，什麼不該問。
雨水突然湊過來，壓低聲音："哥，我跟你說個事兒。"
"什麼事兒？"
"書苗姐跟我說，她哥——就是郭磊哥那個戰友——讓她以後就待在郭家了。說是當閨女養，但是……"
雨水停了停，像是在琢磨怎麼措辭。
"但是什麼？"
"但是郭大媽私底下跟人說，想讓書苗姐給郭磊哥當媳婦。"
何雨柱眉頭一皺："你聽誰說的？"
"書苗姐自己說的呀。她還問我，當童養媳是什麼意思。"
"你別瞎摻和，"何雨柱把臉一板，"這事兒你爛在肚子裡，誰也別說。書苗那邊你也別提了，聽見沒？"
雨水癟了癟嘴："我又沒跟別人說。"
"跟誰都不能說。"何雨柱語氣嚴肅，"人家家裡的事兒，你一個小丫頭片子操什麼心。"
雨水被訓了，悶悶不樂地繼續畫小人兒。何雨柱看著她的背影，心裡琢磨開了。
郭書苗這丫頭，今年也十二三了。郭磊戰友託付給郭家的，按理說就是寄養。可郭大媽要是真有那心思……
他搖了搖頭，算了，別人家的事兒，管不了那麼多。
吃了晚飯，秦淮茹收拾碗筷，何雨柱在院子裡溜達了一圈。夜風涼颼颼的，他裹了裹衣裳，回屋躺下了。
秦淮茹洗完碗也上了床，挨著他躺下，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何雨柱閉著眼，翻來覆去地睡不踏實。
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婁曉娥那張鵝蛋臉，一會兒是譚雅麗帶著她站在婁家大門口的樣子。
然後他就做夢了。
夢裡的婁曉娥不是現在這個十六七歲的丫頭片子，是他前世認識的那個——穿著碎花旗袍，安安靜靜地坐在院子裡織毛衣。
"小娥。"他喊了一聲。
婁曉娥抬頭看他，眼睛亮亮的："柱子哥。"
何雨柱走過去，蹲在她面前："跟我走吧，我給你好日子過。"
婁曉娥笑了，剛要說話，身後突然冒出好幾個人來。
易中海站在最前面，背著手，一臉嚴肅："雨柱，你糊塗！你有媳婦的人了，還想這個？"
秦淮茹在旁邊，眼睛紅紅的，一句話不說，就那麼看著他。
許大茂不知道從哪兒躥出來，陰陽怪氣地笑："喲，傻柱，你還惦記婁家千金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以前每次來，他都能聽見樓上叮叮咚咚的琴聲。婁曉娥在學彈琴，彈得不好，斷斷續續的，像鋸木頭。何雨柱聽著想笑，但不敢笑。
今天樓上安安靜靜的。
"曉娥出去了？"譚雅麗問傭人。
"小姐在後院澆花呢。"傭人說。
譚雅麗點點頭，轉頭對何雨柱說："小何師傅，今天不著急幹活。你先坐，我跟你說個事。"
何雨柱在客廳坐下。
譚雅麗坐在他對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小何師傅，我上次說教你幾道譚家菜的拿手菜，你還記得吧？"
"記得。"何雨柱說。
"今天教你。"譚雅麗說，"但有個條件——你得先做一道菜給我嘗嘗，我看看你的底子。"
何雨柱愣了一下："譚姨，您是想考核我？"
"算是吧。"譚雅麗笑了，"你做一道白切雞，用譚家菜的手法。我看看你跟譚家菜到底有沒有淵源。"
何雨柱點點頭，站起來，走進廚房。
他挽起袖子，開始幹活。
白切雞他做過無數遍了。但今天，他得用譚家菜的手法來做。
譚家菜的白切雞，跟普通白切雞不一樣。雞要選兩斤半的走地雞，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水開後下鍋，火候要精準——大火煮三分鐘，轉小火燜八分鐘，再大火煮兩分鐘。撈出來過冰水，雞皮一縮，肉就嫩了。
蘸料也有講究。姜要用老薑，切成細末，用熱油一澆，激出香味。蔥要用小蔥，切成蔥花，加一點醬油、一點糖、一點醋，調成蘸料。
何雨柱在廚房裡忙了半個鐘頭，白切雞出鍋了。
他把雞切成塊，擺在盤子裡，澆上蘸料，端到客廳。
譚雅麗嘗了一口，眼睛亮了。
"這手法……"她說，"確實是譚家菜的路子。小何師傅，你師父到底是誰？"
