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天生一對
「你就知道打趣我！」一番打趣下來，凌雲秋只覺胸口順暢了不少。
但很快她又在顏如玉對側落座，收斂了神色：「只是……凌維翰此人自視甚高，若是母親主動同他提起和離，只怕他會覺得面子上過不去，屆時再生出什麼事端……」
雖張御史與舅舅是好友，但這件事，頂多算是觸怒龍顏。
況且他身後還有那位護著……
「你說得對，」顏如玉點點頭，面上卻不見驚慌，目光不由自主飄向雅間大門方向，「但如果加上今日這件事呢？」
「你是說……」凌雲秋倏地瞪大了眼。
顏如玉笑：「本還有件事用來給凌丞相施壓的，眼下看來，倒是不必了。」
凌雲秋看著顏如玉篤定的神色，又將這幾件事串在一起仔細思量了一番，心中終於安定下來。
一想到母親和離近在眼前，她面上便是掩飾不住的激動，忙握住顏如玉的手，脫口而出：「如玉，你真聰明，你和太師才是天生一對，那宋……」
「雲秋！胡說什麼呢！」顏如玉卻猛地將手抽回，面露駭然。
凌雲秋也知自己今日這話不妥，連連擺手解釋：「不不，我錯了，我不是這意思，只是說你們二人……你們二人都很聰明！」
……
雅間外，另一個「聰明人」慢慢踱步至樓下，對著正欲起身行禮的李景明擺擺手，安靜立於趙醫正身後。
趙醫正正在錢大夫的幫助下給夜雲武施針。
半晌後，他轉頭看向滿臉哀戚、急切的安郡王，語氣中也儘是遺憾：「王爺，雖是能保住雙腿，但日後……世孫爺怕是不能再負重行走，陰雨天也會疼痛難忍，但這……已是最好的結果了。」
他也遺憾。
趙仲元與安郡王夜千河相識多年，也算是看著夜雲武長大的。
這孩子，雖然被他祖父寵壞了，平日裡鬧騰了些，可本質上不是個壞孩子，見了自己都是畢恭畢敬地行晚輩禮。
前次自己還撞見他在街頭同一個強搶民女的惡霸對峙。
哎！
安郡王本就傷心至極，方才那股氣一直提著，眼下一聽趙仲元這話，瞬間嚎啕大哭，哪還有令朝野側目的模樣。
恰在這時，夜雲武的手指忽然動了動。
安郡王瞬間噤聲，急切地湊上前去，想瞧瞧自己的乖孫。
瞧著安郡王這模樣，便是蕭凜川也不由動容。
他踱步至安郡王身側，慢慢蹲了下去，輕輕拍了拍老人家的後背。
安郡王察覺到身側之人是蕭凜川，又見孫兒再無反應，方才強撐著的那股氣瞬間消失，乾脆跌坐在地。
趙仲元將金針取回，轉頭看向老友：「眼下已穩住了，尋幾個穩妥的，將雲武小心抬回王府，此處人多眼雜，不利於養傷。」
「那他……」看著依舊雙眸緊閉的孫兒，安郡王忐忑追問。
「約莫半個時辰就醒了，好生安撫著些。」趙仲元又是一聲嘆息。
好好的一個孩子遭了這般罪，任誰都受不住。
安郡王點點頭，老淚縱橫，終究是說不出一個字來。
蕭凜川揮揮手。
立刻有四名黑衣護衛上前，將夜雲武小心抬進安輿，安郡王也在蕭凜川的攙扶下小心站了起來。
安郡王雖強撐著，但早已悲痛地說不出一句話來，只轉頭看向蕭凜川。
蕭凜川將安郡王交到小廝手中，立刻後退行了晚輩禮：「王爺與趙太醫先行回府，此處交由晚輩便好。」
察覺到安郡王的目光落在梁述雲身上，蕭凜川回頭瞧了他一眼。
梁述雲心領神會，立刻上前一禮：「王爺放心，世孫爺既是在摘星樓出了事，在下一定全力配合，無論王爺如何處置，在下絕無怨言。」
安郡王聽聞梁述雲此言微微蹙眉，目光又從蕭凜川面上掃過。
似是察覺到安郡王的目光，蕭凜川並未起身，又將身子往下沉了沉。
瞧著兩個年輕人這般坦誠，安郡王乾脆嘆息一聲，擺擺手：「罷了罷了，此事終究不是因你而起，配合李大人便是。」
說著他又上前一步，拍了拍蕭凜川的肩：「辛苦太師，此間事便交由你了，我先回府安頓雲武，至於之後的事……」
