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6章 落定
第1806章 落定
「你們倆做得很好！非常好！」
贏海集團董事長辦公室，趙顯坤充分肯定了王言、許峰的工作成果。
就在昨天，黃禮林從集團離開以後，汪煬等人就收到了消息，都先後打電話給趙顯坤表示配合集團工作，把截留的利潤打到集團的帳戶上，同時自己套出去的錢也還回來一部分。
都不說趙顯坤其他的什麼目的，光是這一次出手即中，對他個人威信的加強都是相當重要的。離心離德的老兄弟們，又緊緊團結在了他的身邊。
許峰說道：「董事長，都是王言的功勞，跟我關係不大。」
趙顯坤點頭，又看向王言：「你怎麼說？」
「我們是審計小組，許峰是小組負責人，我是審計小組的一份子，我的功勞是集體的功勞，大家都有份。」
「說得好！」趙顯坤很滿意，「個人英雄主義要不得，功勞就是大家的。你要說功勞都是王言的，跟你沒關係，那王言是怎麼加入到審計小組的？還不是你跟我推薦了他，這才有他做出成績的機會。」
「是這個道理，我們是相輔相成。」王言附和著說話。
閒話過後，趙顯坤似是斟酌了一下，顯得很是慎重。
他說道：「黃禮林來找我了，跟我說……禮林從我這走了以後，汪煬他們一個個的都打了電話過來，也都說要配合集團審計，先把該給集團的利潤都打過來。
說起來啊，他們也都是跟我一路打拼過來的老兄弟了。集團能有今天，他們功不可沒，不管怎麼說，他們的功勞都不能抹殺。
你們都是人才，高學歷、高專業。上周我跟王言聊天，你說集團階級固化、上升通道收窄，後來我讓咱們集團的人力資源總監瑪麗亞統計了一下咱們集團的平均年齡，還有學歷等等。結果咱們集團的平均年齡在三十歲，百分之六十大專以上學歷。
這說明集團正在年輕化，高學歷化，代表著集團的進步！」
統計的魅力就在這裡，趙顯坤怎麼不統計集團中高層的年齡、學歷？尤其是統計年齡，學歷則不是什麼問題，畢竟提高學歷的途徑有很多，錢是最好使的一個。
「是，董事長說得對。」王言應聲附和，很識趣的沒有懟他。
趙顯坤當然也看出了王言的敷衍，不過他並不在意。
他接著說話：「但是集團進步了，也不能忘了老人。都是現代社會了，我最近還聽見公司里傳什麼狡兔死走狗烹的流言，他們是把我趙顯坤當皇帝了，我倒是想當皇帝，可我也沒那個命。說好聽點兒叫個企業家，不好聽，那就是個小商人。
流言之所以是流言，就是因為它不是真的。所以啊，接下來的審計工作，我希望你們審計小組注意一下工作的方式方法。」
「是，董事長。」許峰應聲點頭，心說還是王言厲害，比他這個跟在趙顯坤身邊幾年的人還要了解趙顯坤。
趙顯坤又將目光落在王言身上。
上次他在這裡見王言，只是尋常的上位者隨手勉勵下屬，展示親近的行為，所以並沒有單獨跟王言聊太多，也沒有多麼重視。
但這一次不同了，他表示的這個審計輕輕落下的意思，就已經是屬於把王言當自己人了。
畢竟他是高高在上的董事長嘛，做事竟然是這樣的，眼看著黃禮林等一眾老兄弟撈錢都可以不管，這其實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而在審計上，王言已經證明了自己的能力，所以他希望王言拿出一個章程來，不能讓集團所有人都認為他是不光彩的。
王言當然明白趙顯坤的意思，畢竟他現在是一個通透的聰明人嘛。
於是在狀若認真的思索了一番以後，他開口了：「董事長，在查帳的過程中，我其實還發現了一些異常帳目，只不過數額不大，我估計可能是他們公司里的人動得手腳，把錢揣進了自己的包里。
那麼索性，接下來我們把審計的方向轉到內部反腐，既平息了這一次內審的風波，又幫助董事長的老兄弟們了解手下都是什麼人。」
