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7章 相互利用
第1777章 相互利用
九巔沉吟道：「道友的意思是，將來項梁死期將至，輔佐他的鍊氣士向吾等求助時，吾等漠然以對？」
能掐算出命數，卻不一定有能力改變命數。
事實上，絕大多數仙人都無法改變既定命數。要麼代價太大，他們承受不起，要麼要求太高，他們做不到。
即便只是個普通凡人，如果閻王盯上了他，一定要勾人，神仙也阻攔不了。
比如，原本《西遊記》中的大唐天子、天可汗李世民，他身邊幕僚的質量，八成不比巔峰劉邦差，比如今的項梁強好幾個檔次。
可李世民還是被閻王勾了魂兒。
要阻攔閻王執行生死輪迴之命數，項梁身邊的仙師壓根辦不到，只有浮丘公等人出手干涉，才能成功。
「我們不主動謀算項梁，更不可能直接殺他，但也別干涉他註定無藥可醫」的命數。」浮丘公點頭道。
九巔嘆道：「你真不該拉著我說這事兒。我之前壓根沒去推算項梁的命數，將來也不會主動推算。」
主動推算項梁的死亡命運，等於關心項梁，有幫他避災之意。可九巔也覺得項梁壓制了真命天子，他怎麼可能關心項梁？
浮丘公看著他，神色平靜道：「道友，你可以追求念頭通達，將項梁無藥可醫的命數告訴你徒弟。
甚至你在項羽勸說下主動幫項梁改命，我也不會阻攔。
吾等只是為了亡秦天命才聚在一起，不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命運共同體。
即便沒有羽鳳仙，我們中超過半數依舊無法得償所願，說不定比現在的境況還要糟糕。
亡秦天命兌現後，我們就分道揚鑣。各自做出什麼選擇，沒人會干擾。
但無論什麼選擇，後果肯定是自己承擔。」
九巔面色數變，浮丘子並非在威脅他，他說的就是事實。
假如沒有羽鳳仙，亡秦天命早已兌現，他們立即互成對手，說不得已經鬥法幾場，有了死傷。
「你確定項梁死後，七十二路反秦諸侯不會一鬨而散，而是再接再厲，直接將滎陽打下來？」九巔嗓音沙啞問道。
「我只能確定，即便我們盼著項梁死，羽鳳仙也不會讓我們得償所願。若有誰幫助項梁，不讓他重傷而亡」，羽鳳仙只會高興。」浮丘公道。
「我寧願這次天地大劫一無所獲，也不願讓羽鳳仙一直高興下去。」陽伯散人道。
九巔沉默了一會兒，問道：「陳勝該怎麼處理？他比項梁更該死。」
浮丘公道：「不，陳勝只是命數比項梁更早結束，對亡秦天命的危害卻不如項梁了。
畢竟，項梁已確定不是真命天子，陳勝連項梁都壓不住，還怎麼壓真命天子？」
九巔嘆道：「能被壓制的真命天子，還算真命天子嗎？這次天地大劫的真命天子，太不爭氣、太弱了。」
此言一出，包括他老友陰長河在內的一眾准大羅，都向他投去奇怪的眼神。
「道友你信不信，經歷過今晚之事的神州豪傑、三界仙人，這會兒八成在背後議論咱們，說咱們太不爭氣、太弱小。一群誓要引領大劫方向的准大羅，聯手出擊，卻連羽鳳仙衣角都碰不到。」
九巔老臉一紅，哼唧唧道：「今夜之敗，非戰之罪，是羽老魔太過狡詐。
她把所有陷入夢蝕魔域的神仙都扔向我們，拖住了咱們的手腳。
我們為她準備的殺手鐧，我們為了她借來的先天靈寶，都沒機會使用。」
「先天靈寶我用了，準備破開魔域，效果不怎麼好。」李負圖道。
九巔瞪了他一眼。
李負圖神色凝重道：「道友，我是認真的！前些日子羽鳳仙因為西崑侖祖龍之事，大大得罪了王母娘娘，我終於從玄女娘娘那兒借到素色雲界旗」。
可施展了傳說中的先天五方旗，依舊破不開羽鳳仙的夢蝕魔域。
