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個個不得善終
蕭凜川斜睨了宋知予一眼，輕嗤一聲，只轉身看向被自己護在身後的顏如玉：「不必理會他。」
顏如玉渾渾噩噩跟著蕭凜川離開了詔獄。
重見天日後，她急切道：「蕭……蕭凜川……」
聽著她微微發顫的聲音，蕭凜川轉身。
看到她眼中的那抹疏離後，他心口一痛，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這才輕聲道：「他在騙你。」
顏如玉緊緊盯著蕭凜川，那雙從來都只有信任的眸子帶上了一絲難以置信。
蕭凜川繼續道：「武侯出事時我細細查過，此事……當真只是意外。」
顏如玉訥訥點頭，卻又一臉茫然地轉身離去。
……
顏如玉失魂落魄回到武侯府時，陳銳早已等候多時。
「郡主，」心中實在著急，他甚至沒察覺到郡主的不對勁，快步上前，「陸婉婉出事了。」
顏如玉終於將自己的情緒從撕扯中拉出來，茫然看向一旁的陳銳：「出事了？不是已上船了嗎？」
陳銳見郡主面色慘白，再開口時，聲音也小心謹慎了些。
「是，的確已上船了，不過那船離開碼頭約莫兩個時辰後又去而復返，那陸婉婉……」
顏如玉抬眸看向陳銳。
陳銳咽了咽口水，冷靜道：「落水身亡。」
「身亡」二字在顏如玉腦海中炸開，她滿臉的難以置信。
陸婉婉這般，半輩子都在汲汲營營的人，性命就這般倉惶的結束了？
「是……是意外？」平復了自己的情緒後，顏如玉試探。
「表面上看來，是的，」陳銳卻搖搖頭，「小的按郡主吩咐，著人一同上了船，將陸婉婉一行人盯得緊緊的。」
「我們的人說，陸婉婉落水前曾單獨帶著宋清雅與她那婢女芳荷去了船尾，不多時便傳來驚呼聲。」
「小的暫且將芳荷與那宋清雅一併扣下，也審過了芳荷，說是……是宋清雅將人推下去的。」
自然，芳荷也存了私心，所以在陸婉婉落水的第一時間，她沒有呼救。
若陸婉婉這個主子死了，她便可被放免，不必再為奴為婢。
「宋清雅？」顏如玉當真被驚到了，猛地站起身來，「可她才不過兩歲？她……此事當真？」
一個兩歲孩童，對自己的母親應當是滿心依賴的，又怎會動手害她？
陳銳點點頭：「我們的人瞧得清楚，芳荷亦是親眼所見，只是那小丫頭自陸婉婉落水後便一言不發，至今未曾開口。」
「小的已按忠叔吩咐，暫時將她們主僕二人安置在城郊別院，只是接下來……該如何安置，還要聽郡主吩咐。」
若按常理，宋家眼下支離破碎，宋知予發配北疆，陸婉婉身死，目前唯一有權撫養宋清雅之人，便是宋母。
可若當真如此安排，宋母便能從京兆府全身而退。
若是這般，不僅對不住郡主這段時日的籌謀，香憐姑娘亦是……
「送去江南！」沉默半晌後，顏如玉開口，聲音也恢復了冷靜，「找靠得住的慈幼局。」
「至於日後如何，便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這孩子……
第一次見面，只因不染身上衣衫光鮮，便心生惡意。
如今不過兩歲多，竟能親手將自己的母親殺害，這孩子留在身邊，日後只會是禍害。
陳銳聞言眼前一亮，立刻拱手行了一禮：「郡主放心，小的這便去安排！」
陳銳離開房間後，顏如玉獨自一人在偏廳中坐了許久。
神情恍惚。
竟……竟就這樣結束了？
自己與宋知予和離不過半年時間，竟發生了這般多的事。
宋家人，個個不得善終。
……
「涼！」不染一跨進偏廳就瞧見娘親失魂落魄的模樣，立刻衝上前去，「泥怎麼了？」
顏如玉回神，將小丫頭摟進懷中，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娘親沒事。」
感受著懷裡柔軟的小身體，她腦海中忽然閃過宋清雅將陸婉婉推下水的畫面，身子忍不住發抖。
「涼不怕！」不染見狀立刻回抱住顏如玉的腰肢，也學著她的樣子輕輕拍著，「不染保護涼！」
瞧著小丫頭天真爛漫的笑臉，顏如玉滿是陰霾的心底忽然湧入一股暖意。
自己又何必因著不相干之人而心生難過？
她重振精神，站起身來：「好，那娘就等著不染保護！」
「涼，」不染輕輕拽了拽顏如玉的衣袖，想起方才在府門外小心翼翼的太師叔叔，「涼，泥不稀飯太師叔叔嗎？涼要是不稀飯，那不染也不稀飯了！」
說完這話，她眨巴眨巴眼，緊緊盯著娘親。
忽然聽不染提起蕭凜川，顏如玉心口劇烈跳動起來。
不……喜歡嗎?
