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9章 緝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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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19章 緝拿

  當年連黑魚精、地府小鬼差,都有機會當羽太師的乾兒。

  時移世易,現在趙公明真跪在她身前喊「乾娘」,羽太師或許能裝逼一時、興奮一時。

  隨之而來的麻煩和因果,則可能一生一世,連綿不絕。

  她嫌麻煩,寧願不要一個財神乾兒。

  事實上,到了她如今的實力和地位,一個沒有麻煩的大神乾兒,羽太師也不願意收。

  若實在是入了眼緣,哪怕對方是個凡人廢柴,她也有興趣收個乾兒或干孫。

  申公豹面上難掩急切之色,起身道:「此事關係重大,貧道得立即去天庭找趙公明。」

  羽太師有些驚訝,「這麼急?你才剛從天庭回來。」

  申公豹道:「貧道這邊快一分,趙公明那邊便穩妥三分。」

  羽太師道:「你之前還說,時隔多年,再次見到你,他們態度很不好。你主動說好話,也只能維持面子情。

  現在看你急得,仿佛你們是生死之交。」

  申公豹有些尷尬、也有些生氣,「受人之託忠人之事,這道理貧道還是懂的。」

  說完他便急匆匆飛向天庭。

  羽太師喊道:「去財神廟,別回天庭。你如今成了我的特使,已經很惹眼。剛離開天庭,又立即返回天庭,所有神仙都會好奇。」

  申公豹驟然停下,回頭朝羽太師躬身一拜,調轉方向去了峨眉山。

  趙公明的道場在峨眉。

  申公豹離開後,羽太師便把「會子」拋諸腦後,自己一個人來到咸陽城。

  此時下午兩點左右,與往日一樣,章台宮的盜糧案還在公審之中。

  即便持續了半個多月,此時前來吃瓜的老百姓依舊成千上萬,摩肩接踵,人擠著人。

  羽太師去了後殿,等了一個多小時,咸陽宰贏子嬰才暫停今日的公審,放走殿內的神靈,來到後殿拜見羽太師。

  「你手段太溫柔了。」羽太師道。

  「他們據實相告,並無隱瞞,難道我還要對他們用刑?畢竟是天上的神靈,無罪而加刑,怕是報應不小。」子嬰道。

  羽太師張了張嘴,嘆道:「算了,現在此案由我接手。你依舊站在檯面上,聽我指揮。」

  子嬰聞言反而鬆了一口氣,道:「公審早已陷入死結,以我的能力,無法再推進一步。這幾日,我心中一直焦慮彷徨。現在好了,有了太師,吾等無憂矣。」

  羽太師道:「你把案宗拿來給我瞧瞧。」

  子嬰立即離席到門口,讓自己的侍從搬來厚厚一沓紙質文檔。

  那文檔有A4紙那麼大,擺在紅漆木盤裡,疊起來足足有一米高。

  羽太師有些頭大,道:「你莫不是將他們的一言一行都詳細記錄了下來?」

  子嬰道:「畢竟是審問天庭神靈,不敢有一絲疏漏。現在詳細記錄,將來出了事,也有證詞在手。

  對了,我還讓術士以氣影術將公審經過全程留影。

  儲存氣影術的靈玉一式三份,分別藏在不同地方。

  證據確鑿,誰也不敢抵賴。」

  羽太師有些無語,公堂之上,眾人環伺之中,神靈一言既出,天地有感,成為既定事實。大仙大神稍一掐算,因果悉知,誰敢抵賴?