甚至在我退而求其次，不破魔域，只展開素色雲界旗，撐起一片雲之界域」，效果也不怎麼好。
魔氣能侵入雲界之中，無法被完全隔絕。
咱們應該立即結束項梁的話題，早點去天上找各自的師門長輩，將羽鳳仙的夢蝕魔域給破了。」
王君聞言，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降魔神咒的效果，也比我們預想的要差很多。這不正常，咱們得去彌羅宮請元始天尊幫忙。」
「確實不正常，咱們使用的降魔神咒是最新推演出來的，之前明明效果很不錯。」白鹿山人道。
「道友怎麼知道效果很不錯？之前咱們又沒與羽鳳仙較量過。」李負圖疑惑道。
白鹿山人道：「沒對付過羽鳳仙，還沒對付過那些修煉《喚魔經》的邪修」嗎？
尤其是在如今的西域諸國，玉門衛諸多將領都修煉《喚魔經》，也常用喚魔經對付鍊氣士。
而那些面對喚魔經的鍊氣士，無一例外都修煉了《降魔神咒》。
雙方你來我往，能明顯看出降魔神咒對喚魔經的壓制。」
李負圖搖頭道：「《喚魔經》連羽老魔的一絲真靈都喚不來，大多只有幾縷魔氣，或者來自天魔界的逸散魔念，不如羽鳳仙本人的一根頭髮絲兒。」
白鹿山人很是無語，凡人可以用「一根頭髮絲兒」來形容力量低微，可咱們仙人的頭髮，幾乎等於一個化身。
「降魔神咒的事兒，只怕道祖也幫不上什麼忙。此時彌羅宮的大羅法會尚未結束，眾位大羅仙依舊在聯合推演夢蝕魔咒破解之法。
既然大羅法會還沒結束，說明真正的破解之法尚未推演出來。
現在的《降魔神咒》不達預期，有些讓人失望，卻也不算太過出人意料。
我們還是將更多精力放在接下來的北方、西方、南方神道大會上。」白鹿山人建議道。
浮丘公精神一振，連忙問道：「道友有何想法？」
白鹿山人眸光一閃，道：「去找申公豹！」
第二日傍晚，申公豹時隔多年，再次返回中原。
分水將軍腳下踩著一道疾馳而行的水浪，在滎陽城外的黃河河段、濟水河逛了一圈，始終不曾發現羽太師的半點氣機，只能高聲叫道：「太師，貧道來啦！羽太師，貧道有事稟告。」
「大神，請這邊來！」不一會兒，一條金鯉魚游過來，朝著他作揖。
申公豹怔了怔，問道：「太師在黃河龍宮？」
金鯉魚一邊在前面游，一邊道：「如今盛夏時節，大河兩岸，方圓千里，頻繁有洪澇災情傳來，抗災之事需要太師定奪。」
一路來到河伯的龍宮，申公豹拜見了河伯，就被引到一處富麗堂皇的宮殿，羽太師正在那兒執筆畫圖。
申公豹湊上去看了一眼，只覺得茫茫水汽迎面撲來，仿佛一隻螞蟻落入洶湧的激浪之中。
他晃了晃神，眨了眨眼，以「分水將軍」神籙鎮壓神魂，再次看向那張圖。
無數線條雜亂無序，像是鬼畫符，完全看不懂。
羽太師淡笑道：「這是神州盤龍勢的水盤龍圖」。
「7
「神州盤龍勢......」申公豹心中一動，「神州盤龍由山脈、地脈、水脈、大地氣脈組成，「水盤龍」莫非是其中的水脈部分？」
羽太師微笑頷首，道：「山神為山脈之靈魂，河伯乃黃河之精魂，他們如果主動配合，會讓神州盤龍勢運轉更加順暢自如。」
「是為了黃河兩岸的洪澇災情？貧道聽人說，太師弄出盤龍勢之前，已經是能夠掌控中原雨量的強大雨師。
如今有了盤龍勢，怎麼還有災情？」申公豹疑惑道。
羽太師嘆道：「災情也是人道的重要組成部分。人間若無災情，只會引發更大的災禍。
我能以神通道法控制降雨，讓各地都風調雨順。
可有些地方就不該風調雨順，有些惡業需要天庭以布災的方式來完成因果報應。
繪製這幅水盤龍圖，只是讓天庭河神、水神在布災時更加精準，別傷及無辜。」
惡業不限於人對人造孽，還有人對自然的更改與破壞。
