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7章 賭贏了
隨著周遭的破碎平息，秦風周身神光收斂，緩緩落地。
一頭髮白垂下來，竟然能看幾縷黑絲了。
他臉上淡漠的表情在漸漸散去，眼睛裡的異狀也開始漸漸消散，重新恢復到了之前的模樣。
直到這一刻，他的大腦才終於徹底清明。
他忍不住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我現在……算是成功了？」
此時此刻，他體內那些複雜而龐大的力量，都安安分分地在他的身體之中緩緩流淌。
就好像睜眼閉眼之後，他身體裡本來駁雜的力量，被人梳理得整整齊齊，並且都安排好了位置，各司其職。
雖然秦風還沒嘗試著去調用之前的力量，但他能感覺到，那種一直在折磨著他的痛苦，此刻已經消失了。
是的，在此之前，雖然秦風看起來和常人無異。
但因為他以肉體凡胎承載三條天道，甚至還有偷竊的一隻手和創世之神的一隻眼睛。
這本身就已經超越了他的極限。
若不是怒厄金剛心境一直在無止盡地運轉，他這副身體早就已經分崩離析了。
而現在，一切歸位，他的痛苦也終於結束了。
同時，他還能隱隱的感覺到，他的身體多了一股力量。
那是一股沉靜的、溫和的、包容一切的力量。
來自……萬靈神。
他還沒有感應到萬靈神的法則，但是那股力量形成了一道屏障，幫他將身體裡的力量都隔絕開來，讓它們不再碰撞爭奪。
在他後腰，隱隱約約還有一股暖意。
他周身的筋骨，都在這一趟旅程中，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就是莫問淵帶他來的目的。
他想起來了什麼，猛地轉頭，快步跑到莫問淵身邊。
莫問淵已經在盤腿打坐了，秦風過來的時候，他剛調息完。
微微抬眼，上下看了看秦風，隨後點點頭：「嗯，不錯，現在這樣子，比之前看起來像個人多了。」
秦風有些無奈，勉強地扯了扯唇角：「師父，都這種時候了，您就別調侃了。」
「剛才，若是我晚一步淬鍊靈骨，您是不是打算自爆金丹了？」
之前秦風和神骨融合的時候，他就已經感覺到了外面波動。
當時他雖然被神光包裹，可是周遭的一切力量流動，在他面前反而越發清晰起來。
因為當時的他，是和這間神殿共鳴的。
他感覺到，莫問淵在迎接那最後一擊的時候，已經帶上了必死的決心。
若秦風晚一步，他絕對和九星聖尊同歸於盡，以此來避免秦風被打擾。
對此，莫問淵沒有否認，也不矯情：
「怎麼，難道不應該？」
「我帶著你走了這麼遠，一路闖進來，就連你都被萬靈神承認了，難道臨了還差這最後一哆嗦不成？」
「行了，你別這副表情，好歹也是有半神之體的人了，像什麼樣子？」
「今日換做是你，你也會這麼做。」
這話倒是讓秦風無言以對了。
莫問淵說得對，如果今日他們師徒二人換個位置，秦風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但他還是有些無奈：「可是師父，在來這裡之前，其實您也沒有把握我能淬鍊神骨，對吧？」
淬鍊神骨，只是一個概念。
但，到底該怎麼淬鍊、如何融合，秦風相信，就連莫問淵也不知道。
若真有這種方法，這神殿早就已經不存在了。
不知道有多少仙門大修行者，會日日夜夜匯集在此，爭奪這根靈骨。
秦風也是見到了萬靈神才明白：九星聖尊，以及那些死在這裡的先輩，他們之所以失敗，不僅是因為他們沒有淬鍊神骨的方法。更重要的是，他們沒有得到萬靈神的承認。
哪怕萬靈神已經隕落了，可是只要他的神識還殘留一縷，這根神骨就無法被任何人淬鍊。
只能它，來選擇人；而人，無法選擇它。
所以莫問淵帶秦風來這兒，其實就是賭一把。
賭贏了，皆大歡喜，賭輸了，兩個人一起死在這裡。
