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8章 天成
第1808章 天成
相比起天科所在的高新辦公大樓，天成這邊就差了許多。
天成所在位於偏城郊的地方，辦公樓是老舊的八九十年代的建築，外牆雨打風吹都是歲月的留痕，窗戶看起來也破爛，不似高樓大廈的玻璃幕牆那般具有現代的衝擊。
而且這辦公樓也不是他們的，而是租了其中的一層，確實不如天科發展的好。
天成老總汪煬，主任經濟師陳思民，兩人在樓下抽著煙。
「老陳，讓你買的煙、茶葉，都買了吧？」
「我哪敢忘啊。」陳思民嘆了一聲，「你從黃禮林那打聽了審計小組，尤其是王言的愛好，我這兩天一直在找好吃的飯店呢。還找人看到了王言的朋友圈，吃的太好了，汪總，黃禮林供他們吃飯，一頓飯好幾千！一天花上萬！咱們也這麼招待？」
汪煬一口唾沫吐地上，困擾的摟著自己的長髮：「那你說不這麼招待怎麼辦？你以為黃胖子是什麼好東西？那是不見兔子不撒鷹！要不是審計小組抓到了他的命脈，他能跑去跟董事長哭求？還大出血拿出了那麼多錢，聽說還賣了一套房子呢。
咱們自己做了什麼，自己最清楚。請他們吃飯、抽菸、喝茶，了不起十萬八萬的，只要他們稍稍抬抬手，那就是百八十萬。何況之前的事過去，審計的方向已經變了，主要就是抓內部的貪腐，黃胖子跟我打電話炫耀，成本降了好幾個點，這又是多少錢？」
汪煬沒有注意到，在他說抓內部貪腐的時候，陳思民抽菸都嗆了一口。
陳思民不確定的說道道：「汪總，你說這個王言真的那麼厲害？」
「那還能有假嗎？天科那邊的事情可是實打實的。」
陳思民眼神閃爍，小心臟都加速了，他在糾結，到底要不要主動跟汪煬坦白，這真是難以決斷啊……
心存僥倖的人是這樣的，不死到臨頭了，總覺得還有機會，還有緩和的餘地。
與此同時，後邊辦公樓的三樓，天成所在，一幫人站在走廊看著下邊。
「來不來啊到底？」
「你不說廢話呢嘛，汪總和陳主任都下去等著了，肯定會來的。」
「杜鵑，你不是說陳主任讓你找了好吃的餐廳，點了六千多的飯菜，預約了跑腿給送過來嗎？」
「什麼？六千多？」
叫杜鵑的，是一個長發瓜子臉的清秀姑娘，手上抱著暖寶，有幾分呆呆的。她是天成的前台。
對於同事們的驚訝，杜鵑搖頭，切了一聲：「這算什麼？我跟你們說，據我所知，審計小組在天科吃得最貴的一頓飯花了上萬塊！一頓飯！」
「啊？」一群人驚訝吃驚臉。
「你怎麼知道的？」
杜鵑回頭，看到一個短髮女人，嘴唇下方有一顆痣，手上拿著杯子要去茶水間接熱水，正是本劇女主蘇筱。
茶水間跟辦公間離得挺遠，要出來公司的辦公地，穿過走廊，到另一邊。倒也很方便摸魚了，能夠隨時偵查領導是否過來。
「蘇姐，我以前培訓的時候加了天科的人，她們說審計小組特別厲害，這麼明目張胆的吃喝，集團里都不聞不問，根本沒人管的。」杜鵑語氣神情都很誇張，好像贏海集團的天黑了一樣。
「不是說清查內部貪腐嗎，審計小組那麼厲害，肯定抓了不少蛀蟲出來，他們吃喝才多少錢，找回來多少錢，未來給公司省下的又是多少錢，這帳還是挺好算的。」
蘇筱回了一句，但是仍舊沒有解釋得出為什麼審計小組這麼明目張胆，集團里的高層領導不管。
因為趙顯坤在背後支持，攻擊審計小組就等同於攻擊趙顯坤，沒人願意拿這點事來跟趙顯坤找麻煩。而且另一方面，王言都清清楚楚的報備到審計部了，他又不知道多少錢，都是黃禮林提供的盒飯，問題不大。
當然蘇筱說的也不無道理，帳確實是這麼算的，只是看受益的人願不願意掏錢。
不巧，在審計小組這裡，不管願不願意，都得掏錢，他們真害怕啊。
蘇筱也湊上前去，向樓下張望，沒見到來人，也不湊熱鬧，自顧去茶水間喝水……
「哎，你們看那三輛車是不是啊？」
眾人向下看去，正看到三輛車停在了車位上，審計小組眾人提著包下了車。
