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紅雲生
第316章 紅雲生
三十多萬主力大軍，如果算上俞由青的前線兵力，也就是說，四十多萬兵員，無聲無息沒有了。
那是四十萬人，不是四十萬隻蟲子。
說沒就沒了，別說朝堂上的高官們嚇得不行，就連李林聽了，也覺得不可思議。
只是他想到那片黑色的蟲海，卻也下意識覺得，這事情似乎有點合理。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南蠻那邊的『真君』，或者說是神明出手了。
可問題是……中路大軍，也肯定帶著真君出行的啊。
這種大軍拱衛著的真君，戰鬥力肯定不差的。
至少應該和敵人的真君或者神明，打上一場才對。
連四妙真君出手時，都是驚天動地的氣勢，為何……中路主力的真君，卻沒有出手！
難道，背叛了？
或者出了別的問題？
李林怎麼也想不通。
穆奕忍不住問道：「現在能查到逆賊秦佗大軍的動向嗎？」
黃言搖搖頭：「至少我們津郡邊關，沒有發現什麼。但也怕……會像征南大軍一般，連烽火都沒有傳出去，人便消失了。」
穆奕一聽這話，便感覺到全身發寒，他想起了前幾天那晚的逃亡，臉色都有些青了。
現在他有點想回京城了。
南疆這邊的東西，太邪門了。
黃言又問道：「我前幾日，在這裡都能看到東邊有大片的青煙沖天而起，連延整個天際，是怎麼回事？」
「我們被一群蟲子追殺，為了逃命，將一片松林點燃了，這才有機會逃回來。」穆奕答道。
「蟲子？」
穆奕點頭：「如黑色大霧鋪天蓋地而來，無邊無際。我們右翼前線的俞家大軍，估計就是這群黑色蟲子吞沒的。」
黃言更是皺眉，隨後說道：「山火放得好，至少保全了我們津郡的邊關，而且這幾天都是刮西風，大火要燒也是燒到越郡去，我們這邊沒有危險。」
穆奕笑道：「這火是李都監放的，要不是他，我早死三五回了。」
黃言看向李林，表情更是緩和了些：「辛苦你們了……穆總都監，你先回去休息。賢婿，隨我到後院來。」
穆奕向兩人行禮，隨後離開了。
來到後院，黃言坐到涼亭的石凳上，表情一臉的陰鬱。
「這樣子下去，估計我們津郡快要保不住了。」黃言看著李林：「原本打算再撐上幾年，運作一些時日，適時再將你提拔為安撫使，或者蒼梧南路節度使的，但現在看來，這事不行。」
蒼梧南路，就是『滇、桂、津、越』四郡兵馬總帥。
也就是俞由青之前的權力，但節度使要比安撫使更高一些，對安撫使有很大的管制能力。
不過越郡現在叛變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李林搖搖頭，沒有說話。
他個人對權力的渴望，並不是很強。
黃言繼續說道：「我甚至要削掉你現在的官職，然後你帶著磬兒，北上京城，找到大娘子和鈴兒，在我們黃家中暫時蟄伏。」
李林愣了下，隨後問道：「泰山你打算和津郡共存亡？」
「我現在是知府，這是我的職責。」
李林吸了口氣：「這事我怎麼和磬兒說。她肯定也不願意拋下你一個人離開。」
黃言笑道：「女子當三從四德，她不聽你，你就呼她臉，行家法。連這都做不到，你不必當男人了。」
李林忍不住撫額：「我不會這麼做的。而且我真敢這麼做，泰山你第一個來找我麻煩。」
「哈哈哈，不會的。」黃言笑了起來：「我這人很開明，知道什麼是事急從權。」
李林還是不信，隨後他問道：「泰山，你不能也跟著離開津郡嗎？以黃家的能力，讓你現在調離津郡，應該不難吧。」
「確實不難。」黃言卻笑道：「但我黃某人丟不起這臉，我黃家也丟不起這人！」
他說話語氣很淡，卻字字重千斤。
李林沉默了會，正要說話，卻突然聽到圍牆外面傳來驚叫聲，而且聲音越來越大，甚至帶著恐慌。
