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都是難纏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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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8章 都是難纏的對手

  孫府內。

  後院裡,傅裳曲正在感悟著天地自然之道。

  然後便被急促的腳步聲給驚」醒了。

  能在後院這麼跑的人,只有一個,自己的獨子,孫洋。

  傅裳曲睜開眼睛,從草蒲團上站了起來,坐回到凳子上。

  過了數息時間,孫洋便出現在月拱門處。

  他看向涼亭的方向,立刻便看到了自己的母親,遂又快步走過去。

  「孩兒見過母親。」

  「有什麼事情,這麼急?」

  孫洋天生對自己的父母充滿敬畏。

  他不是修行者,在修行世家中長大,看到的是強大且神奇的長輩,自然會有這樣的心理。

  「母親,李恩公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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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又如何?」傅裳曲平靜地說道:「他和錢長老的事情,我們不插手。」

  「不是洪仁海的事情嗎?不是忘憂宗的事情嗎?」

  傅裳曲微笑道:「事情並不像你看到的那樣,關於錢長老和洪仁海的關係,其實我和你父親也是知道點東西的。」

  孫洋若有所思地點頭。

  「那位李恩公極有可能是劍修,就算錢長老實力強過他,也是有些危險的,畢竟那些劍瘋子一旦動手,不死不休,你莫要再湊上去了。」

  孫洋苦笑道:「不是我湊上去,是人家找過來了。」

  傅裳曲臉色微變:「他找你麻煩?」

  「也不算是麻煩。」孫洋正色說道:「他手上有雷法,想和我們家交易。」

  「還是不————等等,你說雷法?」傅裳曲站了起來。

  孫洋點頭:「他確實是這麼說的。」

  傅裳曲深深地吸了口氣:「不過應該是外道雷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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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是紫氣雷法。」