到了今天，當然是不需要再來什麼先聲奪人，畢竟都已經是先聲殺人了，審計小組還沒來呢，屠刀已經把這割一茬了。
汪煬熱情的迎上來，主動伸出雙手：「許組長，歡迎到我們天成來審計指導工作……」
大家在樓下說著客套話，簡單認識了一下。
汪煬看著許峰身邊的王言：「你可是做得好大事，最近我聽你的傳說耳朵都要起繭子了，早就想認識認識你，現在看到真人了，真是一表人才。要我說啊，集團就是識人不明。你說像你這麼厲害的會計，怎麼才是個小主管呢。
上次開會，我就提了你的事兒。在會上數落了一通老高，還有瑪麗亞。哎呀，我跟你說，尤其是瑪麗亞……」
王言擺了擺手：「汪總，這些話之後咱們悄悄說。你看現在這麼多人呢，高總是我頂頭上司，我回去集團還得在他手下干呢，回頭讓高總聽見還以為我對他有意見呢，你這可就坑我了。」
「我是為你打抱不平！」汪煬怒目，好像真是為了王言的遭遇而憤怒。
「回頭再不平，外面怪冷的，咱們還是先進去。」
「對對對，你看我，看到你啊我就覺著親近，就想多跟你說說話，怪我了。走走走，先進去吧。」
一行人向辦公樓走去，王言抬頭看了一眼，只見上邊的走廊一幫人做鳥獸散，一個嬌俏的小姑娘呆呆的看著他，目光對視上，飛也似的跑了。
汪煬引著眾人進了辦公樓，乘上電梯，一幫人都在裡面顯得很擁擠。
「我們這的條件不如天科，相對來說還是比較艱苦的，可不是我們有意怠慢，實在是條件不允許。」
許峰接話道：「這裡要是條件艱苦，那天正、天同、天和又怎麼說？據我所知，他們三家的條件比天成差了不少。汪總，我們是來做事的，不是來享福的。有個地方讓我們幹活，那就足夠了。」
「是是是，我們把會議室收拾出來了，專門給你們審計小組辦公。這一段時間，我們開會都在外面了。」
幾句話的時間，電梯到了地方，在眾人好奇的注視下，審計小組走進了天成公司。
門口，杜鵑很有眼色的站起來，對眾人禮貌微笑點頭，又跟王言對視上，見到王言笑呵呵的對自己挑眉。
她趕緊移開目光，在心中卻給王言打上了輕浮的標籤。
如果不是不想丟工作，她剛才都要瞪王言了，還是有幾分潑辣的。
除了杜鵑，王言也看到了在廁所門口辦公的蘇筱。
這時候蘇筱已經幫助天成在集團內部的競標中，成功拿下了兩個項目，也已經正式入職了天成。
只不過陳思民嫉賢妒能，一直打壓蘇筱。這時候蘇筱雖然入職了，但狀況只能說是一般，陳思民總是在中間當小人，阻斷了蘇筱跟汪煬的溝通。
要不是蘇筱確實有能力，能給公司賺錢，汪煬總惦記著蘇筱，否則蘇筱就被陳思民擠兌走了。事實上已經要走了，只不過被汪煬攔了下來。
說起來，自從見到了審計小組，陳思民就很安靜，很有幾分神思不屬。
到了會議室之中，杜鵑勤快的給眾人上了茶水，還拿了菸灰缸進來，不過被許峰叫停了，之後又弄著糕點散給眾人。
「快嘗嘗這個茶葉怎麼樣。」汪煬熱情的招呼著眾人，「我聽說你們審計小組愛喝茶，特意新買的茶葉，不知道能不能喝出來什麼茶？」
他這一說，審計小組眾人都看向了王言。他們哪裡會喝茶？其實他們愛喝的是咖啡，尤其許峰，簡直是咖啡精，一天要喝好幾杯。
只有王言愛喝茶，黃禮林投其所好，一整就是幾千上萬的茶，他們當然跟著沾光了。不愛喝也得喝呀！
跟著喝了一段時間，他們都有點兒不愛喝咖啡了……
杜鵑也沒出去，正忙活著給大家散糕點呢，他們準備了不少，是用了心思的。於是她也順著眾人的目光一起看向了王言，手上的活都不幹了，呆愣愣的，硬是沒看見陳思民給她使眼色。
就在眾人的注視下，王言拿起了杯子，看了看茶葉舒展的形態，聞了聞茶香，而後吸溜了一口茶水，在口腔之中滾三滾繞三繞，姿態拿的十足，看著就像專家。
「應該是桐木關金駿眉，價格的話……大概七八千一斤吧，要是多了，那你就是被騙了。汪總，破費了。」