「好！非常好！」
王言話音方落，趙顯坤就連聲道好，「集團也好，公司也罷，想要發展好，想要走得更加長遠，內部的蛀蟲一定要清理乾淨，否則他們就會破壞、竊取我們的成果。狠抓一次，也能起到震懾。
你們兩個都是有能力的人，也能看得到咱們集團現在問題重重，可是船大難調頭，哪怕是想要改革，我也是如履薄冰不敢輕動。你們這次內審，正可以試試水。就按你說的干。
你們放心，只要是為集團付出，集團絕對不會虧待，等到內審結束以後，對你們另有任用。」
王言和許峰稱謝表忠心，說以後要更好的為集團服務云云，又受到了趙顯坤的一番勉勵，這才離開。
出了辦公室，王言囑咐唐秘書：「你想著讓董事長給錢啊，我飯量大吃得多，大飯店肯定大盤子小菜碼，少了不夠吃。」
辦公室的門還沒關上呢，王言又說得很大聲。
不用唐秘書說話，趙顯坤的笑聲就傳了過來：「你再說我可不請了啊。」
「謝謝董事長。」王言大喊了一聲，而後就對唐秘書連飛媚眼，在唐秘書的捶打中笑嘻嘻的走人了。
電梯門關上，許峰調笑著說道：「你跟唐秘書發展的不錯啊，這麼看的話，應該是成了吧？真讓你吃上這口軟飯了？」
「八字還沒一撇呢，之後怎麼發展也不好說。今天好，明天壞，哪裡說得准。」
兩人嘻嘻哈哈閒聊著到了地下停車場，許峰左右看了看，小聲說道：「我有一點特別奇怪。」
「嗯。」王言點頭，示意他說下去。
「你說董事長怎麼不問問你是不是審計找到了更多的問題？董事長不可能想不到，只是找出那六百多萬，而且還沒有確定，黃禮林是不會跪得這麼幹脆的……」
王言想了想，笑道：「可能是董事長怕知道的太多，真的忍不住整死這些老兄弟吧……」
許峰愣了一下：「可能嗎？」
「那誰說得准？董事長現在是修身養性了，聽說以前也是火爆脾氣。知道了，又為難，搞得吃不好飯睡不好覺，本來他的事情就多，那得多糟心？既然如此，還不如不知道呢。
而且他也不用知道的那麼具體，他自己也能想到。無外乎就是他的老兄弟們胃口太大，撈得錢太多嘛，就是數目多少不清楚而已。他去細細的追究那些，也沒什麼意義，只會徒增煩惱。」
許峰想了想，說道：「你說的有道理。」
「行了，現在董事長怎麼想的跟咱們沒關係了。把這次的審計做完，大家都有光明的前途，升職加薪這一天總算是落到我頭上了。」
「你早就有機會，只是你一直不表現罷了。」
兩人各自開車，又去到了天科。才一回來，就被黃禮林拉著到他的辦公室里抽菸。
「來來來，剛買的九五至尊，抽著抽著。」黃禮林還是那麼殷勤，態度還是那麼客氣。
夏明仍舊是在旁邊坐著，臉上帶著客氣的微笑，卻不多話了，他還沒有在打擊中走出來。想裝逼沒裝完，被王言一巴掌扇了回來，黃禮林這個舅舅還低三下四、卑躬屈膝的乞求，真讓他難受了。
之所以陪在這，是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別讓王言和許峰以為他有意見。畢竟現在這個時候，他也不好找藉口消失……
等到抽上了煙，黃禮林眼巴巴的問道：「董事長怎麼說的？過去了吧？」
許峰說道：「據我所知，董事長這麼多年以來，一直都是說話算話。黃總，別多心了，你昨天去找董事長，昨天沒有問題，今天更不會有問題。」
黃禮林嘿嘿笑：「這不是心裡不踏實嘛，你們看看我這黑眼圈，一晚上都沒睡好。再看看我這嘴，都爛了，都是上火愁的。我知道董事長大氣，說話算話，可事情不落地，我這心就放不下去。」
王言叼著煙，翹著二郎腿：「你現在可以放下了，審計轉向了，接下來主要以幫助公司梳理財務，嚴抓內部腐敗為主。
當然了，也不是說完全不管黃總的帳了。畢竟你給集團的利潤，退回到公司的錢，總得有個大略的數目。總不能說你套出去一千萬，還回來百八十萬，那有點兒過分了。」
