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雷法很稀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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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7章 雷法很稀有嗎?

  但凡有人多的地方,都會抱團,都會講勢力,講背景。

  修行者也是一樣。

  像忘憂宗這樣的中等門派,光是外門弟子就有數千,幾近萬人,不可能不分小團體。

  而小團體怎麼劃分————外門弟子跟著正式弟子混,正式弟子又跟著親傳弟子混。

  親傳跟誰?

  自家師傅。

  忘憂宗分為五大峰,分別是忘情、忘嗔、忘貪、忘痴、忘怒。

  錢長老是駐紮長老,同時也是忘情峰的三位長老之一,按理說,洪仁海也算是他忘憂峰的人,算是他的弟子,他也是這麼打算的,只要洪仁海這次駐紮任務結束,回到宗門裡,便收他為親傳。

  不管如何,洪仁海能在正式弟子便達到了結脈境中期,這本就是個本事。

  算是有修行機緣的。

  他也曾勸過對方,見好就收,從此之後,別老想著用邪門歪道積攢靈石,總有一天會出事。

  沒有想到,這事來得比他想像中的更快。

  傅裳曲問道:「錢長老,接下來,我們應該如何處理此事?」

  「這事你們不用管,我們忘情峰會自行決斷。」

  「既然如此,請恕弟子告退!」傅裳曲拱手說道。

  錢長老輕輕點頭。

  等傅裳曲飛走,錢長老說道:「袁城主,這事麻煩你也上點心,洪仁海不算什麼太出眾的人才,但怎麼說也是我們忘憂宗的弟子,況且這裡還是我們忘憂宗的五城之一。人在這裡死了,卻捉拿不著兇手,事情傳出去了,我們忘憂宗的面子不好看。」

  袁野抱拳說道:「錢長老請放心,此事袁某定全程緊跟。」

  「麻煩你了。」

  袁野還禮後,也駕著祥雲離開。

  錢長老看著洪仁海的屍體,眼中略顯悲傷。

  過了會,他手中燃起一朵藍色的花火,扔在了洪仁海的屍體上。

  屍體燃燒了起來,極為暴烈,火光沖天而起,兩丈有餘。

  不到二十息的時間便燒得乾乾淨淨,地面上只餘下一篷灰白色的骨灰。

  隨後他轉身飛了起來,離開了。

  他來到淳安城外一處鎮子,找到個小院子飛了下去。

  那裡有個婦人正在縫補著衣服。

  她看到降落下來的男子,眼中閃過些許的痛苦之色,然後又掩埋下去。

  「錢長老大駕光臨————」

  女子站起身,就要行禮。

  錢長老說道:「仁海沒了。」

  女子愣了下,過了兩秒後,她的表情變得極為悲痛:「為何————你————錢長老不是護著他嗎?」

  「我已經儘量護著他了,但他自己找死,走了歪路,想要害人卻被人反殺。」

  女子聽到這裡,慟哭不已,哭得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倒在地上,身體不停地顫抖。

  錢長老繼續說道:「仁海沒了,你我情份也到此為止,這裡金銀你拿著,從此之後,你我之間再無瓜葛。」

  說罷,錢長老扔下個錢袋子,便飛走了,再也不理會哭泣的女子。

  他飛回到自己的宅院中,來到正廳坐下。

  沒過多久,一群穿著相同青白色長衫的男男女女,來到了正廳。

  大約有二十多人。

  「錢長老。」

  「見過錢長老。」

  這些人皆是很恭敬地行禮。

  「想來洪仁海的事情,你們也應該聽說了。」

  眾人點頭,但沒有人出聲。

  錢長老繼續說道:「我還是那句話,修行之道,在於活得久。只要引氣入體,不貪圖任何機緣,不想著一飛沖天,慢慢熬時間,也能在五百歲之前,把自己的實力熬到金丹的層次。」

  他的視線掃過這二十幾人,語氣中帶著些恨鐵不成鋼。

  「洪仁海不算很有天分,在宗門裡,不說他和宗門天驕相比,光是和正常的親傳相比,也有差距。可慢慢熬下來的話,他至少也能混個金丹出來,活上個七八百歲不成問題,可現在呢————就因為想了歪心思,被人反殺了,這能怨誰?」