「神了！」汪煬拍著手，「只要給會喝的人，那就不是破費。說實話，我招待了那麼多人，就沒見過像你這樣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是真的懂茶。這兩天我再給你弄點兒更好的。」
說話的過程中，汪煬的目光在陳思民的身上停得比較多。而陳思民則是躲避著汪煬的目光，裝作很不高興的樣子對杜鵑擺手。
「那多不好意思。」王言好像很感慨的說道，「之前我跟黃總還說呢，咱們這搞建築的油水大，之前我就做個小會計，是一點兒油水沒沾到。
這一次有幸參與審計，雖然我自己一分錢沒撈，但真是漲了不少的見識。你就說這茶葉，我哪喝得起啊？
來天成之前，我還以為在你們這吃不上喝不上了呢。畢竟你們也知道，天科那邊原因比較特殊。」
就是特殊才供你吃供你喝……
汪煬面上不露，說的大氣非常：「你們來幫助我們審計，清查貪腐，指導工作，這對我們天成是多麼大的幫助？我只怕你們不滿意我們提供的吃喝。」
王言擺手道：「你就是提供的吃喝不好吃，我也說好吃，都是一家人，汪總更是董事長的老兄弟，我們還能挑汪總的理？」
「越是這樣，那才越是要做好，越是要面面俱到，不能因為都是自己人就怠慢，這要是傳出去，我汪煬以後還怎麼做人？」
汪煬語氣輕快，「許組長，王兄弟，你們放心，你們之前在天科什麼樣，來了天成就是什麼樣。」
「那就多謝汪總了。」
王言含笑點頭，轉而看著一邊沉默著的陳思民，笑問道，「感覺陳主任心事重重，有什麼問題嗎？」
陳思民愣了一下，隨即苦笑搖頭：「就是年紀大了，身體不好，精力不濟。」
「是，老陳是跟著我的老人了，當年天成剛創立，他就加入了進來，跟了我這麼多年，真是辛苦了。」
汪煬有幾分真情流露，認識的時間久了，難免有幾分真感情，何況陳思民還是他的左膀右臂，很受他信重。
王言哦了一聲：「我還以為是因為要查帳了，陳主任坐立不安呢。哎，陳主任，你看你，急什麼？」
陳思民聽見王言的話就要狡辯，一下子就精神了，但是卻被王言打斷了施法。
只聽王言繼續說道，「不是我污衊你，我是提醒你。你會說假話，帳本卻不會說假話。既然你跟汪總是多年的老兄弟，一起奮鬥把天成做到了今天的規模，肯定還是有情分的。
你呢，真要是拿了不該拿的錢，就自己跟汪總坦白，好歹有情分在，總能留一份體面，既免了進監獄，也省了我們費勁。哎，汪總，你看陳主任的臉色，你信他清清白白嗎？」
陳思民這時候是大腦空空，本就心中忐忑，又被王言毫不留情的直接說破，這會兒大腦已經不運轉了。他張嘴想辯解，但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主要王言的威名太盛了，查帳的水平太高，他本就因為這個在猶豫呢……
汪煬眼看著陳思民訥訥無言，哪裡還不明白這老小子是真的有問題。
他站起身，指著桌子上的文件：「這屋子裡的文件全是帳本、憑證什麼的，桌上的那個U盤是電子帳，我就不打擾你們開工了。老陳，你跟我出來。」
說罷，汪煬當先離開了會議室。陳思民掃了一眼王言等人，長出了一口氣，頹喪的跟了出去。
許峰跟著過去關了會議室的門，笑著說道：「你是真行，上來就奔著人家主任經濟師去了。」
「沒毛病，我看他那樣就不像是乾淨的。」
王言笑眯眯的吸溜著茶水：「我就是看他不太對勁，問一問。反正咱們都是得罪人來的，也不怕冒犯誰。」
「沒錯，你看看，現在不是就詐出來了，省了咱們不少的事兒……」
大家說說笑笑的打開電腦，熟稔的進入了工作流程。
有了天科的磨合，這會兒大家配合已經相當默契，工作也相當熟練。
而要說準備工作做好以後，起手的第一件事，就是假模假式的看帳本，等著王言發話……
沒辦法，已經路徑依賴了，發動王言的驚世能力，簡直是太過輕鬆愉快。
