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和離之法
三樓廊下。
蕭凜川蹙眉看著樓下的場景，悄無聲息地抱著不染挪到顏如玉身邊，低聲道：「郡主。」
顏如玉的目光集中在樓下，蕭凜川的腳步又輕，突如其來的聲音將她驚了一下，連忙轉身。
兩人距離本就極近，顏如玉這一轉身，肩膀重重撞在蕭凜川的手臂上。
「抱歉……」顏如玉吃痛，下意識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小心！」眼見顏如玉的後腰即將撞上身後圍欄，蕭凜川忙伸手去拉她的手臂。
可他手上力道一時沒控制好，竟又將她向自己的方向拉近了兩步。
兩人幾乎是隔著懷中的不染貼在了一起。
「嘿嘿……」不染瞧著娘親和面具叔叔的互動，捂著小嘴偷笑。
顏如玉微微一怔，恰好撞進蕭凜川深邃的眸子裡。
兩人各自後退了半步。
蕭凜川握著顏如玉的手收回，垂在身側，緊握成拳，又慢慢舒展開來。
兩人皆低垂著眼眸，不敢對視。
察覺到身側微妙的氣氛，凌雲秋微微側身：「你們這是……」
蕭凜川聞言迅速回神，順勢將不染遞迴到顏如玉懷中，壓低聲音：「你們先回雅間休息，待會兒少不了要問話，我下樓去瞧瞧。」
顏如玉順著蕭凜川的目光看去。
這才注意到，京兆府的衙差已經上了樓來，正將圍在欄杆處四處張望地賓客「趕」回雅間內。
大家不滿，卻又不敢違背，便罵罵咧咧地照做。
顏如玉收回目光，對蕭凜川微微頷首：「好。」
畢竟傷及他人，此人不算小事，但想來有蕭凜川在，是能護住梁述雲的。
「面具叔叔！」蕭凜川還沒來得及轉身，一股力量自身後襲來，竟將他生生拽的後退了兩步。
「不染！不得無禮！」顏如玉忙開口喝止。
不染卻只對著蕭凜川招招手，示意他附耳過來。
小丫頭眨巴著大眼睛，神秘兮兮的。
蕭凜川微微低頭，注意到自己的衣袂與顏如玉的交織在一起，覺得距離有些近了，再次後退。
不染卻不依，一把將人拉了回來。
兩人的距離這般近，顏如玉甚至能感受到蕭凜川灼熱的呼吸撲在自己臉上。
她臉頰微微發熱，迅速側過頭去。
不染則在蕭凜川耳邊低聲嘟囔了幾句。
因著失神，顏如玉聽不真切，只隱約聽到「有法子」、「溫泉山莊」之類的詞彙，卻聽不真切。
待她準備細細聽聽他們二人之間的對話時，不染已小大人般拍了拍蕭凜川的肩。
蕭凜川也已直起腰來，唇角含笑，卻對不染拱了拱手：「那在下先謝過不染小神醫了。」
不染燦然一笑，擺擺手：「不用謝不用謝。」
瞧著她這模樣，蕭凜川不由失笑，話也多了：「不染很喜歡梁叔叔？」
「稀飯呀！」不染忙不迭點頭，「梁叔叔的摘星樓好看，摘星樓的飯飯好次，窩要幫他！」
「不染放心，叔叔……」蕭凜川略作停頓，「我會將話帶給梁叔叔。」
他又衝著顏如玉微微頷首，轉身便往樓下去了。
顏如玉目光在懷中的小娃娃和那已離去的身影之間打轉，心中已有了猜測。
小不染這是又要……大顯神通了？
「如玉，」凌雲秋已從方才的驚嚇中回過神來，拉著顏如玉的手進了雅間才道，「我瞧著不染跟太師的相處，倒是比同宋知予那個人渣和諧多了。」
顏如玉將凌雲秋的話聽在耳中，忽然記起溫泉山莊來報，說這段時日有人在打聽三年前的舊事，不由蹙了蹙眉。
是誰？
宋知予？榮王？
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麼？
一行人進了雅間，見衙差從門口走過，流雲一邊給三位主子添茶一邊抱怨：「今日運氣真是差，好好的怎會出這種事！」
寒星也難得附和了流雲幾句：「出事的還是安郡王的孫兒，接下來還要等著醫治，還要等著京兆尹問話，不知何時才能離開這摘星樓。」
說著她便將旁邊的點心端到小郡主面前：「小郡主吃些墊墊，今日這摘星樓的飯菜是吃不上了。」