他腰杆挺直了些，抬頭逡巡了一圈：「我們容後再議。」
周身又有了身為郡王的那股赫赫王威。
……
送走安郡王，李景明也鬆了口氣。
到底是上了年紀，安郡王的脾氣較之從前實在好了太多太多。
按照安郡王從前的脾氣性子，他的寶貝乖孫險些喪命，只怕今日這摘星樓都要被剷平了。
思及此處，李景明迅速收回目光，對著蕭凜川鄭重一禮：「太師，那下官先帶人排查。」
方才凌嘉平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模樣湧上腦海，蕭凜川終究是沒開口，只伸手指了指三樓方向。
「護國郡主在三樓。」
「下官明白，」李景明立刻應聲，「下官親去，問話過後早些讓兩位郡主歸家。」
蕭凜川微微頷首。
見太師似乎欲言又止，李景明追問：「太師可還有旁的吩咐？」
「先去辦吧。」蕭凜川後退一步，沒再多言。
李景明躬身一禮，轉身帶著兩個衙差往樓上走去。
大堂內便只餘下蕭凜川與梁述雲二人。
「這都是什麼事！」梁述雲嘆了口氣，滿是無奈。
蕭凜川倒是淡然：「你既在京城經商，便該想到最差的結局。」
梁述雲知曉蕭凜川不會不管自己，便也只訕訕笑笑，又壓低聲音：「今日之事可是偶然？可有那人的手筆？」
「不知。」蕭凜川搖頭，目光隨著李景明的步伐上移。
見他正在叩門，他便將目光收回，移向另一個方向。
「蕭太……」
「梁述雲，」蕭凜川淡淡開口，打斷了梁述雲的話，「可查清今日行兇之人是誰了嗎？」
見蕭凜川神色凝重，梁述雲忙點點頭：「凌丞相家的二子凌嘉平，聽說安郡王一向瞧凌丞相不順眼，出了今天這檔子事，只怕咱們這位丞相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太好過咯~」
「對了，」梁述雲又補充，「今日在夜雲武雅間內那琴師，是宋知予那妹妹。」
但很快她又在顏如玉對側落座，收斂了神色：「只是……凌維翰此人自視甚高，若是母親主動同他提起和離，只怕他會覺得面子上過不去，屆時再生出什麼事端……」
雖張御史與舅舅是好友，但這件事，頂多算是觸怒龍顏。
況且他身後還有那位護著……
「你說得對，」顏如玉點點頭，面上卻不見驚慌，目光不由自主飄向雅間大門方向，「但如果加上今日這件事呢？」
「你是說……」凌雲秋倏地瞪大了眼。
顏如玉笑：「本還有件事用來給凌丞相施壓的，眼下看來，倒是不必了。」
凌雲秋看著顏如玉篤定的神色，又將這幾件事串在一起仔細思量了一番，心中終於安定下來。
一想到母親和離近在眼前，她面上便是掩飾不住的激動，忙握住顏如玉的手，脫口而出：「如玉，你真聰明，你和太師才是天生一對，那宋……」
「雲秋！胡說什麼呢！」顏如玉卻猛地將手抽回，面露駭然。
凌雲秋也知自己今日這話不妥，連連擺手解釋：「不不，我錯了，我不是這意思，只是說你們二人……你們二人都很聰明！」
……
雅間外，另一個「聰明人」慢慢踱步至樓下，對著正欲起身行禮的李景明擺擺手，安靜立於趙醫正身後。
趙醫正正在錢大夫的幫助下給夜雲武施針。
半晌後，他轉頭看向滿臉哀戚、急切的安郡王，語氣中也儘是遺憾：「王爺，雖是能保住雙腿，但日後……世孫爺怕是不能再負重行走，陰雨天也會疼痛難忍，但這……已是最好的結果了。」
他也遺憾。
趙仲元與安郡王夜千河相識多年，也算是看著夜雲武長大的。
這孩子，雖然被他祖父寵壞了，平日裡鬧騰了些，可本質上不是個壞孩子，見了自己都是畢恭畢敬地行晚輩禮。
前次自己還撞見他在街頭同一個強搶民女的惡霸對峙。
哎！
安郡王本就傷心至極，方才那股氣一直提著，眼下一聽趙仲元這話，瞬間嚎啕大哭，哪還有令朝野側目的模樣。
