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9章 回歸
第1849章 回歸
不出所料，贏海集團的事情成了年前最大的新聞。
又因為王言在網絡上有相當的知名度的緣故，他現在驟然成為了贏海集團董事長，他的經歷也又一次的被翻了出來。
商業新聞、各種的營銷號，都在報導王言這樣年輕人成為了那樣一家大集團的掌舵人。
還有的一些博主，做起了科普，從贏海集團的創建開始說起，綜合了王言在集團內的履歷，以及最近三年的超神表現，又狠狠給網友們灌了一波雞湯。
同時這些博主也很給面子的表示了對未來贏海集團上市的看好，都夸王言是個有良心的人。
當然也有一些不同的聲音，比如最近贏海集團的爛尾樓也順勢熱度爆表。
有人發視頻乞求王言辦點兒實事，把爛尾樓蓋完吧，讓他們有個家。也有的發視頻，直接問候贏海集團了，同樣也少不了問候王言，都是最簡單直接的問候。
王言能怎麼辦？
當然是裝傻充愣，佯作不知。
他可以之後去處理，他也一定會處理，但是他不可能提前就給人做什麼保證。
爛尾樓背後的情況是複雜的，政府、銀行、開發商、建築公司、材料供應商、業主，一大堆不同的利益方掛在這裡，但是錢卻沒有了，只有業主是個體，其他都是不同的主體，所以就業主吃虧了。
想要解決爛尾樓，就得把背後的問題梳理清楚，得一直穿透到拿錢享福的那些人，這都需要時間。
或者需要一筆錢來活水，把爛尾樓給盤活，但那屬於吃力不討好，那是真訛人啊。
這些事情在王言把集團上上下下梳理一遍之後，才能真正的空出時間精力來一個一個項目的去處理————
過年之前，集團都沒有什麼動作。
王言正常開會安撫了眾人，親自寫了一封長文，講了他這些年的所見所聞，以及對於廣大基層員工的同理心，並說出了一些集團目前存在的問題，證明他不是有問題看不見，同時明確表示了有哪些事情會得到解決。
這一封長文真的是字字都透露著真誠，言語簡單幹練質樸，都是最直接、最不繞彎子的話。
這封內部信還在網際網路上廣泛傳播，都道沒有一個能出頭的人是白給的————
在年會上，開場之前，王言上台講了半個小時，因為在場的人大都是集團的基層領導了，這一次的內容講的更深入，也更嚴肅。哪怕是年會的大好日子，他講的卻是對於各種現象的絕不姑息，並表示年後就要開始進行清算梳理，嚇得人們如坐針氈。
王言說著讓大家過個好年，但一點兒沒想讓他們好————
就在大家忐忑的過了個年以後，重新上班了，贏海集團的內部風暴也開始了。
「董事長。」
徐知平笑呵呵的走進了辦公室，跟王言打招呼。
內心之中也是頗多感慨的，以往時候是趙顯坤坐在中間的長條沙發上微笑看著他，他絞盡腦汁的揣摩趙顯坤的意思，風風雨雨好多年。
結果到了現在這樣的時候，集團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他這個集團的不倒翁，似乎也要倒了。
「來，徐總，坐下說。」
王言微笑招手，唐秘書還是盡著自己的本職工作，給徐知平上茶水。
秘書這個職業，本來就有很多爭議。現在王言當上董事長了，唐秘書這個秘書倒是真坐實了，廣為流傳的俗語也真成了現實，所謂有事兒秘書干————
徐知平當然也知道一些傳聞，只是現在他顯然沒心思想那些事情，因為他已經感覺到了自己的危險。
王言翹著二郎腿，放鬆的靠在沙發上：「徐總，以前我就不太喜歡老趙的作風，還沒做到什麼大成就呢，就把公司搞得烏煙瘴氣，說話拐彎抹角。倒是有說話的水平和藝術了，集團搞得走下坡路。
我覺得話就要說明白，省得你自己領悟我的話有什麼誤會，溝通成本太高了。」
徐知平默然，點了點頭。
