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唯一回來的軍隊
第315章 唯一回來的軍隊
此時天亮了，眾人站在高處，便能看到，之前一直追著他們的『黑暗』，是一片可怕的蟲海。
黑色的蟲海。
它們聚攏一起，遠遠看著，便是黑色的霧氣。
前方視線所及，幾乎無窮無盡，蔓延到天邊。
而在火海的推動下，那片蟲海不停地後退。
即使隔著很遠的距離，也能聽到這邊蟲海被火灼燒時，發出的慘叫聲。
那是一種尖銳的悲鳴，無法形容具體的聲音，可光聽著，就感覺身心感覺難受。
這周圍是松樹林，遇火即燃。
剛好風向也是由西向東吹，火勢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廣。
由蟲子形成的黑霧被火勢一直推著往後走，漸漸地便遠去了。
而腳底下只剩下茫茫火海，向著東邊的方向蔓延過去。
雖然是順風的，但熱浪依然侵襲著山頭，山腳的松林還在燃燒著，熱得人滿頭大汗。
穆奕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舒了口氣：「邪門的東西終於走了。」
隨後他問道：「有人看到……曲都監和他的下屬嗎？」
眾人搖頭。
倒是有個士兵擠過來說道：「小人在後方，看到曲都監逃了。」
「逃了？」穆奕瞪大了眼睛。
「是的！」這士兵說道：「大概是兩個時辰前逃命的時候，我幾乎落在最後，然後看到曲都監帶著自己的親兵向另一個方向跑了。很多人也跟著他跑了。」
穆奕不可置信地說道：「他居然偷偷跑了？」
眾人卻覺得這事挺正常的。
斷後的人……如果不是親兵或者死士，幾乎不可能完成斷後任務。
穆奕嘖了聲，隨後卻笑道：「李都監你看，這背鍋的人……不就出現了嘛。」
李林笑笑。
既然追在身後的東西已經不見了，而且看這火海蔓延的勢頭，估計要燒到很遠的地方，眾人都放鬆下來。
穆奕說道：「清點一下人員，看看現在我們還有多少人。」
指令很快就傳達下去。
雖然下面火海熊熊，上面顯得有些熱，但所有人都沒有在意。
很多人甚至直接躺在地上睡覺。
基層武官也不管，因為他們也累了，狂奔了一晚上，現在陡然放鬆下來，是又餓又累。
「輪流休息，伙頭軍立刻開始做些簡單的飯菜。」肖春竹大喊。
現在他已經很懂得如何管理一支軍隊了。
很快，基層武官們便安排好了輪值。
李林盤坐閉眼休息，沒過多會，便聽到有人喊他。
原來是伙頭軍已經做好了吃食，正在叫他。
李林看著旁邊的穆奕，他已經在吃著大餅了。
李林也拿起一張簡單做成的大餅吃起來。
穆奕一邊吃餅，同時看了看周圍，有些驚奇說道：「你這軍隊的伙食挺好的啊。」
李林笑笑：「他們幫我賣命，如果連飯都吃不飽，那就太慘了。」
「那可未必。」穆奕深深地看了眼李林。
此時有士兵過來稟報：「穆總都監，前方的西、北兩路兵馬已經折返，他們並沒有受到攻擊。」
穆奕咬了口餅，笑道：「他們倒是跑得挺快的。」
李林心中也頗是無奈。
這一場仗，打得真是……無話可說。
前線莫名其妙便失聯了，中路大軍主力一點消息都沒有，烽火都沒有生起來。
而且自己津郡這邊，幾乎各自為戰，各種逃跑。
東路大軍本應斷後的，莫名其妙跑了。
西、北兩路兵馬，在前方狂奔，根本不管後面的事情。
很快，西、北兩位都監爬到了山頂這裡。
他們看著東邊那茫茫火海……頭皮都在發麻。
但隨後兩人都向穆奕拱手。
「總都監，我們來了。」
穆奕看著他們，似笑非笑：「兩位的行軍挺快的啊。」
「下官一心為穆總監開路，打掃前方的危險，不敢放鬆。」西路兵馬都監張啟認真說道。
旁邊的北路都監郭緣也是笑道：「下官亦是為了穆總都監而在拼命開通前路。」