恰在這時，夜雲武的手指忽然動了動。
安郡王瞬間噤聲，急切地湊上前去，想瞧瞧自己的乖孫。
瞧著安郡王這模樣，便是蕭凜川也不由動容。
他踱步至安郡王身側，慢慢蹲了下去，輕輕拍了拍老人家的後背。
安郡王察覺到身側之人是蕭凜川，又見孫兒再無反應，方才強撐著的那股氣瞬間消失，乾脆跌坐在地。
趙仲元將金針取回，轉頭看向老友：「眼下已穩住了，尋幾個穩妥的，將雲武小心抬回王府，此處人多眼雜，不利於養傷。」
「那他……」看著依舊雙眸緊閉的孫兒，安郡王忐忑追問。
「約莫半個時辰就醒了，好生安撫著些。」趙仲元又是一聲嘆息。
好好的一個孩子遭了這般罪，任誰都受不住。
安郡王點點頭，老淚縱橫，終究是說不出一個字來。
蕭凜川揮揮手。
立刻有四名黑衣護衛上前，將夜雲武小心抬進安輿，安郡王也在蕭凜川的攙扶下小心站了起來。
安郡王雖強撐著，但早已悲痛地說不出一句話來，只轉頭看向蕭凜川。
蕭凜川將安郡王交到小廝手中，立刻後退行了晚輩禮：「王爺與趙太醫先行回府，此處交由晚輩便好。」
察覺到安郡王的目光落在梁述雲身上，蕭凜川回頭瞧了他一眼。
梁述雲心領神會，立刻上前一禮：「王爺放心，世孫爺既是在摘星樓出了事，在下一定全力配合，無論王爺如何處置，在下絕無怨言。」
安郡王聽聞梁述雲此言微微蹙眉，目光又從蕭凜川面上掃過。
似是察覺到安郡王的目光，蕭凜川並未起身，又將身子往下沉了沉。
瞧著兩個年輕人這般坦誠，安郡王乾脆嘆息一聲，擺擺手：「罷了罷了，此事終究不是因你而起，配合李大人便是。」
說著他又上前一步，拍了拍蕭凜川的肩：「辛苦太師，此間事便交由你了，我先回府安頓雲武，至於之後的事……」
他腰杆挺直了些，抬頭逡巡了一圈：「我們容後再議。」
周身又有了身為郡王的那股赫赫王威。
……
送走安郡王，李景明也鬆了口氣。
到底是上了年紀，安郡王的脾氣較之從前實在好了太多太多。
按照安郡王從前的脾氣性子，他的寶貝乖孫險些喪命，只怕今日這摘星樓都要被剷平了。
思及此處，李景明迅速收回目光，對著蕭凜川鄭重一禮：「太師，那下官先帶人排查。」
方才凌嘉平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模樣湧上腦海，蕭凜川終究是沒開口，只伸手指了指三樓方向。
「護國郡主在三樓。」
「下官明白，」李景明立刻應聲，「下官親去，問話過後早些讓兩位郡主歸家。」
蕭凜川微微頷首。
見太師似乎欲言又止，李景明追問：「太師可還有旁的吩咐？」
「先去辦吧。」蕭凜川後退一步，沒再多言。
李景明躬身一禮，轉身帶著兩個衙差往樓上走去。
大堂內便只餘下蕭凜川與梁述雲二人。
「這都是什麼事！」梁述雲嘆了口氣，滿是無奈。
蕭凜川倒是淡然：「你既在京城經商，便該想到最差的結局。」
梁述雲知曉蕭凜川不會不管自己，便也只訕訕笑笑，又壓低聲音：「今日之事可是偶然？可有那人的手筆？」
「不知。」蕭凜川搖頭，目光隨著李景明的步伐上移。
見他正在叩門，他便將目光收回，移向另一個方向。
「蕭太……」
「梁述雲，」蕭凜川淡淡開口，打斷了梁述雲的話，「可查清今日行兇之人是誰了嗎？」
見蕭凜川神色凝重，梁述雲忙點點頭：「凌丞相家的二子凌嘉平，聽說安郡王一向瞧凌丞相不順眼，出了今天這檔子事，只怕咱們這位丞相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太好過咯~」
「對了，」梁述雲又補充，「今日在夜雲武雅間內那琴師，是宋知予那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