  她默運玄功,伸手一抓,以因果線為牽引,直接將文檔中最關鍵的證詞抽了出來。

  翻開一看,果然是她想要的犯罪人員名單。

  她仔細看了一遍,又默默掐算一會兒,道:「你記錄了這麼多證詞,最關鍵的卻殘缺嚴重。」

  子嬰伸頭看了文檔一眼,認出裡面的內容後,也明白了太師之意。

  他道:「名單不全嗎?我其實一直將直接參與盜糧之鍊氣士的身份來歷,當成審問的重點。

  莫不是神靈們知情不報,故意隱瞞?」

  羽太師道:「所以我說你手段太溫柔了。」

  她站起身,站在殿內左手持涉案神靈名單,右手凌空畫符。她速度極快,一道道「召將飛符」在眨眼間成型。

  它們連成一條金光,飛出殿外後,又天女散花似的,在天空四散開。

  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嗖嗖嗖~」

  一道道金光從之前靈符消失的地方出現,快速朝咸陽宮匯聚,最終落在殿外,單膝跪地,低頭下拜,「小神拜見太師。」

  最前排的神靈中,還有兩個熟面孔,算是羽太師的舊識,門神神荼和鬱壘。

  當年所見,只是門神之靈,此時卻是真形降臨。

  羽太師多看了他倆一眼,上前回了一禮,道:「諸位請起。這次喚你們過來,是因為你們供述的驚天魔盜」數量不對。

  我剛才掐算了一下,此時名單上的人數,不到魔盜團」總人數的三成。」

  殿外諸神先面面相覷,眼中皆有糾結和擔憂之色。

  最終神荼上前一步,道:「太師,賊人並非光天化日、大庭廣眾之下行竊。他們用天機術蒙蔽天機,以奇門遁甲之術遮掩行蹤。

  吾等提供的賊人名單或許不全,卻的確是吾等所知道的一切。」

  羽太師微笑道:「我相信大神的話,但該有的流程不能少。你們右手指天,眼睛看著我,向老天爺和夢蝕仙尊」發毒誓,但凡漏掉一人,立即被天地厭棄,淪為夢蝕仙尊之口糧。」

  神荼先一驚,然後面色紅白變幻不定。

  他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只要他敢發毒誓,然後撒謊,一定有不可測之大禍降臨。

  其餘神靈聽到太師之言,同樣立即有所感應,一個個表情糾結,心裡還在腹誹:神特麼的夢蝕仙尊!哪有一邊自稱仙尊,一邊說要把神靈當口糧嚼吃的?

  「你們誰先來?神茶、鬱壘,你們是我故舊,又是戶庭第一守護神,你們先發誓吧!」羽太師催促道。

  神荼擠出個像哭的笑容,「太師謬讚了。大門在戶庭最外面,我兄弟是第一道防線上的神靈,並非第一守護神。」

  鬱壘緊接著道:「兄弟此言差矣,在大門之外還有街巷,境主、虎爺、游神、功曹皆排在我們前面。」

  羽太師有些無語,「什麼境主、虎爺,他們壓根沒資格接受公審,不在我召喚的神靈名單中。」

  其餘神靈也向兩個門神投去或鄙夷或不滿的眼神。

  境主和虎爺聽著牛逼轟轟,其實神職極小。土地神尚且能掌管方圓數十里的村落,境主只能管一片街區,而虎爺還要更小,管理街區上的某條街道。

  說白了,境主和虎爺只是城隍爺或土地公的下屬。

  而且,只有在人口密集的大城市,才設置境主和虎爺。小地方人口有限—本地香火收入有限,地理位置也不重要—一不值得中央(天庭)撥款援助,連城隍都養不起,只能養一個小土地,哪有資格再弄境主和虎爺?

  鬱壘長得五大三粗、醜陋威猛,現在卻扭扭捏捏,仿佛一位羞澀的女子,「隴西和漢中糧倉修建在雄城邊上的瓮城」里,的確有境主。

  他們和游神知道得應該更加詳細。」

  羽太師不耐煩道:「只是先後順序不同而已,你們每個人都必須發誓。」

  鬱壘神荼無奈,只能將自己知道的賊名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羽太師一邊聽,一邊默默掐算。等他們說完,她眼神變得冷漠,「餘下神靈似乎不用發誓了,因為你倆已經將全部賊人供了出來。