  傅裳曲閉了會眼睛:「他真這麼說?」

  孫洋點頭。

  傅裳曲又坐回到凳子上,漂亮的臉蛋上滿是凝重。

  好一會她才說道:「偏偏這種時候,你父親又不在家。」

  孫洋有些不解:「父親不是去長樂城找我了嗎?怎麼這麼多時日了,都沒有回來,不會出了什麼事情吧。」

  「他前幾日用傳聲玉牌交待了行蹤,只是有些機緣需要他在外面遊走一小段時間,這點你放心。」

  孫洋內心中鬆了口氣。

  傅裳曲思索了會,說道:「你去和那位李恩公說,今晚子時————你請他到我們家裡來,我們母子倆人請他作客。」

  「好。」

  為什麼要晚上,孫洋自然清楚,為了避人耳目罷了。

  然後他又急急忙忙地出了家門。

  殊不知,就在孫府對面街道的二樓窗戶處,有道人影一直在觀察著。

  見他行色匆匆,便有兩個相貌平平的人,從這門房出來,用一種漫不經心的態度,跟在了孫洋的身後。

  孫洋再次回到酒樓,見到李林還在天台上,便鬆了口氣。

  林三爺見他回來,起身拱拱手便離開了。

  接下來的事情,他不方便參與。

  此時林三爺下了酒樓,剛走沒有多遠,肩膀便被人用手按著了。

  他想掙扎,卻根本無法動彈。

  他內心大駭,臉色微變,說道:「身後的兄台,無論你是想要交個朋友,還是想要求財,我都能給你,切莫亂來。」

  「別聲張,和我走一趟。」

  說罷,這男人在後面按著他的肩膀,指揮著他在街道上行走。

  約前進了百丈左右,便被推搡著進入一間小房子中。

  房門關上,他看到眼前有兩個男子坐著。

  隨後林三爺毫不猶豫地跪了下來。

  「林某見過兩位仙人。」

  修行者和普通人不一樣,幾乎一眼就能認出來。

  況且————這兩人林三爺也是見過他們模樣的,知道他們的來歷。

  忘情峰的駐紮弟子之二。

  兩人都是青年男子,但這只是他們表面上的樣子,至於兩人到底多少歲,很難判斷。

  其中一人說道:「孫家少爺,行色匆匆,所謂何事。」

  林三爺有些遲疑。

  另一人說道:「林升,我們知道你家裡有多少口人,也知道你把兒女都藏在南邊的景鎮裡,更清楚你還有個私生子偷偷養在東巷趙府。」

  林三爺滿臉大汗,立刻拜服說道:「林某知無不言,孫少正在和一位姓李的仙人見面,似乎是在討論交易的事情。」

  「那位李姓修行者什麼來歷?」

  「似乎是什麼大明宗的弟子。」

  忘情峰兩個弟子臉上都露出疑惑之色,他們並沒有聽說這個宗門。

  其中有一人思索了會,說道:「這世間之大,即使是乘著鯤鵬邀游也無法在百年內探清,遠方有些小宗門我們沒有聽說過很正常。」

  另一人覺得有道理,便又問道:「他們說要交易什麼嗎?」

  「似乎是術法。」

  「知曉什麼術法嗎?」

  「我聽著好像是雷法。」

  一聽到是雷法,這兩人的表情都有些驚訝,隨後輕笑了起來。

  笑中帶著些嘲諷的意味。

  其中成熟點的男子說道:「這傅親傳也是病急亂投醫,若是世間雷道正法有十,那么正罡宗便有十一,其餘宗門倒欠世間雷法一」,就算有雷法,也應該是邪道雷法。」

  「傅親傳境界卡在結脈境中期已有三十多年了,自打生了那個犬子後,她的實力就沒有任何漲進。」另一人笑道:「換作是我,我也得急。」

  兩人頓時都哈哈大笑起來。

  林三爺跪著,不敢抬頭。

  另一人又問道:「你還知道什麼?」

  「接下來的我不能聽,便出來了。」

  「那位什麼大明宗的李某,與洪師兄的事情,是否有關係?」

  林三爺搖頭:「這小人不清楚,畢竟我只是孫少旁邊的一條走狗罷了。」

  這兩人思索了會,對著門口的人說道:「把林三爺帶到景鎮去,好好看著,事情沒有結束前,別讓他回來。」

  「好的,龍師兄。」

  聽起來這些人不打算殺掉自己,林三爺鬆了口氣。

  在這世界,修行者殺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現在還好些,聽說幾百年前修行者殺凡人殺得更厲害,幾乎沒有任何忌憚。

  直到後面有什麼四賢出世,給整個修行界立了點什麼規矩,這才讓修行界胡亂殺人的風氣好轉不少。

  但————凡人的性命,在修行者眼中,還是不太值錢。

  等林三爺被押走後,成熟點的男子,也就是龍師兄」站了起來:「我易容一下,去探探情況,若那什麼李姓男子真與洪師兄的事情有關,這事就只能上報錢長老了,我們這些正式弟子,可管不了親傳。」

  「那是自然的。」

  龍師兄本名龍立志。

  作為忘情峰正式弟子一員,他其實與洪仁海的關係很一般。

  但————人天然是有立場的,洪仁海怎麼說也是他們忘情峰一員,就這麼糊塗地死了,他們看著很難受。

  物傷其類,他們也怕有人這麼殺掉他們。

  所以,現在他們認真調查這事,就是給自己一個交代,也是給外面的人一個交代。

  他們這個勢力」的人,不是能隨便殺的。

  殺了,就得面臨報復。

  他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些水粉,在自己臉上塗抹了會,然後氣質就變了。

  人還是那個人,但換了個髮型,把眉毛修修,再把臉塗白點,如果不是非常熟悉的人,很難將他認出來。

  此時的他,看起來就是個普通人。

  另一個忘情峰的弟子看了會,笑道:「已經很像凡人,就是身上的靈氣還得斂一斂。」

  龍立志深吸了一口氣,身上的靈氣波動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龍師兄,你這手有點門道啊,若是再讓你學會隱匿之術,估計即使是神識探查,也不可能把你再找出來了。」