王言接著說道：「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我想你對自己的處境也有一些認識，我對你也確實有一些意見，當然不是以前咱們鬥嘴的事情，那都無所謂。
主要是你總是當騎牆派，誰也不想得罪。就說我出頭的那次內審，為什麼？就是老趙不信你————
你這樣的做派，到處賣人情不做事，糊弄來糊弄去，搞得積壓的問題一大堆，嚴重影響集團健康發展。你跟董事長他們都是差不多的年紀，你還有一些心腦血管的問題，該退下去養一養了，你說呢？」
徐知平長出了一口氣。
終於到了這一時刻，他反而放鬆了，要不然總是懸著沒結果，他總也忍不住去想，去自我內耗。
他哂笑道：「我說不同意，怕是也不行吧？」
現在王言對集團的掌控力雖然不強，但說話是算話的，因為董事會是全面支持王言的。那麼在集團里，王言說辦誰就辦誰，別人沒有反抗的餘地。
哪怕不同意，也只能是被擼下去之後，掇之前的下屬來辦事兒。
但是縱觀王言的行事風格，誰敢找事兒，他就敢辦誰，沒有誰是不可或缺的。集團那麼多人等著表現上位呢，管理人員全都給擼了，也不會影響集團。
因為每一個管理人員的下邊，都有盯著他們位置的，業務熟練，直接就能上手。
所以徐知平沒有拒絕的權力，更沒有這個能力，王言一句話，他就要滾蛋，必須滾蛋。要不然主言可查帳了，那他就不是回家，而是得蹲監獄了。
「撈也撈夠了，你一家子人都富貴，還有什麼不行的？」
王言搖頭，「我也不是強逼著你走人，要不然找你過來幹什麼？我直接發個公告讓你走，你能不走嗎？
老趙、老汪，我都給他們好處了，都沒做絕，你也是元老，一樣得給你們這批人做個榜樣，畢竟基本都要清理出去的。
股份給你保留，集團給你們開一份退休金，一個月一萬多塊錢，看病除了醫保報銷的，剩下的集團報，此外你再拿出來一筆錢出來，投到我的基金里，算是給你的好處。」
徐知平頗為意外的看著王言，他沒想到王言竟然願意做到這樣。
「董事長，我服了，真服。」
「沒多大仇怨，犯不上收拾你。」王言擺了擺手，「忙去吧，站好最後一班崗。」
徐知平站起了身，沒有多說廢話，懂事兒的走了。
王言給他好處讓他走，不給好處也能讓他走，他得知足。趙顯坤、汪明宇都老實了，他也沒有反抗的餘地，體面的離開，是他最正確的選擇。
開年以後，王言做的就是不斷的跟人聊天。一些關鍵位置的人是必須要下去的，哪怕投靠了他也不好使，他要的不是投靠，要的是辦事。
等到談完了要踢出去的人，就要談之後要上位的人。
許峰站在辦公室的門口，定定的看著已經大變了模樣的環境。
以前是屬於老派的豪華，挺大的空間沒有太多的東西。現在則是成了好像圖書館一樣布置，不開窗的牆都是書架，密密麻麻一大堆的書，除了辦公桌外，還另有一張桌子，上面有筆墨紙硯之類的，原本的茶几也安置了茶台，已經成了王言的樣子。
王言正在沙發上泡茶：「怎麼，不敢認了？」
「變化太大。」許峰笑著走進來，不用招呼，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感慨著說道，「我到現在還感覺不真實，無法想像你成了現在的董事長。」
王言給他倒著茶水，散著煙：「別說你了，我也不太習慣。當初你找我審計的時候，我也沒想到就這麼兩年多，我就從一個小小的財務主管，成為了今天的贏海集團董事長，擔負著兩萬多人的飯碗。」
「你可能不知道，自從年前你上任以後，關於你的事情就滿天飛，還有人說你是大陰謀家，處心積慮的達成了今天的局面，把以前的董事長還有汪明宇全給踢出去了。
哦對了，你是股神的消息也爆出去了，這次你是藏不住了，都知道你在短短的幾年的時間裡，一萬塊入市，炒股成為了億萬富豪。我還看到了你早期的交割單。」
「那時候在炒股吧，跟人分享交流嘛。」