何雨柱說："我師父是王福榮，勤行老人。他沒跟我說過跟譚家有什麼關係。但他的手法，確實跟譚家菜有幾分相似。"
譚雅麗點了點頭："也許你師父是譚家的旁支。不管怎麼說，你的手藝是實打實的。小何師傅，以後你來我家，我教你幾道譚家菜的拿手菜。你學會了，也算是譚家菜的傳人。"
"謝謝譚姨。"何雨柱說。
---
正說著話，婁曉娥從後院進來了。
她穿著件碎花布衫，手上沾著泥土，臉上帶著笑。
"媽，我澆完花了——"
她看見何雨柱，愣住了。
臉一下子紅了。
"你……你來了？"她小聲說。
"來了。"何雨柱說，"譚姨讓我做道菜。"
婁曉娥點點頭，低著頭，快步往樓上走。
"曉娥，別走。"譚雅麗叫住她，"來，坐下，一起吃飯。"
婁曉娥猶豫了一下，在餐桌邊坐下了。
她坐在何雨柱對面，低著頭，不說話。偶爾偷偷看何雨柱一眼，又趕緊把目光收回去。
何雨柱看著她，心裡五味雜陳。
上輩子，婁曉娥也是這樣——害羞、單純、不諳世事。後來經歷了那麼多，她才變得堅強。
但那代價太大了。
"曉娥，嘗嘗何師傅做的白切雞。"譚雅麗夾了一塊雞肉放在女兒碗裡。
婁曉娥嘗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吃。"她說，聲音很小。
"好吃就多吃點。"譚雅麗笑了。
三個人圍著餐桌吃飯，安安靜靜的。
何雨柱吃著飯，想著心事。
他想讓婁曉娥母女走。走得越遠越好。但他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裝神棍？說"我預感到婁家要出事"？誰信？
裝大尾巴狼？說"我有辦法救你們"？他一個十八歲的小廚師，憑什麼？
什麼都不行。
他只能一步一步來。先跟譚雅麗搞好關係，再慢慢接近婁曉娥。等到合適的時機，再勸她們走。
急不得。
---
吃完飯，何雨柱告辭了。
譚雅麗送他到門口，說："小何師傅，以後常來。你跟譚家有淵源，就是自家人。"
"自家人"三個字，讓婁曉娥的臉又紅了。
何雨柱點點頭："譚姨，那我先走了。"
他騎上自行車，往家走。
走到胡同口，他忽然停下來，仰頭看著天。
天很藍，藍得刺眼。
他想喊。想把心裡的惶恐和不安都喊出來。
但他不能喊。
他只能無聲地張了張嘴，把所有的焦慮和壓力都吐了出去。
然後深吸一口氣，繼續騎車。
---
回到家，雨水在院子裡畫畫。
"哥哥！"雨水跑過來，"你去哪了？"
"去婁老闆家了。"何雨柱蹲下來，"你今天乖不乖？"
"乖！"雨水說，"哥哥，我問你個事。"
"什麼事？"
"什麼叫童養媳？"雨水問。
何雨柱愣了一下："你聽誰說的？"
"郭大爺家的鄰居說的。"雨水說，"他們說要讓書苗做郭磊哥哥的童養媳。什麼是童養媳？"
何雨柱皺起眉頭。
童養媳？誰在嚼這種舌根？
"童養媳就是……"何雨柱想了想，"就是從小養在別人家的女孩，長大了嫁給那家的兒子。"
"那書苗要做郭磊哥哥的媳婦？"雨水瞪大了眼睛。
"別聽他們瞎說。"何雨柱摸了摸妹妹的頭，"書苗是郭磊戰友的妹妹，寄養在郭家的。不是童養媳。"
"哦。"雨水點點頭，"那書苗以後嫁給誰？"
"長大了再說。"何雨柱說，"你還小，別操心這些。去畫畫吧。"
雨水撅了撅嘴，跑回去繼續畫畫了。
何雨柱站在院子裡，想著剛才的話。
童養媳。
這種事在院裡不稀奇。有些人家窮，養不起女兒，就送到別人家當童養媳。長大了嫁給那家的兒子，算是換口飯吃。
但郭書苗不一樣。她是郭磊戰友的妹妹，寄養在郭家的，不是童養媳。
誰在嚼舌根？
何雨柱沒太在意。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婁曉娥的事。
怎麼勸她們走？什麼時候勸？用什麼理由？
這些問題，在他腦子裡轉來轉去，想不出個所以然。
他只能等。
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叮！系統提醒：宿主社交網絡擴展，婁家好感度+10。"