兩人互相看了眼，出了涼亭，然後看到了讓人相當震驚的一幕。
在東邊，遠遠的天際邊處，有一條紅色的怪異蟲子在空中盤旋。
能看得出來，那隻蟲子離津城這裡很遠很遠，但依然卻能看它的身體全貌，可想而知，這東西有多麼巨大。
這蟲子紅得有些嚇人，像是鮮血那般。
額上兩條長長的觸鬚，兩隻大螯，身後一條蜈蚣長尾，卻有著六對長長的腿。
它背上還有翅膀，正在快速地拍打著。
這東西……李林看著很是眼熟，隨後便想起來了，那晚他們燒南蠻人的屍體時，那些從屍體裡鑽出來的蟲子，便是這般模樣的。
沒等李林驚訝出聲，更讓人驚訝的事情發生了。
蟲子的正下方，有一道紅光沖天而起，直接照到了天空。
隨後，這道艷紅色的光，便……散開了。
像是蘑菇雲一般的模樣。
那雲冠……向著四面八方擴散。
按目測的速度，估計到傍晚的時候，這紅雲就能擴散到津城這裡來。
而紅色的蟲子，則在這片紅雲中，漸漸隱身消失。
「這是什麼？」黃言扭頭問李林。
他的表情，不再穩重，眼神中帶著焦灼。
「何不問問四妙真君？」李林搖頭說道。
「我去找四妙真君。」黃言快步往外走，同時說道：「你立刻回玉林縣，保護好磬兒，如果真出事了，立刻帶著她北上找大娘子，不要耽擱，明白嗎？」
李林沉默了會，輕輕點頭。
兩人在府衙外分開，李林騎馬趕回到了大營中。
剛進大營門口，便被穆奕攔住了，他驚惶問道：「李都監，天上那些是什麼？」
「不知道。」
「你是狩靈人，也不知道？」
「我正要問柳蜃真君。」
此時柳蜃從空中飄落下來，笑道：「你找我？」
「那是什麼？」李林指了指東邊擴散著的紅色蘑菇紅雲。
「一滴血氣。」
李林毫不遲疑地向她伸出了左手。
柳蜃吸了口白色的血氣，和以往一般，全身打顫，好一陣子後才緩過來，說道：「那是怨氣、死氣的集合。」
李林眼瞳一震，他猜到了什麼。
「這麼誇張的範圍，至少有三四十萬人被獻祭了吧。」
柳蜃的表情淡淡的，眼中甚至有些歡喜的模樣。
三十多萬主力大軍，如果算上俞由青的前線兵力，也就是說，四十多萬兵員，無聲無息沒有了。
那是四十萬人，不是四十萬隻蟲子。
說沒就沒了，別說朝堂上的高官們嚇得不行，就連李林聽了，也覺得不可思議。
只是他想到那片黑色的蟲海，卻也下意識覺得，這事情似乎有點合理。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南蠻那邊的『真君』，或者說是神明出手了。
可問題是……中路大軍，也肯定帶著真君出行的啊。
這種大軍拱衛著的真君，戰鬥力肯定不差的。
至少應該和敵人的真君或者神明，打上一場才對。
連四妙真君出手時，都是驚天動地的氣勢，為何……中路主力的真君，卻沒有出手！
難道，背叛了？
或者出了別的問題？
李林怎麼也想不通。
穆奕忍不住問道：「現在能查到逆賊秦佗大軍的動向嗎？」
黃言搖搖頭：「至少我們津郡邊關，沒有發現什麼。但也怕……會像征南大軍一般，連烽火都沒有傳出去，人便消失了。」
穆奕一聽這話，便感覺到全身發寒，他想起了前幾天那晚的逃亡，臉色都有些青了。
現在他有點想回京城了。
南疆這邊的東西，太邪門了。
黃言又問道：「我前幾日，在這裡都能看到東邊有大片的青煙沖天而起，連延整個天際，是怎麼回事？」
「我們被一群蟲子追殺，為了逃命，將一片松林點燃了，這才有機會逃回來。」穆奕答道。
「蟲子？」
穆奕點頭：「如黑色大霧鋪天蓋地而來，無邊無際。我們右翼前線的俞家大軍，估計就是這群黑色蟲子吞沒的。」
黃言更是皺眉，隨後說道：「山火放得好，至少保全了我們津郡的邊關，而且這幾天都是刮西風，大火要燒也是燒到越郡去，我們這邊沒有危險。」
穆奕笑道：「這火是李都監放的，要不是他，我早死三五回了。」
黃言看向李林，表情更是緩和了些：「辛苦你們了……穆總都監，你先回去休息。賢婿，隨我到後院來。」