「那說你是幕後黑手呢？我從年前一直想到年後，思來想去，我覺得你肯定是有一些想法的，是不是？」
「那我說沒有你信嗎？」
「你都這麼說了，那我肯定不信。」
王言好笑的搖頭，又給許峰添茶：「我不支持趙顯坤，真的是我跟你說的那些理由，他跟汪明宇再怎麼斗，都不會影響我。
其實原本我想的是以後時機成熟的時候，就踢開集團把天德獨立出去，畢竟我在天德有股份嘛，掌控力也高，很輕鬆就能辦成。能當上這個董事長，我也很意外。完全就是趙顯坤不想便宜汪明宇，讓我撿便宜了。
當然，我不謙虛的說，他們倆要是不當這個董事長，也沒人比我更合適了，林小民也不行，我的能力還是更強的。要不然大家也不會一致同意，就連林小民自己也服了，前兩天他才跟我表過忠心。」
許峰說道：「合著你一直都是腦後生反骨啊。」
「你還真冤枉我了，我就百分之十的股份，怎麼能做成這件事？更準確的說，是股東們共同的選擇。之前黃禮林他們賣我股份的時候，開的條件就有這個。趙顯坤逼他們賣股份，他們就想從天德這邊賺回來。」
「我才知道————」許峰喃喃，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那可不才知道，要是讓你早知道，那不壞事兒嗎？你覺得趙顯坤對你有恩，我跟你說什麼，你肯定轉頭就告訴他。」
許峰沒有不好意思，因為他確實是這樣。
「你說的對，我肯定不會瞞著董事長。不過其實這個消息，我告訴他也沒什麼大用，他又不可能換了你，也換不下你。畢竟你手裡還有集團黑料呢。」
「我唯一成功的地方，就是在於這些黑料。如果沒有這些，我還真當不上這個董事長。好了，不說這些。」
王言擺了擺手，轉而說道，「你在盛華怎麼樣？」
「你想把我調離盛華？」
「我走了，天德那邊總經理的位置還空著呢，正好你去接手。」
「那盛華呢？」許峰搖了搖頭，「王言，我不在乎這些，在盛華就很好。現在已經在長三角做起來了，以後肯定不會差。」
「不同的規模，有不同的挑戰。你在盛華做熟了，就應該到天德去提高自己。等到在天德做上幾年，我讓你做集團的CEO，整個集團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許峰都聽笑了：「我當CEO，你幹什麼去？」
「我是董事長啊，領導大方向嘛。就跟咱們在盛華一樣，你能者多勞，我清閒一些。
「」
王言也是哈哈笑，「行了，這事兒就這麼定了，這幾天你那邊收拾收拾，過去上任吧。」
「那誰接替我呢？」
「夏明或者是蘇筱，就看他們誰願意去了。」
他們倆都沒有過這種公司一把手的經歷，去主管大公司還有所欠缺，需要歷練一下，再沉澱沉澱。
「那另一個呢？哦～我知道了。」許峰笑道，「是想讓另一個做集團的總經濟師。」
王言含笑點頭。
許峰又問：「那總承包公司那邊呢？怎麼辦？」
「把林小民安排過去了，地產公司那邊提拔了一個副總接任，跟林小民不對付的。」王言貼心的給許峰講明白。
許峰嘖嘖有聲：「還是你牛逼啊，該走的走，該換的換，集團現在是你一言堂了。」
「要不然也是，只是現在更順利一些。這還不算完呢，各個公司的副總也得調整，一些中層領導也得辦，那時候才是真正的一言堂。」
又聊了幾句，許峰離開，回去準備交接工作了。
王言悠閒的站起身，在窗邊看著黃浦江。
這條件他看了太久，在兩岸都看過，還為水位上漲做了一些貢獻，如今以這種方式俯瞰，倒也別有趣味了。
正此時，一陣驚嘆的聲音響起。
「哇，這董事長辦公室也太大了吧。」杜鵑驚嘆的走了進來。
「確實不小。」賀瑤也點頭，轉而問道，「言哥，你讓我們過來幹什麼？」
王言回頭，微笑著說道：「當然是讓你們來指導一下工作。」
就在杜鵑、賀瑤二女的身後，唐秘書關上了辦公室厚重的大門————