不知是哪個殺千刀的，下手這般狠，竟將人推下樓去。
只盼著李大人秉公執法，早日將那禍害捉拿歸案。
顏如玉看著不染吃得小腮幫子鼓鼓的，不由笑了笑。
轉頭看向對側的凌雲秋：「若當真是凌嘉平動手，只怕凌丞相是難上加難，你母親和離一事倒多了籌碼。」
凌雲秋倏地瞪大了眼，滿臉不可置信。
看出她心中所想，顏如玉忙伸手去拍她：「想什麼呢！我豈會如此草菅人命，況且你那弟弟是我能左右的？
「對不住！」意識到自己想左了，凌雲秋忙握住顏如玉的手致歉，又問，「那眼下，可否告訴我你與太師的打算？我母親該如何同那人和離？」
顏如玉點點頭：「這段時間你可否聽說過，張御史在查一件私用貢品的舊案？」
凌雲秋搖搖頭。
朝堂上的事，她自然不清楚。
若不是那日偶然聽到了父親想暗中投靠榮王，生了謀逆之心，擔心抄家滅族影響到母親和哥哥，她根本不會摻和到這種事情中來。
顏如玉繼續。
「我手中有證據，能證明丞相府名下的幾處田莊帳目存在問題，且都與這樁舊案有關。」
「張御史為人最是耿直，眼裡揉不得沙，若將這些證據捅到他面前……」
「我想起來了！」凌雲秋霍然起身，又壓低音量道，「張御史同我舅舅是好友！」
顏如玉見她已明白事情關鍵，便繼續道：「張御史此番追查舊案，鬧得動靜頗大，因此眾人都以為是陛下的旨意，要嚴查嚴懲，實則不然。」
「那？」凌雲秋又有些迷糊了。
「這些事陛下與太師心中清楚，此番拿出來，也不過是讓那些人出些血，只要補回損失，便不再追究。」
「但……你父親不知。」
凌雲秋在原地踱步，掰著手指頭補充：「我明白了！屆時若張御史尋到他面前，他必定驚慌失措，生怕誤了榮王大事。」
「若這時由母親出面，說可求助舅舅解決此事，條件便是一封和離書。」
「他想不答應都不行！」
說完這話，凌雲秋轉頭看向顏如玉，一雙眸子熠熠生輝。
「嗯，」顏如玉端起面前杯盞輕啜一口，笑著點頭，「還不笨嘛！」
蕭凜川蹙眉看著樓下的場景，悄無聲息地抱著不染挪到顏如玉身邊，低聲道：「郡主。」
顏如玉的目光集中在樓下，蕭凜川的腳步又輕，突如其來的聲音將她驚了一下，連忙轉身。
兩人距離本就極近，顏如玉這一轉身，肩膀重重撞在蕭凜川的手臂上。
「抱歉……」顏如玉吃痛，下意識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小心！」眼見顏如玉的後腰即將撞上身後圍欄，蕭凜川忙伸手去拉她的手臂。
可他手上力道一時沒控制好，竟又將她向自己的方向拉近了兩步。
兩人幾乎是隔著懷中的不染貼在了一起。
「嘿嘿……」不染瞧著娘親和面具叔叔的互動，捂著小嘴偷笑。
顏如玉微微一怔，恰好撞進蕭凜川深邃的眸子裡。
兩人各自後退了半步。
蕭凜川握著顏如玉的手收回，垂在身側，緊握成拳，又慢慢舒展開來。
兩人皆低垂著眼眸，不敢對視。
察覺到身側微妙的氣氛，凌雲秋微微側身：「你們這是……」
蕭凜川聞言迅速回神，順勢將不染遞迴到顏如玉懷中，壓低聲音：「你們先回雅間休息，待會兒少不了要問話，我下樓去瞧瞧。」
顏如玉順著蕭凜川的目光看去。
這才注意到，京兆府的衙差已經上了樓來，正將圍在欄杆處四處張望地賓客「趕」回雅間內。
大家不滿，卻又不敢違背，便罵罵咧咧地照做。
顏如玉收回目光，對蕭凜川微微頷首：「好。」
畢竟傷及他人，此人不算小事，但想來有蕭凜川在，是能護住梁述雲的。
「面具叔叔！」蕭凜川還沒來得及轉身，一股力量自身後襲來，竟將他生生拽的後退了兩步。
「不染！不得無禮！」顏如玉忙開口喝止。
不染卻只對著蕭凜川招招手，示意他附耳過來。
小丫頭眨巴著大眼睛，神秘兮兮的。
蕭凜川微微低頭，注意到自己的衣袂與顏如玉的交織在一起，覺得距離有些近了，再次後退。
不染卻不依，一把將人拉了回來。