「是是是，董事長都放我一馬了，我哪裡還能不知足呢。」黃禮林陪著笑，又問道，「王言啊，你說我退多少錢合適？」
「不知道，你才是最了解董事長的。你覺得他讓你拿多少，剩下的你就還回來。我不是最終拍板的，只是到時候跟董事長匯報一下。」
黃禮林點頭：「集團的錢昨天就打過去了，公司帳上的錢還需要一些時間，這個……」
許峰擺手：「黃總多慮了，我們審計的方向既然已經調整，其他的事情就跟我們沒什麼關係了。相信董事長也不會逼著你如何，董事長要得只是黃總的態度。」
趙顯坤當然不是跟窮人要態度的女人，但道理其實沒差。趙顯坤要得就是這些老兄弟的服從，要他們敬畏，要他們知道，他其實什麼都清楚，只是不願意把人往死里整，讓他們好自為之。
黃禮林沒再說這些了，轉而跟兩人聊起了公司里的人事，畢竟要開始抓內部的腐敗問題，他希望在找人之前可以跟他通通氣，有的人哪怕是拿了錢他也還是要用的。手上有了拿捏人的證據，反而能更好的用。
從這方面來說，這一次的內審，已經變成了對這些子公司十分好的一件事情。
王言充分發揮了能力，把天科的帳目查的明明白白，黃禮林、夏明的後怕就不說了，會計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天科其他的人員，更是心驚膽顫。在抓了幾個人出來以後，已經有人開始主動坦白問題，希望求得原諒。
以前他們還帶著點兒看熱鬧的心思，等到王言的火力傾瀉到他們身上的時候，哪裡還看什麼熱鬧，已經恨死王言了，打工人何苦為難打工人？在他們私下聊天的嘴裡，王言估計都成大工賊了。
現在王言的履歷，別人耳熟能詳，一個小小的靠著年資熬上去的財務主管，走了狗屎運被調到審計小組，狗一樣的瘋狂搖尾表現。
黃禮林也兌現了承諾，審計小組在天科的時候，好煙好茶伺候著，一天三頓飯，頓頓都是好吃喝，給許峰等人吃的都胖了幾斤……
眨眼間到了周六上午，唐秘書簡單的黑毛衫、牛仔褲，外面套著風衣，腳踩著小皮靴，妝容也是清麗精緻。
她看著手機上的導航，駕車緩緩停到了路邊，剛要拿手機給某人發消息，就看到前面不遠處，某人晃悠著走了過來，徑直打開副駕門坐了進來。
「今天格外漂亮啊，唐大美人兒。」王言笑呵呵的打招呼。
「算你會說話。」唐秘書傲嬌的哼了一聲，隨即又弄著手機搜索著飯店的地址，掛檔開車走人了。
她住的地方正好順路，索性就自己開車過來了。
「你住的這邊環境不錯。」
「老城區嘛，大都不錯的。」
兩人一路閒聊著，也說了許多工作上的事情，一個多小時以後才開去了外灘的上海飯店。
「點菜吧，想吃什麼點什麼。」唐秘書將菜單推過來，笑著說道，「我是真佩服你的厚臉皮。」
「臉皮薄吃不著，臉皮厚吃不夠，我要是不好意思說，能免費上這撮一頓狠的？你不是也省錢了，咱們來的地方還這麼高端。尤其在吃這方面，你知道的，我什麼都吃。你點你想吃的，不用考慮浪費的問題，我都能吃掉。」
王言將菜單推回去，對她挑眉，「跟我你就享福去吧。」
唐秘書嬌嗔一眼，但沒有說別的話，而是拿著菜單認真的點菜了，她真的從頭開始點，都是她喜歡吃的。
她雙手撐著臉，端詳著對面的王言：「還沒開吃呢，我就已經期待了，你可別掉鏈子啊。」
王言也雙手撐著臉：「掉鏈子也還能打包呢，難得有大款報銷。」
兩人就這麼對視，曖昧旖旎的氛圍油然而生，漸漸的，唐秘書就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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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海集團董事長辦公室，趙顯坤充分肯定了王言、許峰的工作成果。