人改造自然的能力太強，需要天神來制定底線、並懲罰越界行為。
比如，今年河北一座縣城之所以要遭災，就因為使用了關中耕田技術，導致縣城附近山頭被剃了個大光頭一森林全部砍伐毀，變成了萬頃坡田，嚴重破壞了當地水脈與地脈。
羽太師又花費了半盞茶的功夫，才將水盤龍真形圖畫好。
「你現在來找我做什麼？東方神道的「內審文檔」都沒弄好。」
申公豹神色莫名，道：「貧道來向太師稟告一件大事，浮丘子找到貧道，想要貧道背叛太師。
能破壞接下來的北方、西方、南方神道大會最好，若不能破壞，也要儘量延遲、干擾」」
。
羽太師笑道：「他們許諾了什麼好處？」
申公豹搖頭道：「沒許諾什麼好處，只說貧道是天庭正神，順天應命對我有大好處，而跟著太師逆天悖命有無窮大害。」
羽太師又問：「他們可有提供什麼陰謀詭計，好讓你踐行？」
申公豹再次搖頭，道：「連貧道都不曉得太師的詳細計劃，他們又能制定什麼反制計劃？不過，他們猜到太師要用貧道，來攻略北方、西方、南方神道。
他們請求貧道威武不能屈、富貴不可淫，可以無所作為，但別為虎作倀。」
羽太師道：「你是什麼打算？」
申公豹嘆道：「他們來找貧道，是一件好事。過去三十萬年，貧道最大的痛苦不是困於神道，道行難有寸進，又或者沉浸於封神失敗的苦澀無法自拔。
他們把貧道當成透明人，對貧道不理不睬，才最為傷人。
今日浮丘子他們找貧道，來日貧道在天庭、天界的故友，會不會重新和貧道聯繫？
還有貧道的師兄們..
「7
申公豹雙眼放光，狹長瘦臉上滿是期待與渴望。
「如果將來能有機會跪在老師面前，痛哭流涕地喊一聲老師，我想回闡教」。我此生余願了結，無論什麼結果都滿足了、心安了。」
羽太師腦海里立即出現一幅畫面：申公豹朝著元始天尊哭嚎—教練，我想打籃球。
「我祝福你早日得償所願。」羽太師真誠地說。
三界神仙都以為她拿出了高官厚祿收買申公豹，其實她只是給了他一張空頭支票：現在我就是三界之中心，上到道祖、下到人間凡俗，都看著我，並受到我影響。你站在我身邊，你的老師、你的師兄弟、你往日的朋友，都會注意到你。
重新返回聚光燈下，不是最終目的，卻是達成某些自的的最佳手段。
當然，羽太師也承諾，如果申公豹不能得償所願，自始至終沒人理睬他，等分身結束，她會幫他升職加薪。
東海分水將軍，職位太低了。
至於申公豹的忠誠度，羽太師完全不在乎。她用他，用的就不是他的忠心耿耿。
如果今次找到申公豹的不是浮丘公他們，而是昔日的闡教老仙，這廝鐵定會賣了她。
羽太師相信，即便是面對浮丘公他們，申公豹也沒把話說死。
「太師，貧道現在充滿幹勁兒，您接下來會對哪一方的神道下手，又需要貧道做什麼？」申公豹眼神期待地問道。
他也知道羽太師不會將他當成心腹。
無所謂，前後兩代劫運人相互污染劫氣，看誰連累誰、誰能撐到最後。
羽太師道：「你覺得東南西北四方神道，哪一方最容易拿捏，哪一方最難？
如果是你，你會按照什麼順序動手？」
申公豹想了想，道：「南方神道最弱，最好拿捏。若是貧道，會從易到難，先南方，再西方，東方留在最後，北方神道貧道會敬而遠之、不去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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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巔沉吟道：「道友的意思是，將來項梁死期將至，輔佐他的鍊氣士向吾等求助時，吾等漠然以對？」