誰又能說這不是他們的金手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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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成所在位於偏城郊的地方，辦公樓是老舊的八九十年代的建築，外牆雨打風吹都是歲月的留痕，窗戶看起來也破爛，不似高樓大廈的玻璃幕牆那般具有現代的衝擊。
而且這辦公樓也不是他們的，而是租了其中的一層，確實不如天科發展的好。
天成老總汪煬，主任經濟師陳思民，兩人在樓下抽著煙。
「老陳，讓你買的煙、茶葉，都買了吧？」
「我哪敢忘啊。」陳思民嘆了一聲，「你從黃禮林那打聽了審計小組，尤其是王言的愛好，我這兩天一直在找好吃的飯店呢。還找人看到了王言的朋友圈，吃的太好了，汪總，黃禮林供他們吃飯，一頓飯好幾千！一天花上萬！咱們也這麼招待？」
汪煬一口唾沫吐地上，困擾的摟著自己的長髮：「那你說不這麼招待怎麼辦？你以為黃胖子是什麼好東西？那是不見兔子不撒鷹！要不是審計小組抓到了他的命脈，他能跑去跟董事長哭求？還大出血拿出了那麼多錢，聽說還賣了一套房子呢。
咱們自己做了什麼，自己最清楚。請他們吃飯、抽菸、喝茶，了不起十萬八萬的，只要他們稍稍抬抬手，那就是百八十萬。何況之前的事過去，審計的方向已經變了，主要就是抓內部的貪腐，黃胖子跟我打電話炫耀，成本降了好幾個點，這又是多少錢？」
汪煬沒有注意到，在他說抓內部貪腐的時候，陳思民抽菸都嗆了一口。
陳思民不確定的說道道：「汪總，你說這個王言真的那麼厲害？」
「那還能有假嗎？天科那邊的事情可是實打實的。」
陳思民眼神閃爍，小心臟都加速了，他在糾結，到底要不要主動跟汪煬坦白，這真是難以決斷啊……
心存僥倖的人是這樣的，不死到臨頭了，總覺得還有機會，還有緩和的餘地。
與此同時，後邊辦公樓的三樓，天成所在，一幫人站在走廊看著下邊。
「來不來啊到底？」
「你不說廢話呢嘛，汪總和陳主任都下去等著了，肯定會來的。」
「杜鵑，你不是說陳主任讓你找了好吃的餐廳，點了六千多的飯菜，預約了跑腿給送過來嗎？」
「什麼？六千多？」
叫杜鵑的，是一個長發瓜子臉的清秀姑娘，手上抱著暖寶，有幾分呆呆的。她是天成的前台。
對於同事們的驚訝，杜鵑搖頭，切了一聲：「這算什麼？我跟你們說，據我所知，審計小組在天科吃得最貴的一頓飯花了上萬塊！一頓飯！」
「啊？」一群人驚訝吃驚臉。
「你怎麼知道的？」
杜鵑回頭，看到一個短髮女人，嘴唇下方有一顆痣，手上拿著杯子要去茶水間接熱水，正是本劇女主蘇筱。
茶水間跟辦公間離得挺遠，要出來公司的辦公地，穿過走廊，到另一邊。倒也很方便摸魚了，能夠隨時偵查領導是否過來。
「蘇姐，我以前培訓的時候加了天科的人，她們說審計小組特別厲害，這麼明目張胆的吃喝，集團里都不聞不問，根本沒人管的。」杜鵑語氣神情都很誇張，好像贏海集團的天黑了一樣。
「不是說清查內部貪腐嗎，審計小組那麼厲害，肯定抓了不少蛀蟲出來，他們吃喝才多少錢，找回來多少錢，未來給公司省下的又是多少錢，這帳還是挺好算的。」
蘇筱回了一句，但是仍舊沒有解釋得出為什麼審計小組這麼明目張胆，集團里的高層領導不管。
因為趙顯坤在背後支持，攻擊審計小組就等同於攻擊趙顯坤，沒人願意拿這點事來跟趙顯坤找麻煩。而且另一方面，王言都清清楚楚的報備到審計部了，他又不知道多少錢，都是黃禮林提供的盒飯，問題不大。
當然蘇筱說的也不無道理，帳確實是這麼算的，只是看受益的人願不願意掏錢。
不巧，在審計小組這裡，不管願不願意，都得掏錢，他們真害怕啊。
蘇筱也湊上前去，向樓下張望，沒見到來人，也不湊熱鬧，自顧去茶水間喝水……
「哎，你們看那三輛車是不是啊？」