穆奕向兩人行禮，隨後離開了。
來到後院，黃言坐到涼亭的石凳上，表情一臉的陰鬱。
「這樣子下去，估計我們津郡快要保不住了。」黃言看著李林：「原本打算再撐上幾年，運作一些時日，適時再將你提拔為安撫使，或者蒼梧南路節度使的，但現在看來，這事不行。」
蒼梧南路，就是『滇、桂、津、越』四郡兵馬總帥。
也就是俞由青之前的權力，但節度使要比安撫使更高一些，對安撫使有很大的管制能力。
不過越郡現在叛變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李林搖搖頭，沒有說話。
他個人對權力的渴望，並不是很強。
黃言繼續說道：「我甚至要削掉你現在的官職，然後你帶著磬兒，北上京城，找到大娘子和鈴兒，在我們黃家中暫時蟄伏。」
李林愣了下，隨後問道：「泰山你打算和津郡共存亡？」
「我現在是知府，這是我的職責。」
李林吸了口氣：「這事我怎麼和磬兒說。她肯定也不願意拋下你一個人離開。」
黃言笑道：「女子當三從四德，她不聽你，你就呼她臉，行家法。連這都做不到，你不必當男人了。」
李林忍不住撫額：「我不會這麼做的。而且我真敢這麼做，泰山你第一個來找我麻煩。」
「哈哈哈，不會的。」黃言笑了起來：「我這人很開明，知道什麼是事急從權。」
李林還是不信，隨後他問道：「泰山，你不能也跟著離開津郡嗎？以黃家的能力，讓你現在調離津郡，應該不難吧。」
「確實不難。」黃言卻笑道：「但我黃某人丟不起這臉，我黃家也丟不起這人！」
他說話語氣很淡，卻字字重千斤。
李林沉默了會，正要說話，卻突然聽到圍牆外面傳來驚叫聲，而且聲音越來越大，甚至帶著恐慌。
兩人互相看了眼，出了涼亭，然後看到了讓人相當震驚的一幕。
在東邊，遠遠的天際邊處，有一條紅色的怪異蟲子在空中盤旋。
能看得出來，那隻蟲子離津城這裡很遠很遠，但依然卻能看它的身體全貌，可想而知，這東西有多麼巨大。
這蟲子紅得有些嚇人，像是鮮血那般。
額上兩條長長的觸鬚，兩隻大螯，身後一條蜈蚣長尾，卻有著六對長長的腿。
它背上還有翅膀，正在快速地拍打著。
這東西……李林看著很是眼熟，隨後便想起來了，那晚他們燒南蠻人的屍體時，那些從屍體裡鑽出來的蟲子，便是這般模樣的。
沒等李林驚訝出聲，更讓人驚訝的事情發生了。
蟲子的正下方，有一道紅光沖天而起，直接照到了天空。
隨後，這道艷紅色的光，便……散開了。
像是蘑菇雲一般的模樣。
那雲冠……向著四面八方擴散。
按目測的速度，估計到傍晚的時候，這紅雲就能擴散到津城這裡來。
而紅色的蟲子，則在這片紅雲中，漸漸隱身消失。
「這是什麼？」黃言扭頭問李林。
他的表情，不再穩重，眼神中帶著焦灼。
「何不問問四妙真君？」李林搖頭說道。
「我去找四妙真君。」黃言快步往外走，同時說道：「你立刻回玉林縣，保護好磬兒，如果真出事了，立刻帶著她北上找大娘子，不要耽擱，明白嗎？」
李林沉默了會，輕輕點頭。
兩人在府衙外分開，李林騎馬趕回到了大營中。
剛進大營門口，便被穆奕攔住了，他驚惶問道：「李都監，天上那些是什麼？」
「不知道。」
「你是狩靈人，也不知道？」
「我正要問柳蜃真君。」
此時柳蜃從空中飄落下來，笑道：「你找我？」
「那是什麼？」李林指了指東邊擴散著的紅色蘑菇紅雲。
「一滴血氣。」
李林毫不遲疑地向她伸出了左手。
柳蜃吸了口白色的血氣，和以往一般，全身打顫，好一陣子後才緩過來，說道：「那是怨氣、死氣的集合。」
李林眼瞳一震，他猜到了什麼。
「這麼誇張的範圍，至少有三四十萬人被獻祭了吧。」
柳蜃的表情淡淡的，眼中甚至有些歡喜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