  「隱匿之術和靈氣斂息術是衝突的,隱匿術需要靈氣作底,雖然能將自身存在壓制到一個很低的程度,卻無法逃過神識探查。」

  不過神識探查本身也是一種————占了上風才會使用的技巧。

  畢竟神識探查時,隔著幾十里的距離,都能感覺到神識意志,就像黑夜中的明月那般明顯。

  另一個弟子笑道:「也是,這世間沒有十全十美的隱匿法,即使找不到靈氣,也還有氣味,體溫,心跳等等手段,只要想找人,總有幾種方法能把人找出來。」

  龍立志左右看了看自身的衣服打扮,說道:「我先去酒樓那裡了,免得遲了人就走了。」

  「好,祝師兄馬到成功。」

  龍立志擺擺手,便出了門。

  然後他微微彎腰,將自己的氣質變得普通,接著用一種虛浮的腳步前往酒樓。

  龍立志來得很及時,他站在街道的對面,在人群中,便看到孫洋和一個英俊的少年從酒樓里走出來。

  兩人在酒樓那裡拱手分別,接著這少年便往前走了。

  「好穩重的靈氣」。

  龍立志只看了那個少年一眼,便知道對方是個修行者,只是這靈氣雖然穩重,但量似乎卻不太多,想要推測真實境界,有點難度,但至少應該是築基境,也不知道是初期還是巔峰期。

  如果是初期,他有信心自己一個人把對方給拿下。

  但如果是巔峰期,又有如此穩重的靈氣,那就有些危險了。

  不過他也不著急,畢竟他最擅長的便是追蹤和隱藏。

  他不需要與對方動手,只要跟著對方,探清楚情況就行了。

  他見對方走了,便緩緩跟了上去。

  而在這邊,李林正搖著扇子在逛街,看了幾處書畫,還有些精美的紙扇攤子後,他便來到一處天橋上。

  這處天橋是木製拱橋,橫跨寬的街道,連接著兩座高樓之間。

  前方的高樓,便是淳安城裡最出名的青樓」。

  這還沒有進門,便已聞到胭脂香粉味,以及絲竹的靡靡之聲。

  「官人,你來青樓作甚?」李胭景在他腦海里急急說道:「這些地方的女子,不太襯你了。」

  她也是青樓出身,但正是如此,她對這種地方更是忌諱。

  這也是她內心中最大的心魔,若是正常修行,她早就心魔爆發了。

  但因為是雙修,就是單純地堆疊靈氣把境界給強行頂上去,心魔根本沒有任何發揮作用的機會。

  事實上,李林的幾個婆娘里,除了柳家三姐妹、兩隻大鳥這種天生靈物之外,其它人族女子有且只有一人是適應修行的。

  紅彎。

  其它女子多少心思雜亂,要麼就是資質不佳。

  但她們都到了結脈境初期,就是靠著雙修,靠著李林的精粹靈氣澆灌,一路作爬上來的。

  而樹仙娘娘也是盛讚過李林雙修之術很厲害的。

  她可是燭龍,連她都認可的修行法門,肯定不會差。

  李林笑道:「我來這裡,不是為了尋歡作樂的,我們後面有人跟著,你沒有感覺到嗎?」

  「沒有,我只對血氣有很強的感應,對靈氣則沒有那種能耐。」

  李林說道:「我也感覺不到靈氣,但那傢伙的意圖太明顯了,我入行當狩靈人只有三個月的時候,追蹤術估計都比他好點。」

  李胭景頓時笑了:「說大話。官人你這張臉,就不適合當探子,太顯眼了。」

  李林頗是無奈,卻又無法反駁。

  事實上,李林的追蹤之術很厲害,非常厲害,全賴潛行之法。

  他從天橋下來,踏上一處很寬廣的天台。

  這上面有數個穿著紅裳,肌膚若隱若現的女子在招攬著客人。

  其中一人見到李林,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快步走來,艷笑著問道:「這位小官人,可是來我們風棲閣玩耍的?要不查奴帶你在裡面走走,給你介紹一下各位大家的風情?」

  「不用了,我只是隨意走走,恰巧路過此處罷了。」李林笑了笑,說道:「小娘子,這裡可有能下到街道的樓梯嗎?」

  「有的,左走三十步處,有個拐角,那裡可以下去。」

  「多謝。」

  李林拱手,便走了過去。

  青樓女子失落地看著這少年離開。

  從左邊處走過去,便找到了青樓女所說的樓梯口,這裡應該是類似應急通道的地方,恰好沒有人,又有幾個拐角遮掩視線。

  李林來到這裡後,便貼著牆面,進入了潛行的狀態。

  龍立志輕手輕腳跟了過來。

  他很慎重,在每個拐角處,都走得很慢,甚至小心翼翼先探出半個頭出去,看看情況,才繼續往下走。

  等走到最底層,這裡是一個空曠的拐角,周圍已經沒有人了。

  難道跟丟了?

  龍立志有點急,立刻往前快步走。

  但就在他走到出口時,卻突然感覺到後腦勺似乎被什麼東西碰了一下。

  接著他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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