  甚至有許多賊人我之前都沒掐算出來。」

  鬱壘、神荼醜臉漲紅,低垂著腦袋不敢看她。

  他們身後的神靈雖然也非常尷尬,卻一個個都在暗自慶幸:幸好是他倆排在第一名,得罪人的事兒、丟臉的事兒,他們都做了,咱緊隨其後便是。

  贏子嬰則面色難看。

  他好言好語、禮儀周到,折騰了半個多月,還不如太師一句話。

  他果然是手段過於柔和,這群神靈也過於欺善怕惡。

  「你們愣著做什麼?繼續發誓啊!」羽太師看向其餘神靈。

  「太師不是說名單齊全了嗎?」倉神小心翼翼道。

  羽太師道:「我若能精準掐算出所有人名,還喚你們來做什麼?」

  倉神道:「小神知道的還不如二位門神大人多。」

  「讓你們發誓,只是讓你們說實話。知道多少,就說多少。再廢話,直接判你們背棄天誓。」羽太師不耐煩道。

  倉神再不敢多話,立即將自己知道的全部說了一遍。

  還別說,這廝竟然又供出幾個新的賊人名字。

  倉神說完後,其餘神靈便再難讓賊人名單出現較大的更新。

  只有在一位隸屬天庭的游神開口後,出現了劇變。

  當他說完「小神知道的就只有這些」後,立即「轟隆」一聲巨響,一道紫紅雷霆憑空降臨在他頭頂。

  嚇得那游神頭皮發麻,心中萬分惶恐,然後惶恐之中魔念叢生。就在眾人跟前,他七竅噴出紫紅魔氣,神軀與神魂化為夢幻般的泡沫。

  羽太師慨嘆道:「真是個大蠢貨,本太師一言既出,天地有感,即便天帝在這兒都不敢說假話。他倒好,為了別人賭自己的命。」

  已經發過誓的神荼鬱壘等神靈,面色煞白,心裡滿是慶幸之情。

  還在排隊等待發誓的神靈,神色惶恐、兩股戰戰。之後輪到他們時,他們絞盡腦汁,讓賊人數量暴增了一倍。

  羽太師有些無語。

  他們報名字時,她一直在默默掐算。以她的天機術,要憑空算出每個賊人的身份來歷,完全做不到。

  但他們報出名字,她獲得重要大數據後再掐算,幾乎一算一個準。

  結果新增的賊人,超過八成只是和盜糧案有關,並非直接偷摸進糧倉盜糧的賊人。

  「看來你們都知道很多內幕,遠超盜糧賊身份的內幕。」羽太師用審視的目光掃視眾神。

  眾神仿佛看到一尊萬丈高的魔影在羽老魔身後升起,天空和心靈都暗了下來。恐懼如死神枯瘦的大手,死死攥緊他們的心臟,連心臟怦怦直跳都做不到。

  身伙僵住了,心臟和呼吸也驟停了。

  「算了,今日我只問涉案賊人,其餘內幕將來等我需要了再喚你們詢問,都回去吧!」羽妖師緩緩口。

  魔影緩緩退下,光明再次照進他們內心,他們終於重新活了過來。

  「妖師有召,小神隨叫隨到。」他們恭敬下拜,慌忙離去。

  羽妖師將「新盜賊名單」遞給贏伙嬰,道:「按照正常流程,接下來該怎麼做?」

  子嬰試探著道:「理應緝捕這些賊人。」

  看了眼名單差密密麻麻的名字,他又道:「至少先拿下賊首。」

  羽妖師微微頷首,「公事公辦。」

  嬰道:「他們皆為鍊氣有成的能人異士,甚至是仙人,普通捕快拿不住他們。可否請滎陽的武天師們幫忙?」

  滎陽武天師,就是服下祖龍氣丹的背亞天師。

  羽妖師道:「按照正常流程,公事公辦,記錄巧案。」

  嬰心領神會,立即以盜糧案主審官的名義,簽發了逮捕犯人的牌票。再以咸陽宰的身份差書熒陽軍機處,請求武天師持牌票抓人。

  羽妖師拿著牌票和公文返回熒陽,不到半刻鐘,一群視死如歸的武天師已經站巧她跟前。

  「你們一起出發,由近井遠,先魏國,再韓國,然後......」羽妖師想了想,才接著道:「齊國不用去了,李丟相,你現巧以私人名義,寫一封勸解信給齊王。

  讓他歸還從我大秦偷竊的糧食,並按照之前的市價,補償一倍的罰金。本妖師寬宏大量,既往不咎。

  你告訴齊王,他們有三天時間考慮。」

  李斯眸光微閃,臉差浮現一絲笑意,道:「只有齊國嗎?七十二路諸侯被我們打殘了一半,餘下的諸侯中,應該有不少都曉得利害,懂得了敬畏。」

  羽太師道:「魏國、韓國、西楚的賊人一定要緝拿歸案,其餘的丞相自己看著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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