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3章 隱瞞
秦風身形微晃，避開院落中木訥的仙童，如同一縷青煙般鑽進了安子安居住的主屋。
屋內，安子安正坐在桌邊，臉上的紈絝之氣早已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焦躁。商弘卓坐在一側，眉頭緊鎖，手裡摩挲著玉符。祝星和林凜兩人守在屏風後，手已經不自覺地按在了劍柄上。
聽到開門聲，幾人同時起身，見是秦風，這才鬆了一口氣。
秦風沒有第一時間開口，而是冷眼看向縮在床角、臉色慘白的劉茜。那個從小在玉舞山長大的小女孩依然處於那種半死不活的傀儡狀態，而劉茜，那雙大眼睛裡滿是驚恐。
「客人……公子……我……」劉茜顫聲開口。
「劉姑娘，這一路上辛苦了。」秦風走到她面前，語調雖然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接下來的話，涉及到很多人的命，你不適合再聽下去。為了你的安全，先睡一覺吧。」
劉茜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見秦風抬起右手，食指輕輕一點。
一股柔和卻如潮水般洶湧的靈力瞬間包裹了她的神識。劉茜只覺得眼皮重若千鈞，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頭一歪，便軟倒在錦被之中，陷入了深度昏睡。
秦風順手拉過被褥將她掩好，這才轉過身，看向已經圍攏過來的眾人。
安子安最先忍不住，他賊眉鼠眼地往秦風身上掃了一圈，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男人都懂的調侃和幾分隱藏得極深的擔憂：「我說秦風，你可算過來了。老實交代，昨晚你跟那個花娘子關在一起，你們……真的『假戲真做』了？那可是個能吃人的老狐狸，你沒被吸乾吧？」
「公子的雅興，看來還沒發泄完。」秦風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徑直走到圓桌旁坐下，提起茶壺倒了一杯涼透的清茶。
他抿了一口，語氣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昨晚，什麼都沒有發生。」
「什麼？」安子安瞪大了眼睛，一臉詫異地湊過來，「一點動靜都沒有？不應該啊。薛懷那老狗疑心病最重，你若是真的一點沒動，他今天早上能放過你？難道是……你用術法把她制服了？把她打暈了裝成一副承歡後的樣子？」
祝星和林凜對視一眼，神色也嚴肅了起來。他們太清楚秦風的性格，若是普通的對手，秦風絕不會浪費一夜的時間去演戲。
秦風放下茶杯，環視了一圈眾人，最後目光在林凜那張略顯疲憊的臉上停留了半息，隨即移開。
「花娘子，已經是我們的人了。」
這句話，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萬斤巨石。
「什麼！」
林凜驚呼出聲，手中的黑劍劍鞘發出一聲清脆的鳴響。商弘卓更是差點跳起來，鬍鬚顫抖：「秦風，你沒開玩笑？那花娘子可是副峰的主管，在玉舞山待了不知多少年，是杜青衣的心腹！這種人，怎麼可能瞬間就成了我們的人？你莫不是中了她的媚術？」
祝星也凝重地開口：「師弟，茲事體大，切不可輕信。這類女子，最擅長在關鍵時刻反戈一擊。你到底掌握了她什麼把柄，竟然能讓她倒戈？」
幾雙眼睛死死地盯著秦風，尤其是林凜，他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眼中閃爍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期待與不安。
秦風看著他們，心口微微一縮。
他想起了昨夜鍾萱那張腐爛得露出枯骨的下半臉。想起了她在杜青衣身下受盡凌辱的百年。想起了林凜曾在夢囈中呼喚過的那個名字。
但他更清楚，眼前的林凜雖然已經墮魔，但道心深處那根關於無憂門的弦，只要稍稍撥動就會崩斷。若是告訴林凜，那個在這淫靡之地摸爬滾打、受盡凌辱、甚至肉身殘破的花娘子，就是他日思夜想、早已認定死在三千年前的二師姐鍾萱……