不出所料，贏海集團的事情成了年前最大的新聞。
又因為王言在網絡上有相當的知名度的緣故，他現在驟然成為了贏海集團董事長，他的經歷也又一次的被翻了出來。
商業新聞、各種的營銷號，都在報導王言這樣年輕人成為了那樣一家大集團的掌舵人。
還有的一些博主，做起了科普，從贏海集團的創建開始說起，綜合了王言在集團內的履歷，以及最近三年的超神表現，又狠狠給網友們灌了一波雞湯。
同時這些博主也很給面子的表示了對未來贏海集團上市的看好，都夸王言是個有良心的人。
當然也有一些不同的聲音，比如最近贏海集團的爛尾樓也順勢熱度爆表。
有人發視頻乞求王言辦點兒實事，把爛尾樓蓋完吧，讓他們有個家。也有的發視頻，直接問候贏海集團了，同樣也少不了問候王言，都是最簡單直接的問候。
王言能怎麼辦？
當然是裝傻充愣，佯作不知。
他可以之後去處理，他也一定會處理，但是他不可能提前就給人做什麼保證。
爛尾樓背後的情況是複雜的，政府、銀行、開發商、建築公司、材料供應商、業主，一大堆不同的利益方掛在這裡，但是錢卻沒有了，只有業主是個體，其他都是不同的主體，所以就業主吃虧了。
想要解決爛尾樓，就得把背後的問題梳理清楚，得一直穿透到拿錢享福的那些人，這都需要時間。
或者需要一筆錢來活水，把爛尾樓給盤活，但那屬於吃力不討好，那是真訛人啊。
這些事情在王言把集團上上下下梳理一遍之後，才能真正的空出時間精力來一個一個項目的去處理————
過年之前，集團都沒有什麼動作。
王言正常開會安撫了眾人，親自寫了一封長文，講了他這些年的所見所聞，以及對於廣大基層員工的同理心，並說出了一些集團目前存在的問題，證明他不是有問題看不見，同時明確表示了有哪些事情會得到解決。
這一封長文真的是字字都透露著真誠，言語簡單幹練質樸，都是最直接、最不繞彎子的話。
這封內部信還在網際網路上廣泛傳播，都道沒有一個能出頭的人是白給的————
在年會上，開場之前，王言上台講了半個小時，因為在場的人大都是集團的基層領導了，這一次的內容講的更深入，也更嚴肅。哪怕是年會的大好日子，他講的卻是對於各種現象的絕不姑息，並表示年後就要開始進行清算梳理，嚇得人們如坐針氈。
王言說著讓大家過個好年，但一點兒沒想讓他們好————
就在大家忐忑的過了個年以後，重新上班了，贏海集團的內部風暴也開始了。
「董事長。」
徐知平笑呵呵的走進了辦公室，跟王言打招呼。
內心之中也是頗多感慨的，以往時候是趙顯坤坐在中間的長條沙發上微笑看著他，他絞盡腦汁的揣摩趙顯坤的意思，風風雨雨好多年。
結果到了現在這樣的時候，集團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他這個集團的不倒翁，似乎也要倒了。
「來，徐總，坐下說。」
王言微笑招手，唐秘書還是盡著自己的本職工作，給徐知平上茶水。
秘書這個職業，本來就有很多爭議。現在王言當上董事長了，唐秘書這個秘書倒是真坐實了，廣為流傳的俗語也真成了現實，所謂有事兒秘書干————
徐知平當然也知道一些傳聞，只是現在他顯然沒心思想那些事情，因為他已經感覺到了自己的危險。
王言翹著二郎腿，放鬆的靠在沙發上：「徐總，以前我就不太喜歡老趙的作風，還沒做到什麼大成就呢，就把公司搞得烏煙瘴氣，說話拐彎抹角。倒是有說話的水平和藝術了，集團搞得走下坡路。
我覺得話就要說明白，省得你自己領悟我的話有什麼誤會，溝通成本太高了。」
徐知平默然，點了點頭。
王言接著說道：「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我想你對自己的處境也有一些認識，我對你也確實有一些意見，當然不是以前咱們鬥嘴的事情，那都無所謂。