兩人的距離這般近，顏如玉甚至能感受到蕭凜川灼熱的呼吸撲在自己臉上。
她臉頰微微發熱，迅速側過頭去。
不染則在蕭凜川耳邊低聲嘟囔了幾句。
因著失神，顏如玉聽不真切，只隱約聽到「有法子」、「溫泉山莊」之類的詞彙，卻聽不真切。
待她準備細細聽聽他們二人之間的對話時，不染已小大人般拍了拍蕭凜川的肩。
蕭凜川也已直起腰來，唇角含笑，卻對不染拱了拱手：「那在下先謝過不染小神醫了。」
不染燦然一笑，擺擺手：「不用謝不用謝。」
瞧著她這模樣，蕭凜川不由失笑，話也多了：「不染很喜歡梁叔叔？」
「稀飯呀！」不染忙不迭點頭，「梁叔叔的摘星樓好看，摘星樓的飯飯好次，窩要幫他！」
「不染放心，叔叔……」蕭凜川略作停頓，「我會將話帶給梁叔叔。」
他又衝著顏如玉微微頷首，轉身便往樓下去了。
顏如玉目光在懷中的小娃娃和那已離去的身影之間打轉，心中已有了猜測。
小不染這是又要……大顯神通了？
「如玉，」凌雲秋已從方才的驚嚇中回過神來，拉著顏如玉的手進了雅間才道，「我瞧著不染跟太師的相處，倒是比同宋知予那個人渣和諧多了。」
顏如玉將凌雲秋的話聽在耳中，忽然記起溫泉山莊來報，說這段時日有人在打聽三年前的舊事，不由蹙了蹙眉。
是誰？
宋知予？榮王？
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麼？
一行人進了雅間，見衙差從門口走過，流雲一邊給三位主子添茶一邊抱怨：「今日運氣真是差，好好的怎會出這種事！」
寒星也難得附和了流雲幾句：「出事的還是安郡王的孫兒，接下來還要等著醫治，還要等著京兆尹問話，不知何時才能離開這摘星樓。」
說著她便將旁邊的點心端到小郡主面前：「小郡主吃些墊墊，今日這摘星樓的飯菜是吃不上了。」
不知是哪個殺千刀的，下手這般狠，竟將人推下樓去。
只盼著李大人秉公執法，早日將那禍害捉拿歸案。
顏如玉看著不染吃得小腮幫子鼓鼓的，不由笑了笑。
轉頭看向對側的凌雲秋：「若當真是凌嘉平動手，只怕凌丞相是難上加難，你母親和離一事倒多了籌碼。」
凌雲秋倏地瞪大了眼，滿臉不可置信。
看出她心中所想，顏如玉忙伸手去拍她：「想什麼呢！我豈會如此草菅人命，況且你那弟弟是我能左右的？
「對不住！」意識到自己想左了，凌雲秋忙握住顏如玉的手致歉，又問，「那眼下，可否告訴我你與太師的打算？我母親該如何同那人和離？」
顏如玉點點頭：「這段時間你可否聽說過，張御史在查一件私用貢品的舊案？」
凌雲秋搖搖頭。
朝堂上的事，她自然不清楚。
若不是那日偶然聽到了父親想暗中投靠榮王，生了謀逆之心，擔心抄家滅族影響到母親和哥哥，她根本不會摻和到這種事情中來。
顏如玉繼續。
「我手中有證據，能證明丞相府名下的幾處田莊帳目存在問題，且都與這樁舊案有關。」
「張御史為人最是耿直，眼裡揉不得沙，若將這些證據捅到他面前……」
「我想起來了！」凌雲秋霍然起身，又壓低音量道，「張御史同我舅舅是好友！」
顏如玉見她已明白事情關鍵，便繼續道：「張御史此番追查舊案，鬧得動靜頗大，因此眾人都以為是陛下的旨意，要嚴查嚴懲，實則不然。」
「那？」凌雲秋又有些迷糊了。
「這些事陛下與太師心中清楚，此番拿出來，也不過是讓那些人出些血，只要補回損失，便不再追究。」
「但……你父親不知。」
凌雲秋在原地踱步，掰著手指頭補充：「我明白了！屆時若張御史尋到他面前，他必定驚慌失措，生怕誤了榮王大事。」
「若這時由母親出面，說可求助舅舅解決此事，條件便是一封和離書。」
「他想不答應都不行！」
說完這話，凌雲秋轉頭看向顏如玉，一雙眸子熠熠生輝。
「嗯，」顏如玉端起面前杯盞輕啜一口，笑著點頭，「還不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