何雨柱端著碗坐在院子裡的石墩上，嚼著秦淮茹燉的白菜粉條，跟雨水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
"哥，郭磊哥今天又去相親了。"雨水蹲在地上拿樹枝畫小人兒，仰著臉說。
"又去了？第幾回了？"
"第五回了吧，我聽郭大媽跟隔壁李嬸兒說的。"
何雨柱夾了口菜，沒吭聲。
郭磊這小子，退伍回來快倆月了。人是好人，命也是真苦。一條胳膊沒了，二十五六的年紀，正是該說媳婦的時候。
前幾回相親，姑娘們見面都客客氣氣的。說佩服他保家衛國，說他是英雄。可一談到正事兒，不是說回去考慮考慮，就是家裡人不同意。
何雨柱太明白了。這個年頭，誰家閨女樂意嫁給一個少條胳膊的？就算嘴上不說，心裡也得掂量。
"哥，你說郭磊哥能找著媳婦嗎？"雨水問。
"著什麼急，"何雨柱把碗擱下，"他那供銷社的活兒，再過幾年就是鐵飯碗。到時候不愁找不著。"
他說這話是有底氣的。供銷社現在看著不起眼，可等到了六七十年代，那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單位之一。內部福利好不說，啥東西都能搞到內部價。
家裡那個座鐘，就是郭磊給弄的。正經上海牌，外面要二十多塊，內部價十二塊拿下。秦淮茹喜歡得不行，天天擦得鋥亮。
"十二塊？"秦淮茹當時都驚了，"這也太便宜了。"
"便宜什麼呀，"何雨柱說，"郭磊在供銷社幹得不錯，領導器重他。這些福利都是正當的。"
秦淮茹點頭，沒再多說。她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東西該問，什麼不該問。
雨水突然湊過來，壓低聲音："哥，我跟你說個事兒。"
"什麼事兒？"
"書苗姐跟我說，她哥——就是郭磊哥那個戰友——讓她以後就待在郭家了。說是當閨女養，但是……"
雨水停了停，像是在琢磨怎麼措辭。
"但是什麼？"
"但是郭大媽私底下跟人說，想讓書苗姐給郭磊哥當媳婦。"
何雨柱眉頭一皺："你聽誰說的？"
"書苗姐自己說的呀。她還問我，當童養媳是什麼意思。"
"你別瞎摻和，"何雨柱把臉一板，"這事兒你爛在肚子裡，誰也別說。書苗那邊你也別提了，聽見沒？"
雨水癟了癟嘴："我又沒跟別人說。"
"跟誰都不能說。"何雨柱語氣嚴肅，"人家家裡的事兒，你一個小丫頭片子操什麼心。"
雨水被訓了，悶悶不樂地繼續畫小人兒。何雨柱看著她的背影，心裡琢磨開了。
郭書苗這丫頭，今年也十二三了。郭磊戰友託付給郭家的，按理說就是寄養。可郭大媽要是真有那心思……
他搖了搖頭，算了，別人家的事兒，管不了那麼多。
吃了晚飯，秦淮茹收拾碗筷，何雨柱在院子裡溜達了一圈。夜風涼颼颼的，他裹了裹衣裳，回屋躺下了。
秦淮茹洗完碗也上了床，挨著他躺下，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何雨柱閉著眼，翻來覆去地睡不踏實。
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婁曉娥那張鵝蛋臉，一會兒是譚雅麗帶著她站在婁家大門口的樣子。
然後他就做夢了。
夢裡的婁曉娥不是現在這個十六七歲的丫頭片子，是他前世認識的那個——穿著碎花旗袍，安安靜靜地坐在院子裡織毛衣。
"小娥。"他喊了一聲。
婁曉娥抬頭看他，眼睛亮亮的："柱子哥。"
何雨柱走過去，蹲在她面前："跟我走吧，我給你好日子過。"
婁曉娥笑了，剛要說話，身後突然冒出好幾個人來。
易中海站在最前面，背著手，一臉嚴肅："雨柱，你糊塗！你有媳婦的人了，還想這個？"
秦淮茹在旁邊，眼睛紅紅的，一句話不說，就那麼看著他。
許大茂不知道從哪兒躥出來，陰陽怪氣地笑："喲，傻柱，你還惦記婁家千金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