就在昨天，黃禮林從集團離開以後，汪煬等人就收到了消息，都先後打電話給趙顯坤表示配合集團工作，把截留的利潤打到集團的帳戶上，同時自己套出去的錢也還回來一部分。
都不說趙顯坤其他的什麼目的，光是這一次出手即中，對他個人威信的加強都是相當重要的。離心離德的老兄弟們，又緊緊團結在了他的身邊。
許峰說道：「董事長，都是王言的功勞，跟我關係不大。」
趙顯坤點頭，又看向王言：「你怎麼說？」
「我們是審計小組，許峰是小組負責人，我是審計小組的一份子，我的功勞是集體的功勞，大家都有份。」
「說得好！」趙顯坤很滿意，「個人英雄主義要不得，功勞就是大家的。你要說功勞都是王言的，跟你沒關係，那王言是怎麼加入到審計小組的？還不是你跟我推薦了他，這才有他做出成績的機會。」
「是這個道理，我們是相輔相成。」王言附和著說話。
閒話過後，趙顯坤似是斟酌了一下，顯得很是慎重。
他說道：「黃禮林來找我了，跟我說……禮林從我這走了以後，汪煬他們一個個的都打了電話過來，也都說要配合集團審計，先把該給集團的利潤都打過來。
說起來啊，他們也都是跟我一路打拼過來的老兄弟了。集團能有今天，他們功不可沒，不管怎麼說，他們的功勞都不能抹殺。
你們都是人才，高學歷、高專業。上周我跟王言聊天，你說集團階級固化、上升通道收窄，後來我讓咱們集團的人力資源總監瑪麗亞統計了一下咱們集團的平均年齡，還有學歷等等。結果咱們集團的平均年齡在三十歲，百分之六十大專以上學歷。
這說明集團正在年輕化，高學歷化，代表著集團的進步！」
統計的魅力就在這裡，趙顯坤怎麼不統計集團中高層的年齡、學歷？尤其是統計年齡，學歷則不是什麼問題，畢竟提高學歷的途徑有很多，錢是最好使的一個。
「是，董事長說得對。」王言應聲附和，很識趣的沒有懟他。
趙顯坤當然也看出了王言的敷衍，不過他並不在意。
他接著說話：「但是集團進步了，也不能忘了老人。都是現代社會了，我最近還聽見公司里傳什麼狡兔死走狗烹的流言，他們是把我趙顯坤當皇帝了，我倒是想當皇帝，可我也沒那個命。說好聽點兒叫個企業家，不好聽，那就是個小商人。
流言之所以是流言，就是因為它不是真的。所以啊，接下來的審計工作，我希望你們審計小組注意一下工作的方式方法。」
「是，董事長。」許峰應聲點頭，心說還是王言厲害，比他這個跟在趙顯坤身邊幾年的人還要了解趙顯坤。
趙顯坤又將目光落在王言身上。
上次他在這裡見王言，只是尋常的上位者隨手勉勵下屬，展示親近的行為，所以並沒有單獨跟王言聊太多，也沒有多麼重視。
但這一次不同了，他表示的這個審計輕輕落下的意思，就已經是屬於把王言當自己人了。
畢竟他是高高在上的董事長嘛，做事竟然是這樣的，眼看著黃禮林等一眾老兄弟撈錢都可以不管，這其實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而在審計上，王言已經證明了自己的能力，所以他希望王言拿出一個章程來，不能讓集團所有人都認為他是不光彩的。
王言當然明白趙顯坤的意思，畢竟他現在是一個通透的聰明人嘛。
於是在狀若認真的思索了一番以後，他開口了：「董事長，在查帳的過程中，我其實還發現了一些異常帳目，只不過數額不大，我估計可能是他們公司里的人動得手腳，把錢揣進了自己的包里。
那麼索性，接下來我們把審計的方向轉到內部反腐，既平息了這一次內審的風波，又幫助董事長的老兄弟們了解手下都是什麼人。」
「好！非常好！」