  這些人表情各異,各有心思。

  錢長老深深地吸了口氣,繼續說道:「當然,洪仁海的事情,他確實是做得不對。可這裡是我們忘憂宗的地盤,洪仁海即使再有錯,也應該由我們忘憂宗的執法堂來處理,兇手直接把人殺了,這不合規矩。」

  眾弟子們都抬頭。

  錢長老哼了聲,表情變得凌厲起來:「兇手這做法,是在打我們忘憂宗的臉。此事不解決,以後我們忘憂宗誰都能踩上一腳。現在他們在我們的地盤上,就敢殺我們的人,若我們出了宗門管轄範圍,那些人見了,豈不是想搶就搶,想殺就殺?」

  站在最前面的男青年雙眼中帶著怒火:「錢長老,我們明白了,此事關係我們忘憂宗的尊嚴問題,弟子請命,一定要將兇手捉回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其它弟子也抱拳喊道:「弟子等人請命。」

  錢長老很滿意地點頭:「好,此事你們配合袁城主行事,有了消息,再派人來向我匯報。」

  「是!」

  一群人散了。

  錢長老坐在安靜的正廳中,一動不動。

  許久之後,他才輕輕地嘆了口氣,顯得有些惆悵。

  時間很快便過去了十天。

  這些日子裡,李林就待在某房」姓的富豪庫房閣樓之上。

  平時躺著看書打發時間,心情來了便和李胭景雙修。

  似乎這樣的日子很無聊,但實質上,這種簡單的日子,其實才是修行者最常見的日常。

  一般來說,有門派、有勢力、有背景的修行者,過的日子都非常簡單。

  不是修行鍊氣,便是找些愛好打發時間。

  等到情緒穩定、不再覺得心累時,他又開始修行。

  修行本就是水磨功夫,除了少部分的天驕可以快速增長修為外,也只有那些特別的,運氣和機緣特別好的修士,才會想著天天在外跑,靠著奇遇和天靈地寶,快速增進修為。

  而對於李林來說,他的幾個婆娘,就是他最好的天材地寶。

  反之亦然。

  此時的胭景,一臉的紅艷之色。

  她有氣無力地趴在李林的後背:「官人————奴家真扛不住了,要不你臨時找一兩個乾淨的女子充當我的姐妹吧。」

  以往在宮中,家裡有好幾個替補,而且經常是二對一,甚至是三對一,她倒是不感覺多辛苦。

  現在一對一,兩三天還好,五六天能撐著,七八天只能強撐,現在十天過去了,她真撐不住了。

  不是雙修不好,這十天功夫,她的靈氣也多了些許。

  她也想繼續進步。

  但問題是,那也得身體能扛得住才行啊。

  李林把書本一合,笑道:「那我們出去走走吧。」

  「不怕被人盯上嗎?」

  「十天過去了,他們的搜查也應該鬆懈了。」李林笑道:「況且這淳安城人多得很,我們只要稍稍遮掩一下身上的靈氣,問題不大。」

  「那敢情好,我也感覺悶得慌。」

  說完話,她整理了下衣裳,這才化作一道綠芒,沒入到靈符之中。

  半刻鐘後,李林出現在街道上。

  他此時打扮成個公子哥,搖著扇子,在街道的人流中,隨波而行。

  哪裡熱鬧,他便往哪裡湊。

  很多時候,修行也是需要接觸所謂的煙火氣的。

  修為高深的修行者確實可以做到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

  但元嬰期之下的修士,還是需要時不時與人群接觸。

  否則心境上容易出現問題。

  李林逛了好一陣子,天色漸晚,他找了間看起來還不錯的酒樓,走了進去。

  「這位少爺,你是有同伴在這,還是獨自來吃飯的?」

  店小二殷勤地問道。

  李林一看就是個富貴人家,都不用看他的衣著,只看他那張臉,便知道是從小錦衣玉食長大的。

  「自個吃飯,找個樓上靠邊的天台位,能看得遠的,還要少人的。」李林一邊往上走,一邊說道:「來壺你們這裡最好的黃酒,羊肉和雞肉都來一份,有沒有牛肉?」

  「牛肉還真有,昨日有隻大牛從山上跌落摔死,肉新鮮得很,已經煮好,要不要來份白切,這是我們酒樓里的招牌之一。」

  「來份。」

  李林上到三樓天台,正想找個地方坐下,然後便看到孫洋在那裡坐著,而他的對面,正是林三爺。

  這兩人也看到他了,眼睛都瞪大。

