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7章 變數來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她是嚴桑的女兒……不是我的……不是……

  可這十幾年的朝夕相處,那些虛假卻真實的溫暖……

  那些他一度沉溺其中、甚至生出貪戀的平凡幸福……

  「不!」

  「我乃魔主桑炎!」

  「魔主不需要這些,這些都是弱點,是破綻……是阻礙我登臨絕頂的絆腳石!」

  兩種截然相反的意念,在他腦海中瘋狂廝殺,讓他的氣息混亂到了極點,原本穩固的陣法也因此岌岌可危。

  深淵裂隙旁,秦風似乎察覺到了這邊的異常,一道冰冷的視線穿透混亂掃了過來。

  桑炎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時間猶豫了。

  要麼,徹底狠下心腸,承受反噬完成儀式。

  要麼……前功盡棄,甚至可能被儀式反噬。

  他眼中的掙扎與混亂,最終被一種更加深沉的、近乎絕望的瘋狂所取代。

  他猛地抬頭,不再看嚴念的眼睛,而是將視線投向那深淵裂隙旁,正與神骸僵持的秦風,又仿佛透過了密室,看向了冥冥中那更高的存在。

  「既然斬不斷……那便……一同焚盡吧!」

  他嘶啞地低語,聲音裡帶著一種窮途末路的狠絕。

  他不再試圖剝離那份「人性」,而是做出了一個更加瘋狂的決定——他要將自己連同那份無法割捨的「嚴桑」的執念,還有嚴念這具「容器」,一同投入化凡的熔爐!

  哪怕最終誕生的「新我」不再是純粹的桑炎,哪怕風險倍增,他也要賭上一切!

  他雙手印訣再變,不顧心臟處傳來的陣陣絞痛,開始強行穩定陣法,並引動比之前更危險的力量,準備進行這最後的賭博。

  而嚴念,就在他變幻印訣將陣法變得更加狂暴時,再次陷入了模糊的意識。

  只有眼角,似乎有一滴晶瑩的淚水,無聲地滑落,沒入翻騰的暗金魔氣之中,轉瞬不見。

  「不好了,臭小子!」

  在深淵面前,椒夏無法露面。

  但是她一直在關注著下方的情況,也監視著秦風的情感波動,避免他被深淵引誘。

  同時,監控著下面的桑炎。

  「那個魔頭,好像真的要成了!」

  秦風聞言,目光微微偏移,落在了嚴念身上。

  此時的嚴念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小臉上滿是痛苦之色。

  若是再不出手,只怕她真的會死。

  然而,當他產生一絲游離的時候,和神骸對峙的灰白色光芒瞬間被五光十色的血肉占據了大片。

  秦風眉頭一凝,將注意力重新回到神骸血肉之上。

  「不行,我現在不能分心。」

  一旦分神,不管桑炎能否化凡成功,他都會被神骸血肉同化。

  到時候,後果只會更加不堪設想。

  他的意識海內,椒夏也知道現在秦風抽不開身,桑炎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會將神骸召出,用來阻攔秦風。

  「不行,如果真讓他化凡成功了,我們也很危險……」

  椒夏咬咬牙:「不然,讓我去吧!」

  深淵神骸在此,她根本連自己的力量都無法發揮出來。

  之前她每一次幫秦風,身體的存在感都會降低。

  秦風第一次凝聚出自己的領域,在領域內「造物」的時候,才挽回了一些。

  過後,她也不敢再繼續使用神力。

  可她如果不出手,秦風體內的其他力量都要依靠秦風本體,會讓秦風分神。

  只有她,她是唯一的例外。

  要去麼?

  就在椒夏猶豫不決之時,密室那早已破碎的骨門缺口處,能量亂流猛地一陣劇烈翻湧!

  一道迅疾的黑色身影率先掠入……是林凜!

  他暗紅的眼瞳一掃,瞬間將密室內的景象盡收眼底:當看到氣息混亂、臉色猙獰的桑炎時,林凜眼中厲色一閃。

  但他並沒有立刻沖向桑炎,而是猛地側身,將從身後帶進來的另一道身影,牢牢護在了身旁。

  「站在我身後!」

  同時,一股柔和的魔元悄然托住對方,抵消了室內各種混雜狂暴的能量流衝擊。

  他身後,那是一個穿著樸素布裙,髮髻有些凌亂,面容蒼白憔悴卻難掩溫婉秀美的女子——正是嚴念的娘親,柳氏!

  柳氏只是一個最普通不過的凡人女子,何曾見過這樣的光景?

  她剛一進入這充斥著狂暴魔氣、詭異光華、蠕動血肉牆壁……

  以及那令人靈魂都要凍結的深淵氣息的恐怖密室,雙腿便是一軟,若非林凜暗中托扶,幾乎要癱倒在地。

  她的目光先是茫然失措地掃過那團難以名狀的五彩神骸,身體本能地劇烈顫抖起來。

  那是生命層次上的恐懼。

  隨即,她看到了不遠處,正與那恐怖存在對峙的秦風,更是嚇得幾乎要窒息。

  眼前的一切,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接受範疇。

  沒有第一時間昏過去,是因為她記得林凜帶她來的時候和她說的:我帶你去找你女兒。

  是的,最終林凜還是沒有丟下她。

  當時他準備離開之際,還是決定,將柳氏帶到這裡來。

  或許……會有用呢?

  最終,當柳氏顫抖的視線,一點點移到陣法中心,看到那被暗金色魔氣包裹、奄奄一息的女兒嚴念時……

  「念……念兒?我的念兒!」

  一聲悽厲到變了調的呼喊,衝破了她喉嚨的束縛。

  母性的本能瞬間壓倒了所有的恐懼!

  她猛地掙開林凜,不顧一切地就要朝著嚴念撲過去!

  什麼詭異景象,什麼恐怖氣息,此刻在她眼中,都抵不過女兒那痛苦的模樣帶來的撕心裂肺的痛楚!

  然而,她剛剛邁出兩步,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了就站在陣法邊緣、正對著嚴念施法的那個男人身上。

  青衫不再,取而代之的是繡著魔紋的暗紫長袍。

  儒雅溫和的書生面容,被猙獰蔓延的魔紋覆蓋。

  但那眉眼,那輪廓……分明就是和她同床共枕多年、那個雖然有些迂腐、有些落魄,卻溫和體貼、辛苦養家的夫君——嚴桑啊!

  「相……相公?」

  柳氏的腳步猛地釘在原地,臉上血色褪盡,嘴唇哆嗦著,難以置信地吐出這兩個字。

  她的眼睛瞪得極大,裡面充滿了極致的困惑、茫然,以及一種慢慢湧上來的、冰徹骨髓的寒意與……絕望。

  「你……你對念兒做了什麼?你……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