主要是你總是當騎牆派，誰也不想得罪。就說我出頭的那次內審，為什麼？就是老趙不信你————
你這樣的做派，到處賣人情不做事，糊弄來糊弄去，搞得積壓的問題一大堆，嚴重影響集團健康發展。你跟董事長他們都是差不多的年紀，你還有一些心腦血管的問題，該退下去養一養了，你說呢？」
徐知平長出了一口氣。
終於到了這一時刻，他反而放鬆了，要不然總是懸著沒結果，他總也忍不住去想，去自我內耗。
他哂笑道：「我說不同意，怕是也不行吧？」
現在王言對集團的掌控力雖然不強，但說話是算話的，因為董事會是全面支持王言的。那麼在集團里，王言說辦誰就辦誰，別人沒有反抗的餘地。
哪怕不同意，也只能是被擼下去之後，掇之前的下屬來辦事兒。
但是縱觀王言的行事風格，誰敢找事兒，他就敢辦誰，沒有誰是不可或缺的。集團那麼多人等著表現上位呢，管理人員全都給擼了，也不會影響集團。
因為每一個管理人員的下邊，都有盯著他們位置的，業務熟練，直接就能上手。
所以徐知平沒有拒絕的權力，更沒有這個能力，王言一句話，他就要滾蛋，必須滾蛋。要不然主言可查帳了，那他就不是回家，而是得蹲監獄了。
「撈也撈夠了，你一家子人都富貴，還有什麼不行的？」
王言搖頭，「我也不是強逼著你走人，要不然找你過來幹什麼？我直接發個公告讓你走，你能不走嗎？
老趙、老汪，我都給他們好處了，都沒做絕，你也是元老，一樣得給你們這批人做個榜樣，畢竟基本都要清理出去的。
股份給你保留，集團給你們開一份退休金，一個月一萬多塊錢，看病除了醫保報銷的，剩下的集團報，此外你再拿出來一筆錢出來，投到我的基金里，算是給你的好處。」
徐知平頗為意外的看著王言，他沒想到王言竟然願意做到這樣。
「董事長，我服了，真服。」
「沒多大仇怨，犯不上收拾你。」王言擺了擺手，「忙去吧，站好最後一班崗。」
徐知平站起了身，沒有多說廢話，懂事兒的走了。
王言給他好處讓他走，不給好處也能讓他走，他得知足。趙顯坤、汪明宇都老實了，他也沒有反抗的餘地，體面的離開，是他最正確的選擇。
開年以後，王言做的就是不斷的跟人聊天。一些關鍵位置的人是必須要下去的，哪怕投靠了他也不好使，他要的不是投靠，要的是辦事。
等到談完了要踢出去的人，就要談之後要上位的人。
許峰站在辦公室的門口，定定的看著已經大變了模樣的環境。
以前是屬於老派的豪華，挺大的空間沒有太多的東西。現在則是成了好像圖書館一樣布置，不開窗的牆都是書架，密密麻麻一大堆的書，除了辦公桌外，還另有一張桌子，上面有筆墨紙硯之類的，原本的茶几也安置了茶台，已經成了王言的樣子。
王言正在沙發上泡茶：「怎麼，不敢認了？」
「變化太大。」許峰笑著走進來，不用招呼，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感慨著說道，「我到現在還感覺不真實，無法想像你成了現在的董事長。」
王言給他倒著茶水，散著煙：「別說你了，我也不太習慣。當初你找我審計的時候，我也沒想到就這麼兩年多，我就從一個小小的財務主管，成為了今天的贏海集團董事長，擔負著兩萬多人的飯碗。」
「你可能不知道，自從年前你上任以後，關於你的事情就滿天飛，還有人說你是大陰謀家，處心積慮的達成了今天的局面，把以前的董事長還有汪明宇全給踢出去了。
哦對了，你是股神的消息也爆出去了，這次你是藏不住了，都知道你在短短的幾年的時間裡，一萬塊入市，炒股成為了億萬富豪。我還看到了你早期的交割單。」
「那時候在炒股吧，跟人分享交流嘛。」
「那說你是幕後黑手呢？我從年前一直想到年後，思來想去，我覺得你肯定是有一些想法的，是不是？」
「那我說沒有你信嗎？」