  李林笑了笑,走過去在他們對面坐下:「又見面了,二位。」

  孫洋驚訝地看著他:「李恩公,你居然還沒有離開?」

  「不急著走。」

  林三爺向李林拱拱手,完全不敢說話。

  這十天的時間裡,忘憂宗對整座淳安城進行了地毯式的搜索。

  搜索分成兩部分。

  一部分是單純人海戰術,淳安城的本地衙役挨家挨戶詢問本地住戶,有沒有見過不太對勁的外來人。

  一個個坊區排查。

  另一個則是修行之人地毯式搜索。

  二十幾個修行者,每隔兩三個時辰,便升空飛行,利用神識搜索著地面所有不對勁的地方。

  遇到靈氣稍微高些的人,便下去盤問。

  神識搜索動靜很大的,他們一升空李林便能感覺到了,接著便是進入潛行狀態,他們怎麼也找不到。

  這樣的搜索強度註定不能持久,其實沒到十天,才七天忘憂宗就已經放棄在城裡搜索李林了。

  因為所有相關人士,都認為李林已經逃離了。

  包括孫洋和他的母親。

  所以孫洋在看到李林的時候,才會這麼吃驚。

  孫洋聽明白了李林的意思,他嘆氣說道:「李恩公果然實力強橫,若是我遇到這種事情,自然是先跑多遠,就得跑多遠。」

  「我有隱藏之法,不怕。」李林笑眯眯地看著孫洋:「難道孫少還會去告發不成!」

  「不會不會。」

  孫洋連連擺手。

  開玩笑,洪仁海的實力不敢說很強,但在淳安城裡,能真正壓制他的,也只有兩位駐紮長老,以及他的父親孫大為。

  自己的母親遇到洪仁海,頂多也就勉強能稍稍占點上風。

  這樣的人,被李林毫不費力地拿下,就足以說明李林的實力,是長老那個級別的。

  十天前,她的母親從湖心島回去後,第一件事便是讓他不要得罪那位恩公。

  否則會死得很慘。

  用傅裳曲當時的話來說是這樣的:「你那恩公,明顯是劍修,但按你之前的說法,他大鬧合歡宗之時,用的又是隱匿之術。這兩者融匯,實力可不是一加一那麼簡單了。我懷疑洪仁海根本沒有反應的機會,便被他在隱藏的狀態下,一記飛劍殺死,因為湖心島那裡,除了破掉的門,一點打鬥痕跡都沒有。」

  孫洋把這話給記下了。

  既然知道李林擅長隱匿之術,那麼他有辦法逃離淳安城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結果人家根本就沒有逃,而是藏在了城裡看戲呢。

  林三爺也學著孫洋一般,拱手正色說道:「李爺,我什麼都沒有聽到,什麼都沒有看到,你就當我是只臭蟲在這吃喝的。」

  李林笑了下,對著林三爺點點頭,隨後向著孫洋問道:「幫著洪仁海來搜索我的人是誰?」

  「錢長老————錢赫。」

  「他為人如何,擅長什麼功法?」

  孫洋看看左右,確認天台上只有他們三人後,才小聲說道:「錢長老此人,年輕的時候飛揚跋扈,在金丹期初期時,被人教訓了一頓,若不是掌門出面求情,他便死定了。從那以後,他人就變得內斂多了,也開始修身養性了。最近二十多年來,做事都算是公充,對自個忘情峰里的弟子們,都算不錯。」

  李林點頭,既然如此,那就沒有必要再去找這個錢長老的麻煩。

  只要他不追著自己咬就行。

  自己在這裡再混一段時間,看看各個坊市中有沒有能讓自己學有所得的修行功法,如果有的話,就和其它散修交易看看。

  雖然說淳安城是忘憂宗的地盤,但這裡的散修也是有不少的。

  李林問道:「對了,我這裡有本雷法秘笈,不知道令尊和令堂是否有興趣,若是有的話,我們可以交換一二。」

  孫洋立刻驚問道:「雷法?」

  李林點頭:「是的,雷法。」

  「可是正法?」

  「紫氣正法。」李林笑道:「不知道是否有————」

  孫洋猛地站了起來:「李恩公請稍候,我這就回去和家母說一聲————林三爺,你幫我招待一下李恩公。」

  說罷,他便急急地下樓去了。

  李林有些驚訝。

  雷法很稀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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