穆奕看著他們兩人，然後無奈地搖搖頭：「行吧……看在你們能回來的份上，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不過東路兵馬都監不見人了，之後的戰報怎麼寫，你們明白了吧。」
「遵命！」
「明白！」
兩人躬身抱拳。
能做到兵馬都監這職位的，多多少少都不是傻瓜了，他們明白穆奕的意思。
三路兵馬重新聚集在了一起，又休息了一個時辰後，大軍重新出發。
不過這次，他們就慢慢走了，畢竟……身後的大火還在燃燒。
那片蟲海，是根本不可能追過來的。
如此過了四天，大軍終於回到了津郡。
李林騎馬立在津城的門口，看著出入的人流，有些嘆氣。
這場仗打得，莫名其妙。
此時大軍回到了之前的營地里駐紮。
穆奕也騎著匹駿馬，站在旁邊。
前邊的人流看到兩名武官準備進城，都很識相地讓開了道路。
而李林和穆奕剛進到城中，就看到前方有個熟人。
是名捕頭。
他拱手說道：「可是穆總都監和李都監？」
兩人點頭。
對方恭敬說道：「知府命你們立刻去見他。」
兩人對視一眼後，策馬奔向府衙。
很快兩人就來到公堂中。
黃言臉色凝重地坐在公堂上，見到兩人，他的表情緩和了許多。
「拜過知府！」
兩人同時拱手。
黃言擺擺手：「不用多禮，前邊究竟是個什麼情況，為何中路大軍毫無音訊。中書門的詔書，都甩到我的臉上來了。」
李林和穆奕同時互相看了一眼。
最後還是由穆奕上前一步說道：「知府，我們也不清楚，我們按軍令去和征南安撫使俞將軍匯合，之後便遇到了敵人奇襲，十萬南蠻大軍直接出現在我們營地外五里左右，卻沒有收到任何一點消息，中軍主力大軍甚至沒有點燃烽火告知我們情況。」
「你們也沒有與征南中路大軍接觸？」
穆奕搖搖頭。
黃言忍不住吸了口氣：「麻煩大了，要變天了。」
穆奕忍不住問道：「府尊，這是何意？」
「不單中路主力，連左翼大軍也沒有任何消息。」黃言下意識撫額：「三十多萬大軍，一點聲響也沒有，便灰飛煙滅。現在朝堂上已經鬧翻天了，你們是唯一能從前線撤下來的軍隊。」
李林和穆奕兩人，面面相覷。
此時天亮了，眾人站在高處，便能看到，之前一直追著他們的『黑暗』，是一片可怕的蟲海。
黑色的蟲海。
它們聚攏一起，遠遠看著，便是黑色的霧氣。
前方視線所及，幾乎無窮無盡，蔓延到天邊。
而在火海的推動下，那片蟲海不停地後退。
即使隔著很遠的距離，也能聽到這邊蟲海被火灼燒時，發出的慘叫聲。
那是一種尖銳的悲鳴，無法形容具體的聲音，可光聽著，就感覺身心感覺難受。
這周圍是松樹林，遇火即燃。
剛好風向也是由西向東吹，火勢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廣。
由蟲子形成的黑霧被火勢一直推著往後走，漸漸地便遠去了。
而腳底下只剩下茫茫火海，向著東邊的方向蔓延過去。
雖然是順風的，但熱浪依然侵襲著山頭，山腳的松林還在燃燒著，熱得人滿頭大汗。
穆奕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舒了口氣：「邪門的東西終於走了。」
隨後他問道：「有人看到……曲都監和他的下屬嗎？」
眾人搖頭。
倒是有個士兵擠過來說道：「小人在後方，看到曲都監逃了。」
「逃了？」穆奕瞪大了眼睛。
「是的！」這士兵說道：「大概是兩個時辰前逃命的時候，我幾乎落在最後，然後看到曲都監帶著自己的親兵向另一個方向跑了。很多人也跟著他跑了。」
穆奕不可置信地說道：「他居然偷偷跑了？」
眾人卻覺得這事挺正常的。
斷後的人……如果不是親兵或者死士，幾乎不可能完成斷後任務。
穆奕嘖了聲，隨後卻笑道：「李都監你看，這背鍋的人……不就出現了嘛。」
李林笑笑。
既然追在身後的東西已經不見了，而且看這火海蔓延的勢頭，估計要燒到很遠的地方，眾人都放鬆下來。
穆奕說道：「清點一下人員，看看現在我們還有多少人。」
指令很快就傳達下去。