眾人向下看去，正看到三輛車停在了車位上，審計小組眾人提著包下了車。
到了今天，當然是不需要再來什麼先聲奪人，畢竟都已經是先聲殺人了，審計小組還沒來呢，屠刀已經把這割一茬了。
汪煬熱情的迎上來，主動伸出雙手：「許組長，歡迎到我們天成來審計指導工作……」
大家在樓下說著客套話，簡單認識了一下。
汪煬看著許峰身邊的王言：「你可是做得好大事，最近我聽你的傳說耳朵都要起繭子了，早就想認識認識你，現在看到真人了，真是一表人才。要我說啊，集團就是識人不明。你說像你這麼厲害的會計，怎麼才是個小主管呢。
上次開會，我就提了你的事兒。在會上數落了一通老高，還有瑪麗亞。哎呀，我跟你說，尤其是瑪麗亞……」
王言擺了擺手：「汪總，這些話之後咱們悄悄說。你看現在這麼多人呢，高總是我頂頭上司，我回去集團還得在他手下干呢，回頭讓高總聽見還以為我對他有意見呢，你這可就坑我了。」
「我是為你打抱不平！」汪煬怒目，好像真是為了王言的遭遇而憤怒。
「回頭再不平，外面怪冷的，咱們還是先進去。」
「對對對，你看我，看到你啊我就覺著親近，就想多跟你說說話，怪我了。走走走，先進去吧。」
一行人向辦公樓走去，王言抬頭看了一眼，只見上邊的走廊一幫人做鳥獸散，一個嬌俏的小姑娘呆呆的看著他，目光對視上，飛也似的跑了。
汪煬引著眾人進了辦公樓，乘上電梯，一幫人都在裡面顯得很擁擠。
「我們這的條件不如天科，相對來說還是比較艱苦的，可不是我們有意怠慢，實在是條件不允許。」
許峰接話道：「這裡要是條件艱苦，那天正、天同、天和又怎麼說？據我所知，他們三家的條件比天成差了不少。汪總，我們是來做事的，不是來享福的。有個地方讓我們幹活，那就足夠了。」
「是是是，我們把會議室收拾出來了，專門給你們審計小組辦公。這一段時間，我們開會都在外面了。」
幾句話的時間，電梯到了地方，在眾人好奇的注視下，審計小組走進了天成公司。
門口，杜鵑很有眼色的站起來，對眾人禮貌微笑點頭，又跟王言對視上，見到王言笑呵呵的對自己挑眉。
她趕緊移開目光，在心中卻給王言打上了輕浮的標籤。
如果不是不想丟工作，她剛才都要瞪王言了，還是有幾分潑辣的。
除了杜鵑，王言也看到了在廁所門口辦公的蘇筱。
這時候蘇筱已經幫助天成在集團內部的競標中，成功拿下了兩個項目，也已經正式入職了天成。
只不過陳思民嫉賢妒能，一直打壓蘇筱。這時候蘇筱雖然入職了，但狀況只能說是一般，陳思民總是在中間當小人，阻斷了蘇筱跟汪煬的溝通。
要不是蘇筱確實有能力，能給公司賺錢，汪煬總惦記著蘇筱，否則蘇筱就被陳思民擠兌走了。事實上已經要走了，只不過被汪煬攔了下來。
說起來，自從見到了審計小組，陳思民就很安靜，很有幾分神思不屬。
到了會議室之中，杜鵑勤快的給眾人上了茶水，還拿了菸灰缸進來，不過被許峰叫停了，之後又弄著糕點散給眾人。
「快嘗嘗這個茶葉怎麼樣。」汪煬熱情的招呼著眾人，「我聽說你們審計小組愛喝茶，特意新買的茶葉，不知道能不能喝出來什麼茶？」
他這一說，審計小組眾人都看向了王言。他們哪裡會喝茶？其實他們愛喝的是咖啡，尤其許峰，簡直是咖啡精，一天要喝好幾杯。
只有王言愛喝茶，黃禮林投其所好，一整就是幾千上萬的茶，他們當然跟著沾光了。不愛喝也得喝呀！
跟著喝了一段時間，他們都有點兒不愛喝咖啡了……
杜鵑也沒出去，正忙活著給大家散糕點呢，他們準備了不少，是用了心思的。於是她也順著眾人的目光一起看向了王言，手上的活都不幹了，呆愣愣的，硬是沒看見陳思民給她使眼色。
就在眾人的注視下，王言拿起了杯子，看了看茶葉舒展的形態，聞了聞茶香，而後吸溜了一口茶水，在口腔之中滾三滾繞三繞，姿態拿的十足，看著就像專家。
「應該是桐木關金駿眉，價格的話……大概七八千一斤吧，要是多了，那你就是被騙了。汪總，破費了。」
