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為我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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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箏:「這件事情希望能到此為止,我們周家不欠你的,要算帳找你爸。」

  顏胥冷笑:「你們都一樣,誰又能比誰好到哪兒去。」

  「誰要跟他一樣!」余箏只要談起顏山,脾氣總會瞬間爆發,「要不是他,我會變成現在情緒不穩定的樣子嗎?」

  顏胥緩緩開口,仿佛在講別人家的家事:「對顏妍來說,顏山是個好父親,對周宇來說,你是個好繼母,那我呢?血液裡面流著你們DNA的我呢?」

  這下,余箏說不出話來,表情依舊是不服氣。

  顏胥也受夠在他們兩人之間周旋:「在我這兒,你們都不配當父母。」

  一個把丈夫出軌的怨氣發泄在她身上,家暴打罵樣樣都來。

  一個不重視家庭花天酒地大男子主義還不覺得自己有錯。

  唯獨夾在兩人之間的顏胥最難受。

  當時她還在上小學,她在父母這裡受到的情緒沒有地方發泄,只能自己忍著,一直忍著。

  忍到自己都給自己洗腦,是她不夠好,甚至一度懷疑是不是真的像余箏說的那樣,全都是她顏胥的錯。

  但他們離婚後,顏胥離開他們的生活之後,她才發現自己不過是被當做婚姻的犧牲品。

  顏胥從小就很乖,為了成為懂事的孩子,她一度壓抑自己的情緒,包括憤怒、難過、開心,最後只剩下想要自盡的絕望。

  幸好她站在懸崖邊上的時候,沈弋拉了她一把,救了她。

  反觀她的親生父母,到現在還在壓榨她最後的一點利用價值。

  「我不欠你們任何人的。」顏胥冷聲,「從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我已經很努力去做一個懂事的女孩不給你們帶來麻煩,但我後面發現,麻煩都是你們自己創造的,和我無關。」

  余箏不屑於聽她心裡的怨念:「怎麼和你無關了?難道你不是從我肚子出來的?要不是十月懷胎生下你,我至於變成又老又丑的老太婆嗎?」

  「要不是你,你爸至於去找別的女人尋歡作樂?」

  「顏胥,我告訴你,只要你還活著,你就是欠我的。」

  余箏說的每一句話都在把她往懸崖邊上推。

  她恨不得顏胥墜入深淵,再也爬不起來。

  因為她看見顏胥,就會想起過往那段發瘋的日子,想起上一段令人作嘔的婚姻。

  顏胥就是她情緒爆發的爆火索,看見就會生氣。

  但是顏胥做錯了什麼,必須接受他們大人的怨恨?

  如果把她生下來就是為了打她罵她,那她寧願不存在這個世上。

  「如果哪天我如你的願,比你先走一步,會有人告訴你慶賀。」顏胥平靜地說著死亡,似乎對她來說,死亡是她本該承受的事情。

  余箏抬手一揮:「不想聽你說這些,跟你爸一樣,只會說些好聽的,最後遭罪的全是我。」

  顏胥笑了笑,原來自己的母親把咒自己死當做好聽的話。

  余箏的多希望她別活著啊。

  兩人除了爭執,找不到其他共同話題。

  空氣一度陷入死寂。

  「走了。」余箏從沙發站起身,「記住我說的,對自己的弟弟包容點。」

  顏胥沒說話,沉默就是答案。

  她做不到。

  憑什麼要她包容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人。

  包容......可笑。

  連繼子都可以包容,怎麼不知道包容她這個親生女兒?

  余箏走後,顏胥坐在辦公椅上久久不能平復情緒。

  眼角不知不覺流下滾燙的液體,灼燒在她臉頰上。

  晚上。

  顏胥拖著疲憊壓抑的情緒回家。

  「我回來了。」

  回應她的是一陣安靜。

  她換上拖鞋,打開聊天記錄才想起來沈弋和朋友喝酒去了。

  顏胥長嘆一聲,望著冷冷清清的房子,心情跌入谷底。

  她側倒在沙發上,面無表情地盯著牆壁,眼神渙散。

  這種狀態像是又回到剛到雲昭縣的時候,雙眼冷漠疏離,看不出任何情緒。

  她緩緩閉上眼睛,雙手抱住膝蓋,蜷縮在沙發上:「沈弋,我想你了。」

  她不記得在客廳躺了多久,後面是來電鈴聲把她吵醒的。

  「喂,請問你是顏胥嗎?」

  「嗯。」

  「沈弋沈先生剛剛在店裡砸了東西,你要不過來一趟。」

  「?什麼!」

  顏胥腦子瞬間清醒,馬不停蹄跑出門。

  都讓他少喝點酒,怎麼還是出事了。

  ......

  酒吧卡座。

  沈弋頭腦清醒坐在正中間,旁邊還有一個頭上還在流血的男人,男人還跪在地上。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男人一看見顏胥就開始道歉。

  男人朝顏胥磕頭:「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顏胥仔細看了看男人,她不認識他。

  顏胥看向正在屏息凝神的沈弋:「怎麼回事?」

  沈弋順手就是一個酒杯砸向男人:「問你!怎麼回事。」

  男人慘叫一聲:「是我嘴賤罵你是婊子,說你勾引男人對你好,對不起,顏小姐,是我錯了。」

  顏胥先不急著找他算帳:「你認識我?」

  男人顫巍巍的點頭:「認......認識,之前你和徐靖一起創業的時候見過,當時我只是個普通職員,但你已經為事業做出成績,我太嫉妒你所以記恨你,對不起......」

  「呵。」顏胥笑了,「挨罵的不是我嗎,你現在哭著裝什麼無辜。」

  聞言,男人立刻收住啜泣聲。

  顏胥繞過男人,走到沈弋面前,踢了踢他小腿:「走了,回去。」

  沈弋緩緩睜眼:「他都那樣罵你了,你不打一頓泄泄火?」

  顏胥側眸瞟了一眼:「我不跟狗計較。」

  這個回答沈弋明顯不滿意。

  「你就是心腸太軟。」沈弋心不甘情不願地起身,「走,回家。」

  離開卡座前,還不忘沖男人肩膀踹一腳。他警告:「不要讓我再聽見任何顏胥的不好,不然我保不齊會撕爛你的嘴,說到做到。」

  「走了。」顏胥不想他因為她做些傻事。

  顏胥半拖半拽把沈弋帶出酒店。

  兩人身上都殘留著酒吧裡面的菸酒味。

  顏胥對氣味很敏感,她抬手捂著鼻子:「受不了了,下次你再喝酒惹禍,我不管你了。」

  沈弋老老實實跟在她身後,不說話。

  反正他不覺得自己有錯。

  別人都欺負到自己老婆身上了,要是他一點反應都沒有,那還是男人嗎?

  顏胥問:「要打人也得找沒有監控的地方下手,萬一他報警怎麼辦,都不知道想辦法自保,笨。」

  「所以沒有怪我動手打人?」沈弋驚喜。

  顏胥一副當然了的表情:「你是幫我出頭才下手的,要是我因為這個怪你,那我豈不是太不識趣了,再說......你是個成年人,事情能做到哪種程度你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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