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8章 瘋狂的提議
禪房內，陽光斜斜地透過雕花窗欞，灑在老舊的木質地板上，浮塵在金色的光束中緩緩舞動。
秦風看著對面陷入沉默的兩位長輩，輕聲開口打破了死寂：「師傅，林師兄和祝師兄雖然受了些傷，但這一趟去玉舞山，也算是親手為當年的無憂門討回了一筆血債。我看林師兄雖然魔性深重，但眼底那股鬱結了三百年的死志已經散了大半。只要這一關熬過去，往後的修行之路，大有可為。」
莫問淵端著早已涼透的茶水，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眼神中透出一抹難得的欣慰：「如此……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老夫當年沒能護住他們，如今能看到他們親手了結這段因果，我這顆老心也算是有個交代。」
然而，秦風接下來的話，卻讓莫問淵原本平靜的面容在一瞬間由於極度的震動而變得扭曲。
「只是，鍾萱師姐的事情……師傅，您得有個心理準備。」
秦風壓低聲音，將他在玉舞山枯井旁見到的景象、以及鍾萱如何潛伏三百年、乃至現在的半面枯骨之軀，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咔嚓！」
莫問淵手中的白玉瓷杯在這一瞬間化為齏粉，滾燙的茶水濺了一手，他卻渾然不覺。這位曾經縱橫天下的劍尊，此時身子劇烈地顫抖著，眼中流露出一種近乎絕望的悔恨。
「三百年……她竟然在那泥潭裡，在那地獄深處，為了復仇……為了一個可能永遠不會出現的公道，熬了三百年？」莫問淵的老眼瞬間泛紅，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杜青衣……杜青衣這個畜生！他怎麼敢……他怎麼敢這麼糟踐我無憂門的孩子！」
「師傅，莫要太過悲慟。」秦風上前一步，輕輕按住莫問淵劇烈起伏的肩膀，一股柔和的慈悲法則緩緩注入，幫這位老人平復心境，「鍾師姐現在已經接管了玉舞山，並將其更名為『聽雪樓』。她說她要在那廢墟之上，給受難的女修們織一個新的人間。我想，這也是她自己選擇的救贖之路。」
莫問淵靠在椅背上，閉上眼，兩行濁淚順著深深的皺紋滑落：「老夫……愧對他們，愧對這片天啊。」
禪房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良久，莫問淵才抹了一把臉，重新睜開眼，目光落回秦風身上，語氣變得異常嚴肅：「秦風，既然玉舞山已破，杜青衣遁逃。接下來的路，你打算怎麼走？你手裡握著那捲名單，仙門那些老怪物絕不會善罷甘休。」
「我還沒想好具體的細節。」秦風走到窗邊，望著遠方被晚霞染紅的山脈，眼神深邃得如同萬丈深淵，「但有一點我很確定，神骸軍團必須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他們就像是寄生在臨仙大陸脊梁骨上的毒瘤，一日不除，這天底下的凡骨就永無天日。」
莫問淵沉吟片刻，搖了搖頭：「神骸軍團背後的水太深。你也見識到了那虛空裂縫中走出的『神使』。單憑你一個人，即便你已具半神格，面對那種維度級的存在，也無異於蚍蜉撼樹。你必須聯合這世間所有的力量。」
「聯合所有人？」秦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師傅指的是，萬神殿裡那些揣著名單睡不著覺的老狐狸？還是魔界那些只想著擴張領土的魔頭？」
「這的確很難。」莫問淵嘆息道。
「不。」秦風轉過頭，雙目中爆發出一種近乎瘋狂的野心，「我有一個想法，雖然聽起來天方夜譚，但如果能成，這臨仙大陸的格局將徹底改寫。」
「哦？說說看。」
「我想要……」秦風一字一頓地開口，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聯合仙門萬神殿，以及魔界共主離蒼，三方結盟，共同對抗神骸軍團。」
「這不可能！」
莫問淵幾乎是下意識地反駁道，甚至由於過於激動而直接站了起來：「秦風，你是在說夢話嗎？仙魔兩道自古勢不兩立，這幾千年來，雙方流的血已經足以填滿東海！如今正是仙魔大戰一觸即發的關頭，你讓他們聯合？這比讓貓和耗子同桌飲酒還要荒謬！」
一旁的扶桑住持也緩緩睜開眼，長宣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秦施主，此舉確實太過兇險。仙門之貪婪，魔道之暴虐，皆如深海。想要在波濤間架起一座信任的長橋，難如登天啊。」
秦風面對兩位長輩的質疑，面不改色，只是冷冷地看向北方：「杜青衣的失敗已經證明，即便是渡劫期圓滿，在神骸面前也不過是高級材料。如果仙門和魔界繼續內耗下去，等那位黑袍主上徹底降臨，不管是無相宗還是極惡之洲，最後都只會變成這廢墟上的爛肉。」
「我決定，去試一試。」秦風目光如炬，「名單在我手裡，這是仙門的命門。離蒼與我雖然立場不同，但她也絕不會容忍神骸軍團在他的領土上肆意收割。既然單打獨鬥是死，為什麼不拉著他們，為了活下去再賭一把？」
莫問淵死死盯著秦風，想要從那張年輕的臉上找出一絲退縮。良久，這位老劍尊才頹然坐下，苦笑著嘆了口氣。
「你這性子，當真是比龍道陵還要瘋三分。既然你已經決定了，老夫這把老骨頭……便陪你走這一遭。仙門那邊，若是那些老狗想動粗，老夫的劍，還沒生鏽。」
扶桑住持也微微低頭，慈悲地笑道：「既然秦施主有此大宏願，萬藏寺上下，自當焚香祝禱，盡一份綿薄之力。若是能免去生靈塗炭，這仙魔聯手，又何嘗不是一件功德無量的大功德？」