秦風說到這裡都有些無奈了：這老爺子，也太亂來了。
可莫問淵卻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要不是你小子先亂來，我們現在會在這裡麼？」
「賭怎麼了？賭一把，尚且還有一線生機，不賭，你就等死吧。」
「行了。別廢話了，先把我扶起來再說……」
莫問淵被秦風救下，利用了當時淬鍊神骨的神光，為莫問淵修復了破碎的靈台，救了他的性命。
不過即便如此，莫問淵還是傷得很重，現在連起身的力氣都沒了。
他的傷，只怕會對他的境界有極大的影響。
要想恢復到之前的修為，只怕少說要修養個二百年了。
秦風一陣心疼，趕緊把老爺子攙扶起來。
「這片地區快要崩塌了，神骨沒了，外面有些人也很快會得到消息。」
莫問淵一起身，便交代秦風趕緊離開這裡。
秦風不似來時那樣羸弱了，受傷的換了一個人。
他立刻召來罪與罰，帶著莫問淵御劍而行。
穿過兩道巨門，他們重新回到了那片雲霧繚繞的山林里。
這一次，秦風不需要莫問淵帶路，也一樣在雲霧中隨意穿行，速度極其快。
而莫問淵也不矯情，安心把自己的安危交給秦風，老神在在地坐在罪劍上打坐調息。
剛離開歸天墟，秦風就感應到三千里外，已經有一股力量接近這邊了。
換做他一個人，他倒是不怕來的是誰。
但現在莫問淵的情況不妙，他不想在這裡拖延，當即避開，直接往南豐國趕。
好在南豐本就處於西邊，以他現在的速度不會耽擱太久。
不過還在路上的時候，莫問淵忽然開口：「你知道，我把林凜帶到哪兒去了麼？」
秦風怔了一下，倒是沒想到莫問淵會忽然提起這個。
這位已經墮魔的大師兄，被師父從天哭關帶走之後，就再也沒有了音訊。
之前和安經賦見面，他試著打聽過。
但是看起來，安經賦也不知道這件事。
師父怎麼突然說起他了？
「弟子不知。」秦風神色平淡：「師父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的。」
一頭髮白垂下來，竟然能看幾縷黑絲了。
他臉上淡漠的表情在漸漸散去，眼睛裡的異狀也開始漸漸消散，重新恢復到了之前的模樣。
直到這一刻，他的大腦才終於徹底清明。
他忍不住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我現在……算是成功了？」
此時此刻，他體內那些複雜而龐大的力量，都安安分分地在他的身體之中緩緩流淌。
就好像睜眼閉眼之後，他身體裡本來駁雜的力量，被人梳理得整整齊齊，並且都安排好了位置，各司其職。
雖然秦風還沒嘗試著去調用之前的力量，但他能感覺到，那種一直在折磨著他的痛苦，此刻已經消失了。
是的，在此之前，雖然秦風看起來和常人無異。
但因為他以肉體凡胎承載三條天道，甚至還有偷竊的一隻手和創世之神的一隻眼睛。
這本身就已經超越了他的極限。
若不是怒厄金剛心境一直在無止盡地運轉，他這副身體早就已經分崩離析了。
而現在，一切歸位，他的痛苦也終於結束了。
同時，他還能隱隱的感覺到，他的身體多了一股力量。
那是一股沉靜的、溫和的、包容一切的力量。
來自……萬靈神。
他還沒有感應到萬靈神的法則，但是那股力量形成了一道屏障，幫他將身體裡的力量都隔絕開來，讓它們不再碰撞爭奪。
在他後腰，隱隱約約還有一股暖意。
他周身的筋骨，都在這一趟旅程中，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就是莫問淵帶他來的目的。
他想起來了什麼，猛地轉頭，快步跑到莫問淵身邊。
莫問淵已經在盤腿打坐了，秦風過來的時候，他剛調息完。
微微抬眼，上下看了看秦風，隨後點點頭：「嗯，不錯，現在這樣子，比之前看起來像個人多了。」