王言話音方落，趙顯坤就連聲道好，「集團也好，公司也罷，想要發展好，想要走得更加長遠，內部的蛀蟲一定要清理乾淨，否則他們就會破壞、竊取我們的成果。狠抓一次，也能起到震懾。
你們兩個都是有能力的人，也能看得到咱們集團現在問題重重，可是船大難調頭，哪怕是想要改革，我也是如履薄冰不敢輕動。你們這次內審，正可以試試水。就按你說的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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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言和許峰稱謝表忠心，說以後要更好的為集團服務云云，又受到了趙顯坤的一番勉勵，這才離開。
出了辦公室，王言囑咐唐秘書：「你想著讓董事長給錢啊，我飯量大吃得多，大飯店肯定大盤子小菜碼，少了不夠吃。」
辦公室的門還沒關上呢，王言又說得很大聲。
不用唐秘書說話，趙顯坤的笑聲就傳了過來：「你再說我可不請了啊。」
「謝謝董事長。」王言大喊了一聲，而後就對唐秘書連飛媚眼，在唐秘書的捶打中笑嘻嘻的走人了。
電梯門關上，許峰調笑著說道：「你跟唐秘書發展的不錯啊，這麼看的話，應該是成了吧？真讓你吃上這口軟飯了？」
「八字還沒一撇呢，之後怎麼發展也不好說。今天好，明天壞，哪裡說得准。」
兩人嘻嘻哈哈閒聊著到了地下停車場，許峰左右看了看，小聲說道：「我有一點特別奇怪。」
「嗯。」王言點頭，示意他說下去。
「你說董事長怎麼不問問你是不是審計找到了更多的問題？董事長不可能想不到，只是找出那六百多萬，而且還沒有確定，黃禮林是不會跪得這麼幹脆的……」
王言想了想，笑道：「可能是董事長怕知道的太多，真的忍不住整死這些老兄弟吧……」
許峰愣了一下：「可能嗎？」
「那誰說得准？董事長現在是修身養性了，聽說以前也是火爆脾氣。知道了，又為難，搞得吃不好飯睡不好覺，本來他的事情就多，那得多糟心？既然如此，還不如不知道呢。
而且他也不用知道的那麼具體，他自己也能想到。無外乎就是他的老兄弟們胃口太大，撈得錢太多嘛，就是數目多少不清楚而已。他去細細的追究那些，也沒什麼意義，只會徒增煩惱。」
許峰想了想，說道：「你說的有道理。」
「行了，現在董事長怎麼想的跟咱們沒關係了。把這次的審計做完，大家都有光明的前途，升職加薪這一天總算是落到我頭上了。」
「你早就有機會，只是你一直不表現罷了。」
兩人各自開車，又去到了天科。才一回來，就被黃禮林拉著到他的辦公室里抽菸。
「來來來，剛買的九五至尊，抽著抽著。」黃禮林還是那麼殷勤，態度還是那麼客氣。
夏明仍舊是在旁邊坐著，臉上帶著客氣的微笑，卻不多話了，他還沒有在打擊中走出來。想裝逼沒裝完，被王言一巴掌扇了回來，黃禮林這個舅舅還低三下四、卑躬屈膝的乞求，真讓他難受了。
之所以陪在這，是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別讓王言和許峰以為他有意見。畢竟現在這個時候，他也不好找藉口消失……
等到抽上了煙，黃禮林眼巴巴的問道：「董事長怎麼說的？過去了吧？」
許峰說道：「據我所知，董事長這麼多年以來，一直都是說話算話。黃總，別多心了，你昨天去找董事長，昨天沒有問題，今天更不會有問題。」
黃禮林嘿嘿笑：「這不是心裡不踏實嘛，你們看看我這黑眼圈，一晚上都沒睡好。再看看我這嘴，都爛了，都是上火愁的。我知道董事長大氣，說話算話，可事情不落地，我這心就放不下去。」
王言叼著煙，翹著二郎腿：「你現在可以放下了，審計轉向了，接下來主要以幫助公司梳理財務，嚴抓內部腐敗為主。