林凜會瘋。
他會不顧一切地衝出去，直接去主峰找杜青衣拼命。祝星也會因為護短而捲入其中。
大局面前，真相往往是最傷人的利刃。
「現在，不方便說。」秦風沉默了片刻，聲音變得格外冷硬，甚至帶上了一絲警告的意味，「你們只需要知道，她對杜青衣的恨，比我們加起來都要深。她在這裡潛伏了幾十年，唯一的目的就是等一個機會，親手將杜青衣碎屍萬段。」
林凜張了張嘴，似乎想追問，卻被秦風那冰冷的眼神生生頂了回來。
「既然是合作，總得有個由頭。」祝星沉聲道，「她能為我們做什麼？」
「情報。」秦風簡短地回答，「以及，她在副峰和主峰交界的沁芳苑裡，布下了一個極其隱秘的爆炸法陣。只要時機成熟，那片花圃會成為埋葬玉舞山的第一堆土。」
秦風沒有告知真相，只是利用這種信息差來維持團隊的穩定。他知道，這種信任是基於他以往百戰百勝的戰績，但此時此刻，他覺得那柄「罪與罰」雙生劍沉重得壓制了他的靈魂。
安子安見氣氛凝重，打了個哈哈：「既然秦風說她是自己人，那肯定沒錯。反正咱們現在也出不去，多一個內應，總比多一個敵人強。不過秦風，你確定她不會在關鍵時刻反水？這種在泥潭裡活下來的女人，心腸可比石頭還硬。」
「她沒得選。」秦風淡淡地拋下一句話，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腦海深處，識海中的小樹苗微微晃動。阿月那身鮮艷的紅衣在樹影下若隱若現，她發出一聲幽幽的嘆息，語氣中帶著幾分玩世不恭，卻又透著一絲悲憫：「秦風，不把真相告訴他們，真的好嗎？那個叫林凜的男人，他要是以後知道你在這個時候瞞著他，只怕會恨死你的。三千年的重逢，就隔著一扇門，你卻成了那把鎖。」
秦風坐在長條凳上，目光投向窗外那些在晨風中搖曳的嬌艷花朵，神識冷漠地回應：「現在告訴他，才是真的害了他。林凜的性子太剛，鍾萱的現狀太慘。相見不如不見，等這玉舞山的膿包徹底挑破，等杜青衣的首級落地，那時候若是他們都能活下來，一切自然會真相大白。」
「若是活不下來呢？」阿月追問。
「那這種真相，便隨我一同爛在肚子裡吧。」
秦風在識海中切斷了與阿月的聯繫。
屋內，安子安正坐在桌邊，臉上的紈絝之氣早已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焦躁。商弘卓坐在一側，眉頭緊鎖，手裡摩挲著玉符。祝星和林凜兩人守在屏風後，手已經不自覺地按在了劍柄上。
聽到開門聲，幾人同時起身，見是秦風，這才鬆了一口氣。
秦風沒有第一時間開口，而是冷眼看向縮在床角、臉色慘白的劉茜。那個從小在玉舞山長大的小女孩依然處於那種半死不活的傀儡狀態，而劉茜，那雙大眼睛裡滿是驚恐。
「客人……公子……我……」劉茜顫聲開口。
「劉姑娘，這一路上辛苦了。」秦風走到她面前，語調雖然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接下來的話，涉及到很多人的命，你不適合再聽下去。為了你的安全，先睡一覺吧。」
劉茜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見秦風抬起右手，食指輕輕一點。
一股柔和卻如潮水般洶湧的靈力瞬間包裹了她的神識。劉茜只覺得眼皮重若千鈞，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頭一歪，便軟倒在錦被之中，陷入了深度昏睡。
秦風順手拉過被褥將她掩好，這才轉過身，看向已經圍攏過來的眾人。
安子安最先忍不住，他賊眉鼠眼地往秦風身上掃了一圈，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男人都懂的調侃和幾分隱藏得極深的擔憂：「我說秦風，你可算過來了。老實交代，昨晚你跟那個花娘子關在一起，你們……真的『假戲真做』了？那可是個能吃人的老狐狸，你沒被吸乾吧？」
「公子的雅興，看來還沒發泄完。」秦風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徑直走到圓桌旁坐下，提起茶壺倒了一杯涼透的清茶。