或許，是喜歡的。
只是自己一時間實在難以接受罷了。
況且，他是不染的生父。
「沒有，」猶豫半晌，顏如玉還是搖搖頭，「並非不喜歡，只是娘親需要時間。」
「耶！太好啦！」不染托腮看向顏如玉，高興地搖頭晃腦。
顏如玉看著她的小模樣，也不由展露笑顏。
……
三日後，宋知予啟程前往北疆。
這三日他一直在等，等著顏如玉再給自己一次機會，救自己於水火之中。
可等來等去，只等來兩個消息。
第一個。
陸婉婉在得知宋府出事後第一時間便收拾行囊南下，未曾想卻在半路失足落水，沒了性命。
第二個。
宋母在得知宋知予被發配北疆、自己也即將被流放時，當場中風，已時日無多了。
宋知予聽聞這消息後，自是當場嚎啕大哭，更是悔不當初。
若自己沒有離開武侯府，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可為時已晚。
當天，京中還發生了一件為人稱道的大事。
幾乎是在宋知予踏出城門的同時，陛下身邊的大太監李進忠親自帶著聖旨往丞相府去了。
如今的丞相府內無人管家，實在混亂不堪。
待一家人匆忙擺好香案跪在正廳內時，李進忠已等了半個時辰。
「李公公見諒，家中……」凌維翰面色難看，衝著李進忠討好地笑笑。
李進忠目光掃過一旁的凌雲修與凌雲秋兄妹二人，卻只是搖搖頭：「無妨的，丞相太客氣了，諸位接旨吧！」
顏如玉渾渾噩噩跟著蕭凜川離開了詔獄。
重見天日後，她急切道：「蕭……蕭凜川……」
聽著她微微發顫的聲音，蕭凜川轉身。
看到她眼中的那抹疏離後，他心口一痛，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這才輕聲道：「他在騙你。」
顏如玉緊緊盯著蕭凜川，那雙從來都只有信任的眸子帶上了一絲難以置信。
蕭凜川繼續道：「武侯出事時我細細查過，此事……當真只是意外。」
顏如玉訥訥點頭，卻又一臉茫然地轉身離去。
……
顏如玉失魂落魄回到武侯府時，陳銳早已等候多時。
「郡主，」心中實在著急，他甚至沒察覺到郡主的不對勁，快步上前，「陸婉婉出事了。」
顏如玉終於將自己的情緒從撕扯中拉出來，茫然看向一旁的陳銳：「出事了？不是已上船了嗎？」
陳銳見郡主面色慘白，再開口時，聲音也小心謹慎了些。
「是，的確已上船了，不過那船離開碼頭約莫兩個時辰後又去而復返，那陸婉婉……」
顏如玉抬眸看向陳銳。
陳銳咽了咽口水，冷靜道：「落水身亡。」
「身亡」二字在顏如玉腦海中炸開，她滿臉的難以置信。
陸婉婉這般，半輩子都在汲汲營營的人，性命就這般倉惶的結束了？
「是……是意外？」平復了自己的情緒後，顏如玉試探。
「表面上看來，是的，」陳銳卻搖搖頭，「小的按郡主吩咐，著人一同上了船，將陸婉婉一行人盯得緊緊的。」
「我們的人說，陸婉婉落水前曾單獨帶著宋清雅與她那婢女芳荷去了船尾，不多時便傳來驚呼聲。」
「小的暫且將芳荷與那宋清雅一併扣下，也審過了芳荷，說是……是宋清雅將人推下去的。」
自然，芳荷也存了私心，所以在陸婉婉落水的第一時間，她沒有呼救。
若陸婉婉這個主子死了，她便可被放免，不必再為奴為婢。
「宋清雅？」顏如玉當真被驚到了，猛地站起身來，「可她才不過兩歲？她……此事當真？」
一個兩歲孩童，對自己的母親應當是滿心依賴的，又怎會動手害她？
陳銳點點頭：「我們的人瞧得清楚，芳荷亦是親眼所見，只是那小丫頭自陸婉婉落水後便一言不發，至今未曾開口。」