「神了！」汪煬拍著手，「只要給會喝的人，那就不是破費。說實話，我招待了那麼多人，就沒見過像你這樣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是真的懂茶。這兩天我再給你弄點兒更好的。」
說話的過程中，汪煬的目光在陳思民的身上停得比較多。而陳思民則是躲避著汪煬的目光，裝作很不高興的樣子對杜鵑擺手。
「那多不好意思。」王言好像很感慨的說道，「之前我跟黃總還說呢，咱們這搞建築的油水大，之前我就做個小會計，是一點兒油水沒沾到。
這一次有幸參與審計，雖然我自己一分錢沒撈，但真是漲了不少的見識。你就說這茶葉，我哪喝得起啊？
來天成之前，我還以為在你們這吃不上喝不上了呢。畢竟你們也知道，天科那邊原因比較特殊。」
就是特殊才供你吃供你喝……
汪煬面上不露，說的大氣非常：「你們來幫助我們審計，清查貪腐，指導工作，這對我們天成是多麼大的幫助？我只怕你們不滿意我們提供的吃喝。」
王言擺手道：「你就是提供的吃喝不好吃，我也說好吃，都是一家人，汪總更是董事長的老兄弟，我們還能挑汪總的理？」
「越是這樣，那才越是要做好，越是要面面俱到，不能因為都是自己人就怠慢，這要是傳出去，我汪煬以後還怎麼做人？」
汪煬語氣輕快，「許組長，王兄弟，你們放心，你們之前在天科什麼樣，來了天成就是什麼樣。」
「那就多謝汪總了。」
王言含笑點頭，轉而看著一邊沉默著的陳思民，笑問道，「感覺陳主任心事重重，有什麼問題嗎？」
陳思民愣了一下，隨即苦笑搖頭：「就是年紀大了，身體不好，精力不濟。」
「是，老陳是跟著我的老人了，當年天成剛創立，他就加入了進來，跟了我這麼多年，真是辛苦了。」
汪煬有幾分真情流露，認識的時間久了，難免有幾分真感情，何況陳思民還是他的左膀右臂，很受他信重。
王言哦了一聲：「我還以為是因為要查帳了，陳主任坐立不安呢。哎，陳主任，你看你，急什麼？」
陳思民聽見王言的話就要狡辯，一下子就精神了，但是卻被王言打斷了施法。
只聽王言繼續說道，「不是我污衊你，我是提醒你。你會說假話，帳本卻不會說假話。既然你跟汪總是多年的老兄弟，一起奮鬥把天成做到了今天的規模，肯定還是有情分的。
你呢，真要是拿了不該拿的錢，就自己跟汪總坦白，好歹有情分在，總能留一份體面，既免了進監獄，也省了我們費勁。哎，汪總，你看陳主任的臉色，你信他清清白白嗎？」
陳思民這時候是大腦空空，本就心中忐忑，又被王言毫不留情的直接說破，這會兒大腦已經不運轉了。他張嘴想辯解，但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主要王言的威名太盛了，查帳的水平太高，他本就因為這個在猶豫呢……
汪煬眼看著陳思民訥訥無言，哪裡還不明白這老小子是真的有問題。
他站起身，指著桌子上的文件：「這屋子裡的文件全是帳本、憑證什麼的，桌上的那個U盤是電子帳，我就不打擾你們開工了。老陳，你跟我出來。」
說罷，汪煬當先離開了會議室。陳思民掃了一眼王言等人，長出了一口氣，頹喪的跟了出去。
許峰跟著過去關了會議室的門，笑著說道：「你是真行，上來就奔著人家主任經濟師去了。」
「沒毛病，我看他那樣就不像是乾淨的。」
王言笑眯眯的吸溜著茶水：「我就是看他不太對勁，問一問。反正咱們都是得罪人來的，也不怕冒犯誰。」
「沒錯，你看看，現在不是就詐出來了，省了咱們不少的事兒……」
大家說說笑笑的打開電腦，熟稔的進入了工作流程。
有了天科的磨合，這會兒大家配合已經相當默契，工作也相當熟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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