秦風有些無奈，勉強地扯了扯唇角：「師父，都這種時候了，您就別調侃了。」
「剛才，若是我晚一步淬鍊靈骨，您是不是打算自爆金丹了？」
之前秦風和神骨融合的時候，他就已經感覺到了外面波動。
當時他雖然被神光包裹，可是周遭的一切力量流動，在他面前反而越發清晰起來。
因為當時的他，是和這間神殿共鳴的。
他感覺到，莫問淵在迎接那最後一擊的時候，已經帶上了必死的決心。
若秦風晚一步，他絕對和九星聖尊同歸於盡，以此來避免秦風被打擾。
對此，莫問淵沒有否認，也不矯情：
「怎麼，難道不應該？」
「我帶著你走了這麼遠，一路闖進來，就連你都被萬靈神承認了，難道臨了還差這最後一哆嗦不成？」
「行了，你別這副表情，好歹也是有半神之體的人了，像什麼樣子？」
「今日換做是你，你也會這麼做。」
這話倒是讓秦風無言以對了。
莫問淵說得對，如果今日他們師徒二人換個位置，秦風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但他還是有些無奈：「可是師父，在來這裡之前，其實您也沒有把握我能淬鍊神骨，對吧？」
淬鍊神骨，只是一個概念。
但，到底該怎麼淬鍊、如何融合，秦風相信，就連莫問淵也不知道。
若真有這種方法，這神殿早就已經不存在了。
不知道有多少仙門大修行者，會日日夜夜匯集在此，爭奪這根靈骨。
秦風也是見到了萬靈神才明白：九星聖尊，以及那些死在這裡的先輩，他們之所以失敗，不僅是因為他們沒有淬鍊神骨的方法。更重要的是，他們沒有得到萬靈神的承認。
哪怕萬靈神已經隕落了，可是只要他的神識還殘留一縷，這根神骨就無法被任何人淬鍊。
只能它，來選擇人；而人，無法選擇它。
所以莫問淵帶秦風來這兒，其實就是賭一把。
賭贏了，皆大歡喜，賭輸了，兩個人一起死在這裡。
秦風說到這裡都有些無奈了：這老爺子，也太亂來了。
可莫問淵卻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要不是你小子先亂來，我們現在會在這裡麼？」
「賭怎麼了？賭一把，尚且還有一線生機，不賭，你就等死吧。」
「行了。別廢話了，先把我扶起來再說……」
莫問淵被秦風救下，利用了當時淬鍊神骨的神光，為莫問淵修復了破碎的靈台，救了他的性命。
不過即便如此，莫問淵還是傷得很重，現在連起身的力氣都沒了。
他的傷，只怕會對他的境界有極大的影響。
要想恢復到之前的修為，只怕少說要修養個二百年了。
秦風一陣心疼，趕緊把老爺子攙扶起來。
「這片地區快要崩塌了，神骨沒了，外面有些人也很快會得到消息。」
莫問淵一起身，便交代秦風趕緊離開這裡。
秦風不似來時那樣羸弱了，受傷的換了一個人。
他立刻召來罪與罰，帶著莫問淵御劍而行。
穿過兩道巨門，他們重新回到了那片雲霧繚繞的山林里。
這一次，秦風不需要莫問淵帶路，也一樣在雲霧中隨意穿行，速度極其快。
而莫問淵也不矯情，安心把自己的安危交給秦風，老神在在地坐在罪劍上打坐調息。
剛離開歸天墟，秦風就感應到三千里外，已經有一股力量接近這邊了。
換做他一個人，他倒是不怕來的是誰。
但現在莫問淵的情況不妙，他不想在這裡拖延，當即避開，直接往南豐國趕。
好在南豐本就處於西邊，以他現在的速度不會耽擱太久。
不過還在路上的時候，莫問淵忽然開口：「你知道，我把林凜帶到哪兒去了麼？」
秦風怔了一下，倒是沒想到莫問淵會忽然提起這個。
這位已經墮魔的大師兄，被師父從天哭關帶走之後，就再也沒有了音訊。
之前和安經賦見面，他試著打聽過。
但是看起來，安經賦也不知道這件事。
師父怎麼突然說起他了？
「弟子不知。」秦風神色平淡：「師父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