「小的已按忠叔吩咐，暫時將她們主僕二人安置在城郊別院，只是接下來……該如何安置，還要聽郡主吩咐。」
若按常理，宋家眼下支離破碎，宋知予發配北疆，陸婉婉身死，目前唯一有權撫養宋清雅之人，便是宋母。
可若當真如此安排，宋母便能從京兆府全身而退。
若是這般，不僅對不住郡主這段時日的籌謀，香憐姑娘亦是……
「送去江南！」沉默半晌後，顏如玉開口，聲音也恢復了冷靜，「找靠得住的慈幼局。」
「至於日後如何，便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這孩子……
第一次見面，只因不染身上衣衫光鮮，便心生惡意。
如今不過兩歲多，竟能親手將自己的母親殺害，這孩子留在身邊，日後只會是禍害。
陳銳聞言眼前一亮，立刻拱手行了一禮：「郡主放心，小的這便去安排！」
陳銳離開房間後，顏如玉獨自一人在偏廳中坐了許久。
神情恍惚。
竟……竟就這樣結束了？
自己與宋知予和離不過半年時間，竟發生了這般多的事。
宋家人，個個不得善終。
……
「涼！」不染一跨進偏廳就瞧見娘親失魂落魄的模樣，立刻衝上前去，「泥怎麼了？」
顏如玉回神，將小丫頭摟進懷中，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娘親沒事。」
感受著懷裡柔軟的小身體，她腦海中忽然閃過宋清雅將陸婉婉推下水的畫面，身子忍不住發抖。
「涼不怕！」不染見狀立刻回抱住顏如玉的腰肢，也學著她的樣子輕輕拍著，「不染保護涼！」
瞧著小丫頭天真爛漫的笑臉，顏如玉滿是陰霾的心底忽然湧入一股暖意。
自己又何必因著不相干之人而心生難過？
她重振精神，站起身來：「好，那娘就等著不染保護！」
「涼，」不染輕輕拽了拽顏如玉的衣袖，想起方才在府門外小心翼翼的太師叔叔，「涼，泥不稀飯太師叔叔嗎？涼要是不稀飯，那不染也不稀飯了！」
說完這話，她眨巴眨巴眼，緊緊盯著娘親。
忽然聽不染提起蕭凜川，顏如玉心口劇烈跳動起來。
不……喜歡嗎?
或許，是喜歡的。
只是自己一時間實在難以接受罷了。
況且，他是不染的生父。
「沒有，」猶豫半晌，顏如玉還是搖搖頭，「並非不喜歡，只是娘親需要時間。」
「耶！太好啦！」不染托腮看向顏如玉，高興地搖頭晃腦。
顏如玉看著她的小模樣，也不由展露笑顏。
……
三日後，宋知予啟程前往北疆。
這三日他一直在等，等著顏如玉再給自己一次機會，救自己於水火之中。
可等來等去，只等來兩個消息。
第一個。
陸婉婉在得知宋府出事後第一時間便收拾行囊南下，未曾想卻在半路失足落水，沒了性命。
第二個。
宋母在得知宋知予被發配北疆、自己也即將被流放時，當場中風，已時日無多了。
宋知予聽聞這消息後，自是當場嚎啕大哭，更是悔不當初。
若自己沒有離開武侯府，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可為時已晚。
當天，京中還發生了一件為人稱道的大事。
幾乎是在宋知予踏出城門的同時，陛下身邊的大太監李進忠親自帶著聖旨往丞相府去了。
如今的丞相府內無人管家，實在混亂不堪。
待一家人匆忙擺好香案跪在正廳內時，李進忠已等了半個時辰。
「李公公見諒，家中……」凌維翰面色難看，衝著李進忠討好地笑笑。
李進忠目光掃過一旁的凌雲修與凌雲秋兄妹二人，卻只是搖搖頭：「無妨的，丞相太客氣了，諸位接旨吧！」