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你的相公,知道你這樣厲害麼?(二章合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07章 你的相公,知道你這樣厲害麼?(二章合一)

  李赴看著燕子娘略顯緊繃的身姿,道。

  「閣下出身混跡風月之地,卻也同樣深藏不露。

  昔日我見崆峒派霍書言從你房中溜出,只當你是個有些手段的花魁。

  如今看來————」

  對方如臨大敵,蓄勢待發,綿長氣息極力隱藏卻瞞不過他。

  「觀你氣息吐納,根基紮實,內功修為已登堂入室,絕非尋常風塵女子。

  將人交出來吧,我知道她抱著孩子,就躲在你房中衣櫃裡。

  呼吸急促,心神不寧,瞞不過我。」

  這李赴耳力好生厲害,隔著房門竟能精準聽出有人藏在櫃中,還能分辨氣息是否平穩?

  燕子娘臉色再變,笑道。

  「李捕頭說笑了,我這房裡哪有什麼其他人,現在也沒客人。

  您定是聽錯了。

  就算要搜查,也得有府衙公文,您這般————」

  見李赴不再理她,舉步就要進房間。

  燕子娘把心一橫,橫身攔在門前,媚笑道。

  「李捕頭,您也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大人物,難道真要不顧體面,強闖小女子的閨房,行那非禮之事?

  這要是傳揚出去,只怕於您清譽有損!」

  「讓開。」

  李赴手就要把她撥到一旁。

  燕子娘知道無法善了,眼中厲色一閃,嬌笑道。

  「那就休怪小女子無禮了!」

  她撲身一掌向李赴肩頭拍來,掌風凌厲,竟隱含風雷之聲,顯是內力不俗。

  與此同時她仿佛並未刻意施展什麼魅惑姿態。

  但一動之間,桃紅衣裙的擺動,髮絲飄揚,乃至眉尖輕蹙的神態,都自然而然流露出一種驚心動魄的明艷風情。

  明明在打人,卻又像在勾人。

  仿佛她天生便是如此,一舉一動,一顰一笑,皆能牽動人心。

  一股似有似無的魅惑之力伴隨奇異精神波動瀰漫開來,如無聲無息地浸染周遭,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神搖曳,氣血浮動。

  這媚功已融入她骨子裡,不經意間便能影響對手心神。

  心再冷硬的男人,看著眼前明艷動人的女人似乎要投入懷抱一般,也難免有些遲疑,是否要躲開,可能傷了美人的心。

  然而李赴眼神清明如古井寒潭,絲毫不為所動,他易筋經早已大成,體內真氣圓融如一,自成天地,諸邪不侵。

  這魅功,對他而言如同清風拂過,不起波瀾。

  對方掌勢已隨身形悄然而至,陰柔掌風襲向肩頭,更夾雜著一縷試圖侵入經脈的異種內力。

  他毫不在意,左手隨意一格將其擋開,震退對方一步。

  一般江湖人都沒有抵擋她這精神媚功的手段,燕子娘見自己魅功無效,手下妙招更被隨手化解,心下駭然,急忙變招。

  她腰肢輕轉,如行雲流水般向一側滑開半步,掌法忽變,雙掌一翻,一股雄渾厚重、

  博大精深的掌力陡然生出,掌影如山,層層推進,沉穩浩大,直撼李赴中宮。

  「崆峒派翻天神掌?」

  李赴挑眉認了出來。

  此掌法講究內力根基深厚,掌力開闔如天地翻覆,氣象宏大,為峒派鎮派絕學之一,絕不外傳。

  他曾見過何逸生以此掌法對敵蒙元武士。

  李赴隨手劃了個弧,一招亢龍有悔平平推出。

  這一掌看似無聲無息,掌至中途,陡然進發出一股浩瀚剛猛、至大至剛的沛然勁力,如潛龍出淵,怒濤拍岸!

  掌力之雄渾,竟似比那翻天掌更為博大深沉,後勁無窮。

  「霍書言居然連崆峒鎮派絕技之一都傳給了你,如果讓崆峒派知道怕不是要瘋了。」

  再度一掌將之震退,李赴閒庭信步再進,氣血翻湧的燕子娘強壓不適,嬌叱一聲,身形再進。

  翻天掌後續招式連綿展開,崆峒鎮地、天傾西北,掌影如山,層層推進,或劈或按,或推或攬,招招勢大力沉,籠罩李赴上身要害。

  她知功力不及,便欲以精深招數與磅礴掌勢彌補。

  李赴隨手以降龍十八掌應對,每一招都打得燕子娘倒退,三招過後,一招後勁無窮的履霜冰至打出。

  「砰!」

  再次雙掌相交,燕子娘終於支撐不住,只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湧來,胸口如遭重錘,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出。