秦風對著兩位長輩重重一揖：「多謝支持。」
秦風看著對面陷入沉默的兩位長輩，輕聲開口打破了死寂：「師傅，林師兄和祝師兄雖然受了些傷，但這一趟去玉舞山，也算是親手為當年的無憂門討回了一筆血債。我看林師兄雖然魔性深重，但眼底那股鬱結了三百年的死志已經散了大半。只要這一關熬過去，往後的修行之路，大有可為。」
莫問淵端著早已涼透的茶水，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眼神中透出一抹難得的欣慰：「如此……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老夫當年沒能護住他們，如今能看到他們親手了結這段因果，我這顆老心也算是有個交代。」
然而，秦風接下來的話，卻讓莫問淵原本平靜的面容在一瞬間由於極度的震動而變得扭曲。
「只是，鍾萱師姐的事情……師傅，您得有個心理準備。」
秦風壓低聲音，將他在玉舞山枯井旁見到的景象、以及鍾萱如何潛伏三百年、乃至現在的半面枯骨之軀，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咔嚓！」
莫問淵手中的白玉瓷杯在這一瞬間化為齏粉，滾燙的茶水濺了一手，他卻渾然不覺。這位曾經縱橫天下的劍尊，此時身子劇烈地顫抖著，眼中流露出一種近乎絕望的悔恨。
「三百年……她竟然在那泥潭裡，在那地獄深處，為了復仇……為了一個可能永遠不會出現的公道，熬了三百年？」莫問淵的老眼瞬間泛紅，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杜青衣……杜青衣這個畜生！他怎麼敢……他怎麼敢這麼糟踐我無憂門的孩子！」
「師傅，莫要太過悲慟。」秦風上前一步，輕輕按住莫問淵劇烈起伏的肩膀，一股柔和的慈悲法則緩緩注入，幫這位老人平復心境，「鍾師姐現在已經接管了玉舞山，並將其更名為『聽雪樓』。她說她要在那廢墟之上，給受難的女修們織一個新的人間。我想，這也是她自己選擇的救贖之路。」
莫問淵靠在椅背上，閉上眼，兩行濁淚順著深深的皺紋滑落：「老夫……愧對他們，愧對這片天啊。」
禪房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良久，莫問淵才抹了一把臉，重新睜開眼，目光落回秦風身上，語氣變得異常嚴肅：「秦風，既然玉舞山已破，杜青衣遁逃。接下來的路，你打算怎麼走？你手裡握著那捲名單，仙門那些老怪物絕不會善罷甘休。」
「我還沒想好具體的細節。」秦風走到窗邊，望著遠方被晚霞染紅的山脈，眼神深邃得如同萬丈深淵，「但有一點我很確定，神骸軍團必須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他們就像是寄生在臨仙大陸脊梁骨上的毒瘤，一日不除，這天底下的凡骨就永無天日。」
莫問淵沉吟片刻，搖了搖頭：「神骸軍團背後的水太深。你也見識到了那虛空裂縫中走出的『神使』。單憑你一個人，即便你已具半神格，面對那種維度級的存在，也無異於蚍蜉撼樹。你必須聯合這世間所有的力量。」
「聯合所有人？」秦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師傅指的是，萬神殿裡那些揣著名單睡不著覺的老狐狸？還是魔界那些只想著擴張領土的魔頭？」
「這的確很難。」莫問淵嘆息道。
「不。」秦風轉過頭，雙目中爆發出一種近乎瘋狂的野心，「我有一個想法，雖然聽起來天方夜譚，但如果能成，這臨仙大陸的格局將徹底改寫。」
「哦？說說看。」
「我想要……」秦風一字一頓地開口，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聯合仙門萬神殿，以及魔界共主離蒼，三方結盟，共同對抗神骸軍團。」
「這不可能！」
莫問淵幾乎是下意識地反駁道，甚至由於過於激動而直接站了起來：「秦風，你是在說夢話嗎？仙魔兩道自古勢不兩立，這幾千年來，雙方流的血已經足以填滿東海！如今正是仙魔大戰一觸即發的關頭，你讓他們聯合？這比讓貓和耗子同桌飲酒還要荒謬！」
一旁的扶桑住持也緩緩睜開眼，長宣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秦施主，此舉確實太過兇險。仙門之貪婪，魔道之暴虐，皆如深海。想要在波濤間架起一座信任的長橋，難如登天啊。」
秦風面對兩位長輩的質疑，面不改色，只是冷冷地看向北方：「杜青衣的失敗已經證明，即便是渡劫期圓滿，在神骸面前也不過是高級材料。如果仙門和魔界繼續內耗下去，等那位黑袍主上徹底降臨，不管是無相宗還是極惡之洲，最後都只會變成這廢墟上的爛肉。」
「我決定，去試一試。」秦風目光如炬，「名單在我手裡，這是仙門的命門。離蒼與我雖然立場不同，但她也絕不會容忍神骸軍團在他的領土上肆意收割。既然單打獨鬥是死，為什麼不拉著他們，為了活下去再賭一把？」
莫問淵死死盯著秦風，想要從那張年輕的臉上找出一絲退縮。良久，這位老劍尊才頹然坐下，苦笑著嘆了口氣。
「你這性子，當真是比龍道陵還要瘋三分。既然你已經決定了，老夫這把老骨頭……便陪你走這一遭。仙門那邊，若是那些老狗想動粗，老夫的劍，還沒生鏽。」
扶桑住持也微微低頭，慈悲地笑道：「既然秦施主有此大宏願，萬藏寺上下，自當焚香祝禱，盡一份綿薄之力。若是能免去生靈塗炭，這仙魔聯手，又何嘗不是一件功德無量的大功德？」
秦風對著兩位長輩重重一揖：「多謝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