「你都這麼說了，那我肯定不信。」
王言好笑的搖頭，又給許峰添茶：「我不支持趙顯坤，真的是我跟你說的那些理由，他跟汪明宇再怎麼斗，都不會影響我。
其實原本我想的是以後時機成熟的時候，就踢開集團把天德獨立出去，畢竟我在天德有股份嘛，掌控力也高，很輕鬆就能辦成。能當上這個董事長，我也很意外。完全就是趙顯坤不想便宜汪明宇，讓我撿便宜了。
當然，我不謙虛的說，他們倆要是不當這個董事長，也沒人比我更合適了，林小民也不行，我的能力還是更強的。要不然大家也不會一致同意，就連林小民自己也服了，前兩天他才跟我表過忠心。」
許峰說道：「合著你一直都是腦後生反骨啊。」
「你還真冤枉我了，我就百分之十的股份，怎麼能做成這件事？更準確的說，是股東們共同的選擇。之前黃禮林他們賣我股份的時候，開的條件就有這個。趙顯坤逼他們賣股份，他們就想從天德這邊賺回來。」
「我才知道————」許峰喃喃，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那可不才知道，要是讓你早知道，那不壞事兒嗎？你覺得趙顯坤對你有恩，我跟你說什麼，你肯定轉頭就告訴他。」
許峰沒有不好意思，因為他確實是這樣。
「你說的對，我肯定不會瞞著董事長。不過其實這個消息，我告訴他也沒什麼大用，他又不可能換了你，也換不下你。畢竟你手裡還有集團黑料呢。」
「我唯一成功的地方，就是在於這些黑料。如果沒有這些，我還真當不上這個董事長。好了，不說這些。」
王言擺了擺手，轉而說道，「你在盛華怎麼樣？」
「你想把我調離盛華？」
「我走了，天德那邊總經理的位置還空著呢，正好你去接手。」
「那盛華呢？」許峰搖了搖頭，「王言，我不在乎這些，在盛華就很好。現在已經在長三角做起來了，以後肯定不會差。」
「不同的規模，有不同的挑戰。你在盛華做熟了，就應該到天德去提高自己。等到在天德做上幾年，我讓你做集團的CEO，整個集團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許峰都聽笑了：「我當CEO，你幹什麼去？」
「我是董事長啊，領導大方向嘛。就跟咱們在盛華一樣，你能者多勞，我清閒一些。
「」
王言也是哈哈笑，「行了，這事兒就這麼定了，這幾天你那邊收拾收拾，過去上任吧。」
「那誰接替我呢？」
「夏明或者是蘇筱，就看他們誰願意去了。」
他們倆都沒有過這種公司一把手的經歷，去主管大公司還有所欠缺，需要歷練一下，再沉澱沉澱。
「那另一個呢？哦～我知道了。」許峰笑道，「是想讓另一個做集團的總經濟師。」
王言含笑點頭。
許峰又問：「那總承包公司那邊呢？怎麼辦？」
「把林小民安排過去了，地產公司那邊提拔了一個副總接任，跟林小民不對付的。」王言貼心的給許峰講明白。
許峰嘖嘖有聲：「還是你牛逼啊，該走的走，該換的換，集團現在是你一言堂了。」
「要不然也是，只是現在更順利一些。這還不算完呢，各個公司的副總也得調整，一些中層領導也得辦，那時候才是真正的一言堂。」
又聊了幾句，許峰離開，回去準備交接工作了。
王言悠閒的站起身，在窗邊看著黃浦江。
這條件他看了太久，在兩岸都看過，還為水位上漲做了一些貢獻，如今以這種方式俯瞰，倒也別有趣味了。
正此時，一陣驚嘆的聲音響起。
「哇，這董事長辦公室也太大了吧。」杜鵑驚嘆的走了進來。
「確實不小。」賀瑤也點頭，轉而問道，「言哥，你讓我們過來幹什麼？」
王言回頭，微笑著說道：「當然是讓你們來指導一下工作。」
就在杜鵑、賀瑤二女的身後，唐秘書關上了辦公室厚重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