當然了，也不是說完全不管黃總的帳了。畢竟你給集團的利潤，退回到公司的錢，總得有個大略的數目。總不能說你套出去一千萬，還回來百八十萬，那有點兒過分了。」
「是是是，董事長都放我一馬了，我哪裡還能不知足呢。」黃禮林陪著笑，又問道，「王言啊，你說我退多少錢合適？」
「不知道，你才是最了解董事長的。你覺得他讓你拿多少，剩下的你就還回來。我不是最終拍板的，只是到時候跟董事長匯報一下。」
黃禮林點頭：「集團的錢昨天就打過去了，公司帳上的錢還需要一些時間，這個……」
許峰擺手：「黃總多慮了，我們審計的方向既然已經調整，其他的事情就跟我們沒什麼關係了。相信董事長也不會逼著你如何，董事長要得只是黃總的態度。」
趙顯坤當然不是跟窮人要態度的女人，但道理其實沒差。趙顯坤要得就是這些老兄弟的服從，要他們敬畏，要他們知道，他其實什麼都清楚，只是不願意把人往死里整，讓他們好自為之。
黃禮林沒再說這些了，轉而跟兩人聊起了公司里的人事，畢竟要開始抓內部的腐敗問題，他希望在找人之前可以跟他通通氣，有的人哪怕是拿了錢他也還是要用的。手上有了拿捏人的證據，反而能更好的用。
從這方面來說，這一次的內審，已經變成了對這些子公司十分好的一件事情。
王言充分發揮了能力，把天科的帳目查的明明白白，黃禮林、夏明的後怕就不說了，會計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天科其他的人員，更是心驚膽顫。在抓了幾個人出來以後，已經有人開始主動坦白問題，希望求得原諒。
以前他們還帶著點兒看熱鬧的心思，等到王言的火力傾瀉到他們身上的時候，哪裡還看什麼熱鬧，已經恨死王言了，打工人何苦為難打工人？在他們私下聊天的嘴裡，王言估計都成大工賊了。
現在王言的履歷，別人耳熟能詳，一個小小的靠著年資熬上去的財務主管，走了狗屎運被調到審計小組，狗一樣的瘋狂搖尾表現。
黃禮林也兌現了承諾，審計小組在天科的時候，好煙好茶伺候著，一天三頓飯，頓頓都是好吃喝，給許峰等人吃的都胖了幾斤……
眨眼間到了周六上午，唐秘書簡單的黑毛衫、牛仔褲，外面套著風衣，腳踩著小皮靴，妝容也是清麗精緻。
她看著手機上的導航，駕車緩緩停到了路邊，剛要拿手機給某人發消息，就看到前面不遠處，某人晃悠著走了過來，徑直打開副駕門坐了進來。
「今天格外漂亮啊，唐大美人兒。」王言笑呵呵的打招呼。
「算你會說話。」唐秘書傲嬌的哼了一聲，隨即又弄著手機搜索著飯店的地址，掛檔開車走人了。
她住的地方正好順路，索性就自己開車過來了。
「你住的這邊環境不錯。」
「老城區嘛，大都不錯的。」
兩人一路閒聊著，也說了許多工作上的事情，一個多小時以後才開去了外灘的上海飯店。
「點菜吧，想吃什麼點什麼。」唐秘書將菜單推過來，笑著說道，「我是真佩服你的厚臉皮。」
「臉皮薄吃不著，臉皮厚吃不夠，我要是不好意思說，能免費上這撮一頓狠的？你不是也省錢了，咱們來的地方還這麼高端。尤其在吃這方面，你知道的，我什麼都吃。你點你想吃的，不用考慮浪費的問題，我都能吃掉。」
王言將菜單推回去，對她挑眉，「跟我你就享福去吧。」
唐秘書嬌嗔一眼，但沒有說別的話，而是拿著菜單認真的點菜了，她真的從頭開始點，都是她喜歡吃的。
她雙手撐著臉，端詳著對面的王言：「還沒開吃呢，我就已經期待了，你可別掉鏈子啊。」
王言也雙手撐著臉：「掉鏈子也還能打包呢，難得有大款報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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