能掐算出命數，卻不一定有能力改變命數。
事實上，絕大多數仙人都無法改變既定命數。要麼代價太大，他們承受不起，要麼要求太高，他們做不到。
即便只是個普通凡人，如果閻王盯上了他，一定要勾人，神仙也阻攔不了。
比如，原本《西遊記》中的大唐天子、天可汗李世民，他身邊幕僚的質量，八成不比巔峰劉邦差，比如今的項梁強好幾個檔次。
可李世民還是被閻王勾了魂兒。
要阻攔閻王執行生死輪迴之命數，項梁身邊的仙師壓根辦不到，只有浮丘公等人出手干涉，才能成功。
「我們不主動謀算項梁，更不可能直接殺他，但也別干涉他註定無藥可醫」的命數。」浮丘公點頭道。
九巔嘆道：「你真不該拉著我說這事兒。我之前壓根沒去推算項梁的命數，將來也不會主動推算。」
主動推算項梁的死亡命運，等於關心項梁，有幫他避災之意。可九巔也覺得項梁壓制了真命天子，他怎麼可能關心項梁？
浮丘公看著他，神色平靜道：「道友，你可以追求念頭通達，將項梁無藥可醫的命數告訴你徒弟。
甚至你在項羽勸說下主動幫項梁改命，我也不會阻攔。
吾等只是為了亡秦天命才聚在一起，不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命運共同體。
即便沒有羽鳳仙，我們中超過半數依舊無法得償所願，說不定比現在的境況還要糟糕。
亡秦天命兌現後，我們就分道揚鑣。各自做出什麼選擇，沒人會干擾。
但無論什麼選擇，後果肯定是自己承擔。」
九巔面色數變，浮丘子並非在威脅他，他說的就是事實。
假如沒有羽鳳仙，亡秦天命早已兌現，他們立即互成對手，說不得已經鬥法幾場，有了死傷。
「你確定項梁死後，七十二路反秦諸侯不會一鬨而散，而是再接再厲，直接將滎陽打下來？」九巔嗓音沙啞問道。
「我只能確定，即便我們盼著項梁死，羽鳳仙也不會讓我們得償所願。若有誰幫助項梁，不讓他重傷而亡」，羽鳳仙只會高興。」浮丘公道。
「我寧願這次天地大劫一無所獲，也不願讓羽鳳仙一直高興下去。」陽伯散人道。
九巔沉默了一會兒，問道：「陳勝該怎麼處理？他比項梁更該死。」
浮丘公道：「不，陳勝只是命數比項梁更早結束，對亡秦天命的危害卻不如項梁了。
畢竟，項梁已確定不是真命天子，陳勝連項梁都壓不住，還怎麼壓真命天子？」
九巔嘆道：「能被壓制的真命天子，還算真命天子嗎？這次天地大劫的真命天子，太不爭氣、太弱了。」
此言一出，包括他老友陰長河在內的一眾准大羅，都向他投去奇怪的眼神。
「道友你信不信，經歷過今晚之事的神州豪傑、三界仙人，這會兒八成在背後議論咱們，說咱們太不爭氣、太弱小。一群誓要引領大劫方向的准大羅，聯手出擊，卻連羽鳳仙衣角都碰不到。」
九巔老臉一紅，哼唧唧道：「今夜之敗，非戰之罪，是羽老魔太過狡詐。
她把所有陷入夢蝕魔域的神仙都扔向我們，拖住了咱們的手腳。
我們為她準備的殺手鐧，我們為了她借來的先天靈寶，都沒機會使用。」
「先天靈寶我用了，準備破開魔域，效果不怎麼好。」李負圖道。
九巔瞪了他一眼。
李負圖神色凝重道：「道友，我是認真的！前些日子羽鳳仙因為西崑侖祖龍之事，大大得罪了王母娘娘，我終於從玄女娘娘那兒借到素色雲界旗」。
可施展了傳說中的先天五方旗，依舊破不開羽鳳仙的夢蝕魔域。
甚至在我退而求其次，不破魔域，只展開素色雲界旗，撐起一片雲之界域」，效果也不怎麼好。
魔氣能侵入雲界之中，無法被完全隔絕。
咱們應該立即結束項梁的話題，早點去天上找各自的師門長輩，將羽鳳仙的夢蝕魔域給破了。」