  整個人向後倒飛,哐當一聲撞碎房門,跌入房中,跟蹌數步扶住茶桌才站穩,臉色已然慘白,看向李赴的目光充滿了驚駭與忌憚。

  李赴緩步踏入房中,自光掃過室內陳設,最後落在角落那個精緻的雕花衣柜上。

  「能接正面接我降龍十八掌而不倒,還能站穩,你的功力在江湖上已算難得。

  不過————」

  他交手時感受到對方內力厚而不精,深而不純。

  「你這身內力,來得恐怕不太正道,是採補而來吧?」

  「哼,姑奶奶我練的是正經的陰陽合修內功!」

  燕子娘抹去嘴角血跡,強提真氣,身形一晃,為保護柳鶯兒再次撲來,捨棄翻天神掌,出手間轉而透出一股凌厲霸道的意味。

  只見她雙手十指如蓮花般次第張開,又倏地收攏,拇指扣住中指,丹田內力狂涌,貫注於雙手經脈。

  「看指!」

  她嬌叱一聲,身形微晃,雙手十指已如狂風暴雨般連環彈出!

  「嗤嗤嗤嗤——!」

  剎那間,破空厲嘯之聲大作!

  十道凌厲無匹的指勁脫手飛出,如同十把無形的鋼錐,分襲李赴面門、咽喉、胸口、

  丹田等周身要害!

  這指勁不僅快得匪夷所思,更蘊含著一股剛猛霸道、摧金碎石的可怕力道,指風所過之處,帶起道道肉眼可見的微瀾。

  「多羅葉指?

  你的入幕之賓里,莫非還有少林高僧?」

  李赴只右掌在身前虛虛一圈,劃出一個渾圓的弧度,使出一招太極雲手。

  他又認出這是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的多羅葉指,金身羅漢石卓曾在他面前施展過。

  此指法非內力深厚者不能施展,出指時可須臾連點數十下,指力凝聚如鑽,無堅不摧,練至高深處,隔空數丈亦能洞穿金石。

  燕子娘此刻全力施為,指勁之強,足以令尋常高手駭然變色。

  但在李赴太極雲手之前,仿佛和風細雨,毫無威力,勁力全被化掉。

  燕子娘見一招未能建功,還要出手。

  「還不老實!」

  李赴左足前踏,如縮地成寸,瞬間欺近燕子娘身前,右手五指箕張,成龍爪之形,帶著一股沉重雄渾的勁風,直抓燕子娘右肩這一爪看似平實,卻仿佛籠罩四方,令她避無可避。

  燕子娘驚惶之下,左掌疾拍,欲格開龍爪,同時身形急向後仰。

  但李赴的龍爪手何等精妙。

  爪勢中途微變,已避開她的格擋,五指如鐵鉤般搭上了她的右腕脈門,內力一吐。

  燕子娘右臂頓時酸麻無力,連帶全身勁力渙散。

  李赴隨手一帶,燕子娘便身不由己地被反剪雙臂,壓跪在地,徹底制住。

  從她施展多羅葉指到被擒,不過瞬息之間,李赴僅以一招雲手、兩式龍爪,便輕描淡寫地破解了她的招式,並將其制服。

  燕子娘頓覺手腕仿若有粉碎般劇痛,她痛呼一聲,眼中湧起淚光,神情變得楚楚可憐,如泣如訴。

  「李捕頭————你————你弄疼人家了————就不能憐香惜玉些麼————」

  一向明艷潑辣的女子,卻露出嬌弱姿態,更為動人,足以讓鐵石心腸之人為之心軟。

  「你的媚功對我無用,省省力氣吧。」

  李赴轉向衣櫃。

  「柳鶯兒,出來吧。

  你抱著孩子,還能躲到哪裡去?若非顧念孩子年幼,我早已破櫃拿人,莫要逼我動手」」

  。

  衣櫃內寂靜了片刻。

  突然,櫃門砰地一聲被猛地撞開,一道身影如輕煙般竄出,正是柳鶯兒!

  她還是不願意束手就擒,懷中緊抱襁褓,身形甫一落地,頭也未回,左手向後疾揚,幾點寒星飛射李赴,右足一點,人已如離弦之箭般射向洞開的窗戶,竟是要破窗而走!

  她自知武功遠非李赴對手,只求這齣其不意的暗器能阻他一阻,贏得一線逃脫之機。

  那暗器來得又快又急,李赴仍舊看也不看,護體真氣自然流轉,在身前布下無形氣牆。

  叮叮數聲輕響,暗器撞上氣牆,紛紛無力墜地,而柳鶯兒已撲至窗前,眼看便要穿窗而出!