他抿了一口，語氣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昨晚，什麼都沒有發生。」
「什麼？」安子安瞪大了眼睛，一臉詫異地湊過來，「一點動靜都沒有？不應該啊。薛懷那老狗疑心病最重，你若是真的一點沒動，他今天早上能放過你？難道是……你用術法把她制服了？把她打暈了裝成一副承歡後的樣子？」
祝星和林凜對視一眼，神色也嚴肅了起來。他們太清楚秦風的性格，若是普通的對手，秦風絕不會浪費一夜的時間去演戲。
秦風放下茶杯，環視了一圈眾人，最後目光在林凜那張略顯疲憊的臉上停留了半息，隨即移開。
「花娘子，已經是我們的人了。」
這句話，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萬斤巨石。
「什麼！」
林凜驚呼出聲，手中的黑劍劍鞘發出一聲清脆的鳴響。商弘卓更是差點跳起來，鬍鬚顫抖：「秦風，你沒開玩笑？那花娘子可是副峰的主管，在玉舞山待了不知多少年，是杜青衣的心腹！這種人，怎麼可能瞬間就成了我們的人？你莫不是中了她的媚術？」
祝星也凝重地開口：「師弟，茲事體大，切不可輕信。這類女子，最擅長在關鍵時刻反戈一擊。你到底掌握了她什麼把柄，竟然能讓她倒戈？」
幾雙眼睛死死地盯著秦風，尤其是林凜，他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眼中閃爍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期待與不安。
秦風看著他們，心口微微一縮。
他想起了昨夜鍾萱那張腐爛得露出枯骨的下半臉。想起了她在杜青衣身下受盡凌辱的百年。想起了林凜曾在夢囈中呼喚過的那個名字。
但他更清楚，眼前的林凜雖然已經墮魔，但道心深處那根關於無憂門的弦，只要稍稍撥動就會崩斷。若是告訴林凜，那個在這淫靡之地摸爬滾打、受盡凌辱、甚至肉身殘破的花娘子，就是他日思夜想、早已認定死在三千年前的二師姐鍾萱……
林凜會瘋。
他會不顧一切地衝出去，直接去主峰找杜青衣拼命。祝星也會因為護短而捲入其中。
大局面前，真相往往是最傷人的利刃。
「現在，不方便說。」秦風沉默了片刻，聲音變得格外冷硬，甚至帶上了一絲警告的意味，「你們只需要知道，她對杜青衣的恨，比我們加起來都要深。她在這裡潛伏了幾十年，唯一的目的就是等一個機會，親手將杜青衣碎屍萬段。」
林凜張了張嘴，似乎想追問，卻被秦風那冰冷的眼神生生頂了回來。
「既然是合作，總得有個由頭。」祝星沉聲道，「她能為我們做什麼？」
「情報。」秦風簡短地回答，「以及，她在副峰和主峰交界的沁芳苑裡，布下了一個極其隱秘的爆炸法陣。只要時機成熟，那片花圃會成為埋葬玉舞山的第一堆土。」
秦風沒有告知真相，只是利用這種信息差來維持團隊的穩定。他知道，這種信任是基於他以往百戰百勝的戰績，但此時此刻，他覺得那柄「罪與罰」雙生劍沉重得壓制了他的靈魂。
安子安見氣氛凝重，打了個哈哈：「既然秦風說她是自己人，那肯定沒錯。反正咱們現在也出不去，多一個內應，總比多一個敵人強。不過秦風，你確定她不會在關鍵時刻反水？這種在泥潭裡活下來的女人，心腸可比石頭還硬。」
「她沒得選。」秦風淡淡地拋下一句話，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腦海深處，識海中的小樹苗微微晃動。阿月那身鮮艷的紅衣在樹影下若隱若現，她發出一聲幽幽的嘆息，語氣中帶著幾分玩世不恭，卻又透著一絲悲憫：「秦風，不把真相告訴他們，真的好嗎？那個叫林凜的男人，他要是以後知道你在這個時候瞞著他，只怕會恨死你的。三千年的重逢，就隔著一扇門，你卻成了那把鎖。」
秦風坐在長條凳上，目光投向窗外那些在晨風中搖曳的嬌艷花朵，神識冷漠地回應：「現在告訴他，才是真的害了他。林凜的性子太剛，鍾萱的現狀太慘。相見不如不見，等這玉舞山的膿包徹底挑破，等杜青衣的首級落地，那時候若是他們都能活下來，一切自然會真相大白。」
「若是活不下來呢？」阿月追問。
「那這種真相，便隨我一同爛在肚子裡吧。」
秦風在識海中切斷了與阿月的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