王君聞言，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降魔神咒的效果，也比我們預想的要差很多。這不正常，咱們得去彌羅宮請元始天尊幫忙。」
「確實不正常，咱們使用的降魔神咒是最新推演出來的，之前明明效果很不錯。」白鹿山人道。
「道友怎麼知道效果很不錯？之前咱們又沒與羽鳳仙較量過。」李負圖疑惑道。
白鹿山人道：「沒對付過羽鳳仙，還沒對付過那些修煉《喚魔經》的邪修」嗎？
尤其是在如今的西域諸國，玉門衛諸多將領都修煉《喚魔經》，也常用喚魔經對付鍊氣士。
而那些面對喚魔經的鍊氣士，無一例外都修煉了《降魔神咒》。
雙方你來我往，能明顯看出降魔神咒對喚魔經的壓制。」
李負圖搖頭道：「《喚魔經》連羽老魔的一絲真靈都喚不來，大多只有幾縷魔氣，或者來自天魔界的逸散魔念，不如羽鳳仙本人的一根頭髮絲兒。」
白鹿山人很是無語，凡人可以用「一根頭髮絲兒」來形容力量低微，可咱們仙人的頭髮，幾乎等於一個化身。
「降魔神咒的事兒，只怕道祖也幫不上什麼忙。此時彌羅宮的大羅法會尚未結束，眾位大羅仙依舊在聯合推演夢蝕魔咒破解之法。
既然大羅法會還沒結束，說明真正的破解之法尚未推演出來。
現在的《降魔神咒》不達預期，有些讓人失望，卻也不算太過出人意料。
我們還是將更多精力放在接下來的北方、西方、南方神道大會上。」白鹿山人建議道。
浮丘公精神一振，連忙問道：「道友有何想法？」
白鹿山人眸光一閃，道：「去找申公豹！」
第二日傍晚，申公豹時隔多年，再次返回中原。
分水將軍腳下踩著一道疾馳而行的水浪，在滎陽城外的黃河河段、濟水河逛了一圈，始終不曾發現羽太師的半點氣機，只能高聲叫道：「太師，貧道來啦！羽太師，貧道有事稟告。」
「大神，請這邊來！」不一會兒，一條金鯉魚游過來，朝著他作揖。
申公豹怔了怔，問道：「太師在黃河龍宮？」
金鯉魚一邊在前面游，一邊道：「如今盛夏時節，大河兩岸，方圓千里，頻繁有洪澇災情傳來，抗災之事需要太師定奪。」
一路來到河伯的龍宮，申公豹拜見了河伯，就被引到一處富麗堂皇的宮殿，羽太師正在那兒執筆畫圖。
申公豹湊上去看了一眼，只覺得茫茫水汽迎面撲來，仿佛一隻螞蟻落入洶湧的激浪之中。
他晃了晃神，眨了眨眼，以「分水將軍」神籙鎮壓神魂，再次看向那張圖。
無數線條雜亂無序，像是鬼畫符，完全看不懂。
羽太師淡笑道：「這是神州盤龍勢的水盤龍圖」。
「7
「神州盤龍勢......」申公豹心中一動，「神州盤龍由山脈、地脈、水脈、大地氣脈組成，「水盤龍」莫非是其中的水脈部分？」
羽太師微笑頷首，道：「山神為山脈之靈魂，河伯乃黃河之精魂，他們如果主動配合，會讓神州盤龍勢運轉更加順暢自如。」
「是為了黃河兩岸的洪澇災情？貧道聽人說，太師弄出盤龍勢之前，已經是能夠掌控中原雨量的強大雨師。
如今有了盤龍勢，怎麼還有災情？」申公豹疑惑道。
羽太師嘆道：「災情也是人道的重要組成部分。人間若無災情，只會引發更大的災禍。
我能以神通道法控制降雨，讓各地都風調雨順。
可有些地方就不該風調雨順，有些惡業需要天庭以布災的方式來完成因果報應。
繪製這幅水盤龍圖，只是讓天庭河神、水神在布災時更加精準，別傷及無辜。」
惡業不限於人對人造孽，還有人對自然的更改與破壞。
人改造自然的能力太強，需要天神來制定底線、並懲罰越界行為。
比如，今年河北一座縣城之所以要遭災，就因為使用了關中耕田技術，導致縣城附近山頭被剃了個大光頭一森林全部砍伐毀，變成了萬頃坡田，嚴重破壞了當地水脈與地脈。