  「想走?」

  李赴左手虛抬,五指微屈,施展擒龍功,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陡然發出,遙遙罩向柳鶯兒懷中襁褓。

  柳鶯兒只覺懷中一輕,襁褓竟脫手飛出,她魂飛魄散,驚叫一聲:「我的孩子!」

  哪裡還顧得上逃走,硬生生扭轉身形,伸手便向空中的孩子抓去。

  那強褓快速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穩穩落入李赴臂彎。

  李赴單手抱住孩子。

  柳鶯兒撲到近前,想搶卻又不敢搶,雙膝一軟,跪倒在地,臉色蒼白,眼中含淚,滿是哀求。

  「李捕頭————求求您,不要傷害我的孩子————我————我跟您走,只求您放過孩子————

  「」

  李赴推放了一把,燕子娘倒在地上,揉捏著快被捏碎了的手腕,脫了鉗制,卻也不敢再放肆。

  她已深知眼前這位武功之可怕之深不可測。

  「一個是大鏢局少東家夫人,身懷絕頂輕功,深藏不露。

  一個是燕州名妓,卻身負崆峒、少林絕學,功力不遜大派掌門。

  李赴一手抱著那褓中的嬰孩,手指輕輕逗弄著孩子細嫩的臉頰,引得孩子發出咿呀之聲他目光如冷電般在柳鶯兒與燕子娘身上掃過,緩緩開口。

  「說說吧,你們二人,究竟是什麼人,什麼關係?」

  這兩人皆是風塵出身,又都身懷不俗武功,深藏不露。

  柳鶯兒被追捕時,不逃往別處,徑直來這暖香閣尋燕子娘求助,顯是篤定對方能庇護自己。

  如此信任,絕非泛泛之交。

  李赴心中懷疑莫非這兩人師出同門,或是隸屬於某個隱秘組織?

  行事風格如此相似,皆以風塵身份為掩護,潛伏於市井之中。

  柳鶯兒跪在地上,聞言抬頭,淚眼婆娑,急急分辯道。

  「李捕頭明鑑,我與燕姐姐————其實並無太深淵源,只是————只是以往同在風月場中討生活,有時被同一撥官員召去宴飲助興,偶然間發現彼此竟都身懷武功,互相出手試探,這才————這才有了些來往,算是不打不相識的。

  今日我走投無路,想起燕姐姐武功絕世或————或許能幫我,才貿然前來————結果————

  「」

  燕子娘一身武功的確驚人,不比一些名門大派的掌門武功弱,尤其是對一個以色娛人的花魁來說,但也要分對上誰。

  可惜對上李赴,前後也沒走出三五招去。

  李赴臉上露出明顯懷疑的神色,目光轉向面色蒼白的燕子娘。

  燕子娘道。

  「李捕頭,柳妹妹所言非虛。

  我身懷武功之事,其實也算不得什麼絕密。

  常來暖香閣的一些官員,還有那些喜好尋花問柳、消息靈通的江湖恩客,多少都有些耳聞。

  哪怕燕州城坊間對此亦有些零星傳聞,說我燕子娘有些防身的本事,並非任人揉捏的弱女子。

  只是也許李捕頭您————想必是潔身自好,從不涉足這等場所,故而未曾聽聞罷了。」

  這種一打聽就能拆穿的事,看樣子不像捏造。

  李赴也不置可否,他對燕子娘的底細其實也不太好奇,此刻更關注的,是柳鶯兒。

  「你的相公左濟,還有你那位名震鏢行的公公左雲程,他們可知曉,你這位看似嬌弱溫婉的左家少夫人,竟身懷如此絕頂輕功,甚至有不弱的武功在身,這樣厲害麼?」

  柳鶯兒身體微微一顫,低下頭去。

  李赴繼續道:「恐怕他們毫不知情吧?

  在你丈夫眼中,你只是個需要呵護的弱質女子,即便身陷囹圄,他在牢中念念不忘、

  擔憂掛念的,依舊是你這個失蹤妻子的安危。」

  「左郎————」

  柳鶯兒眼圈發紅。

  李赴頓了頓,繼續道,「同床共枕的夫君,朝夕相對的家人,你都要將一身武功隱瞞得滴水不漏————柳鶯兒,你的真實身份,恐怕不僅僅是官宦之後、淪落歌女那麼簡單吧?」

  柳鶯兒咬了咬蒼白的下唇,雙手緊緊攥著衣角。

  她知道,其他事情或可搪塞,但這身連至親之人都要隱瞞的武功,是無論如何也解釋不清的巨大疑點。

  這背後必然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李捕頭,我————我————」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