雖然下面火海熊熊，上面顯得有些熱，但所有人都沒有在意。
很多人甚至直接躺在地上睡覺。
基層武官也不管，因為他們也累了，狂奔了一晚上，現在陡然放鬆下來，是又餓又累。
「輪流休息，伙頭軍立刻開始做些簡單的飯菜。」肖春竹大喊。
現在他已經很懂得如何管理一支軍隊了。
很快，基層武官們便安排好了輪值。
李林盤坐閉眼休息，沒過多會，便聽到有人喊他。
原來是伙頭軍已經做好了吃食，正在叫他。
李林看著旁邊的穆奕，他已經在吃著大餅了。
李林也拿起一張簡單做成的大餅吃起來。
穆奕一邊吃餅，同時看了看周圍，有些驚奇說道：「你這軍隊的伙食挺好的啊。」
李林笑笑：「他們幫我賣命，如果連飯都吃不飽，那就太慘了。」
「那可未必。」穆奕深深地看了眼李林。
此時有士兵過來稟報：「穆總都監，前方的西、北兩路兵馬已經折返，他們並沒有受到攻擊。」
穆奕咬了口餅，笑道：「他們倒是跑得挺快的。」
李林心中也頗是無奈。
這一場仗，打得真是……無話可說。
前線莫名其妙便失聯了，中路大軍主力一點消息都沒有，烽火都沒有生起來。
而且自己津郡這邊，幾乎各自為戰，各種逃跑。
東路大軍本應斷後的，莫名其妙跑了。
西、北兩路兵馬，在前方狂奔，根本不管後面的事情。
很快，西、北兩位都監爬到了山頂這裡。
他們看著東邊那茫茫火海……頭皮都在發麻。
但隨後兩人都向穆奕拱手。
「總都監，我們來了。」
穆奕看著他們，似笑非笑：「兩位的行軍挺快的啊。」
「下官一心為穆總監開路，打掃前方的危險，不敢放鬆。」西路兵馬都監張啟認真說道。
旁邊的北路都監郭緣也是笑道：「下官亦是為了穆總都監而在拼命開通前路。」
穆奕看著他們兩人，然後無奈地搖搖頭：「行吧……看在你們能回來的份上，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不過東路兵馬都監不見人了，之後的戰報怎麼寫，你們明白了吧。」
「遵命！」
「明白！」
兩人躬身抱拳。
能做到兵馬都監這職位的，多多少少都不是傻瓜了，他們明白穆奕的意思。
三路兵馬重新聚集在了一起，又休息了一個時辰後，大軍重新出發。
不過這次，他們就慢慢走了，畢竟……身後的大火還在燃燒。
那片蟲海，是根本不可能追過來的。
如此過了四天，大軍終於回到了津郡。
李林騎馬立在津城的門口，看著出入的人流，有些嘆氣。
這場仗打得，莫名其妙。
此時大軍回到了之前的營地里駐紮。
穆奕也騎著匹駿馬，站在旁邊。
前邊的人流看到兩名武官準備進城，都很識相地讓開了道路。
而李林和穆奕剛進到城中，就看到前方有個熟人。
是名捕頭。
他拱手說道：「可是穆總都監和李都監？」
兩人點頭。
對方恭敬說道：「知府命你們立刻去見他。」
兩人對視一眼後，策馬奔向府衙。
很快兩人就來到公堂中。
黃言臉色凝重地坐在公堂上，見到兩人，他的表情緩和了許多。
「拜過知府！」
兩人同時拱手。
黃言擺擺手：「不用多禮，前邊究竟是個什麼情況，為何中路大軍毫無音訊。中書門的詔書，都甩到我的臉上來了。」
李林和穆奕同時互相看了一眼。
最後還是由穆奕上前一步說道：「知府，我們也不清楚，我們按軍令去和征南安撫使俞將軍匯合，之後便遇到了敵人奇襲，十萬南蠻大軍直接出現在我們營地外五里左右，卻沒有收到任何一點消息，中軍主力大軍甚至沒有點燃烽火告知我們情況。」
「你們也沒有與征南中路大軍接觸？」
穆奕搖搖頭。
黃言忍不住吸了口氣：「麻煩大了，要變天了。」
穆奕忍不住問道：「府尊，這是何意？」
「不單中路主力，連左翼大軍也沒有任何消息。」黃言下意識撫額：「三十多萬大軍，一點聲響也沒有，便灰飛煙滅。現在朝堂上已經鬧翻天了，你們是唯一能從前線撤下來的軍隊。」
李林和穆奕兩人，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