羽太師又花費了半盞茶的功夫，才將水盤龍真形圖畫好。
「你現在來找我做什麼？東方神道的「內審文檔」都沒弄好。」
申公豹神色莫名，道：「貧道來向太師稟告一件大事，浮丘子找到貧道，想要貧道背叛太師。
能破壞接下來的北方、西方、南方神道大會最好，若不能破壞，也要儘量延遲、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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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太師笑道：「他們許諾了什麼好處？」
申公豹搖頭道：「沒許諾什麼好處，只說貧道是天庭正神，順天應命對我有大好處，而跟著太師逆天悖命有無窮大害。」
羽太師又問：「他們可有提供什麼陰謀詭計，好讓你踐行？」
申公豹再次搖頭，道：「連貧道都不曉得太師的詳細計劃，他們又能制定什麼反制計劃？不過，他們猜到太師要用貧道，來攻略北方、西方、南方神道。
他們請求貧道威武不能屈、富貴不可淫，可以無所作為，但別為虎作倀。」
羽太師道：「你是什麼打算？」
申公豹嘆道：「他們來找貧道，是一件好事。過去三十萬年，貧道最大的痛苦不是困於神道，道行難有寸進，又或者沉浸於封神失敗的苦澀無法自拔。
他們把貧道當成透明人，對貧道不理不睬，才最為傷人。
今日浮丘子他們找貧道，來日貧道在天庭、天界的故友，會不會重新和貧道聯繫？
還有貧道的師兄們..
「7
申公豹雙眼放光，狹長瘦臉上滿是期待與渴望。
「如果將來能有機會跪在老師面前，痛哭流涕地喊一聲老師，我想回闡教」。我此生余願了結，無論什麼結果都滿足了、心安了。」
羽太師腦海里立即出現一幅畫面：申公豹朝著元始天尊哭嚎—教練，我想打籃球。
「我祝福你早日得償所願。」羽太師真誠地說。
三界神仙都以為她拿出了高官厚祿收買申公豹，其實她只是給了他一張空頭支票：現在我就是三界之中心，上到道祖、下到人間凡俗，都看著我，並受到我影響。你站在我身邊，你的老師、你的師兄弟、你往日的朋友，都會注意到你。
重新返回聚光燈下，不是最終目的，卻是達成某些自的的最佳手段。
當然，羽太師也承諾，如果申公豹不能得償所願，自始至終沒人理睬他，等分身結束，她會幫他升職加薪。
東海分水將軍，職位太低了。
至於申公豹的忠誠度，羽太師完全不在乎。她用他，用的就不是他的忠心耿耿。
如果今次找到申公豹的不是浮丘公他們，而是昔日的闡教老仙，這廝鐵定會賣了她。
羽太師相信，即便是面對浮丘公他們，申公豹也沒把話說死。
「太師，貧道現在充滿幹勁兒，您接下來會對哪一方的神道下手，又需要貧道做什麼？」申公豹眼神期待地問道。
他也知道羽太師不會將他當成心腹。
無所謂，前後兩代劫運人相互污染劫氣，看誰連累誰、誰能撐到最後。
羽太師道：「你覺得東南西北四方神道，哪一方最容易拿捏，哪一方最難？
如果是你，你會按照什麼順序動手？」
申公豹想了想，道：「南方神道最弱，最好拿捏。若是貧道，會從易到難，先南方，再西方，東方留在最後，北方神道